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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情敌当老公 作者 月光长长长

文案：

官三代富二代的当红人气偶像金闪穿越了！这次穿越，没让颜控的金闪失望，原主是个英俊潇洒且多金的世家楷模。 

只是……？ 

别人穿越，都是废柴逆袭，而到了金闪这儿，就成了天才的陨落，金闪不但没有原主的记忆，就连原主的灵力也无法运用！

顶着楷模头衔，不仅得随时随地应付想要挑战自己的世家子弟，还得忙着防止被人戴绿帽，是的，没错，就是绿帽！！

原主有个未婚妻，乃是蓬莱第一美人的女儿，素来喜欢大胸妹子的金闪本可以勉强接受，

谁料未婚妻的心思根本没在自己身上，这让傲娇自恋的金闪怎么忍！

于是在想办法保命回家的同时，金闪在内心喊起了响亮的口号:谁给我戴绿帽，我就给谁戴绿帽！

所以，防绿帽第一步，暗中使坏，顺便、攻克情敌……

抢了情敌当老公的关键字：

抢了情敌当老公，月光长长长，穿越，双洁，甜宠，1V1


001章金闪的两活宝爸妈
　　“老公！”
　　“老公，老公你快来帮我看看，今晚我穿哪件去参加咱儿子新电影的首映礼？”魏琳在衣帽间里，左手拿着一件黑色深V礼服，右手拿着一件米色高定旗袍，站在镜子面前，比划来比划去。
　　坐在隔间的金文俊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手里的报纸，不紧不慢的回答：“你衣服那么多，随便挑一件不就成了。”
　　魏琳环顾了一圈偌大的衣帽间，光礼服就有成百件，挑选起来实在太困难，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最后果断选择了右手的米色高定旗袍。
　　换好之后，魏琳将大波浪长发随意挽起，站在镜子面前摆起了Pose，旗袍将原本就火辣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
　　将脸凑近镜子，刚种的睫毛衬得大眼炯炯有神，精致饱满的脸蛋粉扑扑的，魏琳眨了眨眼，满意一笑，这张脸，哪像是四十二，这身材，哪像是生过孩子。
　　“老公，你进来。”
　　金文俊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慢悠悠走进衣帽间，推了推眼镜，好好看着正在挑首饰的魏琳。
　　“我这身怎么样？”魏琳直起身，笑眯眯的看着金俊文转了个圈。
　　“好看。”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魏琳又俯下身继续挑选首饰。
　　“选择困难症怎么治？”魏琳看着首饰盒里的首饰，又开始犯愁。
　　“平时少买点不就行了。”
　　金俊文说完刚要转身出去，就立刻被魏琳给叫住了：“怎么，嫌我花你钱了是吧！”
　　“不敢，您老可劲儿花。”
　　“哼……”魏琳哼哧一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要不是为了参加咱儿子的首映礼，我才不费这心思打扮呢。”
　　突然想到什么，金俊文来到魏琳身边，替对方挑了条跟她身上旗袍能够搭配的项链，替她带了上去。
　　“我都说多少次了，少让金闪在外抛头露面，书不好好读，成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我跟老爷子什么身份，他以后不管从政还是从商都行，就是不许进娱乐圈。”
　　魏琳看了看金俊文替自己挑的项链，虽然这人古板，但眼光还不错，也是，要是没眼光，能挑到自己吗？
　　“傻笑什么，跟你说的听到了吗？”金俊文皱了皱眉，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
　　魏琳清了清嗓子：“你儿子你都管不了还指望我来管，再说了，娱乐圈有什么不好，你看咱儿子，现在知名度多高，家喻户晓，还从商从政呢，你跟老爷子能做到家喻户晓吗？六岁孩子认识你吗？”
　　金俊文被魏琳噎到了，只好讪讪的开口：“不管怎样，这些年玩也玩够了，等他大学毕业了就必须退出娱乐圈，要么出国深造，要么安心到公司来学习。”
　　“再说吧。”魏琳撇撇嘴笑了起来，起身继续去挑今晚要穿的鞋子。
　　还指望儿子大学毕业后来继承公司，自己儿子入学第一年早就瞒着自家老爸把商学院改成了电影学院。
　　当然，这功劳可全都得算在魏琳头上，想到这儿，魏琳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金俊文看着魏琳瞎忙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每一个不靠谱的儿子背后，都有一个更不靠谱的妈。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柔软的大床陷了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铃声停了又响，扰人心烦，被子被勐的掀开，那只手抓过手机，惺忪的睡眼看清了上面的来电显示之后果断挂掉了电话，又继续蒙头大睡。
　　还没清静两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平时只要挂了电话，那人就不会再打过来，今儿是怎么了，一股心头火蹿了上来，金闪拿过电话，刚接通就直接开骂：“你是不是有病，睡得正香呢！”
　　“什么？小闪，你还在睡！”
　　听清声音之后，金闪赶紧坐起身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看清来电人之后眉心一跳，赶紧清了清嗓子凑近电话解释：“您听错了外公，我早就起来了。”
　　“你小子，就会忽悠外公。”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
　　金闪重新倒回了床上：“我可没忽悠您，今晚我新电影的首映礼您可得来。”
　　“就是要跟你说这事儿，外公身份敏感，今晚的首映礼外公就不去了。”
　　金闪叹了口气，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不过外公给你准备了礼物。”
　　听到礼物，金闪立刻来了精神，忙问：“什么呀？”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行，谢谢外公！”
　　挂了电话，金闪也没了睡意，看看手机，有信息，是经纪人李宁发来的，点开一看，是让自己早些到公司，准备晚上的首映礼。
　　将电话扔在一旁，金闪抬手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直接下了床。

002章金光闪闪的金闪啊
　　金闪赤脚到了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便站到镜子面前开始臭美起来。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紧实劲瘦的身材，大长腿蜜桃臀，浑身上下毫无瑕疵，在看脸，同样精致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简直像是漫画里走出的精致少年。
　　金闪摸着下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自己的老妈果然有眼光。
　　金闪是童星出道，第一次拍戏是在十岁那年。
　　有一次魏琳出席金闪的家长会，结束之后带着金闪回家，正巧碰上了前来学校挑选小演员的剧组，从小就长相出众的金闪一眼就被导演相中。
　　魏琳刚开始是不同意的，金家哪缺拍戏那点儿钱啊，可是一听是跟彭于晏合作，演的还是彭于晏那个角色的少年时代，魏琳一听乐开了花，立刻就同意了，当时就签了合同。
　　这事儿魏琳没敢跟家里说，也嘱咐金闪不许跟家人透露。
　　于是魏琳便开始帮着金闪悄悄拍戏。
　　那部戏一炮走红，金闪傲娇帅气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导演，从那儿以后，金闪就开启了少年时代的演绎之路。
　　随着金闪出镜率越来越高，纸包不住火，家里终于知道了这事儿，当时魏宇，也就是魏琳的爸爸金闪的外公和金俊文都极力反对。
　　魏宇是政府要员，位高权重，而金俊文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大亨，金闪的舅舅叔叔也全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连魏琳也是本市妇女协会会长，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是绝不会去混娱乐圈的，以后从政从商还不都是家里人的一句话。
　　可偏偏金闪从小就喜欢拍戏，加上金闪有个爱追星又不靠谱的老妈，所以金闪在魏琳的帮助下，一直混迹娱乐圈。
　　爱胡闹的妈和爱胡闹的儿子，家人管也管不了，想着等再过几年金闪毕业了，就让金闪退出娱乐圈正式接手家族企业。
　　金闪今年大二，因为拍戏，所以很少到学校去。
　　金闪成名之后粉丝无数，男粉女粉cp粉邪教粉，各种各样的粉丝群体都有，为了不影响家里人的生活，金闪便独自一人住在海边富人区独栋别墅，没有请保姆，只有钟点工会定期过来打扫。
　　只简单穿了件干净的白T，黑色休闲裤，金闪就下楼了。
　　下楼后本想点个外卖，但想想待会儿就要出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将腿搭在茶几上，直接就慵懒的窝在了沙发上。
　　拿起手机正想刷微博，门铃就响了。
　　金闪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门刚开，便看到西装革履的黎明站在门外，手里还拎了金闪最喜欢的东大街上要排很长的队才能抢到的小笼包。
　　西装革履拎个小笼包确实滑稽，金闪立刻伸手抢了过来，然后转身进屋。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金闪回到沙发上，打开小笼包开始吃了起来。
　　黎明倒了杯水推到金闪面前，悠悠开口：“这个时间点你能起来就不错了。”
　　金闪粲然一笑：“也是，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黎明是金灿的发小，两人从小一块长大，黎明家境优渥，父母都在国外做生意，黎明从小是被爷爷奶奶给带大的。
　　两人虽是发小，不过性格却天差地别，金闪喜动黎明喜静，如果金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少爷，那么黎明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003章金闪的绯闻女友啊
　　黎明坐到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在低头吃包子的金闪。
　　感受到目光，金闪撇头从上到下扫了对方一眼：“穿得人模狗样的，准备上哪儿浪去？”
　　“参加你的首映礼。”
　　“噗……”金闪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哥，现在还早好吗？而且，没必要这么正式吧？”
　　黎明没说话，还是好好的看着金灿。
　　金闪也摸着下巴打量起了黎明：“别说，你这样穿还真帅，勉勉强强可以给我做个男配了。”金闪说完，就忍不住自己乐了起来。
　　“你觉得胡艾妮怎么样？”黎明终于说话了，他口中的胡艾妮就是金闪本次电影的女主角。
　　金闪楞了一下，没想到黎明会问这个，随后就笑了起来：“还行吧，腿长，屁股翘，皮肤好，就是……”
　　金闪故意顿了顿，然后冲黎明勾勾手，示意对方过来。
　　黎明朝金灿挪了过来，金闪贴近黎明耳朵，神秘兮兮的说道：“就是胸小了点，我不喜欢。”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金闪喜欢的，一直都是那种金发碧眼胸大的妹子，就因为这儿，还经常被几个哥们儿嘲笑口味重。
　　“我说的是人品。”黎明似乎早就料到金闪会这么说，表现的很平静。
　　“人品？”金闪蹙了蹙眉：“你关心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想泡她？喂，我告诉你啊，娱乐圈能有几个人品好的，你小子可千万别犯傻。”
　　黎明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捯饬了一会儿就直接扔给了金闪。
　　“我的大少爷，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金闪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微博热搜，仔细一看，热搜榜第一“因戏生情，金闪胡艾妮恋情曝光”后面还赫然跟了个“爆”字。
　　金闪一个激灵，快速点了进去，里面有六张照片，有三张是两人在沙滩上的照片，角度抓拍的很好，照片里的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金闪快速搜索记忆，这是两人之前电影杀青后接的一组广告。
　　后面还有一组照片，是金闪与胡艾妮同一天一前一后进入酒店时被狗仔拍到的。
　　在看上面的配文：金闪与胡艾妮一前一后进入酒店，三个小时后又分别一前一后出了酒店，疑似恋情曝光！
　　再点开评论一看，热门评论：金公子果然器大活好，三个小时才结束战斗。
　　点开回复1：万一人家是两分钟一次，谁知道来了多少回！
　　回复2：心中的女神被人睡了，哭唧唧。
　　回复3：还想骑在金大公子身上看看什么感觉，谁知他先骑了别人！
　　……
　　“卧槽……”金闪看着下面的污言秽语，实在是不堪入目，直接将手机甩在一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去的酒店。
　　本来家里除了魏琳就没几个人支持自己拍戏，现在要是跟人传出了绯闻，那自己恐怕在娱乐圈待不到大学毕业就会被迫提前下岗。
　　照片里带着鸭舌帽的人确实是自己，可是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去的酒店。
　　“别想了，半个月前，大龙在酒店睡了别人女朋友，跟人打了起来，那会儿我有事没在市里，你去给处理的。”
　　黎明这么一提醒，金闪立刻想了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那胡艾妮是在监视我，故意给我下套呢！”金闪说完，气得一脚踢在了茶几上。
　　黎明拿回自己的手机，眯了眯眼：“是啊，这次你金大公子零绯闻的形象怕是保不住了。”
　　正烦躁，手机提示音响了，金闪拿起手机一看，经纪人李宁发来了消息：到你门口了。
　　“行了，看我首映礼上怎么收拾她，你好好想想晚上结束后去哪庆祝，我先到公司去。”金闪说完，鞋都没换，直接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黎明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拨号，没一会儿手机就通了。
　　“热搜榜第一，找人压下去。”
　　“是！”电话那头传来了干净利落的声音。
　　“还有胡艾妮，找人掀掀她老底，最好让她自己出来澄清。”
　　“是！”

004章金闪身边的奇葩们
　　金闪刚出了别墅大门，一辆黑色保姆车就停在了外面，十多个保镖候在车旁。
　　其实这里是富人区别墅，一般狗仔和记者都进不来，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保镖。
　　金闪走近车子，车里立刻下来一个扎麻花辫穿格子衬衫的女生。
　　这是金闪的助理，经纪人李宁千挑万选从无数美女中选拔出来的助理蒋小芬。
　　蒋小芬不仅名字土，人也土，脸上还扛了副黑框眼镜，来应聘的时候刚从学校毕业出来。
　　起初金闪是不愿意蒋小芬做自己助理的，自己喜欢美女，对这种平平无奇又长相普通的女孩子根本不愿意多看一眼。
　　可是李宁坚持，说是助理太漂亮了容易招事儿。
　　李宁致力于把金闪打造成为完美纯情小奶狗，而金闪因为家里的原因也不愿意过多的传绯闻，所以在不炒绯闻这件事上两人意见一致。
　　蒋小芬虽然人长的不怎么样，看上去也呆呆的，不过做起事来手脚麻利，能力也很强，主要是对付金闪有一套，能受得了金闪这祖宗脾气。
　　在蒋小芬之前，金闪已经换过不下二十个助理了。
　　其实想想也挺奇葩的，自己身边的经纪人和助理，一个跑鞋品牌，一个土妹村姑，对于闪闪发光的金大公子来说，这都叫些什么事儿啊。
　　蒋小芬替金闪开了门，金闪坐进车里，蒋小芬随后也上了车。
　　“那热搜怎么回事儿？”金闪才上车，就立刻质问坐在前排的李宁。
　　李宁转过头来，看着金闪：“现在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这个时候爆料，为的就是炒一波热度。”
　　“切。”金闪冷哼一声：“这种老掉牙的手法她也想得出来！”
　　李宁继续分析：“手法虽然老套，但是观众买账，更何况，你知名度这么高，和你炒绯闻，不仅能让电影收视率增加，也能提升她自己的知名度。”
　　“敢跟爷玩阴的，那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金闪挑了挑眉，邪魅的笑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李宁突然感到不安。
　　“估摸着是想在今晚的首映礼上整点幺蛾子。”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蒋小芬开口了。
　　金闪毫不吝啬的甩出一句夸奖：“哟，蒋小芬跟了我之后可是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听到跟了我这句话之后蒋小芬的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李宁继续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改变一下人设，纯情小奶狗我可真是受够了！”
　　“你别乱来！”李宁直接警告：“你是童星出道，起点本来就比一般人高，这些年我把你形象经营的不错，多少当红小生想把你拉下台，你可别自毁前程。”
　　前程两个字刚出口，李宁就后悔了，金闪哪需要自己挣前程，金闪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前程的代名词。
　　带了金闪这么多年，李宁一直都知道金闪进娱乐圈只是单纯的喜欢演戏而已，他人进娱乐圈是为了赚钱，而金闪对于表演，却有着异于常人的热爱。
　　李宁想了想就立刻调转话锋：“上次你偷看大胸美女被狗仔拍到，差点给爆到网上去，这次你就别乱来了，你这纯情人设还能在立个几年，现在还不到转形的时候。”
　　“啥叫偷看啊！”金闪立刻就跳脚了：“你们都瞎了，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行了，甭管怎样，你今晚千万别整幺蛾子，这事儿公司会想办法摆平的，这些年为了维护你的形象，哥给你擦的屁股还少吗，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哥，别瞎闹了行吗？”
　　“不闹继续我那人设吗？”金闪指了指身旁的蒋小芬：“那下次我去酒店是不是都得带上她，去哪儿都把她别裤腰带上，跟她待一块儿，想传绯闻都传不了。”
　　蒋小芬看了金闪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早就已经习惯了金闪的毒舌，这样的话，对于自己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005章金闪他是穿越了吗
　　车还没到公司，就看到公司楼下堵了很多记者和粉丝，粉丝群里男女老少都有。
　　公司里的保安正在维持秩序。
　　车开出一条道，到了公司楼下快速停下，另一辆车里的保镖快速来到保姆车旁，替金闪打开车门，护着金闪出来。
　　金闪刚下车，粉丝和记者们就开始躁动起来，公司里又冲出了不少保镖，堵住了粉丝和记者。
　　金闪被保镖护着朝公司走去，边走边朝人群中看了一眼。
　　发现有不少人拉了横幅，上面写了“反对金闪恋爱”几个大字。
　　还有不少哭哭啼啼的女生大喊金闪的名字，快到公司门口，金闪还听到了人群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闪闪，你不能恋爱，你不能抛下我！”
　　金闪浑身一怔，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是男粉丝的声音。
　　因为金闪的纯情人设，不仅吸引了女粉，也吸引了不少男粉。
　　可是金闪一直都觉得，喜欢自己的男粉都是变态。
　　进了公司，耳根终于清净了。
　　李宁留在外面应付记者，保镖们则拦住了疯狂的粉丝。
　　金闪带着蒋小芬，先朝工作室走去。
　　刚到前台，金闪就被前台的漂亮小姐姐叫住了：“闪闪，你的快递！”边说还边对金闪抛了个媚眼。
　　金闪对着小姐姐笑了笑，便对蒋小芬使了个眼色，蒋小芬立刻跑过去将快递接了过来。
　　一般粉丝寄的礼物都会被公司处理掉，这种会交到艺人自己手里的，都是艺人事先交代好寄件姓名需要留下的。
　　“谁寄来的？”金闪边走边问。
　　蒋小芬快速看了一眼就追了上去，每次跟金闪后面，都得用跑的。
　　“是你外公寄的。”
　　“外公？”金闪停了下来，想起了中午那会儿魏宇给自己打电话说给自己准备了礼物的事。
　　金闪快速从蒋小芬手里拿过盒子，莫非这就是魏宇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魏宇从不轻易送礼，但一旦送了那就必须得是好东西。
　　盒子小小的，金闪抬手晃了晃，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
　　来到自己专用的电梯口，等电梯的空隙，金闪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盒子。
　　快递盒里放了个精美的小盒子，金闪拿出盒子，正准备打开，电梯就来了。
　　两人进了电梯，蒋小芬按了二十八楼。
　　金闪倚在电梯里，打开盒子。
　　一块碧色的石头躺在盒子里的绸缎上，金闪拿起一看，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这左看右看就是块石头，魏宇怎么会送自己一块石头。
　　在自己电影的首映礼上送上一块石头，这是啥意思，果然，人没来还弄块石头给自己，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们铁了心的反对自己走这条路。
　　正在猜测中，蒋小芬就开口了：“能借我看看吗？”
　　“喏！”金闪伸手递了过去。
　　蒋小芬接过去之后就仔细研究了起来。
　　金闪嗤笑一声：“甭看了，那就是块石头，除了颜色好看点，没啥用。”
　　“我好像在书上见过。”蒋小芬闭上眼睛摸了摸，仔细感受起来，半晌才睁开眼：“我爸是考古的，我在他书上见过，这石头好像叫血颉。”
　　“血颉？哪有血？这明明是绿色的好吗？”金闪一把拿过石头，仔仔细细看了起来，这石头通体发绿，别说血，连丁点其他颜色都没有。
　　正想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抬头朝电梯显示器看了一眼，电梯还停在一楼。
　　金闪白了蒋小芬一眼：“你是白痴吗？”
　　蒋小芬一愣，自己刚才明明按了二十八楼，怎么还在一楼，不过没有解释，蒋小芬赶紧重新按了二十八楼，这次确保二十八楼的按钮亮了起来才放下心。
　　可是过了一会儿往电梯显示器那儿看，还是显示电梯在一楼。
　　“这电梯不会是坏了吧？”蒋小芬走上前按了打开键，可是电梯门却打不开了。
　　这电梯是公司为金闪开的特别通道，一个礼拜就会有人来维修一次，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金闪也伸手开始按按钮，不但门打不开，按了其他按钮以后，电梯也没有任何反应，按钮的光灭了以后，电梯依然停在一楼纹丝不动。
　　蒋小芬赶紧按了电梯上的紧急唿叫按钮，可是“嘟嘟嘟”半天仍是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办啊？”蒋小芬焦急的看向金闪。
　　金闪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可是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尝试着拨打号码，果然打不出去。
　　“见鬼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像这种大公司，即使在电梯里，也是信号满格。
　　“你手机拿出来看一下！”
　　这下金闪也慌了。
　　蒋小芬赶紧拿出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情况？
　　蒋小芬赶紧来到电梯口，对着电梯口拍门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听得到吗？救救我们！”
　　“你疯了，别乱拍！”金闪立刻制止了蒋小芬。
　　“这是一楼，外面应该能听得到。”
　　对啊，金闪立刻反应过来，然后两人就一起对着电梯口大喊。
　　喊了好久都没人应，金闪累了，靠在电梯厢壁上，突然看见对面的镜子上反射出一道红光。
　　金闪直起身仔细一看，红光是从自己手里发出的，准确的说是自己手里的石头。
　　金闪赶紧低下头一看，可石头仍然是通体发绿，哪有什么红色，可再一看镜子，石头又变成了红色，来回确定了几次，金闪确认自己没眼花。
　　“咔！”电梯发出了怪声，似乎是动了起来。
　　蒋小芬立刻吓得尖叫起来，金闪赶紧贴紧电梯厢壁，然后一把拽过蒋小芬，将对方也稳稳的贴在厢壁上。
　　“咔咔咔……”声音越来越大，电梯开始极速下降。
　　“啊……！”蒋小芬紧紧的拽住金闪，从小到大哪经历过这种事，金闪也吓得闭上了眼睛。
　　下降速度越来越快，失重感越来越明显，电梯不光在下坠，好像还转动了起来，两人头晕目眩，眼前一黑，都失去了知觉……

006章那人他叫做徐明玉
　　金闪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获救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雪白的床单，也没有雪白的墙壁。
　　头顶上方挂着青色床幔，动了动脑袋，朝四周一看，雕花木床，床头还悬挂了一把剑，旁边是两扇翡翠屏风，沉香木茶几，上面还焚了香，不远处的架子上全都放了古董瓷器，只远远一眼，金闪就知道那是真的。
　　处处都是古色古香的装饰，金闪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的是上等的雪锻，这是魏琳最喜欢拿来做旗袍的一种料子，国内一匹难求。
　　在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古代人穿的里衣，伸手摸了摸面料，这料子，丝毫不比自己的真丝睡衣差。
　　再低头一看，长发垂落胸前，金闪抓起这头发，仔细研究起来，好逼真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在拍戏。
　　自己不是在电梯里吗，难道从电梯开始就一直是剧本。
　　我靠，那蒋小芬总不可能是女主角吧！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后面接的都是现代戏，没什么古装剧啊。
　　脑袋越来越混乱，但一个可怕的猜测却越来越清晰。
　　难道自己穿越了！？
　　金闪使劲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连着头皮都发疼，这竟然是真的头发。
　　又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金闪倒吸一口凉气，好疼。
　　这是真的，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那蒋小芬呢，她不是跟自己在一起吗？她去哪儿了？死了晕了，还是也穿越了？
　　不行，得赶紧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金闪正要下床找镜子，门就被推开了。
　　“师兄，你终于醒了！”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男子端着药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打扮，金闪心下了然，自己十有八九是穿越了，好在自己是演员，心里素质比一般人要强，遇到这种事也不能慌。
　　此刻必须镇定，赶紧坐好，努力的搜寻着原主的记忆，可是大脑仍是一片空白，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是属于自己的，找不到任何一丁点关于原主的记忆。
　　不应该啊，金闪正在纳闷，男子就来到床边，将药递给了金闪。
　　金闪看了那药一眼，并没有去接，而是翻身下床，刚下床双脚就脱力，直接跌倒在地。
　　“师兄，小心啊。”男子赶紧放下药将金闪扶回了床上。
　　双腿没有任何知觉，难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残废身上！苍天啊，大地啊！
　　“我腿怎么了？”金闪快崩溃了！
　　“师兄，你的腿被神兽所伤，主母给你用了药，所以暂时失去了知觉。”
　　金闪听完之后暗自松了口气，不是残废就好，不然自己绝对一头磕死在这儿。
　　“给我找面镜子来。”
　　金闪也读过不少穿越文，一般穿越都会穿越到跟自己同名同姓或者相貌相同的人身上，不知自己占了哪样，不过金闪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男子楞在原地：“何为镜子？”
　　“额……”金闪换了种说法：“就是铜镜。”
　　男子听懂之后立刻走到对面将桌上的铜镜拿了过来，金闪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
　　“师兄放心，神兽没有伤到你的脸。”
　　镜子里并不是自己原有的相貌，这张脸跟自己原有的相貌也毫无相似之处，不过也算是面如冠玉皎若星辰了，有一说一，跟自己原有的相貌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终于有一件能让金闪开心的事了，好在自己没穿到一个丑八怪身上。
　　看着床上的人摸摸下巴，扯扯头发，时不时还嘟嘟嘴，站在床边的男子后背直冒冷汗。
　　“师兄？”男子小声的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金闪这才反应过来，放下镜子清了清嗓子：“三个问题问你？”
　　“师兄请问。”
　　金闪伸出食指比了个一：“第一，我怎么会躺在这儿？”
　　男子立刻回答：“师兄是因为要提升灵力到后山练功，不小心被主母豢养在后山的神兽所伤。”
　　灵力、神兽、师兄、主母，金闪脑子转的飞快，自己应该没穿到什么清朝唐朝，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是穿越到了修真大陆。
　　“第二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金闪，不过半晌还是慢慢回答：“弟子望空。”
　　“很好。”金闪看着对方笑了笑：“那我叫什么？”
　　望空这次彻底慌了：“师兄你到底怎么了，要不弟子去找主母来吧。”
　　望空说完就要出去，金闪赶紧一把拽住对方：“跑什么，你师兄我被神兽踢了脑袋，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踢了脑袋？”望空紧张的看着金闪：“那更得让主母来瞧瞧。”说完又要往外跑。
　　“我到底叫什么！”金闪已经完全失了耐心。
　　望空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明显是被吓到了，半晌才木讷的开口：“徐明玉。”

007章世家楷模徐明玉啊
　　金闪，不，徐明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自己穿越到这儿的第四天，腿上的药效已经退了，昨儿个就能下地走路，通过这四天的时间，金闪已经大概了解了自己到底是穿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做徐明玉，人长得白白净净是件好事，可这名字怎么听都是一娘炮，对于自己以后就叫做徐明玉这件事，金闪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自己现在身处九方界的修真大陆，而徐明玉是这大陆赫赫有名的修仙世家华池徐家家主徐冷崖和主母南月的独生子。
　　华池徐家坐落太液畔，周围都是湖，据说是几大修仙世家中最有钱的，说白了就是财大气粗，这财大气粗也确是实话，徐明玉昨儿个下地走了一圈，连半个徐家都没转过来。
　　家主徐冷崖风趣幽默，主母南月医术高明，是药王谷的长女。
　　而徐明玉作为徐家的独子，那就厉害了。
　　徐明玉少年天才，火系灵根，天资聪颖，十岁便筑基成功，对于修仙者而言，炼气便是踏入成仙之路的第一步，而筑基便相当于是打开了成仙之路的大门。
　　任是如何天才，近百年来，也没有人能在十岁便筑基成功，十岁能凝气就已经不错了，若是资质差点，三四十岁也未必能够筑基，可偏偏他徐明玉就开创了近百年来的这个奇迹。
　　从那以后，徐明玉便成了所有世家子弟中的楷模，也是所有世家子弟想要挑战的对象，战胜了徐明玉，那是何等风光的一件事。
　　徐明玉今年二十岁，已至金丹后期，从小到大战胜了无数前来向自己挑战的世家子弟，这楷模的美名，依然雷打不动的挂在徐明玉头上。
　　本来穿越到这样一个家世好，长相好，名声好的天才身上，应该高兴才是，可是此时的徐明玉有一个非常苦恼的问题，那就是自己非但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就连原主的灵力武功也没能继承。
　　对于自己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怎么跟穿越文里写的一点儿都不像，本来自己是名演员，体验一下这种真实的修仙过程可以为以后演戏积累素材增加经验，狭隘一点就当是玩闹在这儿待一段时间也无妨。
　　可是顶着天才的名头，骨子里却是废柴一个，随时要面临各世家子弟的挑战，说不定刚踏出门就被人偷袭宰了也不一定。
　　人家穿越都是废柴逆袭，到了自己这儿却成天才陨落了。
　　记忆没了可以说自己脑袋被神兽踢了，可这灵力没了要怎么解释，说是被神兽踢没了也没人会信，更何况南月来看自己时，自己曾询问灵力可有受损，南月的回答是没有。
　　徐明玉的体内确实有一股浑厚的力量包裹着自己，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什么灵气，可是就算灵力还在，但是自己不会用，待在这儿还是十分危险。
　　给徐明玉丢了面子是小，自己丢了性命才是大，所以自己一定要尽快想办法离开这儿。
　　本来想找个地方要不一头磕死，看能不能穿回去，但每次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就会认怂，要是一头磕死了回不去怎么办，家里的父母长辈还等着自己，黎明和自己的好哥们还等着给自己庆祝，还有胡艾妮，自己都还没教训，不能这么冒险。
　　仔细的回想了那日穿过来的情景，徐明玉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十有八九是跟自己外公送给自己的那块破石头有关。
　　依稀记得，蒋小芬说那块石头好像叫什么血颉，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块石头，然后想办法穿回去。
　　想起蒋小芬，不知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自己的身体，不会还在那电梯里没被发现吧！要是烂了臭了可怎么办！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烦躁，徐明玉拉过被子，直接蒙在了头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008章徐明玉他的二师兄
　　“爹！”饭桌上，徐明玉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徐冷崖喊了一声。
　　徐冷崖还没来得及应，南月就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明玉，你素日里都是唤父亲的。”
　　“哎哟，娘，那有什么关系嘛，喊爹娘不是更亲近些。”徐明玉赶紧挪到南月旁边，伸手替对方夹了菜。
　　“是啊，明玉说的对，父亲母亲哪有爹娘亲切。”徐冷崖放下手中的铁核桃赶紧接话：“这明玉受伤之后性格倒是越来越像我了！”说完就爽朗的笑出了声。
　　南月严肃的看着徐冷崖，沉着脸道：“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成何体统。”
　　说完又看向徐明玉：“明玉，待会儿母亲再为你诊一次脉，看看究竟伤到哪儿了，若是不成，只能请你祖父过来替你诊治了。”
　　徐冷崖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明玉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颇有……”
　　“嗯？”徐冷崖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南月瞪回了肚子里。
　　徐明玉低下头撇撇嘴，这徐冷崖和南月完全就是慈父严母的形象，跟自己家里的父母则是完全相反。
　　两人都是修仙之人，所以看起来都很年轻，徐冷崖风趣幽默，长的很英武，看上去就很亲切，而南月美的超凡脱俗，但却冷若冰霜，每次看到对方都让徐明玉犯憷。
　　徐冷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这徐家是当家主母说了算，纵观各个弟子对徐明玉的态度，就知道南月把徐明玉调教成了如何传统刻板的一个人。
　　如今自己成了徐明玉，估计南月以后会被气得够呛。
　　“对了，明玉刚刚要问为父什么？”徐冷崖的话将徐明玉的思绪拉了回来。
　　徐明玉赶紧放下筷子，满眼期待的看向徐冷崖：“我是想问爹知不知道一种叫做血颉的石头？”
　　“血颉？”徐冷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便摇摇头：“没听过。”说完又看向南月：“夫人可曾听过？”
　　“未曾。”南月用帕子擦了擦嘴：“明玉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就是偶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所以问问。”徐明玉低下头继续吃饭，藏住了眼里的失落。
　　南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徐明玉开口：“若是对于提升灵力没有帮助，那便不要浪费时间研究，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继续修炼了。”
　　“嗯，知道了。”徐明玉随口应了一声。
　　南月看着自己的儿子，满眼的担心，自从徐明玉醒了之后，从头到脚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徐明玉正朝徐家的藏书楼走去，这血颉能将自己带到这儿来，所以跟这个地方一定有某种联系，到藏书楼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明玉师弟。”
　　还没到门口，徐明玉就被人给叫住了。
　　回头一看，一个身着玄色衣服的男子正朝自己走来。
　　修真世家均要求本门弟子着相同服色，华池徐家以玄色为主，用不同纹绣来区分弟子们的不同级别。
　　徐明玉自己的是流云纹，是徐家直系子弟的专属，来人喊自己师弟，玄色衣服上锈了水纹，跟普通弟子的不一样。
　　根据在望空那里了解到的，徐明玉头上有两位师兄，都是徐冷崖的亲传弟子，大师兄无界闭关，二师兄无岳出门游历，那此刻来的究竟是出关的大师兄还是游历归来的二师兄？
　　“师兄！”徐明玉热情的跟来人挥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喊了再说。
　　来人到了徐明玉跟前，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徐明玉略感吃惊。
　　“怎么了，师兄？”
　　顿了一会儿，那人答道：“平日里明玉师弟一笑难求，如今看师弟这样，师兄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再者，师弟向来都是剑不离手的，如今怎么连赤砻也不配了？”
　　赤砻就是徐明玉的佩剑。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刚游历归来就听说师弟你被神兽所伤，记忆有损，本想晚上就去探望你，没成想这就给遇见了，你没事吧？”
　　游历归来，看来此人定是二师兄无岳了。
　　徐明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什么，就是忘了些人和事，不过二师兄无岳，我可铭记于心。”话才出口，徐明玉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无岳一笑，看着刚才被徐明玉拍过的肩膀，原本冷静自持的徐明玉变成如今这样，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对了，师兄这是去哪儿？”
　　无岳指了指藏书楼：“此次外出遇见了一种罕见妖兽，心痒难耐，迫切想要深入了解，这不，就来藏书楼寻找答案了。”
　　徐明玉打了个响指：“巧了，我也要去藏书楼，那便一起吧。”
　　“好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藏书楼。

009章徐明玉他一脸懵逼
　　徐明玉真庆幸自己碰上了无岳，跟在无岳身后，才解开了藏书楼里的禁制，要是自己一人前来，怕是连大门都踏不进去。
　　修真世家就是不一样，作为最有钱的修真世家，更是不一样。
　　自己平日里拍电视剧呈现出来的藏书楼跟这儿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徐家的藏书楼高百丈，以环形阶梯向上，各类书籍都分门别类放好。
　　徐明玉也不知该从哪儿下手，便站在一旁看着无岳。
　　无岳集中意念，数秒后，藏书楼的书架开始移动起来，没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无岳闭上眼睛，不远处闪出一道金光，徐明玉看的呆了，莫非无岳是在用神识读书。
　　我去，这修仙之人可真是猖狂。
　　徐明玉摇了摇头，认命的看向楼梯口，正准备上去，就被无岳叫住了：“师弟，你去做什么？”
　　“哦，是这样，前段时间我不是受伤了吗，现在不想乱用灵力，还是上去翻阅吧。”徐明玉只好信口胡诌。
　　无岳略微一愣：“不知师弟要找什么，这藏书楼的书你可都读过来了。”关于徐明玉的异常，无岳也没多想，只认为是徐明玉记忆有损才如此反常。
　　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看着藏书楼里数都数不清的书，这徐明玉还是人吗，竟然都读遍了。
　　突然想到什么，徐明玉赶紧来到无岳跟前：“对了师兄，你可听过一种叫做血颉的石头？”
　　“血颉？”无岳茫然的摇摇头：“未曾听过。”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上去找吧。”
　　“师弟等等。”无岳赶紧拉住徐明玉，片刻后方觉得不妥，便赶紧放开手：“关于石头记载的书我都读过了，并未见过有血颉的记载。”
　　徐明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可怎么办。
　　看出了徐明玉的失落，无岳立刻说道：“虽然咱们这儿的藏书没有记载，但只要确定有这东西的存在，那么有个地方一定会有它的记录。”
　　徐明玉闻言眼里闪起了光，立刻问道：“哪里？”
　　“天刑刻录。”
　　“什，什么刻录？”
　　无岳叹了口气：“师弟果然忘了很多事，只要这大陆上真实存在的事物，在天刑刻录上都有记载，并且有迹可循。”
　　“真的吗？”徐明玉赶紧一把拽住无岳的手：“那天刑刻录在哪儿？”
　　无岳赶紧将手抽出，还没习惯跟对方如此亲密，于是便清了清嗓子道：“天刑刻录为夜家所有。”
　　“夜家？”
　　“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还请师兄赐教！”徐明玉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四大修真世家中的罗浮夜家。”
　　徐明玉忙点点头，然后就立刻跑了出去。
　　“哎，师弟，你等等……”无岳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跑没影了。
　　“爹，娘！”徐冷崖和南月正在议事堂商量事情，徐明玉就大唿小叫的闯了进去。
　　“明玉！”南月呵斥了一声，立刻将旁人遣走了。
　　南月来到徐明玉跟前，满脸的不悦：“明玉，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变得这般急躁不识大体？”
　　徐明玉一咬牙，以前在家哪被人如此呵斥过，就算金俊文也没这般大声教训过自己，深吸一口气，算了，为了回去，再忍口气装会儿孙子。
　　“娘，我没怎么，对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爹。”徐明玉直接绕过南月，来到徐冷崖跟前。
　　徐冷崖拨了拨手里的杯盖，喝了口茶，慢慢问道：“明玉要问什么？”
　　“天刑刻录可是在夜家手里？”徐明玉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徐冷崖明显一愣，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是，怎么了？”
　　南月也皱起好看的眉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徐明玉。
　　“那你带我去夜家吧，我想借天刑刻录来瞧一瞧。”
　　“徐明玉！”
　　话才出口，南月就立刻吼了一声，徐冷崖和徐明玉都被吓了一跳。
　　徐明玉看向徐冷崖，不知南月为何突然这么大反应，徐冷崖脸色也很不好，对着徐明玉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再乱说话。
　　“徒儿给师父师母请安。”无岳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南月一拂袖，直接出了议事堂。
　　无岳一看南月离开的背影，就知道自己师弟说了不该说的话。
　　“爹，娘她怎么了？”徐明玉看着徐冷崖，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冷崖摇摇头：“没什么，对了，方才我与你娘和几个管事正在商量你与顾家小姐的订亲仪式，顾家小姐过几日便要到了，到时让你二师兄陪你一起去迎。”
　　还没等徐明玉消化完话里的意思，徐冷崖就扔下一脸懵逼的徐明玉走了。

010章徐明玉他的未婚妻
　　“订亲？”徐明玉对着一旁的无岳问道：“订什么亲？”
　　无岳抚着额头：“师弟竟然连这儿事也忘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徐明玉现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音量也不觉提高了几分。
　　无岳示意徐明玉坐下，从头到尾跟对方解释了一遍。
　　九黎顾家，是四大修真世家之一，坐落临冬城，是四大家族中锻造灵器最厉害的。
　　家主顾九城与徐冷崖是好朋友，两人曾一同拜在天下第一修仙门派巡风，也算得上是师兄弟了。
　　顾九城与顾家主母蓬莱第一美人柳梧霜育有一子一女，长女顾怡今年刚满十八，长子顾钊刚满十岁。
　　顾怡从小便与徐明玉订下了娃娃亲，如今顾怡年满十八，已是待嫁年纪，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便商议先为两人订亲，明年再让两人正式成亲。
　　徐明玉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这穿越竟然还捡了个便宜新郎当，可谁知那顾怡是美是丑是善是恶，先想办法离开才是正事。
　　“对了，为何提起夜家，爹和娘都不对劲儿了？”徐明玉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天刑刻录。
　　“这……”无岳叹了口气：“怎么说呢，算了，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吧，你只要记住，千万别同时在师父师母面前提夜家家主夜天莱就是。”
　　徐明玉点点头答应，自己只关心天刑刻录，至于两家究竟有何恩怨纠葛，自己并不在意。
　　“那这两日咱们就好好准备，顾家应该两日后便会抵达太液畔了。”
　　说起这个徐明玉又开始头大，想了想便问道：“那到时夜家可会来参加订亲仪式？”
　　“自然会，不仅夜家，还有幡阳君家也会到场，巡风也派人送了请帖去，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派人来参加。”无岳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若是爹娘与夜家有什么恩怨，见了面岂不是很尴尬？”
　　无岳笑了笑：“老一辈的恩怨咱们做晚辈的不了解，不过别人说是一回事儿，见了面，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徐明玉心下了然，这些个自命清高的名门正派，只要不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同为修真世家，明面上该尽的礼数还是得尽到。
　　接下来的两日，徐明玉没被南月逼着练功，而是一直在准备徐顾两家的订亲。
　　徐明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忐忑极了，自己到底是要趁乱逃跑还是乖乖留下订亲，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天刑刻录，可是天刑刻录在夜家，徐冷崖和南月又不愿意过多透露。
　　而夜家远在罗浮的千面屿，若是顶着徐明玉世家楷模的头衔一个人去，只怕半路就被人给暗杀了。
　　突然想到此次订亲夜家也要来，若是到时趁机跟着夜家人一起回去，有了夜家人的庇佑，说不定还能安全到达罗浮，可是这就意味着自己要留下来订亲。
　　哎，订亲就订亲吧，反正又不是成亲，自己一个大男人，也吃不了亏，那顾怡母亲柳梧霜可是蓬莱第一美女，想必女儿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想到这儿，徐明玉不禁吐出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终于有了睡意。
　　第二日一早，无岳就将徐明玉叫醒，起来准备去接顾家的人。
　　穿越过来的这几日，徐明玉就再没睡过懒觉，一边打哈欠一边梳洗。
　　徐明玉在心里暗自发誓，等自己回去以后，一定要睡他个几天几夜，睡他个昏天暗地。

010章徐明玉他的岳父母
　　按照规矩，徐冷崖和南月应在徐家大门前迎接顾家人，而徐明玉则应亲自到太液畔迎接。
　　陪同徐明玉前去的是无岳和一众师弟，徐明玉今日特意配上了赤砻，别说，一身玄色衣服趁得白净的徐明玉更加俊美，配上剑之后，这俊美中又透出些许英气，还真是帅气逼人。
　　徐家坐落太液畔，四面环湖，为显庄重，并未御剑前去迎接，而是划船直接出了太液畔。
　　徐明玉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不用御剑，不然自己可就露馅了。
　　到了码头下了船，顾家的人还没到，徐明玉和无岳便带着一众弟子侯在了码头。
　　“明玉师弟你快看！”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无岳就指着天空对徐明玉说道。
　　徐明玉抬头看了一眼，三个小黑点朝着码头这边飞来，越来越近，徐明玉终于看清了，那好像是船，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舟，会飞的舟，飞舟！
　　没一会儿，三张飞舟就停在了码头对面，这飞舟体积比马车大了不少，上面还张了顶，坐这飞舟可比坐马车或御剑舒服多了，这顾家不愧是灵器铸造世家，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张飞舟上率先下来了身穿绛紫色衣服的年轻弟子，随后一中年男子也下来了，身材微胖，身上也是绛紫色的衣服，不过上面的花纹繁复多了，想必这就是顾家的家主顾九城。
　　随后被顾九城搀出一名女子，女子看上去很年轻，但跟顾九城同乘一张飞舟且如此亲密的，一定是那蓬莱第一美人顾家的主母柳梧霜。
　　这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身材婀娜，脸蛋精致，岁月丝毫没有在其身上留下痕迹，看着柳梧霜，倒让徐明玉想起了魏琳。
　　等到柳梧霜也下来，徐明玉赶紧迎上去见了一礼：“顾世伯，世伯母。”怕闹笑话，该如何称唿对方，徐明玉来的路上早就跟无岳打听好了。
　　顾九城爽朗一笑，拍了拍徐明玉的肩：“明玉啊，几年没见，你是越长越精神了。”
　　“是啊，这明玉可真是越来越俊俏了。”一旁的柳梧霜用手帕掩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岳也赶紧上前见礼：“顾宗主，柳夫人。”
　　“哟，这是无岳吧，都长这么大了。”
　　“爹，娘。”一清脆女声传来，徐明玉朝两人身后一看，一穿绛紫色襦裙的女子从身后的飞舟上下来，慢慢朝几人走来。
　　徐明玉的目光停留在了对方的胸上，太平了点，不够大，随后才目光上移，来人发髻半挽，用紫色飘带束了起来，额间以紫色宝石作为点缀，说不出的灵动，鹅蛋脸，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迷人，完全遗传了柳梧霜的所有优秀基因。
　　看来这就是顾怡了，顾怡左手执剑，身后跟了两名女弟子。
　　修仙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完全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之态，看上去比那些个什么女明星女网红舒服多了，徐明玉心想，看来这次自己留下也不亏。
　　“怡儿，快来见过你明玉师兄。”顾九城朝顾怡招了招手。
　　顾怡走近了，都没正眼瞧徐明玉一眼，直接面无表情的对着徐明玉抱拳道：“徐公子。”
　　听到对方唤自己公子，自己也不好没脸没皮的喊人家师妹，只好回了一句：“顾小姐。”
　　顾九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赶紧笑着打趣：“这两人都快订亲了，还如此生分。”
　　“毕竟好多年没见了，可能还不习惯吧。”柳梧霜也立即接话。
　　“顾宗主柳夫人顾小姐一路辛苦了，不如咱们回去在聊。”站在徐明玉身后的无岳赶紧开口。
　　“是啊，先回府吧。”徐明玉说完，便自己先上了船，装了一天孙子本来就累，看见顾怡那冷若冰霜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任对方长得再好看，自己心头的火气也消不下去。
　　无岳看了徐明玉一眼，尴尬的不知所措，忙对着顾九城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让其他弟子将顾家带来的礼物搬上了船。
　　五人共乘一艘船，徐明玉都没再主动说话，而是对方问一句，徐明玉答一句，这样对长辈，实在是有些失礼，以前为所欲为惯了，他才管不了这么多。
　　“对了，顾宗主，怎么不见顾钊小公子？”为了缓解尴尬，无岳只好没话找话聊。
　　顾九城扯起嘴角笑了笑：“阿钊顽劣不堪，怕惹祸，此次便没带着来，让他在家好好跟先生学习礼法。”
　　徐明玉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这顾九城永远一副笑脸，凭自己多年混迹娱乐圈的经验来看，如果不是真的为人坦荡，那便是个城府颇深的笑面虎。

012章徐明玉他有小脾气了
　　还好水路速度快，没一会儿就回了太液畔。
　　徐冷崖和南月站在徐府大门口，身后一众弟子排开，全都在等待顾家人进门。
　　“顾兄。”“徐兄。”徐冷崖和顾九城一见面，就立刻亲热的打招唿，南月和柳梧霜也开始寒暄起来。
　　“爹娘，世伯，世伯母，我有些累了，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告辞了。”徐明玉觉得无趣，便告退众人回了房。
　　徐冷崖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只好尴尬的笑笑，迎着众人进门。
　　无岳赶紧追着徐明玉去了，到了房门口，无岳赶紧叫住对方：“明玉师弟。”
　　徐明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怎么了师兄？”
　　“你方才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失礼。”无岳犹豫着，但还是开口了。
　　徐明玉揉了揉额头：“我就这样，没办法！”
　　“师弟，即使你记忆有损，但教养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徐家跟顾家乃是世交，以后更是姻亲，你这样……”
　　“你是说我没教养？”无岳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徐明玉打断了。
　　看着徐明玉略带薄怒的脸，无岳赶紧摆手解释：“师弟，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师兄是……”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赶紧走！”徐明玉白了对方一眼，就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留下无岳一人在原地踌躇。
　　徐明玉倒在床上气的不行，无岳竟然说自己没教养。
　　将被子蒙在头上，自己今日确实表现的差强人意，临出门前都想好今日一定要装孙子装到底，可是看到顾怡那张傲娇的脸，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无数美女众星捧月惯了，突然遇上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徐明玉这心里还真是不舒服。
　　接下来的两日，徐明玉借口练功为由，就早早起床躲到了后山，除了饭桌上几人能在一起交流，其余时候众人根本看不到徐明玉的身影。
　　徐明玉嘴里叼了根草，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订完亲，然后跟着夜家人回去，算算日子，还有三日便要订亲，这两日，其他世家的人也该到了。
　　“师兄，明玉师兄！”正盘算着，就听到有人喊自己，赶紧起身一看，不远处跑来了不知是自己的哪个小师弟，肯定又是来找自己的。
　　这两日每日都会有人来寻自己，徐明玉已经藏出经验了，要么就藏到茂密的草丛里，要么就直接爬上树。
　　朝四周一看，草不够高，看来只能上树了，徐明玉将赤砻挂在腰侧，然后麻熘的朝一颗大树脚下跑去，到了树底下就直接就往上爬。
　　我去，这树怎么这么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徐明玉才爬上去，藏到了茂密的树叶之下。
　　果然，那小师弟从树下走过，也没发现自己。
　　见那小师弟跑远了，徐明玉正暗自得意，突然听到“嘶嘶嘶”的声音，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一条通体发红，头上还有个犄角，手腕粗细的蛇正朝自己爬过来。
　　徐明玉瞪大眼睛看着朝自己慢慢爬过来的蛇，这种修仙大陆上出现的蛇虫鼠蚁估计都不是好对付的，徐明玉双腿一哆嗦，直直朝着树下摔去。
　　完了完了，这树这么高，摔下去肯定残废了，徐明玉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叫苦不迭。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只手搂住了自己的腰，徐明玉慢慢睁开一只眼，一个白色身影正搂着自己往下落。
　　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睁开双眼，搂着自己的是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一袭白衣，泼墨长发被风吹起，徐明玉看得呆了，英挺的眉毛下是乌黑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下双唇紧闭，下巴线条柔和，配上一袭白衣，却丝毫不减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英气。
　　徐明玉贴着男子，鼻间全是男子身上若有似无的清冷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很好闻。
　　两人稳稳落地，徐明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古代空气无污染，吃的菜也无害，加上这是修仙大陆，灵气充沛，养出来的人真的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正想着，那人直接放开了徐明玉的腰，然后冷着个脸向后退了一步。
　　真是见鬼了，这徐明玉不是世家楷模吗，模样也是万里挑一的，怎么这些人看到自己都跟见了鬼似的，一个个都这么不待见自己。

013章徐明玉他的挑战者
　　“徐明玉。”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先喊了自己的名字，该死，人长的帅就算了，声音还好听。
　　“你，你认识我？”徐明玉指着自己的脑门子开口问道。
　　对方没有答话，而是蹙起眉头打量起了自己。
　　被一个大男人盯着看，徐明玉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于是不悦的开口：“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不记得了？”
　　徐明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废话，我记得还用得着问你！”
　　男子也不恼，而是将目光从徐明玉身上挪开，慢慢开口：“莫非你真的被神兽……”
　　“没错，我被神兽踢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现在麻烦这位公子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跟我是何关系！”徐明玉双手叉腰，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
　　男子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想到竟能有神兽伤你至此，若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也无妨，你只要知道，你我五年前曾约定五年后一战，今日我提前到了太液畔便是特意来寻你履行约定的。”
　　原来又是一个想要靠打败徐明玉而出风头的世家子弟，自己不屑与这样的人纠缠，于是冷笑一声：“没兴趣。”
　　说完就转身要走，这是你跟徐明玉的约定，关小爷我什么事。
　　“站住！”那男子赶紧绕到徐明玉跟前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你到底想干什么！”徐明玉双手环在胸前，不悦的看着眼前人，即使这人刚才救了自己，但也不能逼自己做不愿意的事。
　　男子一直盯着徐明玉腰间的赤砻：“拔剑。”
　　“不拔！”徐明玉瞪了对方一眼，目光落到了对方身上，上好雪缎做的衣服，袖口处微微收紧，上面还绣了徐明玉看不懂的图纹，看来应该是某世家的直系子弟，只是不知道哪家的服色是白色系。
　　“拔剑。”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是不是……”正想发作，徐明玉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空有一身灵力却不会用，要是将这人惹急了他偷袭自己该怎么办，于是立刻换了一种严肃的态度：“兄台，若我拔剑，你今日怕是走不出我家后山了。”
　　徐明玉不是世家楷模吗，只好暂时先利用这个名头唬一唬对方。
　　对方明显一愣，然后看着徐明玉认真的说道：“你确实很强，但这几年我也进步不少，如今，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呵呵……”徐明玉尴尬的笑笑，麻烦了，看来碰上个硬家伙，这都把他吓不走。
　　脑子转的飞快，想了一会儿，徐明玉叹了口气，摸着自己腰间的赤砻开口：“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订亲了，若是和你比试不小心被你所伤，耽搁了我订亲多不好。”
　　硬的不行，徐明玉打算来软的。
　　“即使我追上来了，但要伤你，那也是不可能的。”男子看着徐明玉，说的一本正经。
　　“那你到底要怎样！”
　　“拔剑。”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徐明玉一拍脑袋，然后无语的看着对方：“我认输，大哥，我认输了，行不行？”
　　“你……”男子明显是被徐明玉惊到了，半晌才开口：“即使受了伤记忆有损，但你徐明玉绝不是轻易认输之人，你究竟在顾及些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屑与我动手。”
　　苍天啊，徐明玉心里叫苦不迭，自己不是不屑，而是不敢！
　　这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当真不好打发，看来不给个说法这人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徐明玉想了想，便郑重其事的开口：“这样吧，想挑战我的人那么多，我总得一个一个来，我算一算。”
　　徐明玉说着，便装模作样的掰起了手指，半晌才重新开口：“这样算下来，你大概排到了半年后吧。”
　　“可是你我有五年之约。”
　　徐明玉搭上了对方的肩膀：“我说大哥，现在才夏季，半年后也还在五年之内吧。”
　　男子微微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而是伸手，拍掉了徐明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徐明玉一怔，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转身走了。
　　“徐明玉。”那人又叫住了自己。
　　徐明玉停住脚步，却没回头。
　　“你与从前，大有不同。”
　　徐明月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迈开脚步走了，当然不同，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徐明玉！

014章徐明玉准备迎宾了
　　“夫君，你真的要让怡儿跟那徐明玉订亲？”房间里，柳梧霜靠在顾九城怀里，不满的问道。
　　顾九城拍了拍柳梧霜的背，出声安抚：“这亲是小时候就订下的，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柳梧霜立刻直起身反驳：“可是，可是你看他徐明玉，简直是目中无人，丝毫不把你我放在眼里，少年天才又怎样，师兄家的云夜无论人品相貌，武功学识，也丝毫不输那徐明玉，我看怡儿倒是与他更为般配，何必让怡儿日后来受他徐明玉的气。”
　　“夫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还要为夫挑明了说吗，当初会给怡儿和徐家订亲，看中的就是徐家的地位，夜家确实也不错，可夜天莱是你师兄，我们本就比旁人要更亲厚些，如今在与徐家联姻，那我们顾家在修真界的地位就无法撼动了。”
　　柳梧霜叹了口气：“你所言有理，可就是委屈我们怡儿了。”
　　“说来也怪，那徐明玉一直都是恭顺有礼，怎会突然性情大变？”对此，顾九城疑惑极了。
　　柳梧霜推着顾九城往床上走：“谁知道呢，许是真被那神兽踢坏了脑子。”
　　说完，两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师姐，云公子明日便能到太液畔了！”顾怡坐在凳子上，一旁的小师妹满脸兴奋。
　　顾怡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不过片刻，眼神便暗淡下来。
　　“师姐，你怎么了？”
　　顾怡轻轻叹了口气：“两日后，便要跟徐公子订亲，我……”
　　一旁的小师妹知道顾怡在为难什么，只是事已成定局，谁都改变不了，只能出声安慰：“师姐，那徐公子人中龙凤少年天才，长得又俊俏，虽是这几日表现差强人意，但师姐这天仙般的人物，以后成亲了，徐公子定会待师姐如珠如宝的。”
　　“好了，别说了。”顾怡并未因这话而感到高兴，反而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
　　天还没亮，徐明玉就打着哈欠从床上翻身下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刚打开门，一个人就站在外面，徐明玉吓得一个激灵，连带瞌睡都吓跑了，揉揉眼睛一看，是南月。
　　“娘，是你啊，吓死我了！”
　　南月没好气的看着徐明玉：“你又要躲到哪儿去！”
　　“没，我就想早起来练练功。”徐明玉赶紧打马虎眼。
　　“明玉，你真是太让母亲失望了，你看看你这几日的表现，你让顾家人怎么看你，你让顾家人怎么看我们徐家！”
　　徐明玉揉了揉脑袋，什么话都没说，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徐家。
　　见徐明玉不说话，南月以为是徐明玉知错了，便不觉放低了声音：“明玉，今日各世家的人基本都要到了，你哪儿也不许去，必须留下来迎客。”
　　“好。”徐明玉不耐烦的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屋子：“那我再去睡会儿。”说完便自己进屋了。
　　南月看着徐明玉的房门，一个劲的叹息摇头。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徐明玉的回笼觉睡得正香，不知是谁这个时候来敲门，一把拉过被子，将头蒙了起来，继续唿唿大睡。
　　无岳站在徐明玉门外，半天没人应，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推门进去，那日两人不欢而散，不知对方还有没有再生自己的气。
　　无岳忐忑的走到床边，看着蒙头大睡的徐明玉，咬咬牙推了推床上的人，半天没动静，无岳又用力推了推。
　　“干什么！”徐明玉勐的掀开被子坐起身，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明玉师弟。”
　　见来人是无岳，徐明玉又重新倒回了床上：“师兄，干什么呀？”
　　“师弟，该起床迎宾了，师母让我今日务必跟在你身边，防止你说错话。”
　　徐明玉撇头看了无岳一眼，对方不敢抬头看自己，许是还记着那日的事，对于这个憨厚老实的师兄，徐明玉也不想为难，于是便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了，那师兄便在门外稍等片刻。”
　　无岳闻言一喜，看来对方并未将那日之事放在心上，倒是自己多虑了。

015章徐明玉他犯错了呀
　　整个太液畔被装扮得闪闪夺目，徐府更是张灯结彩，熠熠生辉，不就是个订亲，徐明玉心想，怎么搞得跟成亲一样，果然是钱多了没处花，光拿来摆排面了。
　　徐府大门外是众弟子和管事负责第一道迎宾，也就是收礼，徐明玉和无岳则在大厅门口招唿着从外面进来的宾客，而徐冷崖与南月便在厅堂里招唿已经到来的客人。
　　陆陆续续来了些人，但都不是四大世家的，而是些小仙门世家的宗主，有些甚至连无岳都叫不出名字，估计着有没收到请柬就浑水摸鱼偷偷跑来的。
　　徐明玉扣着手指，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脚下的黑靴，突然无岳拐了拐自己的肩膀。
　　“师弟，幡阳君家来了。”
　　徐明玉抬头一看，为首的是一中年男子，看起来跟徐冷崖顾九城差不多年纪，身后还跟了一年轻男子，其次便是一众弟子，来人全都着清一色的赤红服饰。
　　“为首那人是君家家主君无盛，他身后那位便是君家少主君逸轩。”怕徐明玉出错，一旁的无岳赶紧出声提醒。
　　徐明玉点点头，待来人走近了，便见了一礼：“晚辈见过君宗主。”
　　“明玉客气了。”君无盛一把扶起徐明玉，然后对着君逸轩说道：“逸轩，这是明玉，你们小时候见过的。”
　　“徐公子。”君逸轩朝徐明玉拱了拱手，徐明玉也拱拱手：“君公子有礼。”
　　寒暄了几句，君无盛便带着君逸轩进了大厅。
　　无岳对着徐明玉满意一笑：“师弟，今日表现不错。”
　　徐明玉也笑了笑，只要别人不先招惹自己，就装装样子自己也是可以的，这十年的演员可不是白当的。
　　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仙门世家，不少世家子弟都跟徐明玉约了时间，打算向徐明玉挑战，看来少年天才世家楷模这个虚名，还是有很多人觊觎的。
　　徐明玉突然记起那日在后山要挑战自己之人，不知那是谁家的弟子，今日会不会见到。
　　正想着，门口又进来了人，来人全都着一袭白衣，徐明玉定睛一看，当日那男子果然在其中。
　　那人前面，走的应该是他们家的家主，那人身旁，还走了一名女子，两人并排走，不是兄妹便是夫妻，徐明玉观两人眉目间有四五分像，兄妹的可能性很大。
　　而他们身后只跟了一男一女两名弟子。
　　“那几人是哪个世家?”徐明玉指着缓缓走上台阶的几人，赶紧出声询问。
　　无岳清了清嗓子：“那边是罗浮夜家，为首那人是夜家家主夜天莱，后面两位是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夜家少主叫……”
　　“知道了知道了！”无岳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明玉打断了，刚好几人也来到跟前。
　　“晚辈见过夜宗主。”徐明玉仍是对着夜天莱见了一礼。
　　“徐公子不必多礼。”
　　听到夜天莱唤自己徐公子而非明玉，徐明玉倒颇为惊讶，来的这些人，为了跟徐家套近乎，管他亲不亲熟不熟统统管自己叫明玉，这夜天莱倒是让徐明玉产生了兴趣。
　　仔细一看，这夜天莱确也是位美男子，怪不得那小子生得那般英俊，原来是遗传了他老子。
　　“徐公子。”夜天莱身后的一对双胞胎儿女立刻对着徐明玉打招唿。
　　“夜小姐有礼。”“夜公子，你好啊！”徐明玉还特意伸出手朝那人挥了挥。
　　那人瞧了徐明玉一眼，蹙了蹙眉，旁边那女子也看向徐明玉，欲言又止。
　　“师弟！”无岳立刻将人扯了回来，然后对着夜天莱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夜宗主，云公子，夜小姐，一路辛苦，快里面请。”
　　三人谁都没再说话，便踏进了大厅。
　　“不是，师兄，那不是夜家少主吗？他怎么不姓夜？”
　　无岳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看了一天没出错，竟然关键时刻出了错，而且对方还是夜家。
　　无岳叹了口气，慢慢解释：“夜家少主随母姓云，叫做云夜，而夜家小姐则叫做夜星辰。”
　　“为何是长子随母姓，你们古代，不，世家不是最重视血脉传承吗？”徐明玉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不知道了，这是他们夜家的家事，咱们外人也不便多问。”
　　徐明玉暗叫不好，刚来就把夜家人给得罪了，要想求他们庇佑到夜家去，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看徐明玉一副懊恼模样，无岳赶紧转了话锋：“说起这云夜啊，他就是另一个少年天才，十二岁筑基，只晚了你两年。”
　　“哦，这样啊！”怪不得他老是要挑战自己，原来是心有不甘，两年又怎样，就是晚一个时辰，那也是晚。
　　无岳笑了笑继续说道：“他也是所有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而且你们两行事风格为人秉性也十分相似。”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有趣，不过他那么呆板无味，跟我哪里像了？”
　　“从前，自是很像的。”无岳说完，便捂住嘴笑了起来。
　　“对了，同为四大世家，为何这幡阳君家派头看起来比罗浮夜家大多了？”单看他们带来的弟子数量，君家确实比夜家派头大很多。
　　无岳凑近徐明玉小声说道：“这夜家对入门弟子要求甚高，所以凡是夜家弟子大多灵力高强，而君家弟子遍天下，好多都是拜投夜家不成转入君家的，君家收弟子啊，来者不拒！”
　　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不就是滥竽充数装排面？”
　　“嘘！”无岳示意徐明玉小点声。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该到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好像没什么人了，四大世家也到齐了，咱们进去吧。”徐明玉伸手在一直朝门外看的无岳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你？”
　　“看来巡风的人是不会来了。”无岳说着，眼里满是失落。
　　“巡风？”
　　无岳赶紧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反正今年我也能到巡风去，师弟，我们进去吧。”

016章徐明玉他爹的情敌
　　徐冷崖为人正直豪爽，并未因仙门等级而划分座位，而是以先来后到让宾客落座，招唿也是依次而行。
　　“师兄。”柳梧霜和顾九城看到夜家人进来，特意赶过来先打招唿。
　　“师妹，顾兄。”夜天莱也起身与两人打招唿。
　　坐在后面的云夜与夜星辰也起身朝对面两人见了一礼：“柳师叔，顾伯伯。”
　　“好好好，快坐吧。”顾九城忙让几人坐下。
　　“对了，柳师叔，怡妹妹呢？”夜星辰环顾了一圈大厅，都没看到顾怡。
　　柳梧霜笑着答道：“按规矩，怡儿今日不宜见客，明日自会出来与大家相见。”
　　“哦，这样啊。”
　　“这怡儿明年就完婚了，夜儿和星辰你们两也得抓抓紧啊。”一旁的顾九城笑着打趣。
　　云夜没答话，夜星辰则尴尬的挠了挠头。
　　“师兄，云姐姐走的早，你当爹的，是该操心操心他们两的婚事了。”
　　柳梧霜话音刚落，夜天莱还没来得及回答，徐冷崖和南月就端着酒杯朝几人这边走来。
　　“夜宗主，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敬你一杯！”徐冷崖左手搓着铁核桃，右手端着酒杯率先来到夜天莱跟前。
　　夜天莱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徐宗主请。”说完便一饮而尽。
　　这时南月也走近了，身后的云夜和夜星辰也起身，向两人见礼。
　　徐明玉和无岳也走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几人。
　　南月看了夜天莱一眼，然后举起酒杯笑了笑：“我也敬夜宗主一杯。”
　　夜天莱重新将酒斟满，看了南月一眼便赶紧低下头：“请。”
　　“师兄，这爹娘跟夜家到底有什么纠葛？”徐明玉双手抱臂，看着不远处的几人，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无岳凑近徐明玉，捂着嘴小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以前师母没嫁给师父之前好像是夜宗主的未婚妻，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师母嫁给了师父，而夜宗主也另娶他人。”
　　“哦！”徐明玉眯了眯眼，嗤笑一声：“原来爹和那夜天莱还是老情敌啊！”
　　无岳赶紧扯了扯徐明玉的衣角：“师弟，别乱说。”
　　今日只是迎宾宴，宴会过后，给各世家安排了住所，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难得有机会几大世家聚在一起，也有不愿回去休息的，便约着一起在太液畔切磋交流。
　　徐明玉累了一天，不想在出去跟那些人虚与委蛇，更怕其他人找自己切磋，便一个人躲在房里。
　　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安，自己今日算是将夜家人得罪了，明日便要订亲，订亲结束之后，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夜家人带自己回去。
　　越想越烦，徐明玉直接起身，朝屋外走去。
　　“怡妹妹，明日便是你的订亲仪式，恭喜恭喜了。”夜星辰坐在顾怡房里，两人正说着女儿家的私房话。
　　顾怡叹了口气，满脸写着烦心事。
　　“怡妹妹，你该不会还对我哥他……”
　　顾怡低下头，害羞的点了点头。
　　“可是明日你就要与那徐明玉订亲了。”
　　“可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夜星辰也叹了口气，双手杵着下巴：“其实你要是能嫁到我们家来就好了，要不……”夜星辰突然直起身：“要不让我哥带你私奔吧！”
　　顾怡一愣，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夜星辰的建议，过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我了解云师兄，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更何况，若是我跟云师兄走了，那么三大世家肯定会因此起矛盾。”
　　“哎，那可怎么办啊？”夜星辰托着下巴，又陷入了沉思：“其实那徐明玉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不比我哥差，怡妹妹你嫁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怡低下头，没答话。
　　“对了，说起徐明玉，不知他哪根筋搭错了，你知道他今日叫我哥什么吗？”
　　顾怡满脸疑惑的看向夜星辰：“什么？”
　　“他竟然称唿我哥为夜公子！”夜星辰说到这儿，好看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顾怡也略感吃惊：“都说徐明玉性情大变，但也不应荒唐至此吧。”
　　夜星辰哼了一声：“我哥平日里最忌讳这姓氏问题，那徐明玉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喊我哥夜公子，我都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顾怡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夜星辰看对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想多留，便也告辞出来了。

017章徐明玉吃闭门羹了
　　夜星辰刚出门，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抬头看看天，有明月，可月光洒在地下，自己却看不到，本想回去跟顾怡借一盏灯，但想到顾怡正在烦恼，便也没有回去打扰。
　　夜星辰有一个毛病，那便是到了晚上视力就比正常人要弱，虽不至于完全看不见，但视物总是模煳的，必须靠烛光才能视物。
　　夜星辰一个人摸索着前进，走的极慢，前方有几级台阶，夜星辰看不太清，才走下一级，脚就踩空了。
　　“啊！”来不及反应，夜星辰整个人就栽了下去，刚想运转灵力让自己摔下去时少疼一点，一个人影就飞了过来将自己接住。
　　夜星辰踉跄着跌进那人怀里，待稳住身形便赶紧起身，来人是个男子，但夜星辰看不太清是谁。
　　“多谢公子。”夜星辰连忙道谢。
　　“夜小姐不必客气。”
　　“公子识得我？”
　　“自然认识，在下君逸轩。”
　　夜星辰看着眼前人笑了笑：“原来是君公子。”夜星辰白日里见过此人，一张清秀俊朗的面容立刻浮现在脑海。
　　“多谢公子，时辰不早了，那我先告辞了。”夜星辰说完，便继续摸索着向前进。
　　君逸轩立刻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然后追上夜星辰：“天黑了，我送小姐回去吧。”
　　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夜星辰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微微一笑：“多谢君公子。”
　　君逸轩也笑了起来，两人就并排一起朝前走去。
　　徐明玉一直在夜家居住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云夜屋里的灯还亮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因为白日里的事去道个歉。
　　倒不是因为喊错了别人名字心里有愧，是怕得罪了夜家到时不好跟着人家回去。
　　徐明玉做好了心理建设，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回去，要什么脸皮，想好之后，便直接来到了云夜房门前。
　　抬起手正想敲门，门就开了。
　　“那个，还没睡啊？”徐明玉将手收了回去，尴尬的笑笑。
　　云夜面无表情的问：“何事？”
　　徐明玉指了指院子：“你这是要出去？”
　　“有个人影一直在院子里晃，便出来看看。”云夜脸上，仍是没有任何波澜。
　　“那个……”徐明玉清了清嗓子：“中午那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夜抬眼看了徐明玉一眼，并未答话。
　　徐明玉盯着眼前人，讲了这么大半天，对方多余的表情都舍不得给，这云夜该不会是个面瘫吧。
　　想是这样想，但徐明玉还是继续没脸没皮的说：“我这都来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呗。”
　　“我并未生气，谈何原谅。”
　　“你……”徐明玉撇撇嘴：“行，没生气就没生气！算我自做多情吧！”
　　“若无他事，就请回吧。”云夜说完，便转身要走。
　　“等等。”徐明玉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云夜，这人找自己比试时缠自己缠的紧，现在不比试了就连一秒都不愿和自己多待，这变脸也变得忒快了。
　　云夜将被徐明玉拉住的手抽了出来：“何事？”
　　“你带我回夜家吧！”徐明玉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口。
　　云夜明显一怔，不知对方这话是何意。
　　徐明玉见对方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带我回夜家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云夜终于开口了。
　　徐明玉不以为意的答道：“我当然知道啊，不就你爹和我娘那丁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吗，那有什么关系。”
　　“不知所谓。”
　　“喂！”徐明玉伸出食指戳了戳对方的肩膀：“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云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徐明玉的问题，直接就转身回了房间。
　　徐明玉看着那紧紧关上的门，被气得够呛，自己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云夜还端着个臭架子。
　　想到原本的徐明玉跟他是同一类人，光想想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018章徐明玉他的伪情敌
　　徐明玉刚出院子准备回去，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人，仔细一看，竟然是顾怡。
　　徐明玉躲到一旁，看着她进了院子。
　　这大半夜的，她来干什么，徐明玉觉得好奇，便跟了进去。
　　顾怡到了云夜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始敲门。
　　云夜打开房门，一看对方是顾怡，便走了出来。
　　“云师兄。”
　　“顾师妹，这么晚了，有何事？”
　　顾怡双手搅着衣带，抬起头看着云夜说道：“我与云师兄许久未见，所以想着过来找云师兄叙叙旧。”
　　“这天色已晚……”云夜说着，便抬头看了看天：“你我叙旧恐有不便。”
　　顾怡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可是明日我便要与徐公子订亲，想要叙旧，岂不是更不方便。”
　　云夜脸上没有太大反应，而是平静的问：“那顾师妹想说什么？”
　　“我……”顾怡犹豫着，看着云夜那张淡漠疏离的脸，最后也只吐出一句：“我很想念云师兄。”
　　云夜看着顾怡那张娇俏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云师兄都不曾想念于我？”顾怡盯着对方的眼睛，继续追问。
　　“顾师妹，你马上就要订亲了，同我说这些，不合适。”
　　徐明玉站的比较远，只依稀听到什么想念之类的，在一看顾怡那娇羞的表情，大抵也明白了什么。
　　好个顾怡，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原来心里面早已有了别人，现在自己是徐明玉，敢给徐明玉戴绿帽子，那便是给自己戴绿帽子！
　　还有云夜，平日里装的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跟别人的未婚妻搅和在一起。
　　徐冷崖抢了你爹媳妇，所以你就想抢他儿子媳妇是吧，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真是岂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徐明玉直接冲了出去。
　　“两位在聊什么啊，不介意我加入吧？”徐明玉挑着眉，慢慢朝两人走过去。
　　两人明显一愣，云夜没想到徐明玉会去而复返。
　　顾怡还以为徐明玉是追着自己过来的，于是没好气的问：“徐公子这是在监视我吗？”
　　徐明玉冷笑一声：“顾小姐多虑了，这是徐府，我想到哪儿便到哪儿，怎么能说是监视？”
　　“没有最好。”顾怡此刻，又换回了那种冰冷傲娇的态度。
　　徐明玉看着顾怡那张脸就来气，这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要是去干演员，绝对轻轻松松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若无他事，我便先去休息了。”云夜说完，就要回自己的屋子。
　　顾怡赶紧叫住对方：“云师兄，我刚刚话还没说完。”
　　师兄，竟然亲热的叫别人师兄，徐明玉真的快气炸了。
　　“顾小姐！”云夜还没回话就被徐明玉给抢先了：“你我明日便要订亲，自此我便是你未婚夫，你我这般关系尚且还要避嫌，你跟他大半夜孤男寡女在一起，是否妥当啊！”
　　最后几个字，徐明玉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云夜。
　　“有何不妥，我跟师兄许久未见，叙旧而已，我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有何惧，若是徐公子……”
　　“哥！”顾怡话还没说完，夜星辰就被君逸轩给送回来了。
　　看到气氛有点不对，夜星辰向君逸轩道了谢，便让对方先回去。
　　君逸轩临走时将手里的火折子给了夜星辰，夜星辰赶紧来到几人跟前打圆场：“怡妹妹，你怎么过来了，是否是想起我夜不能视物，所以特意过来寻我？”
　　顾怡看了云夜一眼，不想让云夜被针对，只好点点头：“是啊，你走了之后我才想起，都怪妹妹粗心。”
　　徐明玉白了两人一眼，真当自己是傻子吗？
　　夜星辰笑着问徐明玉：“那徐公子呢，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儿？”
　　“本公子来……”捉奸两个字还没出口，便看到南月从不远处走来，徐明玉赶紧闭了嘴，不敢再造次，自己可怕南月怕的紧。
　　“娘，你怎么来了？”徐明玉赶紧迎上前去。
　　南月看了几人一眼，又看了徐明玉一眼：“明玉，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
　　南月走近了，三个晚辈都向其见了一礼。
　　南月皱了皱眉：“怡儿，你怎么也在这儿？”
　　“南月夫人，怡妹妹是来寻我叙旧的。”夜星辰连忙接话。
　　“原来是这样。”南月说完，便有意无意的朝夜天莱的房间看了一眼，里面还掌着灯。
　　徐明玉瞪了云夜一眼，便转头对南月说：“娘，时辰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嗯。”南月点点头，又朝夜天莱的房间看了一眼，原本掌了灯的房间此刻已经陷入了黑暗。

019章徐明玉他的小心思
　　看到徐明玉和南月走远了，夜星辰便对顾怡说：“怡妹妹，时辰不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嗯。”顾怡看了云夜一眼：“那云师兄，你们也早点休息。”
　　顾怡走了之后，夜星辰总算舒了口气，然后将云夜推回了房里。
　　“哥，明日怡妹妹就要跟人订亲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夜星辰坐下之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云夜也坐下身：“我只希望徐明玉不要因成家有了负担就因此松懈。”
　　“噗……”夜星辰一口水从嘴里喷了出来：“你这话认真的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们的比试，我是说怡妹妹，怡妹妹啊，难道你对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云夜抬眼看向对方。
　　“喜欢啊，难道你不喜欢怡妹妹？”夜星辰是真的被自己的榆木哥哥给气到了。
　　云夜摇了摇头。
　　夜星辰暗自叹了口气，看来顾怡满腔相思终是错付了。
　　“对了。”夜星辰摩挲着手里的火折子，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你不喜欢怡妹妹的话，那你有没有其他喜欢之人？”
　　“没有。”云夜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说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夜星辰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云夜靠近对方，开口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没有！”夜星辰连忙摆摆手笑了起来，然后将手里的火折子揣进了怀里。
　　“哥，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修习者快速筑基？”夜星辰看着云夜，换上了一种严肃的态度。
　　云夜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然后摇了摇头：“修习没有捷径，必须脚踏实地，稳扎稳打。”
　　“知道了。”夜星辰靠在桌子上，也没指望云夜会给自己什么惊喜的答案。
　　“你问这个做什么？”云夜总觉得对方哪里不对劲儿。
　　“怡妹妹今年也筑基了，我都十九了还没筑基，咱们夜家的弟子都灵力高深，就出了我这样的，给夜家丢人现眼。”夜星辰说着，满脸的沮丧。
　　“三十多岁还未筑基者大有人在，你又何必如此着急。”
　　夜星辰赶紧直起身说：“下月巡风的天池就要开了，若是我赶不上，就又得等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浪费啊。”
　　云夜看着夜星辰如实说道：“这么多世家子弟争夺那么几个名额，即使筑基成功，也未必能够进入天池。”
　　夜星辰笑了笑：“我也不指望进天池，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去巡风。”
　　“你们？”
　　夜星辰赶紧直起身：“哎呀，那么多世家子弟去，我也想去凑凑热闹啦。”说完，便从云夜房里熘了出去。
　　徐明玉一夜都没睡好，第二日一早，就又被早早的叫起做准备。
　　望空正在为自己更衣，这衣服是一个月前就请人订做的，别说，穿上还挺精神。
　　顾怡也一早梳妆打扮好，两人先到徐家宗祠祭拜了先祖，然后一一敬了宗族长老们茶，一整套流程下来，也到了正午，这期间，两人完全就是零交流。
　　今日的顾怡打扮的很漂亮，人人都夸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徐明玉也只是敷衍的笑笑，对于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自己完全不感兴趣。
　　其实徐明玉很想告诉顾怡不要整天在自己面前摆张臭脸，明年这个时候自己早就走了，根本不可能跟她成婚，可是徐明玉自己存了点报复的小心思，也为了气气云夜，所以也就缄口不言。

020章徐明玉偶遇故人了
　　到了正午，徐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徐顾两家的父母坐在了正堂前。
　　徐冷崖倒了杯酒，然后起身示意大厅里的人安静：“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儿明玉与顾家长女顾怡的订亲宴，徐某先在这里谢过。”徐冷崖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
　　“好。”“徐宗主客气了！”“恭喜恭喜啊！”大厅里的人也开始举杯共饮。
　　顾九城也站起身端起酒杯面向众人：“明年的这个时候，大家就应该来参加小女与明玉的喜宴了！”顾九城说完也饮罢杯中之酒，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台下又是一片欢声笑语，徐冷崖去和几个相熟的宗主喝酒去了，南月则带着徐明玉和顾怡向各个来宾挨个敬酒。
　　徐明玉心里暗自叫苦，看来古往今来的宴席都要喝酒敬酒，还好自己酒量不错，而且这酒度数也不算高，不然这一圈喝下来还真扛不住。
　　到了夜家这儿，顾怡看了云夜一眼，便低下了头，眼里的失落徐明玉可全都看在了眼里，徐明玉也瞪了云夜一眼，虽然自己不喜欢顾怡，但自己的未婚妻心里老惦记着别人，心里总归还是不舒服的。
　　想到天刑刻录徐明玉就更头痛，看来让云夜带自己回夜家是没戏了，那么只能从夜天莱下手了，自己一个晚辈提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他一个做长辈的总不能拒绝吧。
　　想到这儿，徐明玉就赶紧倒满了酒，来到夜天莱跟前：“夜宗主，晚辈敬您一杯。”说完，就先将杯里的酒喝完了。
　　夜天莱也举杯：“恭喜徐公子了。”
　　“晚辈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徐明玉敬完酒，根本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夜天莱还没说话，身后的南月就先开口了：“明玉，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别讲了，免得让夜宗主见笑。”
　　夜天莱看了南月一眼：“哪里的话，徐公子有话请讲。”
　　徐明玉凑得离夜天莱更近了些：“我想到千面屿去看看，不知此次订亲结束之后，可否与夜宗主同行。”
　　云夜一皱眉，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徐明玉，徐明玉完全不理会对方目光里的意思，还是继续追问：“夜宗主，行吗？”
　　“这……”
　　“明玉，你胡说些什么。”南月立刻看向夜天莱：“夜宗主不必当真，明玉只是在开玩笑。”
　　“徐公子若是想到千面屿，夜某欢迎之至，只是下月初就是上巡风的日子，徐公子此时到千面屿是何意？”
　　徐明玉见有戏，赶紧接话：“我不想去什么巡风，我就想去千面屿。”
　　“徐明玉。”南月一把拉过徐明玉，瞪了对方一眼，小声说道：“能不能别再胡说八道给我丢脸。”
　　“夜宗主，抱歉，明玉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是不可能去千面屿的。”
　　徐明玉还想在说什么，便听到外面有人通传：“药王谷谷主到！巡风楚静安冷静璇到！”
　　听到通传，南月立刻迎了出去，一旁招唿客人的无岳也赶紧看向门外，满脸的兴奋。
　　徐明玉也看了过去，药王谷谷主，那岂不是南月的父亲，自己的祖父南岩松。
　　巡风，一直听人说起过，好像是个什么修仙门派，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先进来了一位长者，想必就是南岩松，虽已是花甲之年，但看上去仍是神采奕奕，这些个修仙之人，果然都不容显年纪。
　　随后进来了一男一女，着青色衣裳，看来男的就是楚静安，女的就是冷静璇了。
　　徐明玉只看到了来人的侧脸，总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于是走到云夜的位置把头一撇，终于看清了来人相貌，徐明玉瞳孔一震，手中的酒杯掉了下去，云夜赶紧伸手接住，正想还给对方，徐明玉就跑了过去。
　　“明玉，快来拜见祖父。”南月看到朝这边过来的徐明玉，赶紧出声唤道。
　　徐明玉压根就没听见，径直跑到楚静安跟前，激动的一把抱住对方：“黎明，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吗？”
　　徐明玉激动的都快把楚静安整个人抱起来了：“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可想死你了！”
　　一旁的冷静璇看着两人，微微眯了眯眼，开始细细打量起了徐明玉。

021章徐明玉他闹笑话了
　　南月和周围的人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虽说徐明玉到过巡风两次，但两人关系也没好到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吧。
　　楚静安轻轻拍了拍徐明玉的背，轻声说道：“徐公子，你先放开我。”
　　徐明玉分开了两人的距离，一脸激动的看着对方：“黎明，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
　　“徐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楚静安。”楚静安一脸尴尬的看着徐明玉。
　　“徐公子，你叫我徐公子？”徐明玉盯着对方细细打量起来，这张脸，跟黎明一模一样，难道他不是黎明，只是长的一样而已。
　　“叫你徐公子有何不妥吗？”楚静安满脸疑惑。
　　徐明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
　　“无妨，我与徐公子也五年未见了，认错人也不奇怪。”楚静安只好打圆场。
　　徐明玉叹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认错人了，可是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像呢。
　　“楚仙师，真是抱歉，是小儿鲁莽了，两位仙师，快里面请。”南月说着，就赶紧招唿两人落座。
　　“爹，原来你传信说路上遇到贵人，要与他们一同前来，竟是遇上了巡风的仙师。”
　　南岩松笑了起来：“是啊，路上遇到了两位仙师，便与他们一道来了。”
　　楚静安赶紧起身见了一礼：“真是抱歉，本来昨日便可到太液畔，只因路上除妖耽搁了时日，多亏了老谷主相助，不然今日恐怕都不能赶到，晚辈在这儿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
　　徐冷崖忙起身：“楚仙师客气了，巡风能派楚仙师和冷仙师前来，就已经令寒舍蓬荜生辉，这杯酒，敬两位。”
　　该敬的人也敬完了，徐明玉也落了座，无岳坐在徐明玉身旁，不过目光却一直停在冷静璇身上。
　　徐明玉顺着无岳的目光看去，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先前提起巡风，无岳就一脸痴汉相，原来是有心上人在，冷静璇人长的很美，一身青色纱衣更衬得整个人仙气飘飘，可就是不怎么爱笑，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
　　“对了，巡风什么来头，怎么各个世家都好像很怕他？”徐明玉感到很疑惑，便向一旁的无岳询问。
　　无岳回过神来，立刻解释：“不是怕，是尊敬。”
　　“什么意思，还有，为何下月初要到巡风去。”
　　“哎，师弟你又忘了。”
　　徐明玉拱拱手打趣道：“还望师兄赐教！”
　　无岳看了冷静璇一眼，然后笑了笑便开始跟徐明玉解释。
　　巡风是这九方大陆最大的修仙门派，修仙圣地名为拂地摇风，与各个修仙世家有所不同，巡风是最为纯正的修仙门派，且门下弟子不能成亲，若要成亲，就必须离开巡风。
　　仙门世家中有不少宗主都是出自巡风，所以巡风地位自然最高，徐冷崖和顾九城就曾一同拜师巡风。
　　巡风之所以是最大的修仙门派，除了这层关系以外，还因巡风占据有利地势，拂地摇风有一天池，是修仙之人的圣地。
　　天池每五年一开，天池之水有易筋洗髓增进修为之效，凡是筑基成功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之人，便可到天池修炼。
　　每隔五年，就会有无数筑基成功的世家子弟赶到巡风，为的就是想入天池易经洗髓增进修为。
　　但天池每五年一开，一次只能容十人进入，本来巡风大可不必让其他门派之人进入，但为了平衡各世家关系，不给自己招灾，巡风除自行留了五个名额以外，还会有五个名额留个其他的世家子弟。
　　莅时天池一开，就会有无数世家子弟通过比赛，赢取进入天池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成百上千人争那五个名额咯。”徐明玉听完唏嘘不已，这跟自己那个世界的公务员考试有些像啊。
　　“人倒也没有成百上千那么夸张，不过能上巡风的，都非等闲之辈，而师弟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去过两次了。”无岳说着，便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徐明玉完全没印象，不过还是笑了笑：“这次师兄你也能一同前去了。”
　　“是啊，我十七岁筑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无岳说着又看向了冷静璇，继续说：“就算不能进入天池，但能去巡风，就已经很高兴了。”
　　徐明玉也顺着无岳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那冷静璇竟然在看自己，于是赶紧错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静安，这张和黎明一模一样的脸，让徐明玉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的哥们儿。
　　徐明玉不自觉叹了口气，便拿起酒壶，直接喝了起来。

022章徐明玉他借酒撒泼
　　徐明玉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被望空扶回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虽说这酒度数不大，但是自己有心事，喝着喝着竟然也醉了。
　　徐明玉躺在床上，心砰砰砰跳个不停，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喝醉，意识模模煳煳的，只觉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
　　徐明玉心里难受极了，看到楚静安那张脸的时候更想回家，看到了属于徐明玉的祖父，又让自己想到了家里的外公，虽然是外公送的石头将自己送来这儿，但徐明玉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思念。
　　要回去，自己一定要回去，血颉，天刑刻录，现在徐明玉的脑子里就只断断续续的想到这些。
　　翻身下床，徐明玉胡乱穿了靴子，就朝门外走去。
　　风一吹，整个人稍稍清醒了些，大概能分辨出方位，徐明玉吸了吸鼻子，就踉踉跄跄朝着夜家住的院子走去。
　　来到云夜住的屋子，徐明玉闭着眼睛靠在门上，用力的拍门。
　　云夜刚刚脱了外衣准备躺下，听到敲门声又穿上衣服起身来开门。
　　门刚开，徐明玉整个人就朝里面倒去，云夜赶紧错开身，徐明玉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嘶……”徐明玉疼得龇牙咧嘴，忿忿的看向站着的云夜。
　　“你来做什么？”云夜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徐明玉的脸上红扑扑的，努努嘴，便朝对方伸出了手：“拉我起来！”
　　云夜楞了一会儿，便伸手将徐明玉拉了起来。
　　“带我回夜家去。”徐明玉站起身便直接揪住了云夜的衣领。
　　云夜想掰开徐明玉的手，徐明玉便更加用力的揪住：“我说，带我回夜家去！”
　　云夜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人：“徐明玉，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你去夜家合适吗？”
　　“我不管，我要回家。”徐明玉凑得离云夜更近了些：“我说我要回家！”
　　徐明玉的气息全都吐在了云夜脖子上，带着酒气，搅得云夜浑身难受，云夜平日里不饮酒，闻不惯这味，直接一把推开了对方：“徐明玉你别闹了，你非得让每个人心里都不舒服你才高兴是不是！”
　　徐明玉一个趔趄没站稳，又摔倒在地，云夜这才发现对方竟然连靴子都穿反了，蹲下身正准备提醒对方，徐明玉就一脚踹到了云夜身上：“你们不舒服，我心里才不舒服！”
　　云夜没防备，也被徐明玉喘得一个趔趄，云夜站起身，对着徐明玉说道：“不舒服就起来，等你酒醒之后我们堂堂正正战一场。”
　　“好，把你牛逼坏了，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了你！”徐明玉起身，直接用头顶到云夜肚子上，将云夜顶着朝后退，然后一把将人按在了床上。
　　云夜正要起身，徐明玉就直接压在了对方身上。
　　“徐明玉！”云夜气的直哆嗦，这是什么打法，于是便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徐明玉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云夜身上，云夜正想一掌将对方震开，徐明玉就直接搂住云夜的脖子，然后低下头朝对方耳朵上咬去。
　　“徐明玉！你是狗吗？”云夜握住徐明玉的腰，想要把对方甩开，可越推对方就咬得越用力，云夜怀疑自己的耳朵已经见血了。
　　不能跟酒醉的人一般见识，云夜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就这么任对方咬着，感受不到挣扎，徐明玉也稍稍松了口，意识越来越模煳，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越来越重。
　　“我想回家，带我回家……”说完这句话，徐明玉头一歪，便睡着了。
　　见身上的人没了动静，云夜一把将人推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见血了，云夜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看床，又看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便直接打开房门出了屋。

023章徐明玉是最幸运的
　　徐明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房间，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坐起身，昨夜自己喝了酒，好像还醉了，这是谁的房间！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嘴里不光有酒气，还有一股腥甜之感，这是自己第一次酒醉，原来自己醉酒之后还会断片儿，完全想不起来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徐明玉赶紧掀开被子下了床，出门一看，才发现这是夜家住的院子，而这房，是云夜的房间。
　　自己竟然在云夜房里睡了一晚，那云夜呢？
　　刚好看到有两名前来打扫收拾的弟子，徐明玉赶紧叫住两人。
　　“明玉师兄，原来你在这儿，主母正到处找你呢。”
　　“找我，找我干什么？”
　　小弟子将扫把交给了另一人，另一人先去打扫，剩下这人继续说：“订亲宴已完毕，各世家都要打道回府，按理说你是该去相送的。”
　　“那夜家的人呢？”徐明玉看了一眼云夜的房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弟子不紧不慢的回答：“夜家是最早走的，天还没亮，他们就走了。”
　　“走了？”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然后又抬头看看天，已经日上三竿了，别说南月不许自己去千面屿，就算南月同意，自己现在去追，只怕也追不上了。
　　小弟子看着徐明玉懊恼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便赶紧跑去打扫了。
　　“走了，怎么会走了呢……”徐明玉重重叹了口气，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院子。
　　“徐公子。”身后响起一女声，有人在喊自己。
　　徐明玉停下脚步，木讷的转身，一看来人，是冷静璇。
　　“你还没走啊？”徐明玉随口说了一句。
　　“怎么，徐公子这是不欢迎我？”冷静璇挑眉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敷衍一笑：“没有，你请自便。”说完就转身继续朝前走。
　　“金闪。”
　　徐明玉一怔，勐的停住脚步，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是自己幻听了吗，是错觉吗？
　　“金光闪闪的金闪。”
　　短短七个字，犹豫天籁，重新赋予了徐明玉力量。
　　徐明玉赶紧转过身跑到冷静璇跟前：“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冷静璇一笑：“我记得你以前耳朵没毛病啊，徐明玉这个身份，难道耳背？”
　　徐明玉激动的抓住冷静璇的肩膀不住摇晃：“你是谁，你到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冷静璇抿抿嘴，对着金闪眨了眨眼：“你觉得呢？”
　　徐明玉冷静下来，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对方：“你是蒋小芬！”
　　冷静璇没反驳，算是默认。
　　徐明玉跟冷静璇坐在后山的草地上，徐明玉到现在仍是无法消化眼前这么个大美女就是蒋小芬这个事实，眼前人的形象实在无法跟那个穿格子衬衫戴眼镜的马尾妹联系在一起。
　　“你真是蒋小芬？”徐明玉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我现在是巡风的大师姐冷静璇，按规矩，你可以喊我冷仙师或者冷师姐。”
　　徐明玉看着对方笑了起来：“行啊，蒋小芬，你可以啊，你这穿的不亏啊，相貌有了，地位也有了。”
　　冷静璇翻了个白眼：“以后能不能别叫我蒋小芬。”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徐明玉现在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天堂，就像做梦一般，难怪他乡遇故知是民间四大喜事之一，现在徐明玉可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了那种又激动又兴奋的心情。
　　自己在这个尘世不再是孤独一人，自己也有了真正意义上认识的人，自己也有了能听懂自己说话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总算有了一个可以一起商量的人，终于不用再孤军奋战，徐明玉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024章徐明玉他的真故友
　　“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冷静璇苦笑一声：“你抱着楚师兄一个劲儿叫黎明，想不认出你都难。”
　　“那楚静安他到底是不是……”
　　“不是！”冷静璇知道徐明玉想问什么。
　　“他们两长的可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冷静璇点点头：“是啊，刚见他时我也颇为震惊，所以可能真的有前世今生这种说法吧。”
　　徐明玉嗤笑一声：“你还信这些。”
　　“我爸是考古的，我一直都相信大自然存在一些神秘的力量是我们人类无法感知的，咱们穿越，不也正说明了这一切吗？”
　　“或许吧。”徐明玉低下头，若有所思。
　　冷静璇继续说：“我刚醒来的时候特别害怕，这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好在我拥有原主的记忆，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这里。”
　　“什么？”徐明玉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你拥有原主的记忆？”
　　“是，不仅如此，我还继承了原主的灵力。”冷静璇说着，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就从指间冒了出来。
　　“我去，这么厉害！”徐明玉满脸不可置信：“那为啥我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原主的记忆，还没有原主的灵力。”
　　冷静璇抓起徐明玉的手，半晌才放开：“你体内灵力充沛，只是你不懂如何运用罢了。”
　　“你还会看这个？”
　　冷静璇得意一笑：“那是自然，巡风的大师姐，那可是很厉害的。”
　　徐明玉忍不住咂咂嘴，刚才还觉得自己幸运的人此刻突然觉得自己是何其不幸。
　　突然想到什么，徐明玉忙开口问：“对了，你怎么会穿越到她身上？”说着又上下打量起了对方：“你跟她可是毫无关联。”
　　冷静璇冷哼一声：“那又怎样，我运气好呗，她是除水祟时不幸落水而亡，我穿越到她身上时她就已经死了。”
　　冷静璇想了想又继续问：“那你呢，除了你们都长了一副好皮囊之外，也没看出你们有何关联啊。”
　　“他被神兽踢了，然后我就穿到他身上了，若要说关联，那应该就是我跟他年纪一样大，他十岁筑基，而我十岁出道。”
　　“这算什么关联。”冷静璇直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管他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回去。”
　　冷静璇立刻换上了严肃的态度：“若我们要回去，必须先找到血颉，可我翻遍了巡风的藏书，上面都没有任何关于血颉的记载。”
　　“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血颉的记载。”
　　“你是说天刑刻录?”
　　“没错。”徐明玉这次没感到惊讶，毕竟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巡风大师姐。
　　冷静璇叹了口气：“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天刑刻录在夜家，只有夜天莱一人能打开，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打开天刑刻录帮我们探查血颉的下落。”
　　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谁知道呢，我连千面屿都去不了。”
　　冷静璇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出声安慰：“先别急，下月初筑基成功的各世家子弟都要到巡风来，你到时也会来。”
　　说起这个徐明玉更加头痛，于是苦笑一声：“跟他们争进入天池的名额，我这不是找死吗？”
　　“我不能在这儿多留，到时你来巡风，我自会相助于你，你必须先学会运用徐明玉的灵力，不然别说争夺进入天池的名额，就是你顶着徐明玉的名号，也是十分危险。”
　　徐明玉直接倒在了草地上：“我当然知道，我一看到那些个想要向我挑战的世家子弟我就犯憷，像云夜那种好煳弄的傻子还好，要真遇上个耍阴招的，那我可真就死翘翘了。”
　　冷静璇看着眼前沮丧的徐明玉，只好继续安慰：“别怕，老一辈的宗主们自然不会跟你一个晚辈动手，那些灵力一般的世家子弟也不敢贸然向你挑战，只要你自己不露馅，徐明玉的名头还是能暂时唬住人的。”
　　徐明玉吐出一口气自我安慰：“但愿如此吧。”
　　冷静璇看了徐明玉一眼，立刻从左手戴着的储物戒指里面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一本书，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直起身拿着书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灵力运用调动法门，你有了徐明玉的灵力，不必从头修炼，但你不会运用，所以得按照上面的方法，学会如何使用灵力。”
　　徐明玉随手翻开书看了几眼：“那得修炼多久啊？”
　　冷静璇继续耐心解释：“你体内有强大的灵力，只要掌握了方法，对付一般人没问题，若要恢复到徐明玉之前的状态，可能时间要有点久。”
　　徐明玉闻言笑了起来：“要求不高，能在我回去之前自保就行！”
　　冷静璇一愣，随即开口：“我马上就要返回巡风，你自己多保重，记住，我在巡风等你。”
　　“嗯。”徐明玉看了冷静璇一眼，赶紧点头答应。

025章徐明玉他有心事了
　　远道而来的仙门世家都陆陆续续回去了，一早，顾家也启程回了九黎。
　　人才走，南月就让南岩松替徐明玉诊脉，可脉象显示徐明玉身体并无异常。
　　于是，徐明玉就被南月罚跪在徐氏宗祠，最近一段时间徐明玉的表现都太差劲了，南月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对徐明玉的管教太过松懈。
　　徐明玉被关了五日，一连五日，滴水未进，好在徐明玉是修仙体质，虽未辟谷，但有灵力护体，饿个三五日还不成问题。
　　徐明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南月可真够狠的。
　　不过在此期间，徐明玉也正好有时间能够静心学习冷静璇临走时留给自己的书。
　　冷静璇知道徐明玉不会用灵识读取文字，特意换成了纸质的，可上面的字好多徐明玉都不认识，只能半猜半读。
　　好在徐明玉天资聪颖，才五日就能够按照上面的方法将徐明玉自身的灵力调动起来，灵力已经能随着经脉灌入掌心，击出一掌，造成的伤害已经出乎徐明玉的意料。
　　徐明玉是火系灵根，冷静璇那日的指尖火焰让徐明玉很感兴趣，于是也试着将灵力聚于指尖，尝试着打了几次响指，刚开始只是指尖冒烟，后面还真的就有火焰蹿了起来，只是徐明玉还控制不好力道，蹿起的火焰差点没将徐家宗祠给烧了。
　　五日后，徐明玉被放了出来，巡风的天池马上就要开了，徐明玉按理也该动身前往巡风等待开山。
　　徐家符合条件上巡风的弟子总共有十人，以徐明玉无岳为首，第二日，大家就准备动身前往巡风。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徐明玉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有人敲门，便放下东西起身去开门。
　　“娘，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徐明玉错开身，让南月进了屋。
　　南月进来之后递给了徐明玉一个瓶子：“里面是些丹药，可助你增进修为。”
　　“谢谢娘。”徐明玉接过之后便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南月并不打算出去，而是直接坐下身：“明玉，母亲罚你，你可怪母亲？”
　　怪啊，怎么不怪，肯定怪咯，自己膝盖都跪秃噜皮了，到现在还疼呢，不过想是这样想，徐明玉肯定不敢这样说。
　　“我怎么会怪娘，我知道娘都是为了我好。”呕，这才是世家楷模徐明玉该说的话。
　　南月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让母亲失望。”
　　徐明玉只好尴尬的笑笑：“那是自然。”
　　“明玉，不知为何，此次巡风之行，母亲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你已经入了天池两次，已是其他世家子弟的眼中钉肉中刺，母亲相信你的实力，但你还是要小心。”
　　说起这个徐明玉就心烦，自己是真不想入什么天池，好好活着它不香吗？
　　于是想了想便说：“反正我也去了两次了，大不了就把名额让给他们。”
　　“胡说！”南月立刻严肃的说道：“你灵力高出同龄人这么多，除了天资聪颖刻苦努力之外，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天池之水，天池之水于修炼者的裨益不可估量，有人筑基晚，而天池五年一开，若是二十六岁之后才筑基，那么这辈子都与天池无缘，而你至少还有三次入天池的机会，占了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哦。”徐明玉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云夜现在的修为并不比你弱，若是你再如此怠慢，总有一天是要被他超越的！”
　　徐明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可我不想和他比。”
　　“可你娘要和他娘比！”南月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怒气：“你知道你比云夜先筑基母亲有多高兴吗，所以，你一定不能输！”
　　“我，我知道了。”徐明玉看着南月，满脑子疑惑，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可比的，不过想归想，依旧是不敢出声反驳。
　　穿越来的这段时间，徐明玉算是明白了，南月就是自己的克星。
　　南月看着徐明玉，轻轻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南月走了之后，徐明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南月的话重重的砸在了徐明玉心坎。
　　不能输，所以，原本的徐明玉究竟背负了什么，少年天才，世家楷模，原本的徐明玉真的会因为这些虚名而感到开心吗？
　　自己现在就是徐明玉，一天回不去，自己就要做一天的徐明玉，不知为什么，此刻自己的心里，竟无端生出一种悲悯之情，这悲悯，不是给自己，而是给那个早就消失了，被自己替代了的徐明玉。

026章徐明玉出发巡风了
　　御剑前往巡风，只需两日时间，若是骑马，便需五日。
　　筑基成功才能御剑飞行，徐明玉以有的弟子刚筑基成功，御剑不稳且华池比其他仙门离巡风更近为由，将原本定好的御剑改为了骑马。
　　御剑自己肯定不行，但之前拍过古装剧，骑马可难不倒自己，徐明玉暗自偷笑，又是默默为自己机智聪明点赞的一天。
　　这是徐明玉穿越过来第一次出门，在徐明玉的带领下众人行的极慢，一路走走停停，看到热闹就要下去瞧瞧。
　　“师弟，往几年前往巡风的弟子都是提前到山脚下等待开山，这距离巡风开山只有五日了，若我们继续一路走走停停，怕是赶不上开山了，若是赶不上，咱们可就连上巡风的机会都没了，更别说入天池。”
　　众人已经习惯了自受伤之后就性情大变的徐明玉，碍于徐明玉是徐家少主的身份，弟子们不敢相劝，可是上巡风事关自身修为与前途，所以众人商量之后，就决定让无岳出面提醒徐明玉。
　　而无岳作为徐明玉的师兄，也有规劝之责，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徐明玉，无岳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徐明玉吃下最后一块糖糕，拍了拍手上的碎末，自己入不入天池倒是无所谓，可是此次前来的弟子都是第一次上巡风，徐明玉看得出大家都很重视此次之行，若是真因自己耽搁了，那自己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更何况冷静璇还在等自己，若是连门都进不去，那就尴尬了。
　　于是想了想便说：“师兄说的是，既如此，那我们便快马加鞭，先赶到巡风。”
　　“我就知道无论如何，师弟还是会以大局为重的！”无岳开心的笑了起来，便赶紧招唿身后的弟子们快些走。
　　一直赶路，众人两日后便到了巡风的山脚，离开山还有三日，巡风山脚的洛风居早已挤满了各仙门的世家子弟和修士。
　　“怎么这么多人？”徐明玉看着人满为患的洛风居，不禁皱了皱眉：“还有咱们住的地方吗？”
　　这山脚就只有一家客栈，自己可不想露宿荒野。
　　一旁的无岳笑了起来：“师弟，这洛风居是徐家开的，不管来的多晚，都有咱们的房间。”
　　徐明玉松了口气，又不禁觉得奇怪：“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吧，客栈开在这儿，能赚钱吗？”
　　“师弟，你又忘了，这客栈是师父在你第一次上巡风时从别人手上买过来的。”无岳说着说着就感慨起来：“师父师母对你是真的好。”
　　原来如此，徐明玉满意的点点头，便率先走了进去。
　　那时徐明玉十岁，刚筑基成功，恰逢天池开，赶到巡风时洛风居早已人满为患，不得已只能住进柴房，徐冷崖得知此事之后便将这洛风居高价买了过来，为的就是给徐明玉上巡风行方便。
　　客栈院子里，世家子弟们都挤在一起切磋交流，看到徐明玉进来，都纷纷跟徐明玉打招唿，徐明玉也笑着一一回应。
　　进到客栈内，只看到零零散散坐了几桌人，其中有一桌上正是顾怡与夜星辰。
　　“公子，您来了！”徐明玉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上前打招唿，客栈老板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可算把您给盼来了，房间已经给您留好了，公子快请上去吧。”
　　客栈老板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引路。
　　顾怡循声看过来，徐明玉也看向了对方，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顾小姐，夜小姐。”一旁的无岳，赶紧走上前去跟两人打招唿。
　　两人都起身，回了无岳一礼。
　　“公子，请吧。”客栈老板又一次出声。
　　徐明玉直接转头，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刚刚上楼，云夜就从房里走了出来，徐明玉停了下来，正想跟人打招唿，云夜抬头一看是徐明玉，不悦的蹙了蹙眉，向后退了一步。
　　徐明玉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看了对方一眼，就自己走了。

027章洛风客栈出现死人
　　徐明玉进了房间，直接就倒在床上，连日赶路太累了，此刻自己只想好好睡一觉。
　　云夜走下了楼，夜星辰赶紧朝对方挥了挥手：“哥，这儿！”
　　云夜走到两人身旁坐下，顾怡忙替对方倒了杯茶。
　　夜星辰看了看楼梯口，又看向顾怡，小声问道：“怡妹妹，你和徐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怎么看你们如此生分？”
　　顾怡看了云夜一眼，随口答道：“就那样，反正他对我无情，我对他也无意。”
　　夜星辰还想再说，顾怡就继续开口了：“别说他了，妹妹还没恭喜姐姐筑基成功，幸好姐姐筑基及时，若是错过了这次，可又得等五年。”
　　夜星辰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随即笑了笑：“是啊，这次实在是我运气好。”
　　云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夜星辰也看了对方一眼，赶紧心虚的低下头。
　　房间里，夜星辰盘腿坐在床上，云夜正往对方体内注入灵力。
　　过了许久，云夜撤了灵力，走到桌子旁坐下。
　　夜星辰赶紧下床来到云夜跟前，自责的开口：“哥，我感觉好多了，天池之争异常激烈，你不要再把灵力浪费在我身上了。”
　　云夜看了夜星辰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为了能上巡风，夜星辰使用了禁术，使自己强行筑基。
　　虽是禁术，却也不是什么阴损之术，只是修行讲究循序渐进，这法子太过急功近利。
　　利用术法将灵力提高数倍，虽能短时间内增强修为，但灵力回落之后，对人体损害极大，甚至还有可能会伤及灵根，往往得不偿失，所以仙门百家基本没人会用禁术来增进修为。
　　“哥，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夜星辰看着云夜，满脸愧疚。
　　“我早就跟你说过，正道修习没有捷径。”
　　夜星辰坐下身，慢慢开口：“我知道，我只是不想给夜家丢人，每次夜家上巡风的弟子都是所有世家中最多的，我作为夜家大小姐，不想给夜家丢脸，更何况我……”
　　“你什么？”云夜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对方。
　　“没什么？”夜星辰摇摇头继续说：“不过我真的觉得好多了，只要后期我慢慢将所缺灵力补回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若是你能进入天池易经洗髓，情况必有好转。”
　　夜星辰不禁失笑：“我入天池，简直是天方夜谭。”
　　两人正交谈着，突然听到下面人声鼎沸，各世家子弟议论之声全都传开。
　　夜星辰起身打开门朝外看了一眼，许多人聚集在客栈内，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哥，不会是又死人了吧？”
　　云夜也赶紧起身，两人一起下了楼。
　　徐明玉睡的正香，就被楼下的嘈杂声给吵醒了，烦躁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便下了床。
　　无岳站在徐明玉门口，正想敲门，徐明玉就自己开门出来了。
　　“师兄，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徐明玉打着哈欠，询问无岳。
　　无岳一脸严肃的看着徐明玉：“死人了。”
　　“死人？谁死了？怎么死的？”徐明玉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我刚去看了一眼，是君家弟子。”无岳边走边和徐明玉解释。
　　“君家？”
　　无岳继续开口：“没错，是灵力枯竭而死，我刚刚了解过，这已经是各世家子弟来这儿以后死的第四个人了。”
　　徐明玉闻言一哆嗦，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这个世界死个人在正常不过，可是死人尸体什么的于自己而言，却是很陌生的。

028章洛风客栈惊现怪物
　　“传信给巡风吧，这已经是第四起了，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人群中，一世家子弟出声建议。
　　徐明玉挤进了人群，看了一眼躺在正中央的尸体，不禁蹙了蹙眉，那人通体发黑，形如枯藁。
　　“离巡风开山还有三日，不然我们就自己小心点，再坚持坚持吧。”另一个世家子弟表示反对。
　　夜星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君逸轩，出声问道：“君公子，你认为呢？”
　　死的四人中，一人是蓬莱弟子，一人是名不见经传的某世家弟子，而其中有两人都是幡阳君家的。
　　君逸轩陷入了两难，君家此次上巡风的弟子本就不如其他三大世家的多，如今已经死了两个，若是再出事，自己该如何向剩下的弟子交代，但若此时传信给巡风，岂不是叫巡风的人小瞧了君家。
　　君逸轩正在犹豫，蓬莱少主柳成荫清了清嗓子便站了出来：“这是我们各世家的事，求助巡风不好吧？更何况，在场不乏灵力高深者，大家有什么可怕的。”
　　柳成荫说着，就看向了人群中的徐明玉和云夜：“对吧，徐公子，云公子？”
　　云夜没答话，徐明玉则开口了：“人命关天，还是传信给巡风吧。”
　　别人怀的什么心思徐明玉可管不着，自己可是怕死怕的紧。
　　柳成荫是蓬莱的少主，柳梧霜的侄子，只是这人跟蓬莱第一美人柳梧霜丝毫不沾边，身材微胖，五官也差强人意。
　　“我认为徐公子所言有理，人命关天，况且这是巡风脚下，出了事理应告知。”另一人赶紧接话。
　　“云师兄，你觉得呢？”人群中的顾怡看向云夜。
　　云夜看了那尸体一眼，开口道：“传信最为稳妥。”
　　“既然徐公子和云公子都认为应该传信，那么咱们就赶紧传信上去吧。”
　　没有伤亡的世家大都同意传信，毕竟没有伤亡，既不会在巡风那儿丢了脸面，又能得到巡风的庇佑，何乐而不为。
　　柳成荫讪讪的看了云夜一眼，没再说话。
　　难得云夜跟自己意见相同，徐明玉走上前，正想找对方说话，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就转身上了楼。
　　徐明玉看着云夜的背影，满肚子疑问。
　　“巡风的人明日一早肯定会到，不知他们会派谁来……”无岳坐在徐明玉房里，自言自语，满脸期待。
　　徐明玉托着下巴，并未注意对方说了什么。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生气，徐明玉勐的起身，抬起手朝自己身上闻了闻，然后凑近无岳：“师兄，你闻闻，有没有什么怪味？”
　　无岳轻轻嗅了嗅：“没有，还挺香。”
　　徐明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百思不得其解，云夜是怎么回事，看见自己就一副见了鬼吃了屎的表情，躲自己躲得老远。
　　自己都还没生气他不告而别不带自己上千面屿的事，对方倒先摆起架子了。
　　“气死我了！”徐明玉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师弟，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无岳看着徐明玉消失的背影，疑惑极了。
　　徐明玉到了云夜房门口，直接就伸手拍门，没一会儿，云夜就将门打开了。
　　一看是徐明玉，云夜微微一愣，沉声问道：“何事？”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徐明玉说着，就要进对方的房间。
　　云夜立刻伸手挡住门口：“有事，在外面说。”
　　徐明玉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开口：“找你比试。”
　　“当真？”云夜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明玉。
　　徐明玉忍不住大笑起来：“当然是假的！”说完，就趁云夜不备，从对方手底下钻了进去。
　　云夜转过身，无奈的看着徐明玉，指着门外：“出去。”
　　徐明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只脚支在另一条凳子上，然后将手杵在膝盖上，仰着脸看向对方：“多少世家子弟都想跟本公子亲近，你倒好，想同你说两句话，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这就是你云大公子从小受的礼仪？”
　　“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徐明玉撇撇嘴，没好气的瞪着对方：“我干啥了，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了？”
　　“不可理喻。”云夜现在看见徐明玉，耳朵还隐隐作痛。
　　“你说谁不可理喻！”徐明玉起身走到云夜面前。
　　云夜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又指了指门外：“出去。”
　　“你！”徐明玉指着对方，肺都快气炸了，看着对方那平静的脸，徐明玉咬咬牙，收回了手，随即一笑：“你让我走，我偏不走！”
　　说完，就重新又坐回了凳子上，倒了杯水，悠闲的喝了起来。
　　云夜看着死皮赖脸的徐明玉，最后一次问道：“你走不走？”
　　“我不走！”徐明玉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今儿这事算是没完了。
　　云夜也不恼，直接把门关好，然后走到桌前吹了烛火，便走向床，没脱衣服，只除了白靴，就往床上躺去，拉过被子盖好，便闭上了眼睛。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徐明玉难以置信的看向床上之人，怎么会有比自己还没脸没皮的人，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怎么能说睡就睡，是把自己当空气了吗！
　　现在出去不就是自己认输了，没门，徐明玉看着床上的人，想了想便笑着问道：“云夜，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徐明玉白了对方一眼，继续说：“我们徐家的女弟子可好看了，我介绍给你啊。”
　　“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云夜……”
　　“云夜！”
　　“……”
　　说了半天，云夜都不为所动，徐明玉累了，便将头靠在桌上，慢吞吞的喊道：“云夜，你别睡啊，云夜，云夜啊……云夜！”
　　“云夜……”
　　喊着喊着，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自己最喜欢的那首歌，于是边喊还边用手敲击桌面，慢慢敲打着那首歌的旋律……
　　徐明玉声音越来越小，敲击桌面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徐明玉终是抵不住困意，迷迷煳煳的闭上了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刚迷迷煳煳睡着的徐明玉勐的惊醒，透过月光，可以看到窗外有个黑影，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跑向床边。
　　徐明玉直接翻身上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云夜正要将对方推下去，徐明玉就立刻捂住了云夜的嘴巴：“嘘，别说话。”
　　云夜刚才就听到了动静，正要起身，谁知徐明玉就钻了进来，窗子外边的响声越来越大，云夜收回了想要推徐明玉下去的手，两人只好躲在被子里，谁都没出声。
　　很明显有人或者什么东西从窗外进来了，听不到脚步声，但是能够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徐明玉赶紧朝云夜靠过去，云夜刚想挪开就被徐明玉一把拽住。
　　徐明玉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云夜身上，云夜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拳头，极力克制住那种想要将对方甩下去的冲动。
　　徐明玉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粗重的喘息声似乎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徐明玉抬手慢慢掀开被角，露出了一双眼睛。
　　“妈呀！”徐明玉尖叫一声，赶紧死死抱住云夜。
　　一个满头银丝的红衣怪物佝偻着背出现在两人床边，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怪物的眼睛位置冒着绿光，在看到徐明玉之后那怪物鼻腔中又发出了浓重的喘息声。
　　云夜直接掀开被子，将扒在自己身上的徐明玉推开，拿过床头悬挂的佩剑万仞，直接刺向那怪物。
　　徐明玉赶紧缩在床上托了掌心焰看着打斗中的两人，剑从那怪物身体里穿过去，却丝毫没伤及对方，而且也不见血。
　　那怪物虽然佝偻着腰，但却行动迅勐，云夜汇灵气于剑尖，一剑噼向那怪物，一道白光闪过，桌椅板凳全都应声裂开，可那怪物却仍是没被伤及分毫。
　　怪物宽大的衣袖下是森森白骨，伸出爪子就直接朝着云夜抓去。
　　“小心。”徐明玉直接将掌心的火焰托高朝着怪物扔了过去。
　　那怪物看到有火朝自己飞来，一惊，就赶紧闪身躲开。
　　“哥，开门啊！”“云师兄！你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不知道啊，有打斗声！”
　　外面响起了拍门声和嘈杂的说话声，看来是打斗声将其他人都吵醒了。
　　没了掌心焰，徐明玉朝那怪物看了一眼，发现怪物小腹位置隐隐散发出亮光。
　　“攻击他的小腹！”不知为何，徐明玉觉得那可能是这怪物的弱点。
　　云夜朝怪物小腹位置看了一眼，也发现了亮光，于是提剑，准确无误的刺入怪物体内，怪物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云夜正想结印将怪物困住，房门就被撞开了，门外闯进来一群人。
　　“云师兄，你怎么样？”顾怡上前刚抓住云夜的手，那怪物就从云夜剑下脱身出来。
　　“啊！”怪物直接一把抓过顾怡掐住了对方的喉咙，还差两寸，白骨就要没入顾怡的喉咙，那怪物低下头，似是要咬断顾怡的脖颈。
　　徐明玉眯了眯眼，方才见那怪物的反应，它似乎怕火，于是伸出手直接朝那怪物打出一掌，火焰从掌心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怪物身上，怪物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了顾怡，开始用爪子在自己身上拍打。
　　徐明玉砸了咂嘴，胡乱一扔，竟然还扔得这么准，自己这视力，果然是当飞行员的料。
　　云夜赶紧拉过顾怡，顾怡捂住喉咙，惊恐的看着浑身着火的怪物。
　　凄厉的惨叫加上粗重的喘息声扰得众人心烦，有人看怪物不行了，正打算上前一展身手，谁知一声哨音传来，那怪物直接就破窗逃了出去。

029章众人猜测怪物身份
　　云夜正要追出去，就被夜星辰拦住了：“哥，别去了。”
　　云夜看了窗口一眼，便点了点头。
　　“怡妹妹，你没事吧？”夜星辰赶紧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怡。
　　顾怡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东西是人是鬼，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君逸轩看了看云夜，又看了看还在床上的徐明玉。
　　顾怡这才看到徐明玉在云夜床上，不禁蹙眉，夜星辰也看向徐明玉：“徐公子，你在我哥床上做什么？”
　　“是啊，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人群中的无岳赶紧朝徐明玉走去。
　　徐明玉一把甩开抱在怀里的枕头，从床上跳下来，急忙开口解释：“我正在和云公子议事，谁知那怪物突然就闯了进来。”
　　“果然这世上没什么天才，两位公子这么晚了还在刻苦努力，咱们这些灵力微薄之人真是自愧不如啊。”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柳成荫阴阳怪气的开口。
　　徐明玉走上前来冷笑一声：“天才也是需要后天的刻苦努力，不过有的人就算再刻苦努力，也永远成不了天才！”
　　柳成荫嘴角一抽，知道徐明玉是在讽刺自己，忿忿的看了对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没了危险之后房间里的人越聚越多，已经没有可以落脚的位置，看到柳成荫吃了鳖，不少的世家子弟也跟着退了出去。
　　“哥，你说那怪物会不会跟那些弟子的死有关？”夜星辰看这满屋狼藉，出声询问。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开口：“他腹部很奇怪。”
　　“云公子什么意思？”还没走的君逸轩赶紧询问。
　　“那里似乎储存了许多灵力。”
　　顾怡想了想便赶紧开口：“刚才那怪物低下头靠近我的时候，我感觉我体内灵力受到波动，莫非那些灵力枯竭而死的人，都是被这怪物所杀？”
　　“莫非他将人的灵力吸干，储存在了自己体内？”站在徐明玉身旁的无岳开口猜测。
　　君逸轩叹了口气：“那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身上没有妖气，也不是鬼，但更不像人。”
　　“多半是人魔。”云夜刚才跟对方交手的过程中，就一直感觉对方是人，但身上却有魔气。
　　“人魔？”君逸轩恍然大悟：“极有可能，那他应该是被有心之人炼化的。”
　　炼化？徐明玉不知这其中原委，不过突然想到了那声哨音，便开口：“他多半是被人控制了。”
　　“不管怎样，明日巡风的仙师应该会来，不如等他们到了再作商议。”无岳在一旁建议。
　　君逸轩点点头：“那人魔功力不低，为防止它去而复返，今夜大家都小心一点。”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的夜星辰，夜星辰刚好也抬头看了君逸轩一眼，君逸轩赶紧错开目光，继续说道：“夜小姐和顾小姐不如今夜就同住一个屋，以防万一。”
　　夜星辰笑着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怡妹妹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顾怡方才也被吓到了，两人一起确实能有个照应。
　　君逸轩和无岳各自回了屋，顾怡看了看这一地狼藉，便对云夜开口：“云师兄，我去姐姐房里，要不你今夜就去我屋里吧。”
　　“不行！”云夜还没开口就被徐明玉抢先了：“顾小姐，你是我未婚妻，当着我的面就邀请别的男人去你房里，这是几个意思啊！”
　　“我……”顾怡看了徐明玉一眼便低下了头，刚才多亏了对方救自己，而且刚才那话此刻想来也确有不妥之处，便也没再出言反驳。
　　“这样吧，我去怡妹妹房里，哥你去我房里。”夜星辰赶紧开口解围。
　　“嗯。”云夜应了一声，便先出去了。
　　徐明玉不明所以的看了顾怡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030章针锋相对云夜守夜
　　云夜到了夜星辰房间，正想关门，徐明玉就追了进来。
　　云夜这次没赶人，而是看着闪身进来的人说道：“徐明玉，若你刚才与我联手，那人魔是跑不了的。”
　　徐明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言辞闪烁：“实话跟你说吧，我自从上次受伤之后，胆子就变得特别小。”
　　云夜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指着门外：“出去。”
　　“我不要，我害怕。”为了安全起见，徐明玉不走了，打算在这将就一晚。
　　徐明玉知道云夜在想什么，这个大陆，妖魔鬼怪什么可怕的东西没有，这些东西对于修仙之人而言更是常见之物，对于原主徐明玉这样的人更是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自己是个现代人，平时看个恐怖片隔着屏幕都感到害怕，更别说这种身临其境的感受了。
　　更何况，自己还要回去，想想那些灵力枯竭而死的人，自己要是死了，可怎么回去。
　　“徐明玉，你的君子风范去哪儿了？”云夜看着徐明玉，冷冰冰的问道。
　　徐明玉继续没皮没脸的说：“我不管，我不走，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害怕！”
　　“这样胆小怯懦的你哪里像昔日冷静自持的徐明玉！”云夜这么多年的心愿就是同徐明玉一战，可是五年后再次见到的徐明玉却屡屡让自己失望。
　　任是徐明玉再贪生怕死再惜命，也受不了被如此比较贬低，于是也变得口不择言：“现在你眼前的人就是徐明玉，我就是胆小怯懦，我就是贪生怕死，可那又怎样，我依旧是世家楷模，我依旧是你云夜日思夜想都想要挑战的对象！”
　　徐明玉一口气说完，就一脚踹翻自己刚才坐的凳子，直接走了出去。
　　什么狗屁，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徐明玉越想越气，没回自己房间，而是来到了无岳房门口。
　　无岳房里已经熄了灯，不知道对方睡没睡，徐明玉抬起手在门口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没敲门。
　　徐明玉此刻真是懊恼极了，早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来找无岳了，真是见了鬼，自己究竟哪根筋不对，才会想要去受云夜那个棒槌的气。
　　徐明玉刚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云夜站在了自己身后。
　　徐明玉白了对方一眼，就直接绕过对方走了过去。
　　云夜也转身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徐明玉没好气的看着对方，这次终于轮到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云夜淡淡的看了徐明玉一眼，并未答话。
　　“有病！”徐明玉又送了对方一个大白眼，就回到了自己屋里。
　　徐明玉害怕，并未熄灯，连外衣都没脱，蹬了靴子就直接躺在床上。
　　徐明玉的床正对门外，透过烛光，徐明玉看到门外有个人影背对自己站着。
　　眯了眯眼，徐明玉并未惊慌，看身形就知道那是云夜。
　　徐明玉茫然的看着门外站得笔挺的身影，难道云夜那小子是觉得刚才的话重了想来跟自己道歉。
　　“哼……”徐明玉冷哼一声，不再多想，便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迷迷煳煳的睁开眼，门外的身影还在，徐明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安心的闭上眼睛，这次，是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叫醒徐明玉的依旧是无岳。
　　“师弟，师弟，快起来了！”无岳又站在门口，开始喊徐明玉。
　　徐明玉坐起身，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便下床去开门。
　　徐明玉懒洋洋的看了无岳一眼：“早啊，师兄。”
　　“昨晚很多人都没睡踏实，看师弟你这个样子，似乎睡得还不错。”
　　徐明玉轻笑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便开口问：“对了，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在我门外看到什么人？”
　　无岳感到疑惑：“人？没有啊。”
　　“哦。”云夜应该早就走了，又或者说昨晚是因为自己太害怕，从而出现了幻觉。
　　徐明玉甩了甩头，扔掉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师弟，赶快去梳洗，巡风的人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好……”

031章巡风双静如约下山
　　等徐明玉梳洗完毕赶到客栈大厅的时候，那里已经聚满了人，透过人群可以依稀看到正前方的座位上坐了两个着青色衣裳的人。
　　肯定是巡风的人到了，不知是派了谁来。
　　徐明玉挤进人群里，一眼就看到楚静安和冷静璇，看到冷静璇，徐明玉赶紧朝对方挥了挥手。
　　冷静璇看了徐明玉一眼，并未挥手回应，而是看向了一旁。
　　徐明玉这才想起这里这么多人，两位原主应当不相熟，这么做确实不妥。
　　大厅里的人全都议论纷纷，楚静安和冷静璇也忙着回答众人的问题，徐明玉觉得无趣，便转身要走。
　　“徐公子，云公子。”楚静安突然开口叫两人。
　　徐明玉这才发现云夜坐在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两位昨夜跟那怪物直接交过手，可否详细描述一下那怪物的特征？”楚静安看着两人，开口询问。
　　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语，实在太过嘈杂，于是众人便找了间房，坐了下来。
　　君逸轩率先说出了昨夜大家的猜测：“楚仙师，冷仙师，昨夜我们推测那怪物应该是被炼化而成的人魔。”
　　“人魔？”楚静安看向了徐明玉：“徐公子，你也认为那是人魔？”
　　徐明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自己哪里分得清什么是人魔，于是便开口答道：“昨夜一直都是云公子在跟那怪物交手，还是问云公子吧。”
　　冷静璇偷偷看了徐明玉一眼，轻轻扯了扯嘴角，这小子甩锅的技能，还真是不赖。
　　楚静安则看向了云夜：“云公子以为呢？”
　　“那怪物是人，但身上有魔气，所以我推断是人魔。”
　　冷静璇蹙了蹙眉：“人魔分了好几种，不知这人魔被炼化出来是做什么用？”
　　“容器。”云夜继续推测。
　　时间万物分为仙神佛妖魔鬼怪人，而人魔的原型是人，被注入魔气炼化之后就会成为人魔，人魔不死不生，但却没有自己的意识，炼化人魔一般都是为己所用。
　　或用来杀人，或用来辅助自己练功，当然，这练功练的自然也是邪门歪道的武功，所以一般正道中人，是不屑炼化人魔来辅助自己练功的。
　　而有的人魔则会被拿来储存东西，也就是被用作容器，这种人魔算是最高阶的人魔，炼化者必须功力深厚。
　　所谓的容器，是以人魔自身的血肉之躯承载某些东西。
　　这些东西储存在人魔体内，可以得到很好的滋养，药师会炼化人魔用来储存灵药，有些灵药就是需要人魔的血肉滋养。
　　人魔也分等级，越是高阶的人魔除了炼化者必须自身修为了得之外，对这人魔自身的修为也有要求，若是人魔自身修为越高，炼化出来的人魔也就越厉害。
　　徐明玉立刻就反应过来：“莫非那人魔是用来储存灵力的？”
　　“那人魔应当是将人的灵力吸干，储存在了自己体内。”无岳也明白了。
　　云夜想了想便说：“看那人魔功力，他应该已经吸食了不少修士的灵力。”
　　君逸轩连忙问：“云公子，你的意思是受害人不止此次前来的世家子弟？”
　　“没错。”
　　“冷师妹，这人魔此刻在巡风脚下作祟，为避免再有人受到伤害，你我在巡风开山之前，一定要除掉这人魔。”楚静安对一旁的冷静璇建议。
　　冷静璇点点头：“责无旁贷。”
　　徐明玉看了冷静璇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正气凛然的冷静璇，还真是跟自己的小助理蒋小芬搭不上边。

032章众人入荒林真凶现
　　已经入夜，洛风居三楼，一个脑袋鬼鬼祟祟探了出来。
　　朝四周仔细看了看，发现没人，便悄悄摸摸的出了门。
　　柳成荫一路朝荒林里走去，到了荒林深处，便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哨，开始吹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红衣怪物佝偻着背从荒林深处窜了出来。
　　正是那人魔。
　　人魔鼻腔之中发出痛苦的喘息声，柳成荫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以示安抚。
　　在看人魔腹部，储存灵力的地方被云夜刺破，灵力已经流失了大半。
　　“该死！”柳成荫忍不住骂了一声。
　　自己还没想到如何把这些灵力转化为己用，就被云夜跟徐明玉给破坏了。
　　柳成荫越想越气，紧了紧拳头，只能先用自身灵力替人魔疗伤。
　　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些好不容易才储存的灵力。
　　灵力正源源不断的注入人魔体内，人魔逐渐平静下来。
　　今日疗伤疗的差不多了，柳成荫正要撤力，周围就亮起了火光。
　　柳成荫一慌，急忙朝四周看去。
　　“果然是你！”徐明玉云夜楚静安冷静璇和君逸轩站在了不远处。
　　柳成荫看见众人，急忙站起身，看看人魔，再看看众人，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徐明玉嗤笑一声：“这句话该问你吧，柳公子！”
　　“我，我是怕人魔再出来为祸，所以特意来找它，想将它除之而后快。”
　　柳成荫说完，便直接一掌打向人魔。
　　“柳公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老实交代。”楚静安看了一眼被打倒在地的人魔，直接质问柳成荫。
　　柳成荫强装镇定：“我要交代什么？”
　　“你为何要控制人魔，杀害世家子弟！”君逸轩直接拔出剑，指向柳成荫。
　　“你君家死了人，我柳家何尝不是死了人，说我控制这人魔，你们有何证据？”柳成荫破罐子破摔，只要自己不认，他们能拿自己怎么样。
　　“是吗？”徐明玉说着就走到柳成荫身边，一把从柳成荫怀里掏出控制人魔的短哨，拿在手里晃了晃：“那这是什么？”
　　柳成荫慌了，急忙伸手去抢，徐明玉一个转身躲过，冷静璇急忙一掌重新将柳成荫打倒在地。
　　柳成荫捂着胸口，满目怨恨的看着几人。
　　“那日人魔逃走的时候，有哨音，应该就是这短哨的哨音吧，我们跟你门下弟子了解过，那日你是最后来的房间，你利用哨音让人魔逃走，才慌忙赶到房里跟大家汇合。”徐明玉说着，就打算将这短哨放在嘴边吹一吹。
　　“徐公子，别吹。”楚静安赶紧阻止了徐明玉。
　　徐明玉看了一眼倒在地下的人魔，点了点头，便将短哨拿在手里把玩。
　　“这些并不足以让我暴露，你们究竟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柳成荫看着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多亏了云公子提醒。”楚静安朝着云夜笑了笑。
　　“云夜？”柳成荫上下打量起了云夜：“你为何会怀疑我？”
　　云夜不紧不慢的开口：“昨晚，我见你出了客栈。”
　　“昨晚？”柳成荫笑了起来：“怎么可能，那时已是半夜，所有人都已睡下，而且因为人魔之事，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根本没人敢出门，你如何会看见我？”
　　“昨夜一整晚，我都在二楼，你从三楼下来，我便看到了。”
　　云夜话音刚落，徐明玉便偷偷看向对方，看来昨夜不是自己的幻觉，云夜真在自己门口守了一夜，可是他为何要守在自己门口。
　　“你在二楼做什么？”柳成荫更是煳涂了。
　　云夜这次没再出声回答。
　　徐明玉立刻站出来说：“云公子如此大仁大义，自然是怕人魔会回来偷袭大家，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就自告奋勇守夜咯。”
　　“呸！”柳成荫吐了口唾沫：“虚伪！”
　　“正如你所说，大家都人心惶惶不敢出门，而你大半夜出门，岂不可疑。”楚静安看向柳成荫：“你可认罪？”
　　“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说的。”柳成荫低下头，不再狡辩。

033章人魔身份出自巡风
　　“师兄，我们先将他们带回去吧。”冷静璇在一旁跟楚静安建议。
　　“好。”楚静安拿出净瓶，正想将人魔收进去，柳成荫趁大家不备，就从君逸轩剑下逃了出来，直接抢了徐明玉拿在手里把玩的短哨。
　　徐明玉被柳成荫肥硕的身子撞得一个趔趄退后一步，冷静璇赶紧上前扶住对方：“没事吧？”
　　“我没事。”
　　柳成荫抢过短哨之后立刻吹了一声，人魔听到召唤，又开始发狂攻击人。
　　楚静安和冷静璇开始合力对付人魔。
　　柳成荫趁乱想逃，直接就被云夜拦住，柳成荫拔剑，就和云夜打了起来。
　　云夜武功远在柳成荫之上，几个回合下来，柳成荫就被云夜打倒在地。
　　楚静安已是元婴初期，而冷静璇也是金丹后期，人魔又受了伤，自然不是两人的对手，很快就被两人制服了。
　　徐明玉好奇，想好好看看这人魔究竟长什么样，于是便托了掌心焰，靠近了人魔。
　　人魔看到火光，立刻一惊，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徐明玉摸了摸鼻子沉声道：“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是个女人。”
　　众人闻言看向了瑟缩在一旁的人魔，人魔佝偻着腰，宽大的衣服掩盖了身形，满头银丝更是遮住了脸，光看外表，还真不好判断对方是男是女。
　　冷静璇也靠近人魔，掀开了人魔的头发，人魔的脸露了出来。
　　人魔脸上全是血痕，右半边脸还有烧伤，眼角挂着泪，鼻腔喘着粗气，嘴里不停的呜咽，配上那红衣银发，着实有些吓人。
　　冷静璇看了半晌，捂住嘴后退半步，惊恐了喊了一声：“季师姐！”
　　楚静安闻言也看向了地下的人魔，半晌，才不确定的开口：“她，她真的是季静西师姐？”
　　徐明玉几人都被搞得一头雾水，而柳成荫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魔，不住的摇头：“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季静西！”
　　“说，你为什么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冷静璇失控的一脚踹在了柳成荫的胸口。
　　“我，我不知道啊。”柳成荫急忙摆手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她！”
　　冷静璇看着对方，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她嫁到你们蓬莱去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柳成旭呢！”
　　冷静璇口中的柳成旭，就是柳成荫的堂哥，季静西的丈夫。
　　“我真不知道，不是我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我真的不知道是她！”柳成荫显然也是被吓到了，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师妹，你先冷静一点。”楚静安急忙在一旁安抚。
　　冷静璇平静下来，看向倒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季静西，虽然自己不是真正的冷静璇，但是自己拥有原主的记忆，也或多或少携带了原主的感情，季静西是巡风的大师姐，两人是一同长大的，关系极好。
　　“柳公子，你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楚静安看着柳成荫，再也不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样子，眼里，也泛起了怒气。
　　“我……我交代什么啊，她真不是被我变成这样的！”柳成荫看着众人，这次真是百口莫辩了。
　　云夜瞥了柳成荫一眼：“季姑娘不是被他炼化的。”
　　“既然不是你炼化的季姑娘，那你为何可以控制她？”徐明玉立刻就明白了，季静西出自巡风，灵力不知高出柳成荫多少倍，柳成荫想要炼化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那短哨，是我捡到的……”柳成荫看着众人，事到如今，也不敢再有所隐瞒。

034章人魔吸食灵力真相
　　柳成荫提前半月就到了巡风脚下，是各仙门世家中最早到的。
　　有一天晚上柳成荫喝多了独自出门，走到一荒林之中，看到人魔，也就是季静西正在吸食附近捕捉灵兽的修士灵力。
　　当时柳成荫就吓得酒醒了一半，慢慢看着季静西将那修士灵气吸干。
　　季静西吸食完灵气之后，便没入了荒林深处。
　　柳成荫当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鬼使神差的跟着季静西走了。
　　柳成荫跟着季静西来到巡风山脚下的一个山洞，便听到哨音，不久后，便出来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
　　柳成荫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见那人将季静西身体里所储存的灵力全都吸了出来，也就是这时，柳成荫才看到季静西腹部发光的地方。
　　当时柳成荫就明白了季静西是被炼化成了人魔，作为容器使用，能储存灵力的人魔相当难炼化，柳成荫这还是第一次见。
　　等到季静西和那白袍人走了之后，柳成荫走了出去，在两人原先站的地方，发现了一把短哨。
　　柳成荫将短哨捡了回去，某一日一吹，那哨音竟然将季静西给招来了。
　　季静西并未攻击柳成荫，原来季静西成为人魔之后，是受这哨音控制。
　　柳成荫当时的心情就像天上掉馅饼砸中了自己一样，这么好的事，竟然给自己碰上了！
　　从那以后，柳成荫便开始利用短哨控制季静西。
　　柳成荫让季静西吸干了几个在山里修炼的修士灵力。
　　可这是巡风脚下，路过的散修并不多，柳成荫这才将主意打到了洛风居里的各世家子弟身上。
　　为了不惹人怀疑，撇清自己的嫌疑，柳成荫先控制季静西吸干了自己带来的一个蓬莱弟子的灵力。
　　后来，柳成荫一边控制季静西杀人，一边寻找方法，想将季静西体内储存的灵力吸出来为己所用。
　　直到死了第四个人以后，大家决定传信给巡风，柳成荫怕事情败露，想让季静西在巡风的人赶到之前在吸一人的灵力。
　　灵力储存的越多，季静西功力就越深，对付高阶修士也不成问题。
　　柳成荫不想浪费这最后一次机会，于是便把目标转向云夜，可谁知那晚徐明玉会跟云夜在一起，两人还联手将季静西给打伤了。
　　柳成荫利用哨音让季静西逃走，当晚等所有人睡了以后，便赶紧找到季静西替她疗伤，奈何季静西伤的太重，身体里储存的灵力已经流失大半。
　　可柳成荫不甘心到手的灵力就这么飞了，便打算将季静西的伤养好，自己在寻找吸食灵力的方法，谁知今夜就被几人给识破了。
　　“你当真没看清那白袍人是谁？”楚静安继续追问。
　　柳成荫急忙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季静西一定是被他炼化的。”
　　“能炼化季姑娘，此人功力一定十分了得，你拿了他的短哨，他怎会察觉不到，还让你操控了季姑娘这么久？”君逸轩瞪着柳成荫，对于柳成荫杀害自己君家的两名弟子，依旧耿耿于怀。
　　“我是真不知道！”
　　徐明玉双臂环在胸前，慢慢开口：“我猜那人早在柳成荫跟踪季姑娘时就发现了他，那短哨也是他故意留下的，之所以没杀他，是想利用他帮自己储存灵力罢了。
　　冷静璇微微颔首：“我也这么认为。”
　　“对对对，两位说的对，真的不关我的事儿！”柳成荫立刻见缝插针，想将自己跟这事儿彻底撇清关系。
　　突然想到什么，冷静璇又继续追问：“那季师姐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你们蓬莱吗！”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柳成荫吞吞吐吐，赶紧心虚的低下了头。
　　冷静璇见状立刻用剑指着对方：“你说不说！”
　　柳成荫继续强装镇定：“我，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我堂哥他们夫妻两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楚静安蹲下身看着柳成荫一字一句开口：“既如此，那我便亲自上蓬莱拜会蓬莱岛主，我相信这前因后果，他应该会知道，若我季师姐真是被你蓬莱所害，季师姐虽已叛出巡风，但我楚静安可以以个人名义向你蓬莱问责！”
　　“算我冷静璇一个！”
　　“别！别！”柳成荫彻底慌了，巡风的大师兄大师姐蓬莱可开罪不起，于是赶紧开口：“那是我堂哥干的好事，跟我们蓬莱可没关系。”

035章五年前的巡风往事
　　季静西是巡风的大师姐，修为悟性都极高，是所有巡风弟子中最受重视的。
　　自季静西筑基成功后，每次天池开，都有季静西的名额。
　　五年前天池开，各仙门世家筑基成功的弟子都纷纷上山，而其中有一人，就是蓬莱岛主的侄子柳成旭，柳成荫的堂哥。
　　那时柳成旭刚筑基成功，满心欢喜的上了巡风，可是在比试中，却没能赢得进入天池的机会。
　　柳成旭虽是柳成荫的堂哥，但两人相貌差距甚大，柳成旭丰神俊朗，面如冠玉，且一张巧嘴，甚是会哄女孩子开心。
　　当时的季静西就被柳成旭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巡风门人禁止谈情说爱，季静西还不想离开巡风，于是两人便在私底下偷偷来往。
　　而天池开的时候，季静西在柳成旭的哄骗之下，将进入天池的名额偷偷让给了柳成旭。
　　而柳成旭因进入天池易经洗髓，从此修为大增。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终于还是让人给发现了。
　　本来想要成家，就必须离开巡风，两人私底下偷偷来往已是犯了巡风门规，而季静西竟然还将本门进入天池的名额偷偷让给了柳成旭，如此更是罪加一等。
　　巡风念及多年来的师徒情谊，并未处罚季静西，只是将其逐出师门，终生不得再回巡风。
　　而她大师姐的位置，也被当时还是二师姐的冷静璇所替代，自此以后，巡风再没人提起此人。
　　季静西为了柳成旭被逐出师门之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柳成旭不得已，这才将季静西娶回了蓬莱。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相处也还算和谐。
　　可后来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不少世家子弟都说柳成旭是小白脸，靠女人才得到进入天池的机会，其实说白了，义正言辞的指责下，隐藏的其实是一颗羡慕嫉妒的心。
　　可柳成旭哪里会这样想，虽然大家说的都是实话，但堂堂七尺男儿被人戳嵴梁骨，谁受得了。
　　自此以后，柳成旭就越来越厌烦季静西，经常不是打就是骂，后来，竟然还娶了一房小妾。
　　那小妾曾经拜师巡风不成，知道季静西出自巡风便开始百般针对。
　　后来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偏方，说是用灵力高深之人的精血炼出的丹药，能够助修行者增进功力。
　　于是那小妾便开始教唆柳成旭用季静西炼药。
　　柳成旭耳根子软，便听信了那小妾的话。
　　后来季静西被炼成了药人，身材毁了，脸也毁了，柳成旭便更加厌烦，在小妾的怂恿下，竟然要剖出季静西的金丹。
　　季静西誓死反抗，不小心打翻了炼丹的丹炉，丹药房着了火，季静西就被困在了火场里。
　　当时的大火将丹药房全都烧毁，大家也都以为季静西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季静西虽已叛出巡风，没什么后台，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蓬莱声誉必将受损，所以这事儿，一直被蓬莱瞒的密不透风。
　　“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堂哥和他那小妾做的，我们都以为她死了，谁知她竟然会出现在这儿！”柳成荫说完，便一个劲儿的想要撇清关系。
　　冷静璇气愤难当，直接对着柳成荫骂道：“见死不救，跟帮凶有何分别?你们蓬莱，竟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楚静安叹了口气：“我想季师姐从火海里逃出来，是想前往巡风求救，可谁知路上，竟被歹人抓住，炼化成了人魔。”
　　徐明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季静西，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怪不得她怕火，原来是这样。”说完，便赶紧将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
　　“世事无常。”云夜五年前也在巡风，对于季静西和柳成旭之事，也略知一二，只是没想到昔日天资聪颖令人艳羡的季静西，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036章静璇坦言当年真相
　　众人将柳成荫和季静西都带回了洛风居。
　　柳成荫虽不是炼化季静西的真正凶手，但是他手下也沾了不少散修和世家子弟的性命。
　　巡风明日一早便要派人将柳成荫送回去，巡风没权利私自处置此人，怎么处置还是要由蓬莱和有所伤亡的世家来决定。
　　而季静西因为已经叛出师门，所以巡风无法向蓬莱问责，不过这事传出去，只怕柳成旭和他那小妾，从此都无法在仙门世家立足了。
　　蓬莱的两位年轻子弟就这样被毁了，看来蓬莱败落，也是早晚的事。
　　明日巡风便要开山，这几日提心吊胆的，大家都没休息好，没了人魔的隐患，大家都安心的早早回房休息了。
　　没了控制，季静西也安静了下来，楚静安和冷静璇趁此替季静西将所受的伤治好。
　　可季静西身体里的魔气还在，不敢擅自做主，两人打算将季静西先带回巡风，看看巡风长老们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楚静安自己先回了房，冷静璇守在季静西床边，听到敲门声，便起身去开门。
　　是徐明玉，冷静璇让对方进了屋。
　　徐明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问道：“她还有救吗？”
　　冷静璇低下头叹了口气：“若是拔出魔气，便还有救，只是……”
　　“只是就算得救，她也只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了，对吗？”徐明玉一眼就看出了冷静璇想要说什么。
　　冷静璇点点头：“是啊，可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徐明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看出来啊，你还这么多愁善感呢。”
　　冷静璇无奈一笑，看了床上的季静西一眼，便转头看向徐明玉：“你知道当初是谁向掌门告的密吗？”
　　“谁啊？”徐明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
　　“噗……”一口水从徐明玉嘴里喷了出来，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
　　“准确来说，应该是冷静璇告的密。”
　　“你……怪不得你今日这么激动。”
　　冷静璇坐到了徐明玉对面，慢慢开口：“说到底，季师姐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都是拜我所赐，我拥有了冷静璇的所有意识，今日这些举动，除了我个人情感之外，其中也是原本的冷静璇会有的一些反应。”
　　冷静璇与季静西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两人关系极好，可是季静西什么都好，深受长老们器重，当时冷静璇发现季静西偷换名额还与人相好之事会选择去告密，其实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告密之后季静西被逐出了师门，当时的冷静璇虽如愿当上了大师姐，可心里早已后悔此事。
　　看着自责的冷静璇，徐明玉立刻出声安慰：“别多想了，这是冷静璇做的，又不是你做的，你不用为她的行为买单。”
　　“可我现在就是冷静璇，她的行为，就得由我买单。”
　　徐明玉看了冷静璇一眼，没再说什么就走了出去，是啊，身不由己就是这样的感觉。
　　自己现在是徐明玉，徐明玉之前的所作所为，自己不正在一一为他买单吗。
　　徐明玉不由的苦笑，楷模啊楷模，穿到你身上，我是真的好苦啊。
　　路过云夜门口的时候，徐明玉停下脚步向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黑灯瞎火的，看来对方已经睡下了。
　　站了一会儿，徐明玉便回了自己房间。

037章上巡风御剑成难题
　　第二日一早，所有世家子弟都早早的起床，等待巡风开山。
　　徐明玉也没睡懒觉，跟着无岳早早的起了床。
　　一大早，楚静安便派人将柳成荫送回了蓬莱，然后将季静西放进净瓶里养伤。
　　楚静安和冷静璇清点了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之后，便让大家等候开山。
　　巡风圣地拂地摇风设有结界，正常情况下外人是进不了拂地摇风的，巡风开山，基本就是这五年一次。
　　楚静安在等候开山的时候，对着下面的一众世家子弟提醒：“想要进入拂地摇风，必须要御剑，拂地摇风地势险峻，御剑不稳或者不会御剑的人，最好找一个能带自己之人。”
　　徐明玉一听立刻就急了，赶紧跑到无岳身边求救似的看向对方：“师兄，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吧！”
　　“师弟，已经有弟子跟我一起了，你御剑技术那么好，我还想让你带几个弟子呢。”
　　“我今日身体不太舒服。”徐明玉笑着打哈哈，然后赶紧一熘烟儿跑了。
　　大家都在讨论着要跟谁一起，徐明玉也快速在世家子弟中寻找着能带自己一程的人。
　　“夜小姐，你刚筑基成功，需不需要我带你一程？”人群中的君逸轩走向夜星辰，出声询问，说完之后又看向了一旁的云夜：“还是说你要和云公子一起？”
　　君逸轩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了。
　　“好啊，那便多谢君公子了。”夜星辰说完，便抿起嘴笑了起来。
　　云夜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
　　“师姐与徐公子已经订亲，自然该是由徐公子带师姐一程。”顾家的弟子之中，也传来了讨论的声音。
　　“是啊是啊，那罗师兄便可带我了。”其中一个女弟子高兴的说道。
　　徐明玉感到嵴背发凉，自己都飞不了，还让自己带人，这可怎么办！
　　“我……”
　　“徐公子。”徐明玉刚想好理由打算拒绝，冷静璇就出声唤自己。
　　徐明玉好似看到了救星，一个劲儿的在给对方使眼色。
　　冷静璇心下了然，便开口说道：“关于季师姐之事，我还有些事想向你了解，不如你同我一道。”
　　话才出口，下面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冷静璇，不知对方是何意。
　　无岳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冷静璇，眼里全是震惊与茫然。
　　徐明玉极力克制住喜悦的心情，装模作样的说道：“好啊，我也刚好有些细节要同冷师姐讲。”
　　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顾怡还在一旁，两人这样做将顾怡置于何地。
　　可奈何两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巡风仙师，另一个又是世家楷模，大家也只敢在心里腹诽，谁都不敢出言反对。
　　楚静安也疑惑极了，平日里冷静璇都不愿与生人亲近的，今日为何一反常态，而且关于季静西的事昨夜已经了解清楚，又有何需要再问。
　　顾怡也看了两人一眼，便走向云夜，轻声问道：“不知云师兄可否带我一程？”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正要回答，徐明玉就赶紧跑到两人跟前，出声反对：“我与顾师妹已经订亲，可奈何我今日身体不适，为了顾师妹的安全，不宜御剑，这样吧，你跟冷师姐一起。”徐明玉说着，就将顾怡推向了冷静璇。
　　“我呢，就跟云……”徐明玉伸手指向云夜，抿了抿嘴，开始犹豫，突然想起什么，然后便看向了楚静安：“楚师兄，你没有要带的人吧，不如我同你一起？”
　　“啊？”楚静安一头雾水的看向徐明玉。
　　徐明玉赶紧跑到楚静安身旁，笑着说道：“我与楚师兄上次一别，已是五年没见，不如咱们趁此机会叙叙旧啊。”
　　楚静安愣了一会儿，便笑了起来：“好啊。”
　　顾怡尴尬的看向冷静璇：“那便劳烦冷仙师了。”
　　“无妨。”
　　徐明玉得意的向云夜挑了挑眉，想给自己带绿帽子，门都没有。
　　云夜并不理会那目光，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038章众人前往拂地摇风
　　半个时辰后，一道白光从拂地摇风上方破开，开山信号直插云霄。
　　“楚师兄，结界开了。”一直守在门外的巡风弟子赶紧进来禀报。
　　“好，大家准备出发。”
　　楚静安招唿着所有人出发。
　　大家都是按照原定计划开始组队御剑，巡风弟子打头阵，在最前面带路。
　　各世家子弟也都纷纷御剑上天，朝着拂地摇风飞去。
　　楚静安拿出自己的佩剑置于地下，佩剑瞬间变大，楚静安站上去之后就示意徐明玉上来。
　　徐明玉看了一眼变大的佩剑，点了点头便站了上去。
　　徐明玉上去之后，剑便开始慢慢离地。
　　徐明玉立刻深唿吸保持镇定，自己之前拍戏经常吊威亚，这点高度还难不倒自己。
　　随着高度不断上升，徐明玉唿吸开始急促起来，往下瞥了一眼，立刻吓得闭上了眼睛。
　　风唿唿在耳边刮，速度越来越快，徐明玉赶紧伸手一把抱住楚静安的腰。
　　楚静安一惊，剑也开始晃动起来。
　　“啊，楚师兄你别乱动啊！”徐明玉闭着眼睛大声喊。
　　“徐，徐公子，你……”
　　徐明玉紧紧的抱着对方的腰，急忙问：“楚师兄，我能抱你吗？”
　　楚静安低下头看了一眼徐明玉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尴尬的说：“你已经抱了。”
　　“啊？是吗？不好意思啊……”徐明玉稍稍睁开眼，抱着楚静安有了安全感，不自觉舒了口气。
　　“徐公子，我记得你以前御剑之术，十分了得，怎么现在……”
　　徐明玉尴尬的笑笑：“实不相瞒，自从我上次受伤之后，不仅丢了记忆，就连胆子都变小了许多。”
　　“原来如此。”楚静安逐渐放慢了速度：“那我慢一点，你若害怕，便不要向下看。”
　　徐明玉稍稍松了手，速度慢下来之后，果然没那么害怕了。
　　“谢谢楚师兄。”徐明玉心里感激万分，这楚静安要放在自己那个时代，绝对是妥妥的大暖男一枚。
　　突然想起什么，徐明玉开口说道：“楚师兄，你特别像我的一位故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说起自己那个时代，徐明玉又想起了黎明。
　　“是吗？”楚静安轻声笑了笑：“那日你是将我错认成了他吧？”
　　徐明玉一愣，又想起了那日的尴尬情景，不禁失笑一声。
　　“不过……”
　　“不过什么？”
　　徐明玉大概用手测了测楚静安的腰围，调笑道：“你身材要比他好。”
　　楚静安：“……”
　　“哥。”站在君逸轩身后的夜星辰轻轻拽着君逸轩的衣角，两人从云夜身边飞过的时候，夜星辰忙向云夜打了个招唿。
　　“哥，你怎么这么慢？”
　　云夜看了两人一眼，慢慢开口：“我在等夜家落在后面的弟子。”
　　“这样啊，那我跟君公子就先走了。”夜星辰说完，君逸轩就加快了速度。
　　徐明玉已经慢慢适应了高空的感觉，逐渐放松了身体，周身云雾缭绕，再向下一看，山川河流如梦似幻，原来这就是飞行的感觉，这感觉，还真不赖。
　　楚静安看徐明玉放松下来，便慢慢提了速，没一会儿，便追上了云夜。
　　“云公子。”楚静安跟云夜打了个招唿。
　　“楚仙师。”云夜看向两人，不禁蹙了蹙眉，目光落在了徐明玉搂在楚静安腰间的手上。
　　徐明玉顺着云夜的目光看去，不自觉将手从楚静安腰上挪开了一点，徐明玉赶紧将头撇朝一边，让云夜看到这样的自己，怪尴尬的。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云夜又不是第一次见自己胆小怯懦的样子，有什么好尴尬的。
　　“云公子这是在等夜家的弟子吗？”气氛有些尴尬，楚静安赶紧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嗯。”云夜应了一声。
　　“楚师兄，我现在已经不害怕，咱们可以快一点。”
　　“好。”
　　楚静安看向云夜：“云公子，那我们先行一步。”
　　“请便。”

039章开口道谢再次吃瘪
　　御剑飞行，很快就到了巡风山门，拂地摇风果然是修仙圣地，周围灵气充沛，灵木环绕，在此修行，定会事半功倍。
　　入了山门，便正式踏入了拂地摇风。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
　　徐明玉自入了拂地摇风之后就一直不断咂舌，徐家不是最有钱的吗，这巡风与徐家也不遑多让啊。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墙板是由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两个大字“雅涧”。
　　这样的装饰不但不显奢靡，更无端给人一种高贵清冷之感。
　　走在最前面的楚静安停了下来面对众人：“这里便是平日里弟子们听训的地方，待会儿巡风的管事弟子会为各位安排房间，两人一间房，大家自由组合，今日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日便一同到这儿来拜见各位长老。”
　　楚静安说完，便让管事弟子将大家带了下去。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巡风，大家一路上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师弟，往年我都是将你送到巡风脚下，今日终于能亲自上巡风了，这巡风不愧为第一修仙大派，果真是名不虚传。”无岳也东看看西看看，兴奋不已。
　　徐明玉也笑着夸赞道：“是不错。”
　　突然想到什么，无岳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了口：“师弟，你跟冷仙师，关系似乎很好？”
　　“嗯？”徐明玉不明所以的看向对方，突然想起了每次无岳一看到冷静璇就一副痴汉相，这小子肯定喜欢冷静璇，于是想了想便开口：“还好，就之前有过几次接触。”
　　“可是我看冷仙师待你好像很不一般。”无岳说着，眼里满是失落。
　　定是今日冷静璇邀自己一起御剑之事让无岳多想了，徐明玉赶紧信口胡诌：“师兄你想什么呢，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巡风大师姐，怎会对我另眼相待，而且你可别胡说，我可是订了亲的人，这话要是给我的顾师妹听到了，她可是要乱想的。”
　　“对啊，师弟，是师兄多心了，你别见怪。”无岳豁然开朗，徐明玉可是订了亲的人，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会不会，咱们赶紧走吧。”
　　各世家子弟被分配到了一处别院，两人一间，大家很快就分好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入住。
　　从比试争夺进入天池到天池开在到结束，总共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没有允许，谁都不准私自下山。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上巡风的世家子弟，都得待在巡风，能够进入天池的弟子将在天池里修炼二十日，不能进入天池的弟子则可以到巡风的雪苍峰修炼，那里灵气充沛，虽和天池比不了，但对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徐明玉和无岳一个房间，收拾完毕就独自出门熘达。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夜家弟子居住的房间，徐明玉一间一间看过去，果然，找到了云夜的房间。
　　门没关，徐明玉直接走了进去，云夜正在铺床，对面另一张床空空如也，这房里也只有云夜一个人。
　　云夜这生人勿近的冷傲性子，估计也没人敢跟他同住。
　　徐明玉坏笑起来，忍不住想要打趣对方：“哎呀，这一人住一间房，真是又宽敞又清净，这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了，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云公子。”
　　云夜继续着铺床的动作，既没转身，也没理会对方。
　　徐明玉见对方不理自己，便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我是有些耳背。”云夜掖着被角，将被子从徐明玉身下拽了出来。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耳背？年纪轻轻耳背，是被狗咬了吗？”
　　“是。”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你被狗咬了耳朵？”徐明玉看云夜答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说谎，直接就倒在对方床上笑的前俯后仰，这应该是自己来这儿以后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云夜抖了抖手中的被子，冷冰冰的看着床上的人：“起来。”
　　“别这么凶嘛。”徐明玉乖乖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什么？”
　　“那晚，你守在我门口。”
　　云夜将被子规规矩矩的叠好放在了床上，然后严肃的开口：“你的死活与我无关，只是在你与我比试之前，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你！”又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徐明玉捏紧拳头，强忍怒气，还以为对方转了性，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云夜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040章后山约见被骂流氓
　　从云夜房里出来之后，徐明玉真是一肚子的气，也没了闲逛的心情，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无岳出去找其他弟子了，徐明玉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发呆。
　　正在放空脑袋冥想，空中就飘起一阵青烟，青烟过后，便出现一行字：晚饭过后，后山见！
　　用的是现代字体，这时能约自己见面的，那一定是冷静璇了。
　　徐明玉正在想要用什么方法联系冷静璇，想不到对方就先联系自己了。
　　还要在这儿待上一个月，离自己回家又要晚一个月，必须赶紧跟冷静璇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才能拿到天刑刻录，尽快查出血颉的下落。
　　晚饭过后，徐明玉如约到了后山，冷静璇早已站在一旁的瀑布下面。
　　“还有一个月才能下山，我们要怎么才能拿到天刑刻录寻找血颉的下落？”徐明玉走到冷静璇身后，直接就切入正题。
　　冷静璇转过身吐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分析：“这一个月就好好待在巡风，等天池关闭之后，我们想办法，跟云夜一起回夜家。”
　　“我可不想求他了，咱们要去就偷偷的去。”徐明玉提起云夜就气不顺。
　　冷静璇失笑一声：“偷偷去？你当夜家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到时我找个恰当的理由一起跟着去就是了。”
　　“还有一个月，好漫长啊……”
　　“别嚎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进入天池吧。”冷静璇幸灾乐祸的看向徐明玉。
　　徐明玉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问道：“往常他们都比试些什么？”
　　“往几年，都是比试剑法灵力。”
　　徐明玉痛苦的抚着额头：“那我自动放弃好了，反正徐明玉都去过两次了，少去一次也不影响。”
　　冷静璇摇摇头：“不行，徐明玉怎么可能会不战就认输，这样，会惹人怀疑的。”
　　“怀疑就怀疑，总比被人乱剑砍死要好吧。”
　　“上次我给你的书学完了吗？”
　　徐明玉捡起个石头扔进了水潭：“早就学完了，基本的灵力控制是没问题了，但跟原先的徐明玉相比，可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徐明玉想了想便开始吐槽：“剑法灵力这种比赛方式实在是轴的很，那不是让强的人更强，弱的人不就很难再追上来吗，真是毫无公平可言。”
　　“公平？”冷静璇突然笑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徐明玉满心欢喜的看向对方：“什么办法？”
　　冷静璇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在这儿不会御剑可不行，从明日开始，你便到后山来找我，我教你御剑。”
　　徐明玉突然想到了无岳今日所说的话，想了想便开口：“总来找你被人看到也不好，这样吧，你将心法口诀什么的告诉我，我自己回去练。”
　　冷静璇微微一愣：“也好。”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何事？”
　　徐明玉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我那傻师兄喜欢谁吗？”
　　冷静璇大概知道徐明玉想说什么，便直接开口：“若是他喜欢冷静璇，那你最好奉劝他早日放弃。”
　　“为什么？”徐明玉满脸疑惑。
　　冷静璇看着徐明玉一本正经的开口：“你知道真正的冷静璇喜欢谁吗？”
　　“他喜欢谁我怎么会知道，总不可能是徐明玉吧？”徐明玉不甚在意的回答。
　　“呵呵，你觉得呢？”冷静璇冷笑一声。
　　这一笑，徐明玉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笑几个意思啊？嘲笑吗？徐明玉长相也是万里挑一，武功人品都不差吧！”
　　“若是真正的冷静璇还活着，看到这样的徐明玉，估计也得被气死。”冷静璇将头撇到一旁，没再看对方。
　　“我去，她不会真的喜欢徐明玉吧？”
　　冷静璇盯着远处，没答话。
　　徐明玉赶紧说道：“你赶紧把原主的思想收一收，别感情泛滥啊，我可不喜欢这样的，我喜欢胸大的！”徐明玉说着，就朝冷静璇胸前瞟了一眼。
　　“是原主喜欢徐明玉，又不是我喜欢徐明玉，再说了，你又不是徐明玉，嘚瑟个什么劲儿啊！”冷静璇一口气说完就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瞪了徐明玉一眼：“流氓！”

041章静璇建议重改规则
　　翌日清晨，众世家子弟就早早的起床在雅涧候着。
　　“咱们待会儿就能见到传说中巡风四圣中的三圣了，想想就高兴。”“是啊是啊，今生能有缘得见三圣，真是死而无憾！”
　　站在下面的世家子弟已经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师兄，他们说的三圣四圣是什么？”徐明玉听得一头雾水，便询问一旁的无岳。
　　无岳满脸兴奋，急忙开口解释：“巡风四圣之首是重华真人，重华真人可是这天下第一人，他早已坐化成仙，常年闭关不出，所以咱们今日是见不到的。”
　　“哦，那另外三圣呢？”徐明玉对于坐化成仙，并没有多大概念。
　　无岳继续解释：“另外三圣之前你应该都见过，就是掌门虚衡长老，楚仙师就是他的亲传弟子，另外两圣分别是月池长老，也就是冷仙师的师父，还有最后一位就是无渡长老。”
　　“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无岳的音量也不觉提高了几分，看到有人向两人投来了目光才赶紧捂住嘴小声说道：“这三位长老都是百岁高龄，而虚衡长老已经修炼至分神阶段，你说厉不厉害。”
　　徐明玉竖起大拇指，敷衍的称赞道：“厉害，厉害，真是厉害！”
　　无岳还想再说，就听到有人通传：“虚衡长老到！月池长老到！”
　　“来了，来了！”雅涧里顿时鸦雀无声。
　　大殿之上有四个座位，只见金光一闪，两道光束落在了其中的两个座位上。
　　徐明玉抬头一看，身穿青色衣服的一男一女端坐在了上面。
　　徐明玉感到疑惑，不是说能见到三圣吗，另外一圣去哪儿了？
　　主位上是个银发男子，看上去一丝不苟，给人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坐主位，那一定就是掌门虚衡了，不是说修炼到一定阶段就能驻颜，这怎么头发还白了呢，不过单看脸的话，确实很年轻。
　　徐明玉又将目光移到了另一位身上，女的，那一定就是月池长老了，那人肤若凝脂，面若桃花，嘴角似笑非笑，浑身上下仙气飘飘，说她百岁，徐明玉真是打心底里不信。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坐在主位上的虚衡长老开口了：“我师弟无渡下山修行，还未回来，所以不能与诸位见面了。”
　　鹤发童颜，这声音听上去也很年轻。
　　“诸位筑基成功能上巡风，就意味着离大乘又进了一步，不管最后能不能进入天池，我想，此次巡风之行，都会让各位受益匪浅。”
　　“是啊是啊。”“虚衡长老所言有理。”台下一片附议之声。
　　徐明玉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老头还挺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
　　掌门训话完毕，一旁的月池长老接着说：“往年里进入天池的名额争夺都是剑法灵力的比拼，这一次，听了我徒儿静璇的建议，我跟掌门师兄商议之后，打算采用一种新的比赛方式，新的比试规则，明日会由静安和静璇向大家宣布。”
　　台下众人闻言全都开始议论纷纷，那些刚刚筑基灵力低微之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若是同往常一样比拼灵力，这些灵力低微的子弟就是来陪练的，本来也只是打算来见识见识，如今改了规则，就意味着不管灵力高低，全都有了进入天池的可能。
　　许多人都朝冷静璇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这样做，相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更为公平。
　　徐明玉也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冷静璇，原来她说的方法就是这个，只要不是灵力比拼，自己就不会露馅，不管最后输赢与否，都不会暴露自己。
　　徐明玉忍不住在心里偷乐，自己虽然没开什么金手指，不过偶尔还能开开外挂，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042章静璇助徐明玉解惑
　　“这冷仙师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想不到竟如此热心肠。”夜星辰坐在云夜屋里，今年修改比试规则，可把刚刚筑基成功的众人乐坏了。
　　“哥，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也有进入天池的机会了？”夜星辰托着下巴，满脸期待。
　　云夜点点头：“没错，只要你能入天池，强行筑基亏损的灵力很快就能补回来。”
　　“不知道会比什么，不过……”夜星辰看向云夜：“若比试灵力，哥你肯定是稳赢，可是改了规则，万一……”
　　夜星辰话才出口就立刻甩甩头：“哥你文武全才，不管比什么，都一定会赢！”
　　云夜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平常心。”
　　比试题目第二日公布，有人天还没亮就已经守在了雅涧门口。
　　徐明玉也早早的被无岳拉着来看。
　　“这次巡风这个决定可真是漂亮，对咱们来说，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谁说不是呢，不过徐明玉和云夜两人估计被气的够呛。”
　　徐明玉和无岳走在两个世家子弟身后，前面两人沾沾自喜，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人。
　　无岳正想上前去，就被徐明玉一把拉住了，不比灵力自己才是最开心的，管别人说什么。
　　“师弟，就算不比试灵力，你也一定是最棒的。”无岳赶紧安抚对方。
　　徐明玉拍了拍无岳的肩：“那是，师兄放心，我一定会赢。”
　　比什么徐明玉一点都不着急，自己可是有最强外挂的人。
　　楚静安按时到了雅涧门口，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用手一挥，空中立刻出现几行字。
　　“夜深休更唤笙歌，檐头雨声恶。不是小山词就，这一场廖索。”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削头去尾看不见。”
　　两首诗出现在空中，众人开始研读起来。
　　楚静安对着下面众人说道：“这次的题目便是这两首诗，三日时间，大家必须从这两首诗中找出线索，然后给出答案，答对的五人，便可进入天池。”
　　“那要是答对的人数超过五人呢？”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按照先后顺序，择出五人。”
　　“那若是不够五人呢？”
　　楚静安一笑：“那便找最接近的答案补上。”
　　“原来是这样。”众人再没异议，这倒也公平公正。
　　徐明玉坐在屋里，想了大半日，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不过答案不可能这么简单，晚饭过后，徐明玉又悄悄约见了冷静璇。
　　“不是说不要见面吗？”冷静璇才看到徐明玉，就立刻开口。
　　徐明玉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这不有求于你吗？”
　　“求什么？”
　　“当然是答案了。”徐明玉继续开口：“第二首诗我还没头绪，不过第一首我已经猜出来了，答案是中秋，可是中秋跟第二首诗又有什么关系？”
　　冷静璇轻笑一声：“只要不比灵力，你就不会暴露，所以输赢都无所谓的。”
　　“输给其他人自然没事，可我不能输给云夜那小子。”徐明玉一想到云夜，这该死的胜负欲就上来了。
　　“我不知道答案。”
　　徐明玉冷哼一声：“你少忽悠人，你跟楚静安是出题人，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行啊蒋小芬，你可以啊，给我摆起大师姐的架子了是吧？”
　　冷静璇朝徐明玉翻了个白眼：“嗯？”
　　徐明玉看着对方，认怂的点了点头：“行，冷师姐，美丽善良大方的冷师姐，您就给点提示呗！”
　　冷静璇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想在调侃对方，直接开口提醒：“中秋跟什么有关？”
　　“中秋，团圆，吃月饼？”
　　“还有呢？”
　　“月亮？”
　　冷静璇点了点头：“方向对了，在好好想想。”
　　“月饼，月亮，月……”徐明玉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月！”
　　“你也不算太笨。”
　　“月，那月代表什么，难道是……”徐明玉想了想便说：“月阁，巡风的月阁对不对，月阁就是巡风的藏书楼，那么答案就在藏书楼里对不对？”
　　“嗯，孺子可教。”
　　“一片两片三四片，削头去尾看不见。”徐明玉边说边笑：“我知道了，原来这么简单！”
　　说完，便一熘烟儿跑了。

043章得线索前往雪应峰
　　现在已经入夜，巡风的藏书楼已经关闭，只好明日一早再去，已经知道答案的徐明玉终于可以美滋滋的睡一觉。
　　第二日一早，徐明玉起床，发现无岳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还放了许多手稿，我去，他不会猜了一夜吧。
　　徐明玉梳洗回来之后便将无岳叫醒。
　　“师兄，猜出来了吗？”
　　无岳沮丧的摇了摇头：“还没。”
　　徐明玉又继续追问：“那第一首诗呢，猜出来没？”
　　“只猜出了中秋，可是中秋和第二首诗完全连不上啊。”无岳说着，又开始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徐明玉凑近无岳耳朵，小声说道：“好好想想中秋跟什么有关，比如说天上的什么东西。”
　　徐明玉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一熘烟儿跑了，自己得快点赶到藏书阁，这次自己这么快，一定不会输给云夜。
　　徐明玉来到月阁门口，让巡风的人解了禁止，就直接走了进去。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削头去尾看不见……”徐明玉嘴里喃喃自语，直奔二楼。
　　削头去尾就是只留中间数字，按照数字来看，答案肯定在二楼，第三排书架上。
　　徐明玉到了二楼，一眼就找到了第三排书架，赶紧走过去，数到第六排，然后拿起第八本书。
　　徐明玉拿起书一看，是一本介绍拂地摇风各个山峰的书。
　　徐明玉赶紧打开翻到第十页，上面介绍的山峰叫做雪应峰。
　　答案一定就在雪应峰，徐明玉仔细看了雪应峰的位置，便赶紧将书放回原位下了楼。
　　刚下楼，就看到楚静安站在一楼书架旁。
　　楚静安挽着袖子，将书架上的书拿出来摆好，太阳从外面照了进来，阳光洒在楚静安身上，无端给人一种安静美好的感觉。
　　徐明玉站着看了一会儿，便走了过去：“楚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静安回头对着徐明玉笑了笑：“有些书旧了，需要拿出去晒一晒。”
　　徐明玉不解：“可是这些活怎么会是你来做？”
　　“书卷气息养人心性，这些事儿，一直都是我在做。”
　　徐明玉看着楚静安温润如玉的脸庞，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看来徐公子是找到答案了？”楚静安扭头，看向徐明玉，
　　“是啊，正要出发。”徐明玉说着，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楚静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你跟云公子不愧是世家楷模，两人果然不相上下。”
　　徐明玉一愣，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楚静安继续解释：“云公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
　　“你的意思是他也找到答案了？”徐明玉一脸不可置信，他怎么比自己还快。
　　“嗯。”楚静安点了点头。
　　徐明玉抚了抚额头，就要告辞楚静安出去。
　　楚静安立刻出声说道：“云公子是第一个来的，你是第二个来的，你们前五，这名额，一定有你们两人。”
　　“他走了多久了？”徐明玉赶紧追问。
　　“也就半柱香的时间。”
　　“我知道了，谢谢楚师兄。”徐明玉说完，就赶紧出了藏书楼，朝着雪应峰的方向追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冷静璇也来了藏书楼，冷静璇此次就是特意来看看徐明玉有没有找到答案。
　　“楚师兄。”
　　“冷师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有没有人找到答案。”
　　楚静安放完手里的最后一本书，便开口：“云公子和徐公子已经找到答案了。”
　　“哦？”冷静璇面上表现的很平静：“是吗？”
　　“对了，有件事要和冷师妹说。”
　　冷静璇看向楚静安：“什么事？”
　　楚静安继续说道：“为了考验大家，师父特意让我在雪应峰的山洞里，布了一个幻境。”
　　“幻境？什么幻境？”
　　楚静安将卷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慢慢说道：“考验一下大家的胆量，幻境里的东西不伤人，我也没选特别吓人的，就选了九头巨蟒。”
　　冷静璇尴尬的笑笑：“九头巨蟒，不吓人？师兄你确定吗？”说完不等楚静安再言就直接出去了。
　　徐明玉那小子，别说九头巨蟒了，就是条蛇估计都能给他吓个半死，冷静璇叹了口气，这次真是失算了，得赶紧追上去提醒他。

044章入山洞遇九头巨蟒
　　徐明玉还没来得及学习御剑，只好一路狂奔上雪应峰，还好大概的提气飞行自己学了一点，不然要是靠两条腿跑到雪应峰，估计自己得累死在半路上。
　　快到雪应峰的时候，徐明玉终于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提气飞身上前，徐明玉终于追上了云夜。
　　“终于追上你了。”徐明玉一把拽住云夜的手，累得气喘吁吁，直接跌坐在地。
　　云夜将手抽了出来：“你追我做什么？”
　　“当然不能让你先赢了我呀。”徐明玉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云夜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幼稚。”说完就自己朝前走了。
　　“喂，你等等我！”徐明玉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云夜稍稍放慢了脚步，徐明玉一直追在云夜身后，两人就一起朝着雪应峰走去。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雪应峰脚下。
　　徐明玉朝四周看了看：“这答案到底在哪儿啊？”
　　“那。”云夜示意徐明玉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徐明玉向前走了两步：“你是说答案会在这个山洞里面？”
　　“有可能。”云夜说着，就朝山洞走去。
　　徐明玉也跟了上去，山洞里黑黢黢的，里面七拐八绕，两人绕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开阔地带，周围也随之亮了起来。
　　“滴答滴答……”水从岩石上方滴了下来，徐明玉抬头一看，上方是露天的，而山洞四周则绘满了壁画，正前方的山壁上还有一行字。
　　“那有字！”徐明玉说完就急忙上前，想要凑近看清楚些。
　　“咔嚓”一声，徐明玉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一看，一块木板被自己踩成了两半，徐明玉一脚将木板踢开，正要上前，山洞就摇晃起来，阵阵嘶鸣之声也随之传来。
　　“唿……”巨大的吼叫声传来，徐明玉一惊，赶紧抬头看去。
　　徐明玉已经吓的忘了尖叫，一条有九个大脑袋的巨蟒从高空俯冲下来，龇牙咧嘴张着血盆大口就朝徐明玉袭来。
　　徐明玉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可能会被其中的一张血盆大口给一口咬掉。
　　云夜也看到了俯冲下来的九头巨蟒，刚拔出万仞，徐明玉就直接扑过来以熊抱的姿势挂在了云夜身上。
　　云夜一愣，来不及将对方甩开，那九头巨蟒就朝着两人飞过来。
　　云夜急忙带着徐明玉退后一步，躲开了其中一个头的攻击。
　　山洞太窄，巨蟒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露出来，徐明玉死死的搂着云夜的脖子，将双腿缠在对方腰上，紧紧的闭着眼睛。
　　两人黏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云夜只好带着徐明玉一直在山洞里闪躲。
　　徐明玉稍稍睁开了眼，云夜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徐明玉看的痴了，睫毛好长，眼睛好勾人，鼻子好挺，皮肤也好细腻，怎么，怎么会这么帅！
　　云夜的长发飞到了自己脸上，酥酥麻麻的，怎么回事，心怎么砰砰砰跳个不停，徐明玉稍稍直起了身，才发现自己此刻正以一个尴尬的姿势挂在对方身上。
　　呆愣片刻，巨蟒的阵阵嘶吼之声终于将徐明玉的思绪拉了回来。
　　“妈呀！救命啊！”徐明玉回头一看，巨蟒的两个大脑袋又朝两人袭来，徐明玉赶紧转过头将头靠在云夜肩上，闭上了眼睛。
　　呲嘴獠牙的两张血盆大口朝着两人袭来，还有五公分就要咬到徐明玉的脑袋，云夜急忙侧身，一手搂着徐明玉一手执剑，一道灵光从剑尖划出，直接破开了巨蟒的两个脑袋。
　　两脑袋头落地，巨蟒的整个身子也瘫软下去，片刻后就消失不见，就连刚才被云夜斩下的两颗脑袋也不见了。
　　山洞不再颤动，周围也恢复了平静。
　　徐明玉慢慢睁开眼，朝四周看了看，已经没了九头巨蟒的身影。
　　徐明玉赶紧直起身问道：“怎么回事？”
　　“是幻境。”
　　“幻境？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徐明玉气急，冷静璇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说，幻境虽然不会伤人，但它吓人啊！
　　“你还不打算下来？”云夜冷冰冰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这才发现自己还挂在对方身上。
　　“我，我腿软了……”徐明玉紧紧搂着云夜的脖子，丝毫没有任何要下来的意思。
　　云夜再一次问道：“所以呢？”
　　徐明玉看着对方，心虚的开口：“所以，所以我们得赶紧看看山壁上是什么字！”
　　自己的双腿直哆嗦，反正云夜又不是第一次见自己胆小的样子，管他要说什么。
　　云夜闻言，竟没再开口，而是鬼使神差的抱着徐明玉朝山壁走去。

045章找到答案意外失踪
　　“浅喜如苍狗，深爱长如风。”
　　“什么？”
　　云夜转了个身，让徐明玉能看到山壁上的字。
　　徐明玉看了一眼，无奈一笑：“原来答案是这个，那我们先出去吧。”
　　“嗯。”云夜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不对劲，于是便停下脚步，出声道：“下来。”
　　“出去，出去之后我就下来。”徐明玉待得正舒服，才不想自己走。
　　云夜想把徐明玉拽下来，可徐明玉紧紧黏着云夜，怎么甩都甩不下来。
　　“你别甩了，反正我就是不下来！”
　　“你怎么这般死皮赖脸。”
　　徐明玉不怒反笑：“巧了，死皮赖脸可是我的强项。”
　　“你……”
　　“你，你什么你，赶紧走啊！”
　　僵持了一会儿，云夜叹了口气，认命的抱着徐明玉开始往外走。
　　徐明玉放松了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云夜肩上。
　　云夜身上，依旧是那股淡淡的清香，徐明玉凑近对方的脖子轻轻嗅了嗅，仍是说不出来什么味，但依旧那么好闻。
　　云夜浑身一颤，哑着声音道：“你别乱动行不行……”
　　“动一下怎么着你了，我这不是在蓄力吗？”徐明玉继续耍无赖。
　　“……”
　　云夜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山洞外走去。
　　到了山洞口，趁徐明玉不备，云夜一把就将对方扔了下来。
　　“啊……”徐明玉腿软没站稳，直接跌在了地下。
　　“我都说了我会自己下来，你真是……”
　　徐明玉仰头看着云夜，这才发现对方的耳朵红了，于是笑着调侃道：“云大公子，你脸红什么啊？”
　　云夜没好气的看了对方一眼，直接就转身走了。
　　“喂……”徐明玉赶紧起身追上对方：“两个大男人抱一下怎么了！”
　　“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云夜脸上，染了薄怒。
　　“咱两都是男的，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徐明玉继续追着云夜。
　　云夜停下脚步看着徐明玉：“不知羞！”说完就自己快步朝前走了。
　　不知羞，那岂不是骂自己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云夜，你给我站住！”
　　“云夜！”
　　徐明玉赶紧追上前去，谁知脚下一空，低头一看，地下竟无端裂了个口子，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啊……”
　　云夜听到叫声回头，徐明玉就已经没了踪影。
　　“徐明玉！”
　　云夜朝四周一看，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来到了刚才徐明玉站的位置，可地下完好无损，云夜赶紧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云公子。”冷静璇直接飞身来到云夜跟前：“徐公子呢？”
　　“他方才还跟在后面，我一转身，他就不见了。”云夜站起身，盯着地面。
　　“不见了？”冷静璇环顾四周：“怎么会不见了！”
　　云夜伸出手，掌心向上，没一会儿，一条蓝色的一根手指那么长的小虫子就出现在云夜手上，那小虫子眼睛大大的，头上还有两根黑色触角。
　　冷静璇看着云夜手心上的虫子问：“这是夜家的灵蛊？”
　　“没错。”云夜将灵蛊凑近自己胸前。
　　冷静璇拧了拧好看的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云夜：“灵蛊能靠气味寻人，可是现在我们要找徐明玉，云公子你此举是何意？”
　　云夜微微一愣，便开口：“方才他同我在一起，我身上沾染了他的气味。”
　　“你胸前怎么会有他的气味？”冷静璇奇怪的看着云夜，也没多想，于是将信将疑的问道：“凭这点气味能找到吗？”
　　云夜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先试试吧。”说完便将灵蛊放到地下。
　　灵蛊打了个滚，挺了挺自己的肚皮，便开始在地下四处寻找，云夜和冷静璇便一直跟在灵蛊身后。

046章跌入幻境遇神秘人
　　徐明玉不知自己往下坠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坠入了一片黑暗，等摔到地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明玉才悠悠转醒。
　　伸了伸手，再站起身动了动，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还好这是徐明玉的身体，要是自己的凡胎肉体，恐怕已经摔个稀巴烂了。
　　确认自己没事之后，徐明玉才打量起了四周。
　　周围很亮，前方有一个湖泊，潺潺流动的泉水，岸边爬满了老藤，葱郁环绕，四周仙气弥漫。
　　“我去，我该不会是摔死了上天堂了吧。”徐明玉说着，就狠狠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
　　疼痛感传来，自己还没死。
　　“这里不是天堂。”空灵悠长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徐明玉赶紧拿起赤砻警惕的看向四周：“谁，出来！”
　　“你是看不到我的。”声音再次传来。
　　徐明玉吓得一个激灵：“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笑声从四面八方扑来，徐明玉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是神仙。”笑声停了之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徐明玉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你煳弄谁呢！”
　　“真的。”
　　徐明玉重新坐回地上，慢慢说道：“那这里就是仙境咯？”
　　“不是，这是幻境。”
　　“幻境？”刚碰上一个幻境，又入了一个幻境，自己今日是跟幻境杠上了吗？
　　徐明玉朝空中嗅了嗅，还有阵阵花香，这幻境也太真实了吧，若真是幻境，那这人灵力得高到什么程度，莫非这人真是神仙？
　　徐明玉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说道：“你说你是神仙，我还没见过神仙呢，不如你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我也想，可是不能。”这声音里，竟还让徐明玉听出了一丝无可奈何。
　　徐明玉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那你为何要把我弄到你的幻境里来。”
　　“可不是我把你弄来，是你自己不小心闯进来的。”那声音里带了笑：“不过你能到这儿来，说明你我有缘。”
　　徐明玉抚了抚额头：“我可不想跟你有缘，我现在要怎样才能出去？”
　　那声音依旧很有耐心：“破了这幻境，你就能出去了。”
　　“不是你布的吗，你直接给我解了不就成了。”
　　“抱歉，我现在只是用元神在跟你对话，我解不了，得靠你自己了。”
　　徐明玉起身拔出赤砻，朝着空中噼了两剑，可是周围还是跟原先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徐明玉又来到一颗树旁，用剑一噼，一颗树应声倒地，然而并没有像那九头巨蟒一样消失不见，相反还激起了无数粉尘。
　　徐明玉难以置信的盯着那颗倒地的树，不断咂舌：“这么真实的吗？”
　　“喂，我要怎么破啊？”
　　“你只要能用你的修为将这幻境拉开一道口子，就可以出去了。”声音又从远方飘来。
　　徐明玉直接倒在草地上，一脸生无可恋：“那我可能到死都出不去了。”
　　“那也挺好，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你想得美！”徐明玉又起身，拿起赤砻开始在空中乱砍乱噼，可是忙活了大半天，周围丝毫没有变化。
　　一阵风吹来，徐明玉只觉得嵴背凉凉。
　　“我观你灵力充沛，应该也到金丹后期了，怎么连这么个幻境都破不了。”
　　徐明玉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讪讪的开口：“灵力高有个屁用，不会用……”

047章因祸得福再开外挂
　　“盘腿坐下。”过了许久，声音再次从远方飘来。
　　徐明玉呆愣片刻，疑惑的问道：“跟我说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哦。”徐明玉依言盘腿坐下。
　　“将浑身上下四散的灵力全都汇聚在金丹。”
　　徐明玉蹙了蹙眉，冷静璇给自己的基础入门书上是教自己如何将灵力灌至全身，怎么这人要教自己反着来，莫非这就是更高一个层次的。
　　虽有疑问，但徐明玉还是照做了。
　　丹田处开始发热，四散的灵力通过四肢百骸聚于丹田。
　　徐明玉闭上眼睛，整个人开始悬空。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徐明玉慢慢领悟着那人的话，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升至高空，向下一看，立刻慌了。
　　“别慌，放松身体，控制灵力慢慢落下。”
　　徐明玉照做，果然稳稳落地。
　　“将丹腑内的灵力汇至于掌心，试着打出一掌。”
　　徐明玉提气，乖乖照做，一掌打出，周围的树木一排排应声倒地，顷刻间，倒地的树木全都着了火，泉水也被激起数丈之高，徐明玉一急，赶紧将激起的泉水引入林中，浇熄了蹿起的火苗。
　　徐明玉看着周围兴奋的说道：“太神奇了，平日里我体内的灵力都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打出一掌也不会有如此威力，如今将灵力从丹田之处一起打出，威力竟然这么大。”
　　清朗的笑声传来：“你此前所学虽是入门，但却为你如何运转灵力打下基础，刚才那几句口诀，你可反复揣摩。”
　　“好。”徐明玉坐下，反复揣摩口诀，照着口诀来做，体内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灵力。
　　“我现在能打破这幻境吗？”徐明玉激动的站起身，瞬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不能。”话音刚落，空中就出现了无数武功招数。
　　“空有一身灵力也没有突破口，正道修习应以剑术为尊，记住，招式在意不在形。”
　　徐明玉快速看了一遍，便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刚才出现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徐明玉提起赤砻，开始将这浑身的力量通过剑发泄出去。
　　崖壁上的石头漱漱往下落，徐明玉也没想到隐藏在自己体内的灵力竟有如此威力。
　　“孺子可教。”
　　“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徐明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掉下山洞就能捡个武功秘籍练成盖世神功。
　　自己虽没捡到武功秘籍，但是能将徐明玉自身的灵力化为己用，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很久，才有声音传来：“有缘罢了。”
　　徐明玉嗤笑一声，便又提剑开始练了起来。
　　“藏风才能聚气，换言之，聚气亦可藏风，记住，结丹之后，金丹便是你灵力的源头，金丹自身也需要强大的灵力滋养，才能源源不断的为你创造灵力。”
　　“明白了！”徐明玉划出最后一剑，前面的山峰，直接断为两半！
　　以前都是为了不暴露才不敢向他人请教，如今有人指导，徐明玉原本的修为，加上自身的天赋，这些东西领悟起来，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什么难度。
　　徐明玉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破开这结界？”
　　“等你把这里毁得差不多的时候。”
　　这里这么大！！周围是被自己毁的差不多了，可是要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毁掉，那要到什么时候！
　　“你没开玩笑吧！”徐明玉仰起头大声问道。
　　“没有。”
　　徐明玉赶紧开口：“我不是那种爱搞破坏的人！”
　　“呵呵……”一声冷笑传来。
　　徐明玉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拿着赤砻在周围搞破坏，不知过了多久，徐明玉已经累的手脚无力不想动了，向四周看看，被破坏的东西不足四分之一。
　　再抬头看看天，太阳还是高高挂在天上，跟自己才来时并未有任何变化。
　　徐明玉擦了擦额角的汗：“你这幻境哪里都好，就是忽略了时间。”
　　“是幻境，总会有破绽。”
　　徐明玉轻笑一声：“你是一直守在这儿吗，怎么还随叫随到。”
　　“此幻境是我元神所化，我自然能感知一切。”
　　“没有夜晚，那我到底在这儿待多久了？”徐明玉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
　　“约摸一日。”
　　“一日！”徐明玉立刻弹起来：“怎么这么快！”
　　若真有一日，那么比赛不是快结束了？自己可是已经找到答案了，若是这样都输掉，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人似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徐明玉冷静下来，确实，在这儿学到的，不一定就比入天池的少。
　　可是自己只是不想输给云夜。
　　“云夜……”徐明玉慢慢躺下身，嘴里喃喃自语。
　　云夜一定将答案交上去了吧，这次，自己是彻底输给他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可懊恼的，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就是不知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如果发现了，会不会替自己报个信让人来找自己。
　　“哎……”徐明玉叹了口气，要是自己一直破不开这结界，岂不是要一直待在这儿。
　　徐明玉慢慢开始在心里计算，修仙者失踪个两三日根本没人会在意，若是要引起大家的注意，估计得六七日后，就算到时大家发现自己不见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048章入天池名额终确定
　　“不行！”徐明玉勐的睁开眼，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
　　徐明玉一跃而起，又开始提剑按照脑海里的招式舞动起来，除了方才学到的，不知为何，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身体却被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指引着，不断舞出一些属于徐明玉原本的招式。
　　一直到握着赤砻的手都在发抖，徐明玉才停了下来。
　　徐明玉用剑撑在地下，看着稳稳当当挂在天上的太阳，心中不觉烦躁，足尖点地，提气执剑直接噼向太阳。
　　“我去，这么厉害！”徐明玉落地之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天上那个太阳，那太阳竟然被自己噼出了一条裂缝。
　　难道这就是突破口，徐明玉重新燃起了希望，继续向高空的太阳噼去，缝隙越来越大。
　　“高人，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徐明玉激动的对着空中大喊。
　　“哎……”一声叹息传来。
　　听到这声叹息，徐明玉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能出去了。
　　徐明玉对着空气行了个礼：“谢谢你的指点，虽然我是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了，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可以去看你。”
　　“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徐明玉想了想便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一般这种高人肯定不会透露自己的姓名，徐明玉也只是随口一问。
　　“重华。”
　　徐明玉闻言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是天下第一人重华真人？”
　　本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自己，没想到对方不但答了，答案还出乎自己的意料。
　　重华轻笑一声：“天下第一人，虚名而已。”
　　“有生之年，我竟然得到了重华真人的指点，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徐明玉心里，还隐隐有些兴奋。
　　“出去之后，不要跟别人提起遇到我的事。”
　　“为什么？”徐明玉不解。
　　重华顿了片刻，便答：“怕我那些师弟师妹来骚扰。”
　　徐明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行，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出去之后，勤加修炼，突破元婴指日可待。”
　　“受教了，多谢。”
　　空中又传来一声叹息，徐明玉朝着空中一拜：“那我就先出去了，真人你多保重！”
　　“嗯……”
　　徐明玉顺着缝隙出了幻境，发现自己并不在雪应峰，而是在拂地摇风的后山，想来这幻境并没有固定位置，而是受重华真人的控制随处移动。
　　看天色，大概还有两三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徐明玉伸了个懒腰，吐出一口气，终于是出来了，好累啊，得先赶紧回去睡个觉。
　　徐明玉回到住处，发现无岳没在房间，实在是太困了，没多想，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
　　翌日清晨，徐明玉是被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的。
　　徐明玉勐的坐起身，突然想起昨日比赛就已经结束了，那今日岂不是要公布进入天池的名额，想到这儿，便赶紧穿上靴子下了床。
　　徐明玉跟着人群来到了雅涧门口，这里早已挤满了人。
　　上方站了一位着青色衣裳的巡风弟子，看服饰，级别应该不低。
　　奇怪，怎么不是楚静安和冷静璇来公布结果。
　　在一看周围，还没无岳的身影。
　　“坏了。”徐明玉四处寻找着无岳的身影，他该不会是发现自己不见了去找自己了吧。
　　徐明玉正想挤出人群，顾怡和夜星辰就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顾怡没好气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一头雾水：“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夜星辰看着徐明玉，脸上满是不悦：“徐公子，你这两日到底去哪儿了？”
　　“我不小心掉进一个山洞，找了很久的路才出来。”
　　顾怡脸上带着薄怒：“我就说他肯定不会有事，云师兄和楚仙师他们……”
　　顾怡话还没说完，台上的巡风弟子清了清嗓子便开口了：“下面就由我为大家公布进入天池的各世家子弟名额。”
　　周围立刻静下来，全都在等待结果。
　　那人手一挥，空中立刻浮现出一排排名字：幡阳君逸轩、罗浮夜星辰、九黎顾怡、凌风阁罗少琼、罗浮乐无极。
　　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看着空中的那几个名字，云夜不是第一吗，怎么会没有他？
　　还有无岳，自己已经给了他提示，凭他的资质，怎么可能会猜不出来，还有，这榜上竟然没有徐家其他人！

049章上榜名额出乎意料
　　放榜之后，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从徐明玉跟前路过，直接跟徐明玉拱手道谢：“徐公子，这次可多亏了你相让，不然还有我们什么事。”“是啊是啊，多谢徐公子了。”
　　徐明玉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直接就走到了顾怡和夜星辰跟前：“云夜呢，还有我师兄去哪儿了？”
　　“云师兄无岳公子楚仙师和冷仙师，还有你徐家弟子，全都去找你了。”顾怡看着徐明玉，脸上尽是失落。
　　“找我？云夜他怎么会去找我？”徐明玉还以为没人发现自己失踪，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去找自己，更没想到云夜会去找自己。
　　夜星辰不悦的看着徐明玉：“徐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哥在你心里就这么冷血吗？亏他还带着灵蛊一直找你，因此错过了比试时间！现在想来，真是不值！”
　　夜星辰说完，没再理会徐明玉，直接就拉着顾怡往前走了。
　　徐明玉只能跟冷静璇传音，于是便赶紧给冷静璇传信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回来了。
　　徐明玉回到住所的时候众人已经回来了，犹豫许久，还是走了进去。
　　“徐公子，你这两日去哪儿了？”楚静安看到徐明玉进来，赶紧开口询问。
　　徐明玉急忙开口解释：“那日我从山洞出来，走着走着不小心又落入了另一个山洞。”
　　徐明玉说完，就心虚的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云夜和无岳。
　　“师弟，那你没事吧？”无岳赶紧来到徐明玉跟前。
　　徐明玉摇摇头：“师兄，我没事。”
　　云夜也看了徐明玉一眼，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云……”徐明玉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夜就已经走远了。
　　冷静璇走到徐明玉跟前慢慢开口：“灵蛊只受夜家人控制，云公子这两日一直带着灵蛊跟我们一起找你，因此错过了比试时间，你有机会，好好谢谢人家吧。”
　　徐明玉木讷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徐公子，夜家灵蛊寻人了得，可是这两日灵蛊带着我们走遍了大半个拂地摇风，为何你的位置一直在变？”关于这个问题，楚静安一直没想通。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冷静璇和无岳也是一头雾水。
　　徐明玉尴尬的挠挠头，本想说可能灵蛊自己出了错，可是人家帮忙寻人已是不易，再编排人家的灵蛊实在不厚道，于是想了想便说：“可能因为我一直在找出路，所以位置才在不断变化。”
　　“是这样吗？”楚静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明玉急忙说道：“总之现在我没事了，这两日，真是辛苦你们了。”
　　“辛苦不敢当，本来这入天池的名额，你跟云公子都是当仁不让的，无岳公子也到了藏书楼，只是后来他也同我一起来寻你了，所以……”
　　徐明玉赶紧摆摆手：“我倒是没事，只是云公子跟我师兄甚是无辜，若他们不是为了找我，定然是能入天池的，所以能不能请楚师兄想想办法，看可不可以通融通融。”
　　无岳闻言也一脸期待的看向楚静安。
　　楚静安尴尬的看着两人：“抱歉，天池还有三日便开，已经来不及重新比赛，而且人选已定，若是重新比赛，定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无岳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徐明玉看了对方一眼，又对着楚静安说：“可是这次……”
　　“师弟，没事，别为难楚仙师了。”无岳赶紧制止了徐明玉。
　　徐明玉一脸沮丧，满脸愧疚的看着无岳。
　　“来日方长，两位都还有机会，不必灰心，我看这几日大家都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楚静安说完，便招唿着冷静璇一起出了房间。

050章心自责徐明玉道歉
　　“师兄，对不起。”徐明玉坐在无岳对面，不知该怎样才能安慰对方。
　　无岳扯起嘴角笑了笑：“师弟，我没事，你不用道歉。”
　　“师兄，这次你本来是可以入天池的，都怪我，我真的……”
　　“好了，师弟你别说了！”无岳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分。
　　徐明玉看着对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千言万语哽在心头。
　　无岳为这次上巡风已经准备了很久，以无岳的资质，无论比什么，都一定在前五，可这次却因为自己让他错失了进入天池的机会，还有徐家的弟子，刚刚筑基的因为今年改了规则个个斗志昂扬，可却因为找自己而错失了机会，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徐明玉心里真不是滋味。
　　无岳叹了口气，慢慢说道：“师弟，你少年天才，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师兄也不例外，你才二十岁，就已经入了天池两次，这次能不能去，对你而言确实没什么关系，可师兄不同，师兄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年了，这四年里，我做了多少准备你知道吗！”
　　徐明玉叹了口气，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不要再说这些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说的越多，只会让我更难受而已。”
　　空气突然安静，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许久，无岳才慢慢开口：“不过师兄并不后悔这个决定。”
　　无岳抬起头，看向徐明玉：“如果再来一次，我也会坚持去找你。”
　　“师兄……”
　　无岳笑了笑：“不过倒是师兄多虑了，以你的本事，又怎么会有事。”
　　徐明玉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师兄，谢谢你。”
　　无岳拍了拍徐明玉的肩膀：“行了，别多想了，我们华池徐家可是一体，大家荣辱与共，倒是云公子，你该好好谢谢他才是。”
　　“嗯，我知道。”
　　无岳当日已经猜到答案赶到藏书楼，冷静璇却突然传信给楚静安说徐明玉失踪了，当时无岳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楚静安一起前去寻找徐明玉。
　　无岳出了门，释然一笑，虽有遗憾，但却未曾后悔。
　　徐明玉辗转来到云夜房门口，踌躇许久，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无论待会儿云夜说自己什么，自己都一定不能生气。
　　正想着，门就开了。
　　“何事？”
　　徐明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先我得跟你道个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丢了入天池的名额。”
　　云夜脸上无波无澜：“不需要。”
　　“那我跟你道谢，谢谢你带人来找我。”
　　“也不需要。”
　　徐明玉撇撇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怕我出了事不能跟你比试才来找我，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跟你道个谢。”
　　徐明玉一口气说完，然后抬头好好的看着云夜。
　　“说完了？”云夜仍是一脸平静。
　　徐明玉巴巴的望着对方：“说完了。”
　　“你可以走了。”云夜说着，就要伸手关门。
　　徐明玉赶紧将脚伸了进去。
　　云夜看了一眼徐明玉的脚，蹙了蹙眉：“做什么？”
　　“我，我……”徐明玉支支吾吾半天，心里有事，总觉得有什么话没说完，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要休息了。”
　　“哦。”想来这两日找自己对方也累了，也不好再死皮赖脸缠着人家。
　　徐明玉慢慢将脚收了回去：“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讪讪的离开了。
　　云夜看了一眼徐明玉的背影，正要关门，徐明玉又冲了回来，用手抵住门框，急忙说道：“还有在山洞的事，也谢谢你。”
　　“你……”云夜看着徐明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你应我一声啊！”徐明玉看着云夜，眼睛一眨不眨。
　　“嗯。”半晌，云夜才应了一句。
　　得到回应之后，徐明玉看着对方笑了起来，随后就一熘烟儿跑了。

051章一反常态遭受猜忌
　　离天池开还有两日时间，各世家子弟全都聚集到雪苍峰上，这里灵气充沛，在此处修炼可增进修为。
　　上巡风不易，大家都争分夺秒，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提升灵力的机会。
　　楚静安和冷静璇也守在雪苍峰，一是保证大家的安全，二是对于灵力较低的人可以指点一二。
　　徐明玉靠在一棵树上，双手环在胸前，静静的看着世家子弟们切磋交流。
　　“喂，你御剑飞行练的怎么样了？”冷静璇来到徐明玉身旁，小声问道。
　　徐明玉得意一笑：“以我的聪明才智，肯定没问题。”
　　“不吹牛你会死啊。”冷静璇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师弟！”徐明玉还没来得及开口，无岳就朝两人走来。
　　“冷仙师。”无岳赶紧跟冷静璇打了个招唿。
　　冷静璇立刻换回了平日里的高冷形象，也回了对方一礼：“无岳公子。”
　　徐明玉看了无岳一眼，对方竟然脸红了。
　　我去，脸皮这么薄的吗，说句话都脸红，真的有这么喜欢吗？
　　“师兄，你最近不是新学了一套剑法，要不趁此机会跟冷师姐切磋切磋。”徐明玉说着，就朝对方使了个眼色。
　　无岳立刻反应过来，便一脸欢喜的看向冷静璇：“可以吗，冷仙师？”
　　冷静璇面无表情的答道：“我今日不舒服。”
　　“不舒服？你怎么了？”无岳看着对方，着急的问。
　　“头痛！”
　　无岳担心的看着对方：“那冷仙师你好好休息，改日有机会再向你请教。”
　　徐明玉看了冷静璇一眼，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无岳到底看上原主冷静璇哪儿了，冷的像座冰山一样。
　　又突然想到云夜那张冰块脸，两人还真是有得一拼，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想着想着，徐明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后谁跟他成亲，岂不是要对着冰山过一辈子。
　　“师弟，你笑什么？”无岳看着莫名其妙发笑的徐明玉。
　　徐明玉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真是恭喜罗兄了，这次能进入天池修炼，修为必当更上一层楼。”不远处，凌风阁的罗少琼和无崖门的洛桑站在一起。
　　罗少琼看了不远处的徐明玉一眼：“也不知徐家是怎么了，这次竟然一个名额都没有。”
　　洛桑嗤笑一声：“谁说不是呢，还四大世家呢，徐明玉少年天才，还有那无岳，准备三四年了吧，竟然谁都没进，这次可真是丢了徐冷崖的脸了。”
　　修仙之人听力比普通人敏锐，徐明玉三人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人在讲什么。
　　虽然没听真切，但看两人对着这边指手画脚，有说有笑，徐明玉直觉那两人一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正要上前去，就被无岳一把拽住：“师弟，别惹事。”
　　徐明玉瞪了两人一眼，便跟无岳和冷静璇离那两人远了些。
　　“我总感觉徐明玉奇奇怪怪的。”洛桑见几人没过来反而走远了，便神神秘秘的对罗少琼说：“自他受伤以后，不仅性情大变，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罗少琼疑惑的看着对方：“什么事？”
　　“我再没见他和别人比试过，不仅如此，就连平日里我们切磋他都不肯跟我们一起。”
　　罗少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还真是，难道？”
　　洛桑凑近罗少琼小声说道：“我怀疑他灵力有损。”
　　罗少琼点点头表示赞同：“是有可能。”
　　“罗兄何不趁此机会与他比试，好削一削他的威风。”
　　“这不太好吧，万一我们猜错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罗少琼朝徐明玉的方向看了一眼，别到时候闹笑话。
　　洛桑继续在一旁支招：“徐明玉的能力大家都知道，就算输给他也没什么，万一要是赢了呢，罗兄，今日这里这么多世家子弟，你好好想想，万一赢了，可就一战成名了。”
　　“这……”罗少琼开始犹豫，似是有些心动了。
　　“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你不去我可去了。”洛桑说着，便作势要走。
　　罗少琼赶紧一把拽住洛桑：“那……那我便去试一试。”

052章罗少琼挑战徐明玉
　　“冷仙师，徐公子，无岳公子。”罗少琼走近三人，见了一礼。
　　无岳也回了一礼：“罗公子。”
　　徐明玉瞥了对方一眼，没说话，罗少琼清了清嗓子看向徐明玉：“徐公子，可否赏脸跟在下切磋一二。”
　　“好啊！”
　　冷静璇还没来得及解围，徐明玉就自己答应了。
　　冷静璇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罗少琼是凌风阁少主，实力不容小觑，若是原本的徐明玉，对付此人根本不在话下，但是现在的徐明玉，只怕一招就被人打趴下了。
　　无岳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许久没有见过徐明玉出手了，不知自己师弟如今修为有没有精进。
　　听到有人要挑战徐明玉，原本在修习的世家子弟都围了过来，全都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
　　“这罗少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战徐明玉，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谁知道呢，这次入天池的名额上可有他，嘚瑟呗。”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
　　云夜夜星辰和顾怡也站在了人群中，徐明玉一眼就看到了云夜，冲着对方笑了笑，便示意罗少琼开始。
　　众人自觉的退开，冷静璇向徐明玉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然后就隐进了人群里，现在想帮也帮不了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看不到徐明玉是如何被人摔倒在地的。
　　罗少琼率先拔剑，朝着徐明玉刺去，冷静璇叹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睛。
　　剑尖离徐明玉还有两公分的时候，徐明玉直接用手指夹住，轻轻一弹，强大的灵力立刻将罗少琼震退数米。
　　罗少琼再次提剑而来，徐明玉拔出手里的赤砻，飞身上前，两人就在林中打了起来。
　　听到刀剑的声音，冷静璇睁开眼，看着有条不紊，一直占上风的徐明玉，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云夜紧紧握着手中的万仞，一动不动的盯着林子里的两人。
　　林中风卷残叶，刀剑相击，罗少琼手臂被震得发麻。
　　一招回风拂柳罗少琼勉强接住，第二招飘雪穿云，罗少琼直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徐明玉提脚踹在对方胸口，罗少琼直接撞在身后的树上，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周围人全都惊呆了，徐明玉之前同人比试向来都是点到即止，这次怎会下这么重的手。
　　徐明玉收了赤砻，快速闪到罗少琼面前蹲下身，一手抵在树上，看着眼前人慢慢开口：“以后莫要在我背后议论徐家，我这个人心眼小，听不得别人说徐家半句不好！”
　　徐明玉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拍了拍罗少琼的肩膀，又看向了躲在人群中的洛桑，挑眉道：“以后长点脑子，别被人当枪使。”
　　说完便站起身，走向了人群中的无岳。
　　路过云夜的时候，徐明玉朝着对方眨了眨眼，这是徐明玉在舞台上的招牌动作，放在自己那个时代，叫做wink，实际上也就是放电。
　　夜星辰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对一旁的云夜说：“哥，这徐明玉怎么如此狂妄？”
　　“你明明就很强，为什么……”云夜并未听清夜星辰讲什么，而是对着徐明玉的背影喃喃自语。
　　“师兄，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徐明玉邀功似的看向无岳。
　　无岳尴尬的笑笑：“你剑法又进步了，只是你这次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毕竟只是切磋而已。”
　　“我只是看不惯这种人，没有实力就算了，出门还不带脑子。”徐明玉双手环在胸前，不以为意。
　　无岳看了对方一眼，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罗少琼是被洛桑故意挑拨来找你比试的。”
　　“你觉得呢？”徐明玉笑着看向对方，自己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过刚才看那两人窃窃私语半天，罗少琼多半是被人挑唆了。
　　无岳点点头，大概明白了，凌风阁与无崖门属同一修仙派系，本就是存在竞争关系，这次罗少琼能入天池，这无崖门必然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故意挑唆，想让对方在各世家子弟面前丢脸。
　　冷静璇凑到徐明玉跟前，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就是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
　　“徐公子，你剑法比五年前精进很多。”楚静安来到徐明玉跟前，由衷的夸赞。
　　徐明玉笑了笑：“五年了，若是一点进步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再上巡风。”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又怎么好意思再来见楚师兄。”
　　楚静安闻言一愣，随即低下头微微一笑。
　　云夜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徐明玉，眼里出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迷茫。

053章御剑下山再起争执
　　徐明玉回到房里，并没选择跟冷静璇当面解释，怕当面自己忍不住就一股脑的将遇到重华的事给说了出来。
　　既然答应了重华不能说出去，那么自然是连冷静璇也不能例外。
　　徐明玉也没选择传音，而是直接给冷静璇传信，说自己掉入了一个幻境，那幻境里隐藏了武功秘籍，通过自己非凡的领悟能力，终于学成破开幻境出来。
　　说是解释，其实就是把自己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徐明玉甚至已经能想到冷静璇看到自己的解释，会给自己翻多少个白眼。
　　两日之后，天池大开，巡风的五名弟子和上榜的五人已经准备进入天池，剩下的弟子大多聚在雪苍峰上修炼，二十日后，大家便可一起下山。
　　一早，徐明玉就来到雪苍峰，看到云夜便慢慢挪了过去。
　　“云公子，早啊。”徐明玉笑嘻嘻的跟对方打招唿。
　　云夜看着徐明玉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本正经的问：“你今日可否同我比试？”
　　徐明玉尴尬的挠挠头，那日同意与罗少琼比试纯属是自己看那人不顺眼，也顺便想找个人试一试自己在幻境里学到的到底实不实用。
　　今日自己可不想比试，更何况对方还是云夜，输了得多丢脸。
　　于是想了想便说：“咱们不是说好半年后吗，你急什么？”
　　云夜垂下眼睑，沉声道：“还有五月零三日。”
　　我去，记得这么清楚，他就这么想跟自己比试吗，不过想也没用，只怕到时自己早就已经找到血颉回去了。
　　徐明玉想了想便朝云夜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你放心吧，到时我自是不会耍赖的。”
　　“嗯。”
　　“楚师兄怎么在那儿，他不去天池吗？”徐明玉突然看见不远处楚静安正在指导一个低阶弟子，冷静璇都去了，没理由楚静安不去的。
　　楚静安也看到了两人，便朝两人走了过来。
　　“楚师兄，你不去天池吗？”徐明玉看着楚静安，满脸疑惑。
　　楚静安笑着答道：“我已去过两次，这次想把机会留给其他弟子。”
　　徐明玉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夸赞：“楚师兄的境界，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徐公子过奖了。”
　　“哪有哪有，我说的可是实话。”
　　云夜看了喋喋不休的徐明玉一眼，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了钟声。
　　“咚…咚…咚…”声音传遍了整座雪苍峰。
　　“楚师兄，怎么了？”
　　“是巡风的警钟，看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两位，我先告辞了。”楚静安说完，就直接御剑下了山。
　　徐明玉对着云夜说：“我们也去看看。”
　　云夜点头，便拿出万仞，准备御剑下去。
　　御剑之术徐明玉也学了个七八成，独自飞行已经不成问题，正打算将赤砻置于地下，突然想到什么，便收回了剑，拽住云夜的衣角，巴巴的望着对方：“云公子可否稍我一程。”
　　想起上次徐明玉和楚静安御剑时的情景，云夜不禁蹙眉，不想理会对方，正要走，徐明玉就自己站了上去。
　　“下去。”云夜停下了动作，转头盯着徐明玉。
　　徐明玉看着对方软磨硬泡：“我今日身体不适，御不了剑，你就稍我一程呗。”
　　“下去。”云夜再一次拒绝。
　　徐明玉抓住云夜的衣角，继续没皮没脸的说：“我不要，你别墨迹了，楚师兄那么着急，巡风肯定发生大事了，我们得赶紧跟去看看。”
　　徐明玉说着还推了推对方：“快点啊！”
　　云夜再一次被徐明玉的死皮赖脸打败，不再多言，便带着徐明玉朝山下飞去。
　　云夜速度极快，徐明玉抓着云夜的衣角，对于这种速度和高度，自己早就已经适应了。
　　徐明玉看了看站在自己前面的人，抿了抿嘴，邪魅一笑，便慢慢将手圈到了对方腰上。
　　云夜一惊，朝自己腰上的手看了一眼，不悦的开口：“放开！”
　　“我害怕，我怕高！”徐明玉存心捉弄对方，便收紧了手中的力道，整个人贴了上去。
　　“徐明玉！”
　　“我不放！”
　　云夜一把拽开了徐明玉的手，怒道：“你谁都可以抱是吗！”
　　“什么意思？”徐明玉不解。
　　云夜没再答话，徐明玉却因为对方的话耿耿于怀。
　　“你到底什么意思！”徐明玉一把拽住了云夜的手。
　　“徐明玉，你明明就很强，为何还要做出一副胆小之态，你是故意耍我吗，还是说你在耍所有人！”
　　风将云夜的声音吹散了，不过云夜的话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入徐明玉耳中，第一次听云夜说这么多话，但说的话却让徐明玉听了极度不舒服。
　　“停下！”徐明玉立刻出声喝道。
　　云夜不理会对方，继续向前。
　　徐明玉瞪了对方一眼，拿出赤砻，打算自己重新御剑。
　　“徐明玉你疯了！”高空直接御剑，没有凭借物，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摔下去。
　　徐明玉也不理对方，正要将赤砻掷出去，就立刻被云夜阻止了。
　　“放开！”徐明玉甩开了对方的手。
　　云夜又出手阻拦，两人直接在空中缠斗起来，脚下的万仞开始晃动，徐明玉身形一歪，向后倒去。
　　云夜赶紧一把捞住徐明玉的腰，直接将人带到自己前面。
　　“徐明玉你别闹了。”云夜稳住万仞，立刻对徐明玉说道。
　　“谁闹了！一直不都是你在咄咄逼人吗！”徐明玉气急，直接伸手向后一拐。
　　云夜捉住对方的手，一手揽住徐明玉的腰，命令道：“别乱动。”
　　徐明玉一怔，看了一眼云夜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撇了撇嘴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云公子也经常这样随便抱别人是吗？”
　　云夜揽在徐明玉腰间的手一用力，立刻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只有你。”
　　徐明玉呆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云夜说了什么，慢慢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怎么落到徐明玉耳朵里，就变成百句千句的虎狼之词。

054章天池之水突现异样
　　徐明玉与云夜赶到雅涧的时候，君逸轩夜星辰顾怡和乐无极已经候在了里面。
　　奇怪，几人不是今早就入了天池吗，怎么会在这儿。
　　“哥。”夜星辰一见云夜就立刻迎了上去。
　　云夜也一脸疑惑：“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云师兄，罗少琼死了。”顾怡也来到两人跟前，脸色很不好看。
　　徐明玉走了上去，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死了？”
　　“天池的水有问题。”君逸轩眉头紧锁，满脸沮丧。
　　“是，那水有问题。”夜星辰眼里闪过一抹恐惧：“罗少琼被天池的水化骨了。”
　　“化骨？”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天池不是圣地吗，人人都想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今日一早，巡风弟子和上榜的其余五人在天池开了以后便入了天池，天池里面交错纵横，除正中央有一湾巨大的池水之外，还有其他很小的分别被隔开的池子。
　　几人进入之后，为了互不干扰，都在挑选各自的修炼之地，罗少琼最先选好，便迫不及待的入了池子。
　　一声尖叫传来，众人赶过去一看，便发现罗少琼倒在了池子里，有一弟子正要伸手去捞对方，手才刚入水里，立刻感到剧痛，赶紧缩了回来，却发现手上的皮肤已经裂开。
　　而倒在池子里的罗少琼也慢慢的被化骨了，最后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众人在大殿里议论纷纷，很多人都在庆幸自己这次没入天池。
　　没一会儿，楚静安冷静璇和虚衡便赶来了。
　　“诸位安静。”虚衡站在大殿之上，对着台下众人说道。
　　台下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
　　虚衡继续出声安抚：“我已到天池去看过，诸位莫慌，稍后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一会儿，月池也来了。
　　“师妹，怎么样？”虚衡立刻看向对方。
　　月池摇摇头，眼里满是失落：“师兄他还是不肯出关。”
　　徐明玉看着两人，莫非他们口中的师兄就是重华真人。
　　虚衡叹了口气：“天池被毁，乃是修仙界的大事，师兄怎么还是无动于衷。”
　　“可能怕出来以后我又纠缠于他吧。”月池无奈一笑。
　　虚衡微微张口，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面向大殿之下的众人。
　　“静安，先派人下山告知凌风阁罗公子之事，切记，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可与之起争端，安抚为上。”
　　“是，师父。”楚静安赶紧应下。
　　“静璇，派人日夜守在天池入口，以防天池未关闭之前有人不小心误入。”
　　“是，掌门。”
　　虚衡吩咐完，便看向了人群中的云夜，慢慢开口：“云公子，恐怕要请夜宗主上一趟巡风了。”
　　云夜明白对方的意思，便点点头：“晚辈即刻传信。”
　　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为何突然要请夜天莱上巡风，他上巡风有什么用？
　　突然想到什么，徐明玉抑制住了内心的狂喜，请夜天莱上巡风，定是要借用他手里的天刑刻录。
　　徐明玉眼里闪起了光，若是此次能够看到天刑刻录，那么一定要趁此机会请夜天莱帮自己探查血颉的下落。

055章天池异变实为人祸
　　夜天莱收到传信在赶到巡风，已经是三日后的事。
　　夜天莱正在跟虚衡议事，云夜和夜星辰就赶到了。
　　“爹！”夜星辰赶紧上前拉住夜天莱的袖子，撒娇似的开口。
　　“星辰，掌门面前，不可没规矩。”
　　夜星辰努努嘴，哦了一声，便退到了一旁。
　　云夜俯身朝夜天莱行了一礼：“父亲。”
　　“嗯。”夜天莱点点头。
　　徐明玉正朝着巡风专用的议事堂去，夜天莱已经上了巡风，自己必须赶紧去瞧瞧这天刑刻录究竟是何模样。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徐明玉便看到迎面而来的顾怡，顾怡也看到了对方。
　　“顾师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徐明玉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人明知故问。
　　顾怡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议事房：“夜师伯来了，我要去瞧瞧。”
　　徐明玉冷哼一声：“只怕顾师妹去看的不是夜宗主吧？”
　　“徐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顾怡没好气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嗤笑一声：“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
　　“还请徐公子明示。”顾怡似是有些恼了。
　　“你难道不清楚你我二人的关系？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避嫌二字，你可懂？”
　　徐明玉也不知为何，看到顾怡老是追在云夜身后跑，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如今这样跟一个女子一般见识，还真是有些失了风度。
　　只是顾怡作为自己的未婚妻，即使两人没有感情，即使自己不喜欢对方，也不应如此不避嫌。
　　“你不必如此阴阳怪气的与我说话，你我二人的关系，咱们都心知肚明。”顾怡看着徐明玉，似是被对方的话刺激到了，本就是修仙之人，顾怡也不是什么忸怩大家闺秀，于是便直接开口：“还有，以后没人的时候，徐公子也不必一口一个顾师妹的叫了。”
　　顾怡说完，没再看徐明玉，直接就走了。
　　徐明玉也快步追了上去，这人对自己的不耐烦全都写在了脸上，这是装都不想装了吗。
　　议事房里，虚衡招唿夜天莱坐下：“夜宗主，劳你奔波，此次请你前来是有要事相求，天池之水被人毁了。”
　　“被人毁了？”夜天莱略感疑惑，云夜传信并未提及此事。
　　云夜和夜星辰也是满脸疑惑，两人并不知天池异变乃是人为。
　　顾怡来到门口，刚想敲门，听到天池之水是被人毁的，手便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徐明玉也走了过来，顾怡看到对方，立刻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徐明玉不明所以的看了顾怡一眼，但也照做了。
　　两人敛了气息，便一同站在门外。
　　虚衡继续说：“确实是被人为破坏，我与静安静璇已经到天池去探查过，里面被人下了跗骨散，此前没当着大家的面说是怕造成恐慌。”
　　“怎么会，天池五年一开，若是人为，那么那人是什么时候潜入的天池？”夜天莱觉得很不可思议。
　　虚衡将手负于身后摇摇头，虚衡擅长卜卦，自从天池被毁之后一连卜了两卦，但卦象并未给出提示，此事到现在也是毫无头绪。
　　“天池从开始到关闭一直都有人守着，我巡风的五名弟子和上榜的五名世家子弟是第一时间入的天池，谁都没有机会在那么快的时间里下跗骨散。”
　　夜星辰急忙解释：“虚衡掌门，当日我也在场，我们十人进去之后，都各自挑选位置，罗公子他第一个选好，就迫不及待进了池子，我们几人当中，根本没人接近过那个池子。”
　　“那就是有人提前入了天池，又或者……”一直没说话的云夜开口推测。
　　“夜儿，不许乱说。”云夜话还没说完，夜天莱就出声制止。
　　“夜宗主，云公子所言不无道理。”虚衡觉得云夜说的也不是不无可能：“只是……”
　　夜天莱接话：“只是若有人提前到天池下了跗骨散，那么这人便是用一己之力打开了天池。”
　　“以一己之力开天池，不可能吧！”夜星辰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云公子，你方才还想说什么？”虚衡很想听听云夜的另一种推测。
　　“徐公子，顾小姐，你们怎么在这儿？”门外两人只顾着听里面人的谈话，竟不知楚静安冷静璇何时已经站到了两人身后。
　　两人均被吓了一跳，徐明玉拍了拍胸口看着两人：“楚师兄，冷师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静安静璇，进来。”
　　虚衡的声音传来，楚静安推门进去，冷静璇徐明玉和顾怡也跟着走了进去。

056章众人推测凶手身份
　　进门之后，徐明玉和顾怡赶紧对着虚衡和夜天莱见了一礼。
　　云夜看了两人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方才我们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虚衡看着两人，出声问道。
　　顾怡尴尬的点点头：“抱歉，我们都听到了。”
　　虚衡继续问：“那两位可有什么看法？”
　　顾怡率先开口：“掌门，我们同去的十人不但没有时间下跗骨散，而且更没有理由毁了天池，所以我认为凶手不会在我们十人里面。”
　　虚衡点点头：“那徐公子认为呢？”
　　徐明玉想了想便说：“三种可能。”
　　“哦？”夜天莱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徐明玉：“哪三种？”
　　“往往最不可能的人其实就是凶手，所以入天池的十人也不能排除嫌疑。”
　　徐明玉话音刚落，夜星辰和顾怡就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徐明玉无视了那目光，继续说：“第二种可能便是如云公子所说，有人提前到了天池。”徐明玉说完，便偷偷看了云夜一眼，随即低下头笑了起来。
　　“那第三种呢？”冷静璇继续追问。
　　“那就是有人跟随顾师妹他们一起入了天池。”
　　云夜闻言抬眼看了徐明玉一眼，这与方才自己想的一样。
　　顾怡则立刻出声反驳：“不可能，天池一次只允许十人进入，若是多一人，是不可能进去的。”
　　这徐明玉倒是不知道，于是想了想便说：“若是天池感应错误呢？”
　　夜星辰也赶紧接话：“即使那人混进去了，那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下跗骨散。”
　　“两位别这么绝对嘛，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自己能穿越，人还能修炼成仙，徐明玉真的觉得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顾怡微微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出言反驳。
　　冷静璇看了徐明玉一眼，悄悄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师父，我觉得徐公子所言有理。”楚静安也赞同徐明玉的说法。
　　“只是这人毁了天池到底有何目的？”虚衡忧心忡忡，这天池虽隶属巡风，可却关系各仙门世家，是培养新一代优秀弟子的圣地，如今被毁还出了人命，巡风也不知该如何向各仙门世家交代。
　　“会不会是连着落选好几次的弟子，不甘心想要报复，所以便将天池毁了。”夜星辰在一旁大胆猜测。
　　楚静安摇摇头：“不太可能，既然每次都落选，那么他的实力应该是不能在大家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入天池下跗骨散的。”
　　夜星辰叹了口气：“也是，那到底会是谁？”
　　“师父。”楚静安看向虚衡：“会不会跟炼化季师姐的白袍人有关？”
　　楚静安将季静西带回巡风之后，便由虚衡和月池为其拔出魔气，自己也曾下山去探查过那白袍人的踪迹，可却一直未有所获，不知如今这天池之祸，会不会跟那人有关。
　　虚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人能炼化静西，修为一定极高，又四处搜集灵力化为己用，若是想要强行开天池，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行得通，但若要神不鬼不觉的躲过天池的禁制跟着众人进去，确有可为。”
　　夜天莱疑惑：“白袍人，什么白袍人？”
　　楚静安正想跟对方解释，就被徐明玉抢先开口了：“找到凶手确实很重要，可是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先想办法修复天池吗？”
　　徐明玉说着便看向夜天莱：“虚衡掌门请夜宗主前来不也正是为了此事吗？”
　　“是。”虚衡开口：“天池之水被跗骨散化去了灵力，此次请夜宗主前来是想请夜宗主利用天刑刻录查一查，看怎样才能恢复天池之水的灵力。”
　　听到此处，徐明玉面上仍是没什么变化，不过内心却乐开了花，说了半天，终于说到重点了。
057章找到修复天池之法
　　夜天莱伸出右手，一块铁券随之出现在掌心。
　　徐明玉朝着对方挪了两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刑刻录，不就是块铁片吗，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夜天莱将铁券置于空中，用手一挥，蓝色光圈立刻流转于铁券周围。
　　夜天莱闭上眼睛，立刻翻找着关于天池的记录。
　　铁券周围的光圈立刻变了颜色，一时间，红蓝黄几种颜色的光圈交替出现。
　　徐明玉呆呆的盯着铁券，除了光圈流动，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夜天莱睁开眼睛，铁券上的光圈也随之消失不见，掉落下来，夜天莱伸出手，铁券稳稳的落入了对方手里。
　　“夜宗主，怎么样，有办法吗？”虚衡立刻出声询问。
　　夜天莱将铁券收了起来，回答：“有，只是有些麻烦。”
　　虚衡终于舒了口气，有办法就好。
　　徐明玉不解，盯着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合着就看了个寂寞。
　　徐明玉正想上前请夜天莱帮忙查查血颉的下落，冷静璇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便率先开口：“夜宗主，不知该如何恢复这天池的灵力？”
　　徐明玉不明所以的看了对方一眼，冷静璇立刻冲徐明玉摇了摇头。
　　徐明玉随即反应过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恢复天池灵力的方法，而且这里这么多人，现在说这个确实也不适合，是自己太心急了。
　　“首先需要找到五名金木水火土这五系灵根的修仙弟子。”夜天莱慢慢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内容。
　　虚衡开口：“夜宗主，这并不难，就在场的几位，徐公子与我师侄静璇就是火系灵根，而令郎是木系灵根，静安与令爱是水系灵根，土系灵根更是比比皆是，金系灵根虽少，但我巡风门下也有。”
　　“怡妹妹，你不正是金系灵根吗？”夜星辰欢喜的看向一旁的顾怡。
　　顾怡点点头：“我确实是金系灵根。”
　　虚衡一笑：“那便更好了。”随后又看向夜天莱：“夜宗主，找到这五系灵根之后呢，要怎么做？”
　　“找到五系灵根弟子只是其一，接下来还要寻到五块上古灵石。”
　　“爹，是哪五块？”夜星辰急忙问道。
　　“分别是代表金木水火土的风瞳、赤珀、炫霜、血颉和墨荼。”
　　“什么，血颉！”夜天莱话音刚落，徐明玉就激动的叫了起来，冷静璇眼里，也闪着异样的光。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明玉，楚静安问：“徐公子认识血颉？”
　　“额……”徐明玉有些得意忘形，一时忘了现在大家在讨论什么，于是支支吾吾的开口：“不认识，就，就觉得这名字挺好听。”
　　“血颉？”虚衡也是满脸疑问：“其他四块灵石虽未见过，但书中均有记载，可这血颉，却从未听说过。”
　　“是啊，我记得墨荼应该是在徐家吧。”楚静安说着，便看向了徐明玉。
　　徐明玉一脸茫然：“这，我也不大清楚。”
　　“是在徐家，墨荼乃是药王谷的宝物，后做嫁妆送到了徐家。”夜天莱说完，便看向了窗外。
　　云夜看着夜天莱，目光沉沉。
　　徐明玉闻言不自觉眯了眯眼，连墨荼作为嫁妆送到徐家都知道，这夜天莱和南月之间果然不简单。
　　夜天莱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找到这五块灵石，再由这五系灵根的弟子将灵石的灵力注入天池，便能恢复天池的灵力。”
　　冷静璇叹了口气：“只是现在我们只知道墨荼在徐家，其他几块灵石的下落，我们根本不得而知。”
　　徐明玉极力克制住了内心的喜悦，跟着冷静璇一唱一和：“这不有夜宗主呢嘛，只要有天刑刻录，不就能查到灵石的下落了。”
　　虚衡点头：“那应由谁去找这剩下的四块灵石？”
　　夜天莱看向众人：“我自是不便带领大家前去，届时，我会将天刑刻录交于云夜，让云夜带领大家去寻剩下的四块灵石。”
　　“如此甚好。”虚衡开怀一笑：“那我让静安陪同云公子前去，一路上好有个照应。”
　　夜天莱出声建议：“最好让金木水火四系的弟子前去，这样能提前与灵石产生感应，到时修复天池，必将事半功倍。”
　　“那徐公子顾小姐可愿一同前往？”虚衡看向两人，出声征求两人的意见。
　　顾怡偷偷看了云夜一眼：“晚辈愿意。”
　　“晚辈也愿意。”徐明玉内心当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了，只要找到血颉，自己就能回家了。
　　“好，那这找到灵石，修复天池的重任就落到你们四人身上了。”虚衡看着四人，甚是欣慰。
　　徐明玉捂住嘴咳嗽两声，赶紧冲一旁的冷静璇挤了挤眼睛。
　　冷静璇看了徐明玉一眼便赶紧对着虚衡开口：“掌门师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况且顾小姐一女子，与三人同行，多有不便，不如让弟子跟着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没什么意见，不过你需得去请示你师父。”
　　“是，谢掌门师伯。”
　　顾怡看了两人一眼，从进门开始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全都落在了顾怡眼里。
　　“爹，我也想一块儿去。”夜星辰见几人都去了，也想跟着一起去。
　　“不行。”夜天莱还没说话，云夜就先拒绝了：“此去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你灵力有损，不便前去。”
　　“可我……”
　　“星辰，不许胡闹，你同我一道回千面屿。”夜天莱也不同意夜星辰前往。
　　夜星辰叹了口气，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此次巡风之行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本应进入天池修炼的五人全都懊恼极了，好不容易碰上改了规则能够进入天池，不料竟突遭变故。
　　而落榜的有些人则在内心窃喜。
　　虚衡也已向各世家传信，说了天池异变之事。
　　天池因失了灵力，暂时不会关闭，经过商议，大家决定兵分两路，巡风的人会极力彻查在天池下跗骨散的人，而徐明玉云夜楚静安冷静璇和顾怡则带着天刑刻录，寻找能够修复天池灵力的灵石。
　　徐明玉在屋里收拾东西，无岳站在一旁看着，心事重重。
　　“师弟，你真不跟我一起回徐家了？”无岳犹豫许久，还是开口了。
　　徐明玉放下东西，一脸义正辞严：“这修复天池可是修仙界的大事，当务之急，是先去寻找灵石。”
　　“也是，天池被毁，确实不是小事，只是不知你们此去要多长时间，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无岳说着，又是愁眉紧锁。
　　徐明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粲然一笑：“放心吧，就找几块石头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等任务完成，我马上就回家。”
　　说起回家，徐明玉突然愣住了，自己是要回哪个家，如果自己真的通过血颉穿回去了，那就再也回不了徐家，再也见不到徐冷崖，见不到南月，见不到无岳，还有，云夜……
　　想到这儿，徐明玉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师兄，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替我向爹娘问好，让他们一定保重身体。”
　　徐明玉想了想又说：“还有你，你也要多保重，一定要勤加练习，我相信等天池修复好，下一次天池开，你一定可以进入。”
　　无岳看着如此一本正经的徐明玉，不禁有些想笑：“师弟，咱们又不是不见面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师父师母的，我们都在家等你。”
　　“好。”徐明玉扯起嘴角一笑，眼角却突然有些发酸，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走了，可能会舍不得吧。
　　“对了。”无岳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根银色丝线：“师弟，把手伸出来。”
　　徐明玉不明所以，便将手伸了出去。
　　无岳将丝线绑在了徐明玉的中指上，边绑边说：“这是徐家的传音工具，是师父特意为师娘设计的，叫做心有灵犀，以前总觉得师弟你冷傲，也不敢与你亲近，今时不同往日，今日师兄便将这心有灵犀绑你手上了，师弟你没意见吧？”
　　徐明玉看着已经绑在自己手上的丝线，觉得无岳最后一句话问了也是白问，自己要是有意见还能解下来吗？
　　徐明玉伸手动了动，那丝线竟然凭空消失了。
　　徐明玉看着自己的手不经失笑：“这要换成红色，岂不成了月老的红线。”
　　无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师弟这么一说，还真是。”
　　徐明玉突然想到什么，便神秘兮兮的看向无岳：“师兄，你给我绑这个，真的是为了跟我联系，不是为了让我传达某人的情况吧？”
　　无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师弟，你胡说什么。”
　　徐明玉勾了勾嘴角：“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想到这儿，徐明玉不禁在心里为无岳叹了口气，倘若找到血颉，冷静璇肯定也是要跟自己一起回去的，无岳的痴心，总归还是错付了。
　　“师兄，你这线还有吗？”徐明玉直起身，看向对方。
　　无岳摸了摸怀里，掏出最后一根：“还有一根，师弟做什么用？”
　　“自然是传音啊。”徐明玉赶紧一把接过丝线。
　　无岳不解：“这是徐家特有的传音工具，师父师娘你们肯定连接，师弟你还想与谁传音？”
　　“万一这人不是徐家的呢，先留着呗。”徐明玉说着，便将丝线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好半天，无岳才反应过来，继而笑了起来。
　　“笑什么？”
　　无岳清了清嗓子，调侃道：“我知道了，你定是要送给顾小姐吧。”
　　徐明玉尴尬一笑：“师兄，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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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章寻风瞳前往疾风城
　　根据天刑刻录的提示，第一块灵石风瞳在幡阳。
　　幡阳南纱川是君家的地盘，正好君逸轩也要回南纱川，大家便决定第二日一早就跟着君家一起前往幡阳。
　　毁了天池的凶手虽未找到，但巡风也不能将各世家子弟扣在巡风。
　　经过天池异变，各世家子弟也没了留下修炼的心思，大家都决定近日就动身下山。
　　云夜房里，夜天莱拿出天刑刻录，递给了对方：“夜儿，这天刑刻录今日便交到你手上。”
　　“是。”云夜接过天刑刻录，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此去对你也算是个磨炼.，你……”夜天莱看着云夜，欲言又止。
　　许久等不到下文，云夜低下头慢慢开口：“我知道。”
　　“行，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上路。”夜天莱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云夜看着夜天莱消失的身影，慢慢垂下眼睑，楞了许久，才转身朝床边走去。
　　第二日云夜早早的起床，便来到夜天莱房门口候着，等了许久，都不见夜天莱出来。
　　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升起，云夜颇觉疑惑，便抬手敲门，可敲了半晌也没人应。
　　云夜直接推门进去，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夜天莱早已不在房中。
　　云夜慢慢走了出来，看到前来打扫的巡风弟子忙问：“夜宗主人呢？”
　　“夜宗主一早就带着夜小姐和夜家子弟回千面屿了。”
　　“多谢。”云夜木讷的点点头，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小弟子挠挠头，奇怪的看了云夜的背影一眼，便进了夜天莱的屋子，开始打扫。
　　各世家子弟也陆陆续续准备下山，徐明玉一行人也收拾好东西，准备跟着君逸轩一起到幡阳去。
　　知道顾怡要跟着一起去，顾家特意传送了一张飞舟过来，君逸轩带着几人乘坐飞舟前往幡阳，而君家的其他弟子则御剑先回南纱川。
　　飞舟比御剑慢了些，经过两日，才到幡阳境内。
　　众人全都站在外面看风景，君逸轩指着下方若隐若现的一座城池开口：“那是疾风城，幡阳的一座边境城池。”
　　“这就到幡阳了？”徐明玉忙看向云夜：“天刑刻录有没有什么提示，幡阳这么大，风瞳到底会在哪儿？”
　　云夜摇摇头：“并未有何提示。”
　　楚静安朝下面看了看便提议：“已到幡阳境内，既然天刑刻录没有提示，那不如我们先下去，看看该从何查起，大家意下如何？”
　　徐明玉接话：“我没意见。”
　　其余几人也没意见，楚静安便看向君逸轩，出声询问：“君公子你呢，是跟我们一起还是先返回南纱川？”
　　“家父传音要我先回去，所以便不能陪各位了，从疾风城出发到南纱川御剑只需半日，到时候各位探查完毕，一定要到南纱川来坐坐。”
　　楚静安笑着回答：“到时一定前来拜会君宗主。”
　　“好，诸位保重。”
　　众人落地之后已近黄昏，君逸轩自己连夜赶回了南纱川，而徐明玉等人则找了一家名叫泰和居的客栈投宿。
　　分配好房间之后，众人便坐在楼下吃饭，准备吃完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便开始寻找风瞳的下落。
　　“一点提示都没有，我们该从何查起？”徐明玉喝完最后一口汤，便开始苦恼起来，若是这第一块石头都找不到，那后面的血颉可怎么办。
　　顾怡起身替几人添了茶，到云夜的时候，便问道：“云师兄，天刑刻录还是没有提示吗？”
　　“没有。”
　　楚静安喝了口茶，慢慢开口：“那就说明这附近没有风瞳的痕迹。”
　　“明日我们便在这疾风城里开始寻找，若是两日后还是没结果，我们便离开。”冷静璇在一旁建议。
　　“行，没问题。”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吃完饭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徐明玉回到屋里，伸了个懒腰便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刚把外衣脱下来，一只梅花镖便衔着一张纸条从门外射进来钉在了柱子上。
　　门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徐明玉拿起插在柱子上的纸条看了一眼，便开门追了出去。
　　刚到楼梯口的时候，便看到了云夜，云夜手里也拿着纸条。
　　那黑影早已消失不见，两人相视一眼，徐明玉率先开口：“你可看清是谁？”
　　“没有，来人穿了黑斗篷。”
　　“速度好快啊！”徐明玉和云夜都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可刚才那人速度之快，竟是连两人都追不上。
　　云夜朝徐明玉敞开的衣领看了一眼，便别开眼：“衣服穿好，成何体统。”
　　“嗯？”徐明玉低下头朝自己领口看了一眼，无奈一笑，于是胡乱将衣领拉好，心里不禁感慨，这古人可真是又封建又保守，这云夜更是，刻板又迂腐。
　　“行了吧？要不要我回去把外衣穿上再来和你云大公子说话！”徐明玉对着云夜扔了个白眼。
　　云夜看了一眼：“不必。”
　　徐明玉撇撇嘴打开了纸条：“先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千哭万哭哭不还，苦命儿郎天不眷。”徐明玉挠了挠头：“这什么意思啊？”
　　正在这时，楚静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位，发生了何事？”
　　“有人给了我们这个？”徐明玉说着，便把自己手中的纸条给了楚静安，楚静安看了也是满脸疑惑，这毫无逻辑可言。
　　“云公子手里的是什么？”
　　云夜正想打开来看，就被徐明玉一把抢了过来，徐明玉低头一看：“嗯？怎么是一样的。”
　　“这是说儿子死了，母亲悲痛欲绝。”楚静安将手里的纸条还给了徐明玉：“可是那人给你们这个是何意？”
　　徐明玉接过纸条揉成了一团，并不在意：“谁知道呢，反正他没伤人，先睡吧，好困啊。”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云夜看了两人一眼，便先回了自己房间。
　　“楚师兄，晚安。”徐明玉说完，也要回房。
　　“徐公子。”楚静安赶紧叫住徐明玉：“这晚安是何意？”
　　徐明玉一笑，慢慢解释：“就是该休息了，祝你好眠的意思。”
　　“原来如此。”楚静安笑着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徐公子，晚安。”
　　徐明玉也笑了起来：“晚安。”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楚静安便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这疾风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天刑刻录如今没什么提示，不如我们五人分头行动。”
　　“我都行啊，我没意见。”徐明玉赶紧朝顾怡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对方在看云夜。
　　徐明玉在心里冷哼一声，这顾怡百分百又在打云夜主意，又想给自己戴绿帽子，没门，于是想了想便抢先开口：“不过我得跟云公子一组。”
　　徐明玉说完便朝着顾怡得意一笑，你不是想跟着云夜吗，别想有独处机会，你可摆脱不了我。
　　云夜闻言低着头，没发表任何意见。
　　“好，那便由徐公子带着顾小姐跟云公子一组，我与冷师妹一组。”楚静安说着便看向冷静璇：“冷师妹，你意下如何？”
　　“我……”
　　冷静璇话还没说完，顾怡就先开口了：“楚仙师，不如我与冷仙师一组吧，我正好有些事，想向冷仙师请教。”
　　徐明玉闻言难以置信的看向顾怡，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厌恶自己竟厌恶到跟云夜一组都不愿意了。
　　冷静璇看了徐明玉一眼，便点点头：“好啊，我没问题。”
　　“行，那咱们就分头行动，不管有没有结果，晚上必须回到这儿。”楚静安说完，便示意徐明玉和云夜一起走。
　　冷静璇和顾怡两人朝着城郊去，而徐明玉三人则在疾风城里面探查。
　　“冷仙师。”顾怡与冷静璇并排走在城郊的树林里。
　　冷静璇脸上无波无澜：“顾小姐想说什么？”
　　“我特意与冷仙师一道，确实是有话想说。”
　　“你说。”
　　顾怡撇头看了冷静璇一眼，青衣飘飘，一副出尘绝世之姿，容貌于自己，也不遑多让，更何况对方灵力还那么高，也难怪徐明玉会倾心于她。
　　顾怡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与徐明玉的关系。”
　　冷静璇勐的停住脚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你知道什么？”这徐明玉，该不会蠢到将自己与他的真实身份都告诉顾怡了吧。
　　“冷仙师别紧张。”顾怡笑了笑继续说：“我知巡风不许门下弟子与他人相恋，冷仙师又是巡风的大师姐，所以这事儿，我不会同他人讲的。”
　　冷静璇微微蹙眉，完全不知对方在说什么。
　　“也难怪徐公子对我不感兴趣，像冷仙师这神仙般的人物，任谁看了都是要心动的。”
　　“你什么意思？”冷静璇虽不知顾怡话里的意思，但隐隐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顾怡继续说：“我知徐公子喜欢你，你一定也喜欢徐公子，不然何必不远千辛万苦跟过来。”
　　顾怡想起了那日在议事堂里两人的眼神交流，再联系徐明玉对自己的态度，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喜欢我？”冷静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喜欢他？”
　　顾怡轻声笑了笑：“冷仙师不必害羞，我也是女子，自然懂得女儿家的心思，你放心，我是不会与徐公子成亲的，我早已心有所属，今日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表明立场。”
　　“是吗？”冷静璇尴尬的笑笑，这顾怡还真是傻得可爱。
　　“待我们找到灵石回去，我便与徐公子解除婚约，到时，咱们就可各得其所了。”
　　“好啊。”冷静璇也不想多做解释，等找到血颉，自己与徐明玉就要回去了，多说无益，别人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顾怡高兴的笑了起来：“那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继续走在树林里，林子里只有唿唿的风声，任何鸟叫虫鸣之声都听不到，不过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谁都没注意，一团黑影，正悄无声息的跟在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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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章街头表演变除妖师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
　　“糖葫芦！”徐明玉循声望去，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贩摊子。
　　徐明玉来到小贩跟前，拿起一串糖葫芦，这个东西大概是唯一能和自己那个世界联系在一起的了。
　　“公子，来两串，不甜不要钱。”小贩说着便又递给了徐明玉一串。
　　徐明玉伸手接了过来，尝了一个，果然很甜。
　　徐明玉朝身后两人挥了挥手中的糖葫芦：“你们要吗？”
　　楚静安笑着走上前来，云夜则站在原地，并未答话。
　　“楚师兄，你要不也来一串？”徐明玉说着，便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楚静安。
　　楚静安摆摆手：“我素来不喜甜食，你吃吧。”说完，便从怀里掏出钱袋，从众多灵石里拿出一粒碎银子，递给了小贩。
　　小贩高兴的接过银子：“谢谢客官，再送您一串。”小贩说着，又递了一串给徐明玉，徐明玉将右手的糖葫芦叼在嘴里，正想去接。
　　楚静安见状，便赶紧接了过来：“多谢老板。”说完又笑着看向徐明玉：“我先给你拿着。”
　　“嗯，谢谢楚师兄。”徐明玉含煳不清的答道。
　　来到云夜跟前，徐明玉将糖葫芦凑到对方嘴边：“吃吗？”
　　云夜赶紧别过头：“你还是小孩子吗？”
　　“切，不吃拉倒。”徐明玉将手里的糖葫芦收了回来，又咬了一个。
　　“徐公子怎么这般爱吃糖葫芦？”楚静安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红彤彤的果子上浇了糖稀，看上去甚是诱人。
　　“因为我想家了。”徐明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云夜一愣，随即看了对方一眼。
　　楚静安也略感疑惑：“想家？”
　　“哦，我是说以前在徐家的时候就经常吃糖葫芦，如今看到这个，便想家了。”徐明玉立刻反应过来，急忙信口胡诌。
　　“原来是这样。”楚静安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那我能吃一个吗？”
　　徐明玉忍不住笑了起来：“自然能。”
　　楚静安尝了一个，随即会心一笑。
　　徐明玉看了对方一眼，便看向一旁的云夜，勾了勾嘴角便将糖葫芦凑到云夜面前：“你也尝一个。”
　　“不要。”
　　徐明玉趁其不备，直接将糖葫芦塞到了对方嘴里。
　　云夜赶紧退后一步，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
　　徐明玉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坏笑着说：“你都舔过了，我可不要了，你吃了。”
　　“不要便扔了。”云夜说完，便自己朝前走了，轻轻抿抿嘴，嘴唇上还残留着糖葫芦的甜腻之感。
　　“……”
　　徐明玉看着走在前面的云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了一眼手里的糖葫芦，便一口咬进了嘴里，狠狠嚼了两口，也向前走了。
　　楚静安咽下了嘴里的糖葫芦，也追上了两人。
　　“云公子，天刑刻录还是没反应吗？”三人都走了大半条街了，不但天刑刻录没反应，就连强大的灵力波动，楚静安都没感受到。
　　“没有。”
　　“看那儿，怎么那么多人。”徐明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那里排了好多人，要么身穿道服手拿拂尘，要么身披袈裟手握佛珠，还有不少手持佩剑，看起来像是修仙之人。
　　“走，过去看看。”楚静安率先走了过去。
　　最前面的摊位上坐了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一旁还有几个小厮在维持秩序。
　　墙上贴了张讣告：重金寻除妖师。
　　徐明玉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讣告上面的字：“原来是寻除妖师啊，怪不得都是些和尚道士修士的。”
　　徐明玉走到其中一人跟前便开口询问：“这位道长，劳烦问一下，此地有妖吗，为何要寻除妖师？”
　　“有没有妖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疾风城的几个大户家都发生了怪事儿。”
　　“不知是何怪事儿？”楚静安和云夜闻言，也走了过来。
　　那道士将拂尘往后一甩，便开口道：“这疾风城几个大户家都死了儿子，而且儿子的母亲自儿子死后都卧病不起，找了不少神医来看，都说是邪祟缠身，没法治，这不，这几个大户便一起重金寻除妖师了。”
　　“死了儿子？”徐明玉摸着下巴，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千哭万哭哭不还，苦命儿郎天不眷。”云夜想起了昨夜收到的那张纸条。
　　云夜一说，徐明玉立刻想了起来：“对啊，这事儿不就跟昨夜收到的纸条对应了吗？”
　　“那送纸条的究竟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楚静安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徐明玉看了看这排的长长的队伍，出声建议道：“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楚静安点头同意：“好。”
　　“诶诶诶，几位若是要跟贫道抢饭碗，那到后面排队去。”听到几人也要去除妖，刚才那道士立刻就变了脸色。
　　徐明玉看了看身后那乌泱泱的队伍，若是按顺序排着来，估计天都黑了。
　　想了想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品相不错的灵石在道士眼前晃了晃：“这块灵石，换你这位置，怎么样？”
　　道士才见灵石立刻就两眼放光，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便同意了，拿了灵石后便让出了位置。
　　徐明玉成功的排在了靠前位置，在看前面的那些道士和尚修士，有的展示口吞宝剑，口吐火龙，有的甚至还表演起了胸口碎大石。
　　徐明玉无奈的抚着额头，这都是些什么啊，拿个锣鼓敲一敲，都能直接卖艺收钱了。
　　终于到徐明玉了，那管事不耐烦的抬头看着徐明玉：“你有何本事，露一手瞧瞧。”
　　徐明玉嘿嘿一笑：“我倒是没什么本事，不过我身边这位，来头可就大了。”徐明玉说着，便把楚静安推到了前面。
　　那管事抬眼看了楚静安一眼，嗤笑道：“什么来头？”
　　“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巡风大师兄。”徐明玉继续自豪的说：“怎么样，来头够大吧！”
　　那管事不以为意，不耐烦的开口：“今日十人之中有八人都说自己出自巡风，有三人就说自己是巡风大师兄，我们疾风城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聚集了这么多巡风仙师。”
　　徐明玉气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拿那些个欺世盗名之辈跟楚静安比。
　　“行了，几位若是没什么真功夫，就不要在这里瞎凑热闹了，赶紧散了吧。”那管事脸上全是不耐烦，已经打算赶人了。
　　“看不起谁呢。”徐明玉转向楚静安：“楚师兄，给他露一手。”
　　楚静安一笑，摊开掌心，一道水流便顺着掌心涌出，没一会儿，一条水龙便在空中游动。
　　徐明玉一笑，打了个响指，火苗顺着指间升腾而起，一条火龙，也出现在空中。
　　一条水龙和一条火龙在空中缠绵游动，不少人看的呆了，都纷纷鼓掌叫好。
　　“怎么样？”徐明玉看着那狗眼看人低的管事出声问道。
　　那管事冷哼一声：“雕虫小技，障眼法而已，刚才还有人口吐火龙呢。”
　　徐明玉闻言撤了力，那火龙径直朝那管事前面的桌子飞去，管事一惊，赶紧起身让开，火龙直接落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间燃了起来，蹿起的火苗差点没烧到那管事，楚静安见状，赶紧引了水龙来，浇熄了火苗。
　　“李管家，那好像是真的。”其中一个小厮凑近管事耳边小声说道。
　　李管家擦了擦额角吓出的汗，立刻对着几人赔笑：“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几位仙师莫怪，快跟小人请。”
　　说着，就招唿着徐明玉三人走了。
　　“三位仙师，我是这李府的管家。”李管家边走边跟三人介绍，很快，便将三人带到了李府门口。
　　“敢问管家，这府里可是死了公子，夫人又卧病不起？”楚静安还想确认一遍听到的传言。
　　李管家叹了口气：“是啊，咱们小公子才五岁，小小年纪就不幸夭折，而夫人也因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请了大夫来看，药石无医，都说是被邪祟缠了身。”
　　徐明玉立刻接话：“听刚才那些人说，好像不止你们府上发生这样的事？”
　　李管家点点头：“正是，城中的几个大户，也相继发生了这样的事。”
　　几人说着，便到了李府内堂，李管家下去请李老爷，徐明玉三人便侯在了内堂。
　　“那人指引我们来，莫非是想让我们帮忙除祟？”徐明玉喝了口茶，忍不住推测。
　　楚静安环顾了李府一周，摇了摇头：“不知，先看看李夫人的情况再下定论。”
　　“从进门开始，天刑刻录便有了反应。”一直没说话的云夜开口了。
　　“什么！”徐明玉赶紧起身，走到云夜跟前：“竟然有反应了，莫非风瞳在这李府。”
　　云夜还没来得及答话，李管家就带着李老爷来了。
　　“鄙人李福，见过三位仙师。”李老爷年纪尚轻，不过却面如菜色，见到几人，赶紧行了个礼。
　　楚静安起身：“李老爷不必多礼，先带我们去看看尊夫人吧。”
　　话音刚落，李福急忙点头，便带着三人朝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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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恶灵寄生残害孩童
　　刚进李夫人的房间，徐明玉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再一看周围，全都贴满了黄符，床头还悬了一把桃木剑。
　　“夫人怎么样了？”李福忙问在床边伺候的丫鬟。
　　丫鬟看了徐明玉三人一眼，赶紧低下头轻声答道：“夫人高烧不退，一直醒不过来。”
　　“快请三位仙师看看吧。”李福忙招唿着几人向前。
　　丫鬟赶紧退到一旁，徐明玉可不会看病，便缩到了两人身后。
　　楚静安坐在床边，抓起李夫人的手开始探脉，过了许久才放下，然后起身说道：“李夫人被鬼上身了。”
　　“鬼上身？”徐明玉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那人脸色惨白，眼角乌青。
　　“仙师，这可怎么办啊？求求几位救救我夫人吧！”李福说着，就要朝三人跪下。
　　楚静安赶紧将人扶起：“李老爷别急，这鬼现在已经走了。”
　　云夜也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她的三魂七魄，被恶鬼给扰乱了。”
　　“几位仙师，请想办法救救我夫人吧，我才刚丧子，可不能再失去我夫人了！”李福说着，竟哭出了声。
　　楚静安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递给李福：“这是回魂丹，给李夫人服下，在找一个可靠的道士替夫人招魂，七日之后，必将好转。”
　　李福接过丹药，立刻递给丫鬟，然后对着三人不住的道谢：“谢谢，谢谢三位仙师，我夫人好了之后，李某必当重金酬谢诸位。”
　　“不必，可否带我们看一看贵公子的尸体？”云夜觉得尸体才是关键。
　　“这……”李福犹豫着，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幼儿夭折，需停棺七日才能下葬，明日才满七日，我可以带诸位去看，只是……”
　　徐明玉感到好奇：“只是什么？”
　　“只是我儿死相凄惨。”
　　李福说完，便走出房间，带着几人朝停放棺材的房间去了。
　　刚打开房间，徐明玉就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房间正中央停放了一口小棺材，房间的窗户，全都用黑布给蒙了起来，这是民间迷信的说法，幼儿早夭，停棺七日，不见日月，便可助其早日超生。
　　李福将棺盖推开，徐明玉走近一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棺材里的人全身萎缩，皮肤皱巴巴的贴在骨架上，五官都看不清了，尸体并不是自然腐化，才死了六日，怎么可能就变成这个样子。
　　云夜刚凑近棺材，天刑刻录就立刻有了异样。
　　“风瞳曾经在这出现过。”云夜靠棺材更近了些，果然天刑刻录的反应更强烈了。
　　徐明玉一听立即看向李福：“李老爷，你们府上可有上古灵石风瞳？”
　　李福茫然的摇摇头：“没有，风瞳这种上古灵石只在书里见过，我们这种人家，怎么可能会有。”
　　“那就奇怪了。”徐明玉凑近云夜小声说道：“你的天刑刻录不会坏了吧？”
　　楚静安看着那尸体，慢慢开口：“天刑刻录没坏，我想，天刑刻录之所有能感应到风瞳，是因为风瞳曾经出现在李府，而且，出现在了李小公子体内。”
　　“没错，李小公子应该是被恶灵寄生了。”云夜也赞同楚静安的说法。
　　“那恶灵啃食了李小公子的血肉和灵魂，所以小公子死后，才是这般形态。”
　　徐明玉终于明白了两人在说什么：“你们的意思是有恶灵寄生在了这孩子身上，而风瞳又在那恶灵身上，所以这孩子才沾染了风瞳的灵气。”
　　楚静安点头：“正是。”
　　李福一脸茫然的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什么恶灵寄生，风瞳的，完全听不懂三人到底在说什么。
　　“李老爷，李夫人跟李小公子最近几个月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楚静安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李福仔细想了想，便答道：“小儿近两个月来能吃嗜睡，平日里喜动，但近几个月却一反常态，吃饱了就睡，请大夫来看过，大夫也只说是这天气炎热，小儿耐不住热。”
　　“那李夫人呢？”徐明玉也接话问道。
　　李福一怔，随即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这怎么说呢。”
　　“张嘴说呀！”徐明玉看着对方不觉有些好笑。
　　三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李福，等待对方回答。
　　李福清了清嗓子，便说：“夫人近几月缠我缠的紧，夜夜都要……”
　　“要什么？”楚静安和云夜一脸迷茫，都等着李福继续往下说。
　　徐明玉才听到这话就立刻反应过来，于是赶紧阻止楚静安继续往下问：“我知道了，怪不得李老爷你这脸色不太好啊。”
　　“徐公子你知道了，是什么？”楚静安和云夜都看向了徐明玉。
　　“男欢女爱！”反正屋里的都是男人，徐明玉也不用避讳，直接就说了出来。
　　巡风弟子不准谈情说爱，而云夜冷冰冰的，估计也没女子敢近他身，所以两人都不懂这男欢女爱的情事，而徐明玉可就不同了，从小混迹娱乐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任是两人在不通情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都明白了。
　　云夜的耳朵立刻就红了，楚静安则捂住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徐明玉看着两人的反应，甚是觉得好笑。
　　没一会儿，楚静安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我推测，这恶灵跟恶鬼是一对母子。”
　　“仙师，您的意思是我家中曾经有两只鬼？”
　　“正是。”
　　“那恶灵跟恶鬼有何区别？”李福不懂，忙开口请教。
　　楚静安耐心的解释：“恶灵没有形态，多是没有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恶鬼师们专门收集恶灵，用以下蛊害人，而恶鬼，则是有形态的，因有怨气，死后不能入地府轮回，才在人间徘徊。”
　　“这恶灵看来并没有被恶鬼师收走，而是被他母亲用什么东西锁住了残存的魂灵。”云夜想了想继续说：“我想，那东西应该就是风瞳。”
　　徐明玉结合自己到这里来的所见所闻推测道：“所以，这李小公子身上才有风瞳的痕迹，这恶灵寄生在孩童身上，啃食他们的血肉与灵魂，莫非是想让自己化形？”
　　“没错，而他母亲，则附身在李夫人身上，一来可以守护自己的孩子，二来还能采集人的阳气增进修为。”
　　楚静安终于将这事的前因后果给想通了，等这恶灵将孩童的血肉灵魂啃食完，便会找另一个宿主寄生，而恶鬼也会离开被附身之人，被附身之人不会死，但三魂七魄却已被扰乱，症状就像李夫人这样。
　　“李老爷，可否带我们到其他受害人家里去看看。”楚静安在一旁问道。
　　“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请说。”
　　李福看了自己儿子最后一眼，便将棺盖合了起来：“小儿能顺利投胎吗？”
　　楚静安略微一愣，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正要答话，就被徐明玉抢先了：“当然能。”
　　这孩子的灵魂已经被啃食了，已经不能转世为人，楚静安素来不会说谎，怕对方直言不讳，徐明玉才抢先开口。
　　看着一个父亲，徐明玉还是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楚静安看了徐明玉一眼，便低下头没出声反驳，云夜也没说什么，率先走了出去。
　　李福带着几人到其他几个发生类似事情的人家去看了，无论孩子的尸体还是卧床的母亲，情况都跟李福家差不多。
　　而天刑刻录却没了反应，另外几家发生的时间较早，孩子的尸体也早已下葬，风瞳所残存的灵力也早已消失，所以天刑刻录才感应不出。
　　徐明玉忙出声问道：“李老爷，这疾风城最近可还有哪户人家的孩子发生贪吃嗜睡的情况？”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恶灵，不仅可以为民除害，还能拿到风瞳。
　　李福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城西的林家，昨日，他还到我府里来过，连着死了好几个孩子，他也慌了，想来向我寻求解救之法。”
　　楚静安忙说：“那可否请李老爷带我们去看看。”
　　“我让下人带你们去吧，他是我生意上的死对头，我可不想登他家的门。”
　　李福能将这事如实相告已经不错了，自己死了儿子，心里本就不痛快，要是他家也死了儿子，自己心里多少能舒服点，可是想想孩子是无辜的，在想想那杀千刀的恶灵，李福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楚静安表示理解：“好，那就谢李老爷了。”
　　李福赶紧摆摆手：“仙师哪里话，等除了恶灵，一定要再到我家来，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各位仙师。”
　　在李管家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就到了城西的林府，此时太阳西沉，已近黄昏。
　　“三位仙师，这便是林府了。”李管家指着林府大门，对几人说。
　　楚静安抱拳道谢：“多谢李管家。”
　　“那小人就先回去了，望三位仙师能替咱们疾风城除害。”李管家俯身行了一礼，便先告辞回去了。
　　到了门口，三人向下人说明来意，便被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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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静璇顾怡城郊遇险
　　等了一会儿，林富贵就从店里赶回了家，林富贵就是林家的主人，这名字，果然很商人。
　　林富贵进了内堂，忙向徐明玉三人行礼，眉目间尽是焦急之色：“三位仙师，听说你们救了李福的夫人，也请救救小儿吧，他才六岁，我不可不想让小儿惨死！更不想我夫人日后卧床不起！”
　　这林富贵看上去跟李福差不多大年纪，身材微胖，观面色，也是一副长期被邪祟侵扰之姿。
　　楚静安示意林富贵冷静：“林老爷，我们问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行，行，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小公子出现贪吃嗜睡这种症状大概有几日了？”若是没超过一月，楚静安是有办法相救的。
　　林富贵仔细想了想便说：“差不多有二十日了，起先我也没在意，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此前死的那些孩子，生前都跟小儿是一个症状，我才慌了，可是……”
　　林富贵看着三人，欲言又止。
　　“可是你夫人却跟你说无事，还不准你找道士修士对吧？”徐明玉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林富贵点点头叹了口气：“是，不过我心有不安，还是偷偷去了李府。”
　　“那你夫人可有何异常之处？”为了确认恶鬼是否附身在林夫人身上，楚静安还是得硬着头皮再问一次。
　　“有，小儿一醒便开始给他喂各种吃的。”
　　徐明玉忍不住咂舌，这是喂猪呢，喂肥了好宰了吃，怪不得都要挑些有钱的大户人家下手，一般人，可养不起。
　　“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夜夜缠着你行鱼水之欢。”林富贵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明玉抢先了。
　　“徐明玉，你都不知羞的！”云夜闻言瞪着徐明玉，一脸不悦。
　　徐明玉朝着对方翻了个白眼：“这里又没女的，说了便说了，有什么好羞的。”说着还看向了楚静安：“楚师兄，你说对吧？”
　　“这……”
　　楚静安尴尬的笑了笑，便低下头并未答话。
　　徐明玉看了两人一眼，无奈极了，真想掰开两人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自己以前和自己的那些哥们在一起，不是讨论那个胸大就是讨论这个屁股翘，男人之间讨论这些，不都是很正常吗。
　　林富贵冲着三人笑了笑，然后指着徐明玉开口：“这位仙师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楚静安清了清嗓子，便对着林富贵说道：“这样，先带我们去看看小公子。”
　　“好，三位仙师请跟我来。”林富贵说完，便走在最前面带路，楚静安和云夜也跟了出去。
　　徐明玉也追了上去，路过云夜时，故意用胳膊拐了对方一下。
　　云夜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人。
　　“哼。”徐明玉眉毛一挑，冷哼一声，还瞪了对方一眼，又骂自己不知羞，全世界就属你云夜最清高。
　　云夜无奈，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正准备朝前走，就被徐明玉抢先了。
　　徐明玉越过云夜，又拐了对方一下，然后就一熘烟儿跑了。
　　三人很快就跟着林富贵来到了林小公子住的房间。
　　林富贵推门进去，却发现林夫人正呆呆的坐在床边，而林小公子则躺在床上唿唿大睡，肚子被撑得像个球一样，随着唿吸上下起伏。
　　“夫人，你怎么在这儿？”林富贵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三人皆警惕的看着两人，可床上的林小公子还没醒，林夫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傻傻的坐着。
　　“风瞳就在林小公子体内。”云夜怀里的天刑刻录早已与风瞳产生了共鸣，而三人，也可以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徐明玉忙问：“怎么办，我们怎么把那恶灵赶出来？”
　　听到恶灵，林富贵一脸吃惊：“三位仙师是说有恶灵在小儿体内？”
　　“没错，有恶灵寄生在了小公子体内，不仅如此，你夫人也被恶鬼附身了。”楚静安说着，便走向呆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林夫人。
　　“什么，我夫人她被鬼附身了？”林富贵一脸不可置信。
　　“不过恶鬼暂时脱离了林夫人的身体。”云夜看了呆傻的林夫人一眼，便开口说道。
　　楚静安抓起林夫人的手，确实感受不到恶鬼的存在：“没错，恶鬼不知是何原因暂时离开了。”
　　“那我们赶紧趁此机会将那恶灵逼出来吧。”徐明玉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林小公子。
　　楚静安摇摇头：“若是用外力强行逼出，恐会伤及林小公子的性命，必须得让它自愿出来。”
　　林富贵闻言赶紧跪在地下：“求仙师们救救小儿，他还小，可千万别伤了他！”
　　“你先起来。”楚静安正在思索，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那恶灵自愿出来。
　　“去找黑狗血来。”云夜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了。
　　徐明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不会是想给他灌黑狗血吧？”
　　“这恶灵吸食了那么多孩童的三魂七魄，自身又有风瞳相助，这黑狗血里还得溶一道符进去。”楚静安说完便看向林富贵：“林老爷，快去准备吧。”
　　“这，这，孩子还小，灌黑狗血恐怕不妥吧……”
　　“林老爷，别犹豫了，黑狗血不会对小公子造成伤害，趁现在恶鬼没在，一定要将恶灵逼出来，若是等恶鬼回来了，便不好对付了！”
　　林富贵急得满头大汗，只好照着三人的吩咐去做。
　　冷静璇和顾怡在城郊找了一天也没什么收获，天快黑了，只好返回城里，两人没御剑，用脚步行，打算回去的路上在探一探风瞳的下落。
　　“顾小姐，你怕鬼吗？”两人并排走着，冷静璇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顾怡一愣，慢慢回答：“若是长相好看的，那倒是不怕。”
　　冷静璇轻笑一声：“跟在咱们身后这只，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不过法力高深倒是真的。”
　　自出了树林之后冷静璇就已经感觉到了有只恶鬼一直跟着两人，能在白日里现身的鬼，法力一定不弱。
　　顾怡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此时天已经黑了，听了冷静璇的话，不由的嵴背发凉：“冷仙师，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它身上有种特殊的灵力，我本想将她引回去一探究竟，不过它的爪子，都快抓到咱两的头顶了。”
　　冷静璇的声音听上去很平稳，可是顾怡却已经汗毛倒竖，普通的小鬼自己是可以感知的，若冷静璇说的是真的，这恶鬼竟然快抓到自己头顶了自己都毫无察觉，那这恶鬼的法力定然深不可测。
　　“冷仙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出来吧！”冷静璇并未正面回答顾怡的问题，而是对着空气大喊。
　　周围突然狂风大作，尘土飞扬，空气里，还带了些若有似无的血腥之气，没一会儿，一只身穿红衣的女鬼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我喜欢，不愧是我看上的，不但长了副好皮囊，还生了颗七窍玲珑心，你的心脏，一定很美味，不过你看上去冷冰冰的……”女鬼声音尖细，说着，便指了指顾怡：“皮囊，我还是喜欢她的。”
　　女鬼说完便自顾自笑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令人头皮发麻。
　　这女鬼并不像一般女鬼那样披头散发，而是将自己的头发规规整整的编了辫子束在身后。
　　这女鬼虽不吓人，但长的实在差强人意，右边眼睛上有块红斑，眼眶里空落落的，已经没了眼睛，五官扁平，说得难听些，算是丑了。
　　“别用这种看丑八怪一样的眼神看我！”女鬼停止了笑，张开双手，鲜红的长指甲露了出来，直接就朝着两人袭去。
　　冷静璇一把推开顾怡，拔出佩剑，朝女鬼刺去。
　　女鬼比冷静璇想象中的难对付，动作如风，行如闪电，招式千变万化，鲜红的长指甲，直直朝着冷静璇的心脏袭来，看来，她是真想挖了自己的心。
　　“冷仙师小心。”顾怡提剑，朝着女鬼身后袭去。
　　剑穿过了女鬼的身体，只留下了一个窟窿，并未流血。
　　女鬼反手一掌，直接将顾怡打倒在地。
　　顾怡捂着胸口，刚直起身，女鬼就闪到了对方跟前，女鬼张开五指，对着顾怡的脸发力。
　　一道红光闪了出来，顾怡赶紧闭上眼睛，脸上立刻传来剧痛，难道这鬼想徒手取下自己的面皮？
　　冷静璇见状，徒手画了道符，直接打在了女鬼手上，“滋滋滋”的声音传来，被符打到的地方开始汩汩冒出黑血。
　　女鬼撤了掌，正想结果了冷静璇，突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了看天，便扔下两人跑了。
　　“你没事吧？”冷静璇赶紧扶起倒在地上的顾怡。
　　顾怡摸了摸自己的脸，忙问道：“我脸没事吧？”
　　冷静璇看了看便摇摇头：“没事。”
　　顾怡总算舒了口气：“那便好。”
　　“我们先追过去，那女鬼身上有灵力加持，所以才这么厉害，我给师兄传信，让他速来助我们。”
　　“好。”
　　两人说完，便御剑朝着刚才女鬼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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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章除恶灵徐明玉昏迷
　　徐明玉等人站在床边，紧张的看着床上疼得直打滚的林小公子。
　　黑狗血溶进符咒灌下去一炷香时间后，林小公子的身体才起了反应。
　　“啊……好疼啊！”床上的人捂着肚子翻来覆去：“爹，爹爹，救救我！”
　　林富贵急得直掉眼泪，正要跑过去便被楚静安阻止了：“不能过去，他会伤到你的。”
　　“你们不是说不会有事吗！孩子都疼成这样了！你们是怎么搞的！”林富贵立刻对着三人咆哮。
　　楚静安也没料到这恶灵竟如此难对付，场面有些不受控制了：“这恶灵心智好坚定，都如此了还是不愿出来。”
　　“若是再不将它逼出来，恶鬼受到感应该回来了。”云夜说完，便伸手将一丝灵力注入了林小公子体内。
　　“不是说不能用外力吗？”徐明玉感到疑惑。
　　楚静安急忙解释：“云公子先用自身灵力护住了孩子，在借助外力将那恶灵逼出，这样是不会伤到孩子的，只是此法极耗心神，稍不注意，就会伤及自身灵根。”
　　楚静安看了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林夫人一眼，急忙说：“徐公子，来不及了，你注意看着林夫人，我助云公子一臂之力。”
　　徐明玉心头一颤，急忙点头答应。
　　“你们，你们还要做什么！”林富贵说着，就要冲上前去拉开两人。
　　徐明玉一把扼住对方的手腕怒吼道：“不想你儿子死就给我老实待着！”
　　林富贵似是被徐明玉吓到了，一时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了。
　　徐明玉着急的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人，再看床上的林小公子，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一团黑气盘旋在肚子上方，看样子恶灵快被逼出来了。
　　“砰”的一声，一个红色的肉球从林小公子的肚子里蹦了出来，那红色肉球上，已经生出了五官，只是五官拧在一起，看上去甚是骇人。
　　那肉球混着黑气，正想逃走。
　　“云公子，困住那恶灵。”
　　楚静安话音刚落，云夜就撤了力，伸手结印，一道蓝色光圈便困住了那恶灵。
　　恶灵发出呜哇呜哇的惨叫声，没有手脚，只好一直在蓝色光圈里蹦来蹦去。
　　一旁的林富贵看着这一幕，直接跌坐在地，早已吓得一动不敢动。
　　徐明玉正要出手帮云夜收了这恶灵，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林夫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徐明玉赶紧拔出赤砻抵在对方喉咙上，林夫人发疯似的站起身，徒手抓住赤砻，血便顺着剑身滴落下来。
　　“夫人……”林富贵惊恐的看着凶神恶煞的林夫人。
　　徐明玉这才意识到林夫人是血肉之躯，便赶紧收了赤砻。
　　林夫人见状，直接一掌朝着正在给林小公子注入灵力的楚静安打去。
　　赤砻直接从徐明玉手中飞了出去，破开了那掌风。
　　林夫人邪魅一笑，然后便朝着云夜袭去。
　　徐明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声东击西，云夜看了一眼朝自己冲过来的林夫人，若是此刻放手，恶灵定会逃脱。
　　徐明玉赶紧闪身冲到云夜面前，伸手替云夜挡下了林夫人的一掌。
　　林夫人手上的指甲突然爆长，直直朝着徐明玉的喉咙抓去。
　　徐明玉徒手抓住了林夫人伸过来的手，林夫人却反手一挠，血红的长指甲立刻没入徐明玉肉里。
　　一阵剧痛传来，徐明玉甩开了对方的手，林夫人趁机一挥袖，徐明玉闻到一股香味，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赶紧收手，接住了昏迷的徐明玉。
　　结印消失，那恶灵直接钻到了林夫人的肚子里。
　　母子合体，又有风瞳相助，林夫人气势瞬间暴涨。
　　林夫人挺着肚子，直接就朝昏迷的徐明玉袭去。
　　云夜赶紧带着徐明玉躲开了林夫人的袭击。
　　床上的林小公子唿吸逐渐平稳，楚静安赶紧撤了力，来到林夫人跟前，便将人引出了屋子。
　　“徐明玉！”云夜看着怀中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心急如焚。
　　恶灵与恶鬼合体，法力徒增数倍，其间又有风瞳相助，楚静安根本不是恶鬼的对手，况且此刻恶鬼占着林夫人的身子，楚静安更是束手束脚。
　　云夜不断向徐明玉体内注入灵力，可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云夜撤了力，探了探徐明玉的脉息，唿吸平稳，脉搏正常，并无大碍。
　　朝屋外看了一眼，云夜便一把抱起徐明玉，将人放到了床上，与同样昏迷的林小公子躺在了一起，然后伸手结了个结界，便朝门口走去。
　　“看好他们两人。”来到门口，云夜看了一眼瑟缩在角落里的林富贵。
　　“是，是……”林富贵战战兢兢的答应。
　　云夜出了门，反手将门关上，便拔出万仞，朝着林夫人袭去。
　　云夜一剑噼向林夫人，大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谁？”林夫人躲开剑气，笑道：“那位俊俏公子吗？”
　　云夜心中恼怒，直接提剑刺去，林夫人不闪不避，直接徒手握住了万仞，血又顺着剑身滑落下来。
　　“云公子，别冲动！”楚静安赶紧出声提醒云夜。
　　云夜撤了剑，林夫人赶紧闪到一旁，立刻开怀大笑起来：“只不过是给他用了我特制的迷香而已，公子用不着这么紧张。”
　　给楚静安传音一直没有回应，冷静璇和顾怡也顺着痕迹追到了林府，冷静璇飞身上前，几道符咒也随之而来，全都落到了林夫人身上。
　　林夫人立刻取下身上的符咒将其捏碎，随即仰头大笑起来：“姑娘，我现在是人，你的符咒可伤不着我了。”
　　“师兄，先将她逼出来。”冷静璇来到楚静安身旁，环顾一圈，并未看到徐明玉，于是便赶紧问道：“徐公子呢？”
　　楚静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怡也赶到了。
　　“云师兄，你没事吧？”顾怡赶紧跑到云夜跟前。
　　“没事。”
　　林夫人的肚子开始动了起来，林夫人伸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轻声安抚：“裴儿乖，别闹，等解决完这些人，娘就带你走。”
　　这话并未让林夫人肚子里的恶灵安静下来，反而更加躁动起来。
　　“裴儿！”林夫人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可林夫人的肚子还是不断在跳动，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肚皮一上一下的。
　　“啊……”那恶灵从林夫人肚子里钻了出来，直直朝着顾怡扑去。
　　顾怡看到一个红色肉球朝自己扑了过来，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便赶紧躲到了云夜身后。
　　云夜一掌打向那红色肉球。
　　林夫人见状，伸出长指甲立刻抓向云夜。
　　那恶灵一直缠着顾怡，不过并未伤害对方，看样子，似是在跟对方玩闹。
　　顾怡也看出那恶灵并不是要伤害自己，便强忍住恶心，将恶灵引开，恶灵果然乖乖跟着顾怡跳到了一旁。
　　“裴儿，回来！”
　　恶灵并未回来，林夫人只好追过去，云夜楚静安冷静璇瞅准时机，便将林夫人团团围住。
　　“云公子，你去帮顾小姐困住恶灵，这里交给我和冷师妹。”
　　“好。”云夜应了，便朝顾怡和恶灵的方向飞身过去。
　　林夫人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恶灵看到了更感兴趣的东西，这副身躯已经召不回对方了。
　　一咬牙，恶鬼只好从林夫人身体里出来，恶鬼飘至空中，召唤恶灵，而林夫人，则瘫软在地。
　　恶灵受到母体的召唤，便赶紧钻回了恶鬼的肚子里，恶鬼正准备一掌结果了顾怡，肚子里的恶灵又开始抗议。
　　恶鬼只好罢手，没了凡人的身躯，自己很容易被这群人打得魂飞魄散，于是瞅准时机，便一熘烟儿逃了。
　　众人看着恶鬼遁去的方向，也没去追，毕竟人鬼还是有区别的，御剑去追，也不一定能够追得上。
　　“徐公子呢？”冷静璇又一次开口问。
　　云夜赶紧朝着房间奔去，推门进去，徐明玉还好好的躺在床上。
　　云夜抬手撤了结界，赶紧扶起对方。
　　“他怎么了？”冷静璇着急的看向徐明玉。
　　楚静安赶紧来到床边，替徐明玉探脉，可是对方除了昏迷不醒，并未有何异常。
　　“方才那女鬼说徐公子中了迷香。”
　　“迷香，怎么会这样？”冷静璇看着徐明玉，心急如焚。
　　顾怡走到冷静璇身旁，出声安抚：“冷仙师，你先别着急。”
　　云夜楚静安也是心急如焚，就没深究顾怡话里的意思。
　　“先将他带回客栈。”云夜说完，便起身抱起徐明玉朝门外走去。
　　楚静安将林府的事善后之后也回到了客栈，云夜冷静璇和顾怡都守在徐明玉房里，徐明玉还没醒。
　　“先别急，若是明日徐公子还不醒，我便传信于师父。”楚静安急忙出声安抚大家。
　　冷静璇不住的点头：“对，找掌门师伯，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冷静璇此刻终于稍稍安心了些。
　　“大家都累了，不如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守着徐公子。”楚静安看着几人，出声说道。
　　“不必，你们回去，我守着。”云夜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徐明玉。
　　冷静璇闻言忙接话：“我也留下。”
　　“既然如此，不如大家都留下吧。”看样子大家都不想走，顾怡便在一旁出声建议。
　　“也好。”楚静安走到桌子旁，替每个人都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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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章手好疼肚子好饿呀
　　“我有一事不明。”楚静安看向顾怡：“为何那恶灵看到顾小姐，会如此激动？”
　　冷静璇也看向顾怡：“是啊，而且它并未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当真是奇怪。”
　　“我……我也不知。”对此，顾怡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冷静璇想了想便开口猜测：“莫非因为顾小姐是金系灵根，而那恶灵体内有风瞳，风瞳属金，便与顾小姐产生了共鸣？”
　　楚静安摇摇头：“不太可能，金系灵根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而且风瞳不会影响恶灵的意志，我想，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云师兄，你怎么一句话不说。”顾怡看向了守在床边的云夜。
　　云夜应了一句：“我也不知这其中缘由。”
　　楚静安伸手揉了揉眉心：“等找到恶灵，这其中缘由便会解开，如今那恶鬼带着恶灵朝南纱川的方向去了，等徐公子一醒，我们便前往南纱川。”楚静安说着，便看向了床上躺着的人。
　　冷静璇点点头：“南纱川是君家的地盘，到时我们可求助君宗主，找起这恶鬼，应该就容易多了。”
　　众人全都陷入了沉思，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徐明玉躺在床上，起先陷入了一片黑暗，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随后黑暗里传来了一缕亮光，慢慢的，周围的实物开始清晰起来。
　　牌匾上“最欢楼”三个大字一闪而过，场景马上切换到了里面。
　　不少舞姬在台上跳舞，台下坐着许多男人，老鸨打扮的人正在招唿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谈笑，有的搂着穿着暴露的女子卿卿我我。
　　我去，我这是做梦去逛妓院了吗，徐明玉拼命挣扎，但还是醒不过来。
　　“你个丑东西，连倒酒都不会，你还会干什么！”
　　一个男人的吼声将徐明玉的目光拉了过去，那男人背对着自己，身上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徐明玉甚至连对方的服饰都看不清。
　　倒是跪在地上的女子徐明玉看清了，那女子一身粗布衣裳，捂着脸，一个劲儿的磕头道歉，看样子，应该是打杂的，那女子身旁，还跪了个孩子。
　　女子右眼上有块红斑，五官长得差强人意，怪不得那人要骂她丑东西，可是长得丑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啊！
　　徐明玉想要阻止，才发现这是梦，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徐明玉困惑极了，自己怎么就梦到去逛妓院，逛妓院就算了，怎么没梦到个大胸美女。
　　正懊恼着，场景突然就切换了，一张大床上，一双手被铁链绑在了床上。
　　徐明玉看不清人，也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单看手，徐明玉直觉那是双女人的手。
　　这是做什么，这是什么床上情趣吗？徐明玉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自己怎么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徐明玉来到一处悬崖面前，向下一看，一种失重感传来，这次，再也没有画面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徐明玉终于迷迷煳煳的睁开了眼睛。
　　“啊！”刚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的云夜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徐明玉立刻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徐明玉赶紧抬手抚了抚额头。
　　“你终于醒了。”云夜总算舒了口气。
　　楚静安也急忙来到床边，满脸关切的看着徐明玉：“徐公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徐明玉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疼，手也疼。”
　　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上面缠了白纱布，徐明玉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昨晚被恶鬼给抓了。
　　顾怡和冷静璇靠在桌子上迷迷煳煳睡着了，听到声音，便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冷静璇赶紧来到床边，担心的看着徐明玉。
　　“我没事，我记得我被那恶鬼抓了手臂，所以后来我到底怎么了？”
　　楚静安连忙解释：“你中了恶鬼的迷香。”
　　“迷香？”徐明玉不禁怀疑，难道自己做梦逛妓院跟这迷香有关。
　　“徐公子，你在想什么？”
　　徐明玉连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那恶鬼和恶灵呢，被你们制伏了吗？”
　　楚静安摇摇头：“没有，逃往南纱川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便一起前往南纱川。”
　　徐明玉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没亮：“行，那你们别在这儿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天亮我们就能出发。”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冷静璇说着，就招唿大家往外走。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也起身跟着大家出去了。
　　徐明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好饿，睡意全无。
　　起身穿上衣服正想到客栈的厨房找些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徐明玉走到房门口打开门，云夜就端着碗面站在门外。
　　“你来做什么？”徐明玉一直盯着云夜手里的面，明知故问。
　　云夜走了进来，将面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接过面，吞了口口水，装模作样的问道：“云大公子这是专程来给我送面的？”
　　“嗯。”云夜应了一声。
　　“这就没了？”徐明玉没皮没脸的继续说：“我记得我好像是为了救某人才受的伤吧。”
　　云夜点点头，看向徐明玉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平日里都是我追在你身后道谢，今儿个太阳可打西边出来了。”徐明玉心里乐开了花，终于是让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
　　“我呢，也不是故意要救你的，只是你我还有约定，我可不想你现在就死了。”徐明玉每次想起云夜救自己的理由就生气，自己这次也非得噎对方一次不可。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
　　“你……”徐明玉再一次成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算了，我饿死了，不想跟你计较，先吃面！”徐明玉撇撇嘴，就端着面朝桌子旁边走去。
　　将面放在桌上，拿起筷子正想吃，突然想到什么，便哼了一声：“啊哟！”
　　“怎么了？”云夜走到徐明玉跟前，急忙问道。
　　徐明玉晃了晃受伤的右手，委屈巴巴的开口：“手疼，筷子都握不住了。”
　　“那我去给你找个勺子。”云夜说完就转身要走。
　　“你这个棒槌，勺子能吃面吗？”徐明玉直接被对方气笑了。
　　云夜看着徐明玉，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明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那你喂我吧。”
　　“喂你？”
　　“我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徐明玉也不知为何，看着云夜那冷若冰霜的脸，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坏，老是想捉弄对方。
　　“好。”云夜坐到徐明玉身边，接过筷子，挑起面，便朝徐明玉嘴边喂去。
　　“嘶……”徐明玉缩回了嘴，巴巴的看着对方：“烫！”
　　云夜用手摸了摸碗的温度，两人讲了这么长时间的话，面的温度刚刚好，怎么会烫。
　　“你吹吹呗！”徐明玉强忍住笑，继续没脸没皮的要求。
　　“徐明玉你别得寸进尺。”
　　“啊哟，手好疼，肚子好饿呀！我好惨啊！怎么会这么惨呢！”
　　云夜无奈的叹了口气，挑起面低下头轻轻吹了吹，便重新喂到了徐明玉嘴边。
　　徐明玉这次乖乖的将面吃进了嘴里，嚼着嚼着就皱起了眉头：“这面的味道怎么有些怪啊。”徐明玉吃了一口，还没往下咽，就已经没了食欲。
　　“厨房没人，我只会做面。”云夜说着便将碗放到桌上：“你若不想吃，我便喊人重新去做。”
　　“你做的？”
　　“嗯。”
　　徐明玉强行将面咽了下去：“谁说我不想吃，我肚子饿的紧，赶紧喂啊！”
　　云夜又重新将碗端了起来，开始喂徐明玉。
　　“喂之前先吹一吹啊。”
　　云夜只好照做，吹一口喂一口。
　　徐明玉的房门没关，楚静安端着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刚到拐口，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静璇，冷静璇手里也端了碗面。
　　“冷师妹，不用去了。”楚静安知道冷静璇要去干什么。
　　“楚师兄你……”冷静璇看着楚静安手里那碗还没动过的粥，不明白对方这话里究竟是何意。
　　“云公子已经将吃的送过去了。”楚静安说完，就率先下了楼。
　　“那我留下自己做宵夜吧。”冷静璇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
　　徐明玉一直哼哼唧唧，要求这儿要求那儿，一碗面，喂了大半个时辰才喂完。
　　徐明玉咽下最后一口面，指了指碗里的汤：“来一口！”
　　云夜将碗凑近徐明玉，徐明玉低头喝了一口汤，内心叫苦不迭，看着空空如也的碗，这么难吃的一碗面，自己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为了折腾云夜，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这面就是喂猪，猪都不一定吃！
　　呸呸呸！徐明玉立刻甩掉了自己的这种想法，怎么能这么说，那自己岂不是连猪都不如。
　　“怎么了？”云夜看着徐明玉脸上复杂的表情，出声问道。
　　徐明玉呵呵一笑：“没什么，你这面，真是……”
　　“怎样？”
　　“太好吃了！”徐明玉违心的说完，还朝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你……”云夜指着徐明玉的脸：“你嘴角有东西。”
　　徐明玉伸手擦了擦：“还有吗？”
　　“有。”
　　徐明玉又胡乱抹了一把：“还有吗？”
　　“左边。”
　　徐明玉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将脸凑近云夜：“还有吗？”
　　云夜从怀里摸出帕子，抬手将粘在徐明玉嘴角的面条碎屑擦了下来。
　　徐明玉看着对方，直接愣住了。
　　“你休息，我走了。”徐明玉还没回过神，云夜就已经收回手，端起碗筷起身关门出去了。
　　半晌，徐明玉才回过神来。
　　徐明玉现在也吃饱了，便又脱掉外衣朝床上躺去，伸手摸了摸嘴角，便拉过被子捂住脑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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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遇意外突现c宫图
　　徐明玉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了，昨夜吃了那碗面之后，肚子就一直不舒服，连着拉了好几次肚子，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徐公子，这么早？”楚静安才下楼，就看到徐明玉手杵下巴趴在桌子上。
　　“楚师兄早。”徐明玉有气无力的朝对方打了个招唿。
　　楚静安坐到徐明玉身边，关切的问：“你今日能走吗？若是不行，便再休息一日。”
　　“我没事，等大家都起来了就走吧，那恶鬼一日不除，还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受害。”
　　楚静安看徐明玉脸色很不好，便伸手朝对方额头上探了探。
　　徐明玉一笑：“我没发烧。”
　　“确实不烫。”楚静安将手收了回来。
　　“我其实就是……”徐明玉话刚说一半，云夜就下来了。
　　“云公子早。”
　　“早。”
　　云夜刚落座，冷静璇和顾怡也下了楼。
　　楚静安要了早饭，几人吃完就决定前往南纱川。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公子起这么早呢。”冷静璇才坐下，便开始揶揄徐明玉。
　　“呵呵……”徐明玉对着冷静璇呲嘴笑了笑，也没心情跟对方抬扛。
　　没一会儿，早饭就上来了，徐明玉握着筷子一直在碗里搅拌，半天没下口。
　　云夜见状特意向小二要了把勺子递给徐明玉。
　　徐明玉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云夜这是何意，于是笑了笑，接过勺子。
　　徐明玉换了勺子之后还是没吃东西，云夜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你这是勺子都握不住了？”
　　“不是，我就肚子不舒服，吃不下。”
　　“肚子不舒服？”云夜紧张的看着徐明玉，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夜的那碗面。
　　冷静璇也放下筷子看着徐明玉：“肚子不舒服？你吃什么了？”
　　“可能是昨日糖葫芦吃多了吧！”徐明玉觉得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糖葫芦，那面就是难吃点，还不至于不干净。
　　“你吃糖葫芦了？”冷静璇惊奇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这才记起蒋小芬以前似乎挺喜欢吃甜食，笑了笑便说：“是啊，昨日忘了给你留了。”
　　云夜和楚静安闻言都不明所以的看向两人，云夜蹙了蹙眉低下头没再说话。
　　而楚静安心里则困惑极了，总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冷静璇原本性子清冷，可似乎到了徐明玉这儿就变了，而徐明玉对冷静璇也很不一般，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密。
　　顾怡则不同，偷偷看了两人一眼就抿嘴笑了起来。
　　冷静璇感受到了三种不同的目光，而徐明玉实在是难受，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
　　这里离南纱川不远，御剑只需半日，所以众人决定不用飞舟，直接御剑前往。
　　“徐公子，你身体不适就别自己御剑了，不如跟我一起吧？”徐明玉坚持自己可以走，楚静安只好在一旁建议。
　　徐明玉朝云夜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云夜也正看着自己，于是赶紧别过头胡乱答应：“好啊，那就谢谢楚师兄了。”
　　“那顾小姐是要与我一道还是同云公子一起？”冷静璇知道顾怡的心思，便打算帮对方一把。
　　顾怡看向云夜，还没开口，云夜就先说话了：“顾师妹你已是他人未婚妻，与我一起于理不合。”
　　云夜说完，就率先出去了。
　　顾怡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满眼失落。
　　徐明玉则看着云夜消失的地方笑了起来，好小子，算你识相，要你两敢一起御剑给自己戴绿帽子，自己一定一箭把你两给射下来。
　　云夜一人走在最前面，冷静璇带着顾怡跟在后面，楚静安和徐明玉则垫后。
　　楚静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徐公子你这是不害怕了？”
　　徐明玉半天才明白楚静安这话的意思，于是笑着答道：“是不怕了，所以楚师兄不用迁就我，可以加速的。”
　　“好。”楚静安适当提了速。
　　“对了。”徐明玉突然凑得离楚静安近了些：“楚师兄日后不必徐公子长徐公子短的，多生分啊，我都没脸没皮的喊了你这么久的楚师兄，你也可以喊我名字的。”
　　“这……”楚静安略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行，那我日后便唤你明玉。”
　　“好！”
　　行了大半日，几人终于到了南纱川。
　　“下面便是南纱川了。”
　　徐明玉催促着：“那我们赶紧下去吧。”
　　“好。”楚静安正要带着徐明玉下去，谁知一团气旋突然朝两人袭来，剑身不稳向一旁偏了些。
　　徐明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正打算助楚静安稳住剑身，谁知另一团气旋直接朝徐明玉扑来，徐明玉一个趔趄，便被强大的气旋卷了下去。
　　“明玉！”楚静安赶紧收了剑，朝着徐明玉下落的地方飞身下去。
　　终于在半空抓住了徐明玉的手，徐明玉也紧紧的拽住楚静安，速度好快好高啊，两人摔下去会不会就成了两滩肉泥。
　　“啊！楚师兄，我们不会摔死吧！”两人耳边，都是猎猎风声。
　　楚静安赶紧用手结了个结界，结界勉强托住了两人。
　　两人落在了一处山涧里，幸好有结界托着，谁都没摔伤。
　　徐明玉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不自觉吐出一口气：“楚师兄，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
　　楚静安伸手拿掉了徐明玉头上的一片树叶，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徐明玉看向四周，都是树，在抬头看看天，阳光普照，天气晴朗。
　　“好奇怪啊，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有气旋。”
　　楚静安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气旋确实来的怪异。”
　　“你看那儿！”徐明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徐明玉率先走了过去，楚静安也跟了上去：“要进去看看吗？”
　　徐明玉点头：“我觉得这气旋是故意将咱们弄到这儿的，要不进去看看。”
　　“好，等我先给冷师妹他们传个信报平安。”
　　云夜冷静璇顾怡三人早已落地，可却迟迟不见徐明玉和楚静安两人。
　　云夜正要原路返回去找，冷静璇就收到了楚静安的传信。
　　“楚师兄传信说他们两人碰到了气旋，落在了其他地方，让我们先到君家去，不用担心。”
　　“气旋？”顾怡抬头看了看天：“可是方才并没有什么气旋啊？”
　　冷静璇眯了眯眼摇摇头：“我也不知。”
　　“不管了，那我们先去君家等他们吧。”顾怡说完便看向云夜：“云师兄，我们先走吧。”
　　“嗯。”
　　徐明玉和楚静安两人进了山洞，走了好久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难道不是什么指引，是我想多了？其实这就是个普通的山洞！”徐明玉看着前方冗长的甬道，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想多了。
　　楚静安闻言出声建议：“再往前走走，如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咱们就原路返回，然后下山。”
　　“行。”
　　两人又继续往里面走了一段路，正当徐明玉想要掉头出去的时候，楚静安却发现了一间嵌进石壁里的密室。
　　“这有个密室。”楚静安用手一推，密室门就开了。
　　两人走了进去，首先吸引徐明玉目光的是墙上所绘的壁画。
　　“我去，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徐明玉看着墙上的壁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墙上绘了十几二十幅画，画上均是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正在行鱼水之欢，而每幅画的姿势都不一样。
　　徐明玉看的脸红心跳，这古代的春#宫图比起现代的小黄片也不遑多让啊，太会玩儿了吧。
　　在看一旁的楚静安，也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墙上的壁画。
　　徐明玉赶紧伸手挡住了楚静安的眼睛：“楚师兄，这墙上的东西你们巡风弟子不能看！”
　　徐明玉温热的手指碰到了楚静安的眼睛，楚静安一个激灵，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拿下了徐明玉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又继续看了起来。
　　徐明玉难以置信的看着楚静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楚静安平日里的一本正经不会都是装的吧，就这么几幅春#宫图就让对方原形毕露了！
　　“楚师兄，原来你也喜欢看这个啊？”徐明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正打算跟对方交流交流，楚静安就开口了：“这不是男女情事，这些图是阴阳双修。”
　　徐明玉不解的看着墙上的壁画：“阴阳双修，不也是做那种事，有什么不同的。”
　　楚静安别开脸，没再看墙上的画，清了清嗓子：“墙上这些姿势，在双修时，能很好的增进男方的修为。”
　　徐明玉尴尬的笑笑：“没想到楚师兄对情事一窍不通，对这双修倒是蛮在行的，你不会是……。”
　　“我，我当然没有，只是……”楚静安的耳朵悄悄的红了，于是尴尬的低下头，没敢再去看徐明玉：“这些巡风的课业里有授。”
　　“这样啊！”徐明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巡风还真是海纳百川，厉害厉害！”
　　过了许久，楚静安才重新开口：“双修是没有感情没有欲望的结合，即使是修真之人，也很难摒弃七情六欲，所以真正想要靠双修来提高修为，是很难的。”
　　“说不定有些人就是打着双修的名号背地里行苟且之事呢。”徐明玉说完，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张床。
　　徐明玉走了过去，床上落了很多灰，看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这儿了。
　　徐明玉抬眼，发现床头有副铁链，徐明玉看着那铁链陷入了沉思：“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好眼熟啊。”
　　“什么？”楚静安没听清徐明玉在说什么。
　　“没什么。”徐明玉又向四周看了看，在没什么其他东西。
　　“照你所说，那这里以前应该是个双修的地方。”
　　楚静安点点头：“应该是。”
　　“咱们先出去吧。”徐明玉可不管什么双修不双修的，这些春#宫图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可做不到心无杂念，要是一会儿闹笑话就不好了。
作者闲话：　　为了能让大家一次性看过瘾，明天开始两章连在一起更，暂时订在中午十二点一次性更两章，不定期加更，如果有什么疑问建议可以给我留言哦！：）

065章恶灵下落探寻无果
　　徐明玉和楚静安出了密室又朝里面走了一会儿，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楚师兄，要不咱们出去吧，我实在是没力气走了。”虽然徐明玉是修仙体质，肚子饿什么的能忍，但只要是人就有三急，自己肚子一直不舒服，徐明玉实在是不想走了，即使好奇心，也驱使不动自己了。
　　“好，需不需要我扶你？”
　　徐明玉摇摇头笑出了声：“还没虚弱至此。”
　　两人又顺着进来的路走了出去，只是两人都不知道，身后的不远处，还隐藏着另一扇门。
　　两人下了山便进城，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君家。
　　君家弟子众多，院落很大，成环形分布，虽比不上徐家富丽堂皇，但也算是别具一格了。
　　君无盛早已命人备好酒菜，只等徐明玉和楚静安。
　　两人梳洗了一番，便来到君家宴客厅，朝着主位上的君无盛见了一礼：“晚辈见过君宗主。”
　　“两位客气了，快请落座吧。”
　　“楚仙师，徐公子，你们两位到底落到了什么地方？”君逸轩忙开口问。
　　楚静安正要答话，就被徐明玉抢先了：“我们就落到了一座山里。”
　　楚静安看向徐明玉，徐明玉对着对方摇了摇头，在山里看到春#宫图的事，自己并不想说。
　　“山里？”君无盛感到好奇：“什么山？”
　　徐明玉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休整了一番便下来了。”
　　“人没事就好。”君无盛说着便端起酒杯：“诸位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说完，便自己饮罢杯中之酒。
　　“对了，有事需要君宗主帮忙。”楚静安以茶代酒，敬了君无盛一杯。
　　君无盛放下筷子，又喝了一杯：“楚仙师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君家自当尽力。”
　　“风瞳在一恶灵体内，而这恶灵从疾风城逃到了南纱川，南纱川是君家的地盘，所以晚辈想请君宗主帮忙调查一下。”
　　君无盛爽朗一笑：“没问题，这事冷仙师已经同我说过，明日我便派人去调查，另外，小儿也可助几位一臂之力。”
　　楚静安浅浅一笑：“如此甚好，多谢君宗主了。”
　　“楚仙师客气了，修复天池乃是仙门百家的大事，我君家亦当尽一份力。”
　　徐明玉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这楚静安说客气话就是彬彬有礼，怎么君无盛的客套话落到自己耳朵里，就觉得虚伪至极。
　　“对了，天刑刻录到这儿之后有没有提示？”徐明玉不想再听君无盛讲大道理，便询问坐在对面的云夜。
　　“没有。”
　　“哎……”顾怡叹了口气：“线索又断了，这南纱川这么大，若那恶鬼真的藏了起来，该到哪里去找！”
　　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半晌，才神秘兮兮的开口：“顾师妹，我听说那恶灵好像很喜欢你啊。”
　　“你什么意思？”顾怡满脸警惕。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个可以引恶灵出来的办法。”
　　顾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是想用我去引那恶灵出来？”
　　“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啊，现在又没什么线索，不妨试一试，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徐明玉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
　　“谁要你保护……”顾怡小声嘟囔了一句。
　　楚静安也说话了：“那恶灵对顾小姐没什么恶意，这确实是个办法。”
　　顾怡忙看向云夜：“云师兄，你认为呢？”
　　“未尝不可。”
　　“好，我同意！”顾怡立刻点头答应，那恶灵虽长得恶心了些，但若是自己能将它引出来，既可以为民除害，又能拿到风瞳，何乐而不为。
　　徐明玉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自己好说歹说半天顾怡都不同意，云夜就说了四个字，对方就屁颠屁颠乐呵呵的同意了，徐明玉咬牙，真的是……
　　气死人了！
　　晚饭过后，几人商议之后便决定明日由冷静璇陪着顾怡到城里走一圈，而徐明玉等人则躲在暗处保护。
　　一来可以自主探一探风瞳和恶灵的下落，二来也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将恶灵给引出来。
　　结束之后，徐明玉刚想回屋，就看到云夜站在院子里，徐明玉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心里又生出了想要捉弄对方的想法。
　　“你们今日究竟落到了什么地方？”徐明玉还没走近，云夜就先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徐明玉悻悻的走到云夜跟前。
　　“感觉。”
　　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云公子这感觉挺准啊，那我们落到了什么地方又何必来问我，你自己感觉感觉不就行了！”
　　云夜抬眼望着对方，面无表情。
　　徐明玉摊开手耸了耸肩：“我不都说了嘛，就一座山里。”
　　“然后呢？”
　　“没然后了！”
　　云夜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人，眼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行，我说。”
　　“然后嘛……”徐明玉坏笑着靠近对方：“然后我们就进了一个山洞……”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们看到了一些壁画。”徐明玉说到这儿，又想起了那些画，唿吸不自觉开始急促起来。
　　该死，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能想这些！徐明玉把脑子里的龌龊想法全都赶跑了。
　　云夜看着徐明玉一会阴一会阳的脸，奇怪的问道：“画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
　　“嗯。”
　　徐明玉慢慢凑近云夜，贴近了对方耳朵。
　　云夜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徐明玉一靠近自己耳朵自己就犯憷。
　　徐明玉又向前一步，稳住对方肩膀，将脸凑了过去，贴着云夜耳朵慢慢吐出三个字：“春#宫图……”
　　“徐明玉！”云夜一把推开对方，脸被气的通红。
　　“真是！”徐明玉一摊手，无辜的眨了眨眼：“不说你又要问，说了你又不信，你云大公子可真难伺候！”
　　“你……”
　　徐明玉忙伸出手发誓：“真的，骗你是小狗！”
　　云夜看对方不像说谎的样子，便也没在反驳。
　　“不过楚师兄说那是什么阴阳双修图，可在我眼里，二者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你与楚静安都看了？”云夜看着徐明玉，目光沉沉。
　　“嗯，看了。”
　　云夜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喂，你要是想看我也可以凭记忆给你画啊！我画工很好，保证生动有趣！”徐明玉看着云夜离开的背影，捧腹大笑。
　　云夜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不过徐明玉还是手叉腰站在院子里笑个不停。
　　徐明玉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若是云夜亲眼看到这些画会作何表现。
　　还有，如果有一天云夜娶了妻，是不是也会做这种事……
　　他做这种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云夜那张禁欲的脸慢慢浮现在脑海……
　　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思绪也越飘越远……
　　突然墙角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徐明玉即刻回过神，便赶紧追了上去。
　　可刚到拐口，人就不见了。
　　徐明玉摸了摸下巴，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抬手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脸，徐明玉伸了个懒腰，不再乱想，便回了房。
　　翌日，众人根据已经商量好的计划，由冷静璇陪着顾怡在南纱川四处闲逛，引诱恶灵。
　　而徐明玉等人则暗中跟在两人身后。
　　已经熘达了大半日，可还是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好饿啊，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徐明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馄饨摊子。
　　君逸轩朝那摊子看了一眼，卖馄饨的是一对老夫妻，摊子上零零散散坐了两三个客人，在朝对面一看，君逸轩蹙了蹙眉，出声说道：“前面便是我们这儿最大的酒楼，不如咱们到哪儿去吃吧。”
　　“君公子不必破费，我觉得馄饨挺好的，你们呢，想吃吗？”徐明玉说着，便看向了云夜和楚静安。
　　徐明玉在自己那个世界虽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除了不食海鲜之外，对吃的并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要求，根据多年的经验来看，越是地摊上的东西就越好吃。
　　“既然明玉想吃，那便吃馄饨吧。”楚静安说完，就自己朝摊子走了过去。
　　云夜听到明玉两个字，起先一怔，随后握着万仞的手便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徐明玉拍了拍另外两人的肩膀：“走吧。”
　　君逸轩又朝对面看了一眼，便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老板，四碗馄饨。”徐明玉坐下之后，就对着老板招唿。
　　老板急忙过来替几人擦桌子：“好嘞，四位客官稍等。”
　　“不知除了天刑刻录，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找到风瞳？”君逸轩觉得这样找，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徐明玉一摊手：“如果有我们还用在这儿耗时间吗？”
　　楚静安替众人倒了茶，面上也是少有的愁容：“修复天池迫在眉睫，我们现在这么找犹如大海捞针，但现在除了这么做，确实别无他法。”
　　徐明玉看着愁眉不展的三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才应该是最着急的人啊。
　　“好了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一会儿，馄饨就上来了，徐明玉将馄饨推到几人跟前，就自己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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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得指引前往最欢楼
　　“君公子，你老是往后看什么？”徐明玉坐在君逸轩对面，发现对方已经连续向后看了好几次。
　　君逸轩尴尬的笑笑，没答话。
　　徐明玉抬眼一看，“最欢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最欢楼，是什么？酒楼吗？”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着，徐明玉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是干什么的。
　　正在煮馄饨的老板听到徐明玉的话不禁笑出了声。
　　徐明玉正想询问对方笑什么，君逸轩就凑近几人低下头小声说道：“这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妓院。”
　　“妓院？”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难怪你刚才扭扭捏捏不愿在这儿吃，原来是避讳这个。”
　　“徐明玉。”云夜抬眼冷冷的望着对方：“你能不能小点声。”
　　徐明玉又一个白眼扔给了对方：“怕什么，现在又没开门。”徐明玉说着，便坏笑着看向三人：“要是待会儿门开了，我请你们去玩玩啊！”
　　君逸轩尴尬的捂嘴咳嗽了两声，楚静安则摇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云夜还是冷冷的看着对方：“你还说。”
　　“行，好，是，遵命，我闭嘴！行了吧？”
　　徐明玉话音刚落，对面的门就打开了，先走出来两个小厮，手里拿着张纸，走到墙边就开始往墙上贴。
　　随后又走出一女人，看上去三四十岁，打扮得花枝招展，挽着发髻，手里摇着扇子，扭着身子就来到了那两个小厮跟前：“快点贴，动作麻利点！”
　　待纸贴好之后，那女人转过身，徐明玉眯起眼细细打量起来，胸够大，在往上看脸，虽是半老徐娘，但也算是风韵犹存，看来，这就是最欢楼的老鸨了。
　　其中一个小厮拿起锣鼓敲了起来，没一会儿，不少街上的行人就聚集到了此处。
　　“要不咱们走吧。”君逸轩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浑身都不自在。
　　云夜和楚静安都已站起身，徐明玉则拽住两人：“别急嘛，就当是看个热闹了。”
　　老鸨看人也差不多了，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好消息要告诉诸位，明儿个我们最欢楼新选出来的花魁西昭，决定拍卖除夜，无论新老客官，都可参加拍卖，价高者得！”
　　老鸨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热烈的讨论声。
　　“这西昭什么来头，怎么此前从没听说过。”“谁知道呢，不过这最欢楼的姑娘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这花魁，定然是艳压群芳。”“哎，那是有钱人的事，咱们这些人也就只能饱饱眼福咯。”
　　徐明玉挪到云夜身边，拐了拐对方的肩膀调侃道：“喂，花魁啊，感不感兴趣？”
　　云夜微微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往旁边退了一步。
　　徐明玉又靠了过去，还想说点什么楚静安就先开口了：“明玉，你就别拿云公子开玩笑了。”
　　“你们当真不感兴趣吗？花魁啊，我还没见过花魁长什么样呢！”徐明玉说着便看向君逸轩：“这西昭姑娘，你见过吗？”
　　君逸轩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没有，我平日不到这种地方来。”
　　“嗯，也是，你堂堂君子剑君公子，如此正人君子，那自然是不会到这种地方了。”徐明玉这话听不出褒贬，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看几人在看看自己，怎么反倒觉得自己像是秦楼楚馆的常客，自己也没去过那种地方好吗！
　　不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还真去过。
　　好像是去过，什么时候去的？
　　徐明玉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做梦的时候，自己梦里去过妓院。
　　楚静安不明所以的看着身旁的人小声问道：“明玉，你怎么了？”
　　徐明玉连忙摆摆手：“没什么，咱们走吧。”
　　众人一直探寻到晚上，既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没能将恶灵引出来。
　　“你们说那恶鬼会不会带着恶灵已经逃到其他地方去了？”饭后，众人坐在君家大厅里，徐明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会。”云夜拿出了天刑刻录，继续说：“天刑刻录并未有新的指示，风瞳一定还在这儿。”
　　“那它能不能给个精确点的位置？”
　　云夜将天刑刻录重新收了回去：“它只能给个大概位置，只有感受到风瞳的灵力，它才能产生共鸣。”
　　徐明玉双手托腮，苦笑一声：“那还真是大海捞针。”
　　楚静安喝了口茶，也开始推测：“我们已经大概搜寻了一圈，不可能一点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除非……”
　　冷静璇忙接话：“除非那恶鬼将风瞳的灵力封印住了。”
　　“没错。”
　　“那可怎么办，若真是这样，岂不是大海捞针都捞不到了。”顾怡觉得这样找下去真的是希望渺茫。
　　徐明玉看着顾怡笑了起来：“看来顾师妹的美人计也不管用了。”
　　“你……”
　　“无聊！”顾怡瞪了对方一眼，便别过头没再说话。
　　“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继续探查，我相信只要有信念，就一定可以找到。”给大家打完气，楚静安便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已是半夜，徐明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嗖”的一声，一支梅花镖衔着纸条又射了进来。
　　徐明玉勐的惊醒坐起身，心砰砰直跳。
　　吐出一口气，徐明玉穿上靴子下床，这次都懒得去追了，直接拿起钉在床头的梅花镖，心里忍不住叫骂，要是射偏了，不就插自己脸上了吗？
　　托了个掌心焰点亮烛火，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两句话：孤女身世苦无依，最欢楼里寻真相。
　　最欢楼，那不是今日路过的那个妓院，我去，不会这么巧吧！
　　正想着，敲门声就响起。
　　“你也收到了？”徐明玉看着站在门口的云夜，就知道对方一定也收到了纸条。
　　云夜颔首，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打开一看，字迹内容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想吓死谁！”徐明玉将纸条揉成一团，忍不住抱怨道。
　　云夜并未理会对方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才开口：“他速度好快。”
　　“不会吧。”徐明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你还真去追了？”
　　“嗯，我想知道他的意图。”
　　徐明玉无奈一笑：“很明显他对咱们没有敌意，上次给的纸条提示咱们找到了恶灵，说不定这次也是给咱们提示呢。”徐明玉说着眼睛就在云夜身上胡乱瞟：“要不咱们到最欢楼去看看呗。”
　　“不去。”云夜说完就转身要走。
　　“别这么固执嘛。”徐明玉赶紧追出去，一把拽住对方：“我觉得答案肯定在最欢楼里，你难道不想找风瞳除恶灵了？”
　　云夜转过身，一丝不苟的看着对方：“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去？”
　　“是啊，我是想去，现在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让我去咯。”徐明玉说完，便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纸团，然后转身进了屋。
　　第二日一早，徐明玉特意支开了冷静璇和顾怡，将纸条交给了楚静安和君逸轩。
　　楚静安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纸条陷入了沉思。
　　“奇怪，这人到底是谁，送这个莫非是想像上次一样给我们提示？”
　　徐明玉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那为什么一模一样的纸条他要分别给两个人，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楚静安说着就看向了徐明玉和云夜：“而且，为什么每一次都是给你们两。”这一点，楚静安着实困惑。
　　“难道他认识徐公子和云公子。”君逸轩在一旁大胆推测。
　　徐明玉摇摇头否定了：“若他认识我和云公子，没道理不认识楚师兄，这不太可能是他给我们纸条的原因。”
　　“他上面所说的孤女，是否意有所指。”一旁没说话的云夜开口了，云夜认为，这孤女应该才是关键。
　　徐明玉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所以我们才要到最欢楼去看看啊。”
　　“这，去那种地方不太好吧。”云夜还没答话，君逸轩就先开口了。
　　徐明玉急忙倒了杯水递给了对方：“有什么不好的，来来来，喝口水压压惊，待会儿本公子带你们逛妓院去。”
　　君逸轩接过徐明玉倒的水搁在了桌上，为难的看向楚静安：“楚仙师，真的要去吗？”
　　“事到如今，只能去看看了，说不一定真的会有线索，更何况，明玉都已经将冷师妹和顾小姐支开了。”楚静安也着实不想去那种污秽之地，不过现在已经想不到其他什么办法了。
　　徐明玉拍了拍楚静安的肩膀，笑的一脸开怀：“楚师兄，果然还是你懂我。”
　　楚静安摇摇头，勾起嘴角笑了笑。
　　徐明玉回过头悄悄看了云夜一眼，从刚开始，云夜的目光就像刀一样扎在自己身上，徐明玉忍不住想，若不是教养不允许，云夜大概已经朝自己丢白眼了。
　　偌大的厨房里，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老厨娘站在货架前，伸手抚摸着一个陶罐，陶罐外面还贴着一张白色纸条。
　　“裴儿乖，你先忍耐一下，在里面呆几日，等为娘杀了那群人，你就可以出来了。”
　　“六婶，有人找你！”厨房里走进来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六婶闻言，就走了出去。
　　丫鬟盯着架子上的陶罐看了一会儿，便嘟囔道：“奇怪，这不是花魁要的果饯吗？怎么跑这来了。”说完，就抱起陶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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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最欢楼花魁西昭现
　　在徐明玉的催促下，云夜楚静安君逸轩几人一起来到了最欢楼，君逸轩怕被人认出，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才到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场面够壮观啊！”徐明玉看着拥挤的人群，不由的感叹。
　　君逸轩无奈的摇摇头：“世风日下。”
　　“诶，君公子此言差矣。”徐明玉将脑袋往里凑了凑：“正所谓食色性也，好色既是人的天性，那么有人来这种地方也无可厚非。”
　　君逸轩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徐公子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吗？若是被顾小姐知道了，恐怕大事不好吧！”
　　徐明玉朝云夜那儿偷瞄了两眼：“是大事不好，所以大家可千万得保密，不然顾师妹可得难过死了。”说完，就自己挤了进去。
　　刚进去，就有两位花枝招展的姑娘扭着腰肢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怎生的这般俊俏，不过好面生啊，第一次来吧！”说着，还用帕子朝徐明玉甩了甩。
　　“是第一次来，我后面还有朋友，给我们安排个位置吧。”徐明玉离两人远了些，她们身上的脂粉味呛得自己浑身难受。
　　刚说完，云夜三人也进来了，那两位姑娘又立刻迎了过去。
　　“哟，今儿个是怎么了，来了这么多俊俏公子。”“人家可都是冲着花魁来的，你兴奋个什么劲儿。”“说不定就看上我了呢……”
　　两人已经走开，不过徐明玉还是隐约听到了两人的议论声和笑声。
　　徐明玉抬眼一看，偌大的大厅里面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老的少的丑的俊的，商人修士官家老爷，应有尽有。
　　无数穿着暴露搔首弄姿的姑娘游走其间。
　　正面是一座阁楼，楼梯一直向上，上面还铺了鲜红的地毯，无数七彩幔帐从高处垂落下来，微微飘动，不远处还有一高台，看起来像是歌舞表演专用。
　　徐明玉朝四周看了看，一派奢靡之气，不过隐约有些熟悉之感，好像这就是自己梦里来过的妓院。
　　徐明玉凭着记忆朝左手边角落里的一个位置看去，果然有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不停磕头道歉，旁边还跪了个孩子，现实竟然与梦境重合了，自己梦里的妓院竟真的是最欢楼。
　　正想看辱骂对方之人是谁，楚静安就走过来拍了拍徐明玉的肩膀：“明玉，你看什么呢？”
　　徐明玉抬头看了楚静安一眼，再回头时那被咒骂的女子已然不见。
　　“是幻觉吗？”徐明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一次，仍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云夜也走上前来，奇怪的看着对方。
　　徐明玉扯起嘴角笑了笑：“没什么。”
　　“几位公子，别站着了，快请落座吧。”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人落座没一会儿，管弦丝竹之声就随之响起，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无数翩翩女郎齐齐甩袖，扭着腰肢踏着节拍开始在高台之上舞动起来。
　　徐明玉看着这些舞姬赞不绝口：“这寻常姑娘就已经这么好看了，那花魁得美成什么样。”
　　“我们来这儿，可不是让你看姑娘的。”云夜从进了最欢楼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徐明玉，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盯着哪个姑娘看了多久，看了哪儿，全都落到了云夜眼里。
　　徐明玉转头冲着云夜挑眉一笑：“来这儿不看姑娘难道看你吗？”
　　“……”
　　云夜被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楚静安见状，便低下头对着三人小声问道：“我们现在该从何查起？”
　　徐明玉闻言也不再打趣，言归正传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那恶鬼跟这最欢楼一定有什么联系。”
　　“此话怎讲？”另外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徐明玉。
　　“我上次中了恶鬼的迷香，做了个梦……”
　　徐明玉话才说了一半，人群中就有个人吆喝起来：“花魁什么时候出来啊，大爷们花钱可都是来看花魁的！”
　　“是啊，咱们今儿个银子可带的够多，就看这花魁漂不漂亮了！”
　　“是啊是啊，快把她叫出来！”
　　周围叫喊声越来越大。
　　高台上的一名舞姬清了清嗓子便开口：“诸位客官稍安勿躁，妈妈已经去请花魁了。”
　　翠绿色的屏风倒映出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屏风后的桌上有一香炉，炉内是袅袅上升的青烟。
　　洁白无瑕的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了桌子上的一个陶罐，正欲将陶罐上的白色纸条揭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西昭，西昭啊……”门外响起了老鸨的声音。
　　“该你上场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知道了，马上来。”
　　“好好好，那你快点啊！”老鸨说完，就笑嘻嘻的摇着扇子下了楼。
　　“明玉，你方才说你中了恶鬼的迷香之后做了个梦，你梦到什么了？”楚静安接着刚才徐明玉的话继续问。
　　徐明玉又朝刚才出现幻觉的地方看了一眼：“我梦里也来过这儿，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一旁的君逸轩急忙追问。
　　云夜也盯着对方，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那个女人长的不好看，右边眼睛上还有一块红斑。”
　　徐明玉话音刚落，另外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对方。
　　“怎么了？”徐明玉感到疑惑。
　　楚静安连忙解释：“那是恶鬼的原形。”
　　徐明玉蹙了蹙眉，想起那日自己晕倒了，所以并不知真正的恶鬼长什么样，原来那恶鬼的前生竟是那女子。
　　“那恶鬼定是出自最欢楼无疑了。”徐明玉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梦里的另一个场景，正欲开口，老鸨就走上了高台，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请安静，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到来，下面，请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最欢楼的花魁，西昭！”
　　老鸨话音刚落，台下掌声此起彼伏。
　　无数花瓣从高处飘落，伴随着一阵奇香，一曼妙身姿缓缓从高空落下。
　　数秒后，那人着地，赤着脚，背对着众人，身材清瘦，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长。
　　白衣飘飘，褐色长发简单用白色发带绑了起来，腰身处略微收紧，趁得整个人越发纤细有致。
　　那人手里似乎还抱了个琵琶，洁白的脚趾若隐若现的露了出来，从后看去，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众人全都屏息凝神，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高台之上。
　　只见那人足尖点地，轻轻一转，整个人伴随着银铃之声便转了过来，面向了台下众人。
　　“西昭见过诸位。”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徐明玉一怔，这怎么听都是个男子的声音。
　　挡在脸上的琵琶慢慢落下，徐明玉终于看清了台上的西昭。
　　性感妩媚的双眼，仿佛能勾魂一样，让人一见难忘，小巧坚挺的鼻子下是一张殷红的薄唇，虽穿着清雅，但整张脸配上褐色长发，可谓是美艳动人。
　　可任是对方再好看，这张脸，也是一张男人的脸。
　　徐明玉惊呆了，这花魁，竟然是个男的！！
　　不止徐明玉，就连其他人也没料想到花魁会是个男人。
　　“这花魁怎么是男的呀！”“这怎么玩啊！”“你懂什么，男的才刺激呢！”“就是就是，我府里的男宠可比女人会来事儿！”
　　台下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声，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男的，你们古代可真会玩儿。”徐明玉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没想到这热闹还真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什么古代？”楚静安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徐明玉只好信口胡诌：“我是说南纱川，这南纱川可真是够刺激的。”
　　君逸轩也直愣愣的看着台上的人：“我也没想到花魁会是个男的。”
　　“云公子，你觉得这花魁怎么样啊？”徐明玉坏笑着看向云夜。
　　云夜抬头看向了站在台上的西昭：“有反应了。”
　　“什么！”徐明玉立刻变了脸色，撇撇嘴看了看台上的人又看向云夜：“你有什么反应！就看一眼你就有反应了！对方可是男的，虽然他是长的有些好看，但你怎能这般经不起诱惑！平日的清高哪儿去了，你的节操呢，你还是冷静自持的……”
　　“你激动什么。”云夜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徐明玉，一脸平静：“我是说天刑刻录有反应了。”
　　徐明玉抚了抚额头，甩掉了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没好气的抱怨：“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说了什么，于是激动的站起身，一脸难以置信：“你是说天刑刻录有反应了？”
　　“嗯。”
　　“是从那花魁出来之后吗？”楚静安也急忙追问。
　　云夜点头：“是，他一定跟风瞳接触过。”
　　“那我们一定要接近他，查清他是怎么跟恶灵接触的。”
　　徐明玉话才刚说完，君逸轩就满脸疑惑的看向对方：“怎么接近？”
　　徐明玉嗤笑一声：“他不是拍卖初夜吗，当然是买下他啊！”说完，便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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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章争花魁夜星辰坏事
　　阵阵琵琶之声传来，台下众人立刻安静。
　　台上的西昭一边弹奏琵琶一边舞动起来。
　　“啧啧啧……”徐明玉忍不住咂舌：“怪不得能做花魁，这妩媚劲儿，怕是连女子都比不了吧。”
　　楚静安闻言朝台上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云夜则看着满脸兴奋的徐明玉，不悦的拧了拧眉。
　　“这西昭，确也算得上是绝色了。”就连君逸轩，也忍不住出声赞美。
　　“好！好！”台下一片叫好声，就连方才因为西昭是男子而失落的那些人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西昭的双脚还在慢慢转动，琵琶声渐渐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西昭脚踝上的银铃之声。
　　纤腰慢慢扭动，被琵琶遮住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眼睛朝着徐明玉的方向一眨，徐明玉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任对方长的在好看，说到底也还是个男的，看来自己跟以前一样，还是喜欢大胸美女，对男人完全提不起兴趣。
　　“受不了了，太诱人了！”“不知这床上功夫好不好？”“初夜嘛，肯定没被调教过，你买下来亲自调教调教不就行了！”下流的污言秽语逐渐在人群中传开。
　　徐明玉不耐烦的瞅了几人一眼，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污秽至极！
　　“行了，这人我要了！”西昭一舞毕，刚向众人行了一礼，人群中不知是谁就喊了一句。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中间的一位猥琐至极的胖子身上。
　　那人油光满面挺着个大肚子，浑身上下全是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有钱的富商。
　　“好了好了，诸位请安静。”老鸨站到台上，示意台下众人安静。
　　“这位老爷，我们西昭的初夜，一万金起，不知您愿意出多少金啊？”老鸨笑眯眯的看向了那油光满面的胖子。
　　那胖子得意一笑：“一万五！”
　　“好！”老鸨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台下众人：“还有人加价吗？”
　　“我出两万！”老鸨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加价。
　　“两万五！”那胖子也不甘示弱。
　　“五万！”
　　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直接将价格翻了个倍。
　　台上的老鸨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这位客官出价五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徐明玉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下众人，原来拍卖从古代就开始了，只是这拍卖对象竟然是人。
　　“五万五。”
　　“六万！”
　　价格还在不断上升，台上的老鸨笑的合不拢嘴。
　　而西昭则站老鸨身旁，无论是谁竞价，西昭都嘴角噙笑，镇定自若，似乎台下的竞价都与自己无关，被竞价的人也不是自己。
　　“明玉，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楚静安俯下身，凑近对方问道。
　　徐明玉莞尔一笑：“楚师兄，别担心，适当时机出手，买下他。”
　　“可是现在价格已经很高了。”
　　此时的价格已经叫到了十万，十万金，买一个青楼男子的初夜，着实是荒唐了些。
　　徐明玉还没来得及开口，君逸轩就先说话了：“楚仙师不必担心，徐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更何况，还有我君家呢。”
　　“是啊，别担心。”徐明玉说完，便朝着台上的老鸨喊道：“我出二十块上品灵石！”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修士纷纷侧目看向徐明玉，这二十块上品灵石，可相当于二十万金了。
　　而台上的老鸨则是一愣，随即对着徐明玉尴尬一笑：“这位公子好阔气，不过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灵石乃是你们修仙之人专用，咱们普通人拿在手上也发挥不了作用，所以我们这儿是不收灵石的。”
　　徐明玉一蹙眉，徐家虽是财大气粗，可自己这次出门没带多少钱，而且这一路上自己大手大脚的已经花了不少。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钱，徐明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自己东拼西凑应该还有个七八万金的样子。
　　不过气势上不能输，于是便重新开口：“我出十一万金！”
　　“好！”老鸨一拍手，指着徐明玉开口：“这位公子出十一万金，还有没有人加价？”
　　老鸨说完还笑眯眯的看向了西昭：“西昭啊，你可走了大运了，你瞅瞅那位公子俊俏的，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西昭闻言朝徐明玉的位置看了一眼，浅浅一笑便低下了头。
　　“如果没有人加价，那咱们西昭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十三万！”坐在角落里的那汉子又开始叫价。
　　徐明玉瞪了那人一眼，从容不迫的开口：“十五万。”
　　“好好好，十五万，还有没有比这位公子高的？”
　　十五万已是天价，台下众人已经没人在跟价了。
　　“三……”
　　“二……”老鸨已经开始倒计时。
　　徐明玉舒了口气，自己有七八万，其余三人拼拼凑凑应该也能有个七八万吧。
　　“二十万！”老鸨的一字还没出口，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徐明玉转身一看，从门外走进来一白衣男子。
　　徐明玉不甘示弱，也没来得及细看，就直接开口：“二十二万！”
　　台下一片哗然。
　　“三十……”那白衣男子走近了，又要开口，万字还没出口，云夜就走上前，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那白衣男子清了清嗓子，粗着声音说：“这位公子做什么？”
　　徐明玉这才仔细打量起了对方，白白净净的脸庞，这脸与云夜还有三四分像，好熟悉啊！
　　“夜，你是夜……”君逸轩赶紧挡住脸，指着那白衣男子支支吾吾的开口。
　　那白衣男子微微眯了眯眼，难以置信的指着易了容的君逸轩：“你是君公子！”
　　“好啊，你们，你们竟然一起来这种地方！”
　　徐明玉终于认出了对方，这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夜星辰。
　　“星辰，你胡闹什么！”云夜看着对方，忍不住斥责道。
　　夜星辰也不装了，瞪着几人没好气的开口：“到底谁胡闹，你们是忘了自己的使命是吧，如今竟然来这种地方鬼混！”说着就指向了徐明玉：“尤其是你，还想买别人的初夜。”
　　“你别胡说啊，我这是……”徐明玉抚了抚额头，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随即手叉腰看向了云夜。
　　“星辰，回去在跟你解释，别胡闹了。”夜星辰还欲开口，云夜就阻止了对方。
　　“喂喂喂，这位公子，二十二万金，付了钱，西昭可就是您的了。”老鸨来到几人跟前，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徐明玉嘿嘿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这，能不能等会儿再付钱？”现在就算是全部人凑，也肯定凑不出二十二万。
　　老鸨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没钱逛什么妓院摆什么阔！”
　　“谁说我没钱！”徐明玉一听就炸毛了，于是立刻看向君逸轩小声说道：“南纱川是你君家的地盘，挂在你君家名下，她应该会同意吧？”
　　“不行！”君逸轩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若是让人知道他君家少主来逛妓院，还买花魁初夜，那君家以后怎么在南纱川立足。
　　徐明玉一摊手：“那怎么办，我只有八万金，剩下你们凑吧。”徐明玉说着就看向了夜星辰：“大小姐，你有多少，拿出来吧。”
　　夜星辰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你背着怡妹妹逛妓院就算了，竟然还问我要钱，你有没有搞错啊！”
　　“星辰，有多少？”
　　夜星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哥哥竟然也要帮着对方，于是哼了一声，赌气的转过头不再说话。
　　“星辰！”云夜严肃的看着对方。
　　夜星辰顿时怂了，小声嘟囔道：“出门太急，带的钱都花光了，身上就只剩几块灵石了。”
　　徐明玉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小姐，你没钱乱喊个什么劲儿！”
　　“我这不是为了怡妹妹吗，谁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夜星辰看几人不像玩闹，也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了。
　　“现在怎么办，别说二十二万，恐怕连刚开始的十五万都凑不出。”楚静安凑近几人，小声说道。
　　“我现在就传信回家让人送钱过来。”君逸轩说着，就开始往君家传音。
　　“这位妈妈。”徐明玉笑眯眯的看向了老鸨：“能不能等一会儿啊？”
　　老鸨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已经明白了几人都是一伙的。
　　“合着你们几人合伙耍我呢是吧！”
　　“妈妈别生气嘛，这钱我们会给的，能不能等一会儿？”
　　“等，你们想都别想！”老鸨感觉被人耍了，此刻正在气头上，语气也不好：“若是你们此刻拿不出，这西昭就只能是刚才那位爷的了。”老鸨说着，就指了指刚才那位坐在角落里叫价十三万的汉子。
　　徐明玉看着这善变的嘴脸，真是一肚子火，要不是自己不打女人，早就一巴掌唿过去了！
　　咬咬牙，强压住火气，徐明玉再次开口：“就等一会儿，十三万，二十二万，这两者的差距，你好好想想！”
　　老鸨微微张口，似是有些犹豫了，毕竟这两者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那角落里的汉子闻言直接就朝着众人走来，近了，才对着徐明玉开口：“你这小白脸，没钱学人装什么大爷！”
　　“注意言辞！”“你说谁小白脸！”云夜和楚静安不约而同的对着那汉子开口。
　　那汉子不以为意，反而看向了老鸨：“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们最欢楼怎么一点诚信都不讲，若是这小白脸耍无赖，岂不是让我们白白等了，我却不同，我此刻就能拿出十三万！”
　　老鸨一听又动心了：“行，这西昭……”
　　“等一下！”徐明玉立刻打断了两人：“谁说我没钱的！”
　　云夜楚静安等人闻言，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对方。
　　徐明玉冲着几人一笑，便走向了不远处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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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章为查真相拍卖自己
　　徐明玉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便对着台下众人开口：“这花魁西昭可以拍卖初夜，我也可以呀，不知各位客官可有人要拍我啊！”
　　夜星辰才刚喝下一口水，闻言直接一口水喷出，难以置信的盯着台上之人。
　　楚静安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冲着台上的人喊道：“明玉，别乱来！”
　　“徐明玉，下来！”云夜脸上，是少有的怒气。
　　徐明玉闻言看了云夜一眼，并未理会对方。
　　君逸轩则双手环胸，一个劲儿的摇头：“都说徐公子性情大变，这变得也太离谱了吧。”
　　台上的西昭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徐明玉，老鸨见状则赶紧上台：“喂，你干什么呢，这可是……”
　　“闭嘴！”老鸨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徐明玉打断了：“想要二十二万就什么话都别说！”
　　“行，看你耍什么花样。”老鸨说完，便退到一旁。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刚才以十三万竞拍西昭的汉子也色眯眯的看着台上的徐明玉：“你这小模样倒也生的俊俏，可是你会什么呀？”
　　“你有何才艺，展示给大家看看呀！”“就是，想要钱，可不得先露一手。”
　　听着下面众人的话，徐明玉一笑：“不就是跳舞吗，谁不会！”
　　徐明玉作为演员，什么能难倒自己，跳舞于自己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徐明玉说完，就解下了束发的发冠卡在腕上，泼墨长发如瀑般瞬间散落。
　　老鸨和西昭见状，就退到了一旁，周围伴奏的舞姬，也全都退开了。
　　徐明玉正要拔剑，云夜直接飞身上台，一把握住徐明玉想要拔剑的手，眼里闪着怒火：“徐明玉，你胡闹什么！”
　　“我哪儿胡闹了。”徐明玉将手挣脱出来。
　　“那你这是做什么？”
　　徐明玉理所当然的答道：“赚钱啊。”
　　“你让这么多人……”云夜看了一眼台下众人，看着那些人猥琐的目光，剩下的话云夜实在是没法说出口。
　　徐明玉嘿嘿一笑：“那你买我呀。”
　　“你怎么这般轻浮，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云夜说完就要将徐明玉拉下台。
　　徐明玉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直接一把甩开云夜的手，冷冷的开口：“我的事不劳你云大公子操心，现在请你下去！”
　　“喂，搞什么啊，还拍不拍了！”“不拍咱们散了啊。”台下的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徐明玉！”见徐明玉没有任何要下去的意思，云夜又一次喊道。
　　徐明玉抬眼，嗤笑一声：“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云夜被噎到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才木讷的点点头：“好，你随意。”
　　云夜说完，便转身下了台。
　　徐明玉看着云夜的背影，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伸手拔出赤砻，开始提剑舞动起来。
　　一道剑气随着剑尖而出，直接朝着旁边舞姬伴奏时留下的古筝而去，被剑气一拨，古筝立刻发出声音。
　　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剑气源源不断的朝着周围的乐器而去，乐器无人操作，但也开始发出声音。
　　徐明玉动作极快，台下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之人。
　　伴随着乐声随心起剑，徐明玉随手挽了个剑花，跃起，挑剑，舞式中夹杂了许多自己那个时代的舞蹈动作。
　　漆墨的剑身随臂舞动，男儿之剑不似女儿家的柔婉，即使舞剑也带了些许霸气，剑气破风，身形随招式游走于台上，时而轻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雷落叶崩飞，泼墨长发随之纷飞，说不出的妖媚。
　　楚静安君逸轩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的徐明玉，夜星辰更是目瞪口呆，许久才冒出一句：“这徐公子还有这么妖娆的一面呢？”
　　云夜坐在座位上，一脸平静的盯着台上之人，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乐声渐渐落了下去，徐明玉足尖点地，直接飞身上去，舞动手中的赤砻，上面的七彩幔帐被削落下来，一片一片往下飘落。
　　七彩幔帐似花瓣一样朝着台下众人飞去，楚静安伸手接住一片，微微一笑，心跳好似漏了半拍。
　　一舞毕，徐明玉将赤砻收回鞘中，台下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倒是一旁的西昭率先鼓掌。
　　听到掌声，台下众人也纷纷跟着鼓掌，徐明玉将手腕上的发冠取下来，重新将头发束好。
　　“怎么样，拍我不亏的！”徐明玉好整以暇的看着台下众人。
　　“我出五万！”“我出六万！”“七万！”“十万！”
　　徐明玉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开始出价。
　　楚静安看着这些竞价的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云夜没有抬眼去看，听着这些声音，手中握着的杯子瞬间裂开，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徐明玉身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要是被怡妹妹知道了，不知要作何感想。”夜星辰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
　　一旁的君逸轩凑近了夜星辰，捂着嘴小声说道：“夜小姐，我们这次办的是正事儿，这事儿回去之后可千万别让顾小姐知道。”
　　夜星辰转头看了君逸轩一眼，微微一笑，便点头答应了。
　　徐明玉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有八万金，只要有人出价十四万，就可以收了。
　　“十五万！”已经有人出到了十五万，徐明玉正要叫停，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我出三十万！”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最欢楼，立刻变的鸦雀无声，众人全都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徐明玉也循声望去，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少年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腰侧悬了剑，看打扮像是修仙之人。
　　那人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便尴尬的笑笑，小声开口：“我出三十万。”
　　“三十万，你有钱吗！”“就是，小屁孩，别乱叫！”
　　看那人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周围的人不禁开始质疑。
　　“我有钱。”生怕别人不信，那人赶紧从怀里摸出几叠银票，朝着台上的徐明玉挥了挥：“我真的有钱！”
　　周围的人看到这儿，谁都不敢说话了，三十万已经是天价，已经没人敢在喊价。
　　徐明玉不住在心里咂舌，自己魅力果然不减，在自己那个时代，自己跳舞的出场费也是高的离谱，想不到到了这儿，自己同样吃香，这样想着，徐明玉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
　　徐明玉直接走下台，来到这人面前，从对方手里数了能折合十五万金的银票出来，随即对着那人一笑：“今日我便是小公子的了，小公子上楼等我一会儿。”
　　“好，好……”那人不住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徐明玉走到老鸨跟前，将自己的钱凑上，直接拿出二十三万耍给老鸨：“剩下的一万，算是给你的场地费，这下花魁该是我的了吧！”
　　“是是是！”老鸨连忙接过钱，满脸堆笑：“公子这招可真是绝，我这阅人无数，头一次见公子这样的。”
　　徐明玉冷笑一声，也不知对方这话是夸还是贬。
　　老鸨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西昭：“西昭啊，公子对你可真是爱得深沉，你今儿个，可得好好伺候公子。”
　　西昭浅浅一笑：“是。”
　　听到爱得深沉，徐明玉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对一旁的西昭笑了笑：“西昭公子，上楼等我吧，我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是。”西昭微微颔首，便由丫鬟陪着上楼了。
　　徐明玉刚走到云夜几人跟前，夜星辰和君逸轩就不约而同的朝徐明玉竖起了大拇指：“高，真是高。”
　　徐明玉白了两人一眼，便看向一旁的云夜，云夜伸手倒了杯茶，自顾自喝着，并未抬眼去看徐明玉。
　　徐明玉冷哼一声，便看向了楚静安：“楚师兄，待会儿我应付完那小屁孩，就去找西昭打探情况。”
　　“明玉，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而且……”剩下的话，楚静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徐明玉不甚在意：“我是男子，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就一小孩，能对我做什么？”
　　“可是……”楚静安还想再言，就被夜星辰打断了：“楚仙师，徐公子灵力深厚，世家子弟中几人能打得过他，你就不用担心了，反倒是那小孩该担心担心自己。”
　　“夜小姐，你还好意思说呢。”徐明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要不是你捣乱，我能把自己卖出去吗？”
　　夜星辰朝对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赶紧将头迈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徐明玉无奈一笑，又看向了云夜，可对方仍是睬都不睬自己，明明是对方骂的自己轻浮，该生气也是自己生气好吧，真是，莫名其妙！
　　徐明玉别开眼，不再看对方，转而凑近几人，小声说道：“这恶鬼肯定就藏在最欢楼里，你们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我先上去了。”
　　“几位客官，给你们添点酒水。”徐明玉刚说完，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老妇人就来到几人跟前，替对方添了酒添了茶。
　　楚静安一脸担忧的看着徐明玉：“明玉，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况，赶紧与我传音。”楚静安说着，就递给了徐明玉一只纸鹤，这是巡风特有的传音工具，跟冷静璇给自己的一样。
　　云夜倒茶的手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
　　徐明玉接过纸鹤，冲着楚静安点了点头，便转身上了楼。
　　“哥，别喝了，你这都喝多少杯了？”夜星辰一把拿过云夜手上的茶杯，放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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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章徐明玉最欢楼收徒
　　徐明玉上了楼，先到了那买下自己的小公子房间，毕竟拿了人家的钱，怎么着也得去应付应付。
　　徐明玉直接推门进去，那人正在喝茶，听到动静，赶紧转身一看，见是徐明玉，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结结巴巴的开口：“徐，徐公子。”
　　“你识得我？”徐明玉走了过去，满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那人赶紧给徐明玉倒了杯茶递过去，徐明玉看了杯子一眼，这人花这么多钱拍下自己肯定有目的，怕对方给自己下药什么的，便也没接。
　　那人并不在意，将杯子放下后便小心翼翼的开口：“世家楷模，少年天才，同为仙门中人，我怎会不认识徐公子。”
　　“哦？”徐明玉坐下身翘起二郎腿：“你是哪家弟子？”
　　那人也赶紧拉了个凳子挪到徐明玉身旁：“我是烈火门蓝家少主，蓝天赐。”
　　仙门大大小小近百家，徐明玉并不认识烈火门，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原来是蓝家少主，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呢！”在徐明玉眼里，这不过就是个人傻钱多的憨货罢了。
　　蓝天赐一脸兴奋：“天呐，徐公子你竟然认识我，你知道吗，你可是我最崇拜的人，我这次背着家里偷偷出门，就是来找你的！”
　　徐明玉一笑，原来是自己的小迷弟一枚。
　　“嗯？”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徐明玉赶紧追问：“那你拍下我，是因为我是徐明玉？”
　　“那当然，你可是我最最崇拜的人，我怎么能让其他人来亵渎你。”蓝天赐说着，就凑得离徐明玉更近了些。
　　“呵呵……”徐明玉干笑两声，随即不死心的继续问：“那你觉得我在台上那剑舞得怎么样？”
　　“好！”蓝天赐伸出大拇指由衷的夸赞：“真是好，徐公子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徐明玉抚了抚额头，满脸沮丧，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剑舞得好，原来不过是仗了徐明玉的名头罢了，看来这人不是徐明玉的迷弟，而是徐明玉的脑残粉，只怕徐明玉放个屁，这人都觉得是香的。
　　“明玉，明玉，听得到吗？”怀中的纸鹤与自己的神识相连，楚静安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徐明玉赶紧用神识回应：“楚师兄，我听得到。”
　　“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小孩是烈火门的少主，放心吧，对我并无恶意。”
　　楚静安似是松了口气：“那便好，你自己多加小心。”
　　“徐公子，你怎么了？”蓝天赐伸手在徐明玉眼前晃了晃。
　　徐明玉抽回神识：“没什么，对了，你小小年纪，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我……”蓝天赐看着徐明玉犹豫起来。
　　“你什么？”
　　“我其实是追着你进来的。”蓝天赐说完，便尴尬的挠了挠头。
　　徐明玉一愣，随即尴尬一笑：“我？我来这儿可是有正事要办！”
　　“徐公子你是喜欢那花魁是吗？”蓝天赐抿嘴偷笑起来：“原来徐公子喜欢男人啊。”
　　“喂，别胡说！”徐明玉立刻出声反驳：“我不喜欢男人，我拍下他是有很重要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出去别乱说啊！”
　　“我发誓！”蓝天赐赶紧点点头伸出右手一本正经的发誓：“我一定不会将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儿说出去的。”
　　徐明玉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抚了抚额头，正想解释，却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较劲儿，于是便开口说：“行，也不能让你白花钱，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蓝天赐看着徐明玉腼腆的笑了起来，随即红着脸低下了头：“我，我想……”
　　对方支支吾吾半天，仍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明玉看着对方那娇羞忸怩的样子，赶紧双手护住胸，他小小年纪该不会心思不纯，对自己有什么龌龊想法吧？
　　“我想拜你为师！”徐明玉正欲开口，蓝天赐就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徐明玉唿出一口气，放下了手，然后点答应：“可以啊。”
　　“真的吗？”蓝天赐兴奋的快蹦起来了。
　　“当然是真的！”
　　“世家楷模，少年天才竟然答应收我为徒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蓝天赐说着，还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
　　徐明玉看着对方那憨厚模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先说好，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交不了你，你也知道，我们现在为了修复天池，正在寻找灵石。”
　　“那我能跟你们一起上路吗？”蓝天赐巴巴的望着徐明玉。
　　徐明玉直接残忍拒绝：“不行！这一路上多危险，我不能带着你。”
　　蓝天赐微微张口，本想说自己不怕危险，但又怕自己成了累赘，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沮丧的耷拉着个脑袋。
　　“你先回家去，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等我找到所有灵石完成任务，你在到徐家来寻我。”徐明玉看着对方沮丧的模样，终是不忍心，决定给对方留一丝希望。
　　“好，一言为定。”蓝天赐眼里又闪起了光：“那我回家等你！”
　　“嗯。”徐明玉起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办正事去了，放心吧，你这十五万不会让你白花的，在仙门百家面前，我会为你说话的，你也算是为修复天池出了一份力。”
　　蓝天赐点头如捣蒜：“谢谢徐公子，哦，不，是师父，谢谢师父！”
　　徐明玉无奈一笑，这孩子可真是好骗，正要转身出门，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愧疚，自己找到血颉就回去了，根本就不会再收他为徒，更无法为他在仙门百家面前表功，于是便掏出怀里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十块上品灵石递给了蓝天赐。
　　“这算是师父的一点心意，记住，这世上没什么天才，勤加修炼才是你最该做的事。”
　　蓝天赐愣愣的看着那十块灵石，这灵石对修仙人来说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徐明玉给的，那就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蓝天赐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真的给我？”
　　“嗯。”徐明玉说完，便将灵石塞给了蓝天赐，然后就打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哟，公子，您这是完事了？”徐明玉刚出门，就有一穿着暴露的女子迎了上来。
　　“什么完事了？”徐明玉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女子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并未正面回答徐明玉的问题，而是重新开口：“公子这是要去找西昭了？”
　　“是啊。”徐明玉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便朝那女子招了招手。
　　女子笑着凑了过来，徐明玉坏笑着开口：“可还记得跟我一起前来的白衣公子？”
　　“哟，是那位公子啊，自然记得，长得那么俊俏，自是过目不忘的。”
　　“他这个人啊，脑子有点轴，你呢，帮我好好开导开导他。”
　　“轴？”那女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一脸无奈，继续解释：“就是一根筋，不解风情。”
　　“哎哟，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我们这儿，就专治这个。”那女子说着就凑近徐明玉甩了甩帕子。
　　徐明玉又退开一步，忙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锭金子扔给对方，然后就朝西昭的房间走去。
　　徐明玉正要抬手敲门，门就被推开了，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徐明玉便低下头笑了笑：“花魁正在里面等公子呢，公子快请吧。”
　　徐明玉走了进去，那丫鬟替两人关了门，就自己退了出去。
　　刚踏进房间，徐明玉就闻到了一股清香，这味道，比那些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好闻多了。
　　徐明玉朝里面走去，隔着屏风，老远的就看到了屏风后的人。
　　“徐公子来了？”屏风后响起了温柔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姓徐？”徐明玉感到疑惑，那蓝天赐识得自己是因为两人同为仙门中人，徐明玉名声再大，也总不至于连妓院里的人都认识吧。
　　西昭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不过仍是赤着脚。
　　西昭倒了杯酒来到徐明玉跟前递给了对方：“方才那位白衣公子，不是唤你徐明玉？”
　　“哦。”徐明玉恍然大悟，接过酒杯之后就坐到了凳子上。
　　西昭来到徐明玉跟前，伸手抚上了徐明玉的肩：“公子，不如就让我来替你宽衣吧。”
　　“噗……”徐明玉吓得一口酒从嘴里喷了出来，赶紧错开身，突然看到桌子上放了个陶罐，上面还贴了张白色纸条，便赶紧岔开话题，指着那陶罐问：“这是什么？”
　　“这是妈妈托人从乡下给我带的果饯，公子要尝一尝吗？”西昭说着，就打算伸手打开那陶罐。
　　徐明玉急忙摇头：“不必了，我牙疼，吃不了甜的。”自从上次吃了糖葫芦闹肚子之后，徐明玉看见甜的就有些害怕。
　　“既然不吃，那不如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西昭说着又重新来到徐明玉跟前，正打算去扯对方的衣服，手就被徐明玉给擒住了。
　　西昭顺势朝徐明玉怀里一倒，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放开对方的手转身闪开，这一个男人往自己怀里靠，还真是别扭。
　　西昭一个趔趄没站稳，徐明玉见状赶紧伸手扶了对方一把，待对方站稳之后，徐明玉才退开一步。
　　西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公子把自己卖了再买了我，难道不是为了与我共度春宵？”
　　“俗话说黑灯瞎火好办事儿，这不是还没到晚上吗？青天白日做这种事儿，我不太习惯。”
　　西昭低声笑了起来：“那公子现在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做些更有趣的事儿……”
　　“哦？”西昭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
　　“比如说，聊聊天！”徐明玉重新坐回凳子上，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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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章得知恶鬼生前之事
　　楚静安到后院去探查，云夜则留在大厅，观察着来往的人，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听着一些下流污秽的言语，云夜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突然一个小厮来到云夜身边，俯下身：“这位公子，与你同来的那位徐公子，请您到楼上一叙。”
　　云夜略微一愣，徐明玉此刻不知在谁房里，怎会这个时候找自己，不过也没多想，便跟着小厮上了楼。
　　“公子，就是这间房，您自己进去吧。”小厮说完，便退了下去。
　　云夜抬手敲门，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子，云夜不悦的蹙了蹙眉：“徐明玉呢？”
　　“公子别急嘛，先进来。”那女子说着，就热情的招唿着云夜进门。
　　云夜并未进去，而是冷冷的开口：“若不是他找我，那便告辞了。”
　　“诶诶诶！”那女子赶紧拽住了云夜的袖子：“是徐公子找你。”
　　云夜转身冷冷看了一眼那人拉在自己衣服上的手，那女子见状，赶紧将手挪开，女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人果真是不解风情的很。
　　女子从怀里掏出了徐明玉给自己金子，递给云夜：“这是徐公子给的，不信你看。”
　　云夜接过一看，金子底部刻了个徐字，果然是徐明玉给的。
　　看完之后，云夜就将金子还给了对方，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他找我做什么？”
　　“公子进来说话嘛。”
　　云夜这次没再拒绝，便走进了屋里。
　　女子一笑，便赶紧关上了房门。
　　云夜朝房间扫了一眼：“徐明玉呢？”
　　“徐公子此刻正在西昭房里呢。”女子说着，就捂嘴笑了起来。
　　云夜紧了紧五指，转身就要走，女子赶紧挡在云夜身前，娇滴滴的开口：“公子，徐公子务必让你在这儿等他，他完事了自然会过来找你。”
　　“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那女子见云夜没有了要走的打算，便招唿着对方坐下，忙给对方倒了杯水。
　　“你可以出去了。”云夜冷冷的说完，一挥手，房门就开了。
　　“公子，我叫清清，徐公子怕你无聊，特意让我留下来陪你的。”清清说着，就往云夜身上蹭去。
　　还未靠近，云夜就直接拿起万仞，挡在了两人中间，以云夜对徐明玉的了解，找个女人来打趣自己，这种事儿，徐明玉还真干得出来。
　　“公子好凶啊……”清清娇嗔着赶紧直起身，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那把剑，再也不敢靠近对方。
　　“你可以出去了。”云夜说完，便将万仞置于桌上。
　　“是，那公子可千万别乱跑，一定要在这儿等着徐公子哦。”清清看了看自己刚才倒的那杯水，邪魅一笑，便扭着腰走了出去。
　　西昭房里，徐明玉翘着二郎腿磕起了瓜子，打算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恶鬼的事。
　　西昭则坐在一旁，替徐明玉剥瓜子。
　　“不知西昭公子近日接触最多的人是谁？”对于天刑刻录与西昭产生了共鸣，徐明玉必须得弄清对方是怎么接触的恶灵。
　　西昭边替对方剥瓜子，边回答：“接触最多的就是妈妈还有服侍我的丫鬟。”
　　天刑刻录并未与老鸨和那丫鬟产生共鸣，那么恶灵不可能寄生在他们体内，徐明玉想了想又问：“还有其他人吗？”
　　西昭摇了摇头：“今日是我第一次接客，其他人，便是没了。”
　　奇怪，徐明玉喝了口水又继续问：“那你来这儿多久了？”
　　“五岁那年，便被卖到了这儿。”
　　徐明玉注意观察着对方，西昭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情绪。
　　“那你可认识一个在最欢楼打杂的，右眼上有块红斑的女人？”搞不清楚对方是如何接触的恶灵，徐明玉便想打听一下恶鬼的身世，说不定对找到风瞳会有帮助。
　　西昭剥瓜子的手一顿，随即慢慢开口：“认识。”
　　徐明玉大喜，赶紧追问：“那她人呢？”
　　“不知道。”西昭笑着将手中剥好的瓜子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伸手接过：“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最欢楼？”
　　“她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妈妈怕惹事，便将她交于那人处置了，至于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西昭顿了顿，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悲伤：“估摸着，应该死了吧。”
　　那一闪而过的悲伤被徐明玉捕捉到了，徐明玉想了想，便凑近西昭：“你与她应该关系不一般吧？”
　　西昭扯起嘴角笑了笑：“是，那时我还不是什么花魁，也是最欢楼里一个打杂的，她叫无艳，大我六岁，很是照顾我。”
　　徐明玉手杵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她到底得罪了谁，又是被谁带走的？”
　　“公子怎么对这人这么感兴趣？”西昭这次没再正面回答徐明玉的问题。
　　徐明玉笑着打哈哈：“我所说的有趣之事，只负责问问题，不负责回答。”
　　西昭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没再出声，似是陷入了回忆，过了许久，才开口。
　　“那是八年前的事儿了，那时我才十岁，我记得那日也是花魁拍卖初夜的日子，我与无艳都在厨房做活，那日来的人太多，我们便也被叫出来帮忙。”
　　徐明玉停下了吃瓜子的动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桌子上听对方继续往下说。
　　西昭自小便生的清秀，虽是男子，但却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那日最欢楼里人来人往，西昭负责给其中一桌倒酒，那桌上的男人见西昭生的白净，便开始对着西昭上下其手。
　　西昭还小，也不敢反抗，吓得直掉眼泪，其中一个男人，竟然还将手伸进了西昭衣服里，猥亵着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
　　无艳见状，赶紧来到西昭跟前，给那人倒酒，倒酒的时候，故意将酒洒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一把推开西昭，反手就给了无艳一巴掌。
　　无艳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客官饶命，小人知错，客官饶命啊。”
　　“你个丑东西，连倒酒都不会，你还会干什么！”那人直接揪住无艳的头发就往桌子上磕。
　　一旁的西昭吓坏了，也赶紧跪在旁边磕头求饶。
　　同桌的另一人看了无艳一眼，便来到男子身旁耳语了几句，那男子挑起无艳的下巴一看，讥讽的笑了起来：“丑东西，大爷光想想就恶心，确实不会有杂念！”
　　恰巧这时老鸨也过来了，忙对着几人赔礼道歉，说着还往无艳身上踹了两脚。
　　“行了，今日让我把这儿丑东西带走，这事儿就算了了，不然，有你们最欢楼好受的。”那人开始出声威胁老鸨。
　　老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同意了，西昭一把扯住老鸨的裙摆，哭喊着求老鸨不要让人把无艳带走，老鸨仍是无动于衷，怕那群人再打西昭的主意，就立刻让人把西昭给拖走了。
　　倒不是老鸨善心想保护西昭，只是西昭生的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长大后定能成为自己的摇钱树。
　　西昭边哭边被人拖走，西昭眼里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无艳被人揪着头发带走了。
　　西昭讲完，徐明玉才发现，原来自己梦里的场景，就是无艳被欺辱带走的那一幕，而梦里跪在无艳身旁的小孩，竟是小时候的西昭。
　　徐明玉心里五味杂陈，这恶鬼生前，想必也是个良善之人。
　　西昭伸手在徐明玉眼前晃了晃：“公子，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徐明玉回过神来：“那么说起来，无艳算是为了救你，才被人带走的？”
　　“嗯。”西昭应了一声，脸上无波无澜。
　　徐明玉看着对方，觉得对方有些过于冷血，于是试探性的开口：“八年了，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死了？”
　　“被那些人带走，能活着的可能性很小。”西昭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徐明玉正想开口斥责对方两句，西昭又慢慢开口了：“无艳姐姐因长相丑陋，总是被别人欺负，活在这世上，也是受苦，或许死了，倒还自由些。”
　　徐明玉将方才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别人的事，自己也不好过多评价，于是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带走无艳的，究竟是什么人？”
　　“在南纱川最有势力之人。”
　　“最有势力之人？”徐明玉一怔，南纱川是君家的地盘，莫非是君家的人将无艳带走了。
　　于是便旁敲侧击的问：“他们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西昭随口一答：“赤红色。”
　　徐明玉捏住杯子的手一用力，果然是君家的人。
　　“公子，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是不是该休息了？”西昭说完，就搂上了徐明玉的腰，想伸手去解徐明玉的腰带。
　　徐明玉不想再与之纠缠，便回身一掌将对方打晕，然后将人扶回床上，就打算出门。
　　虽然没搞清楚为何西昭身上会有风瞳的痕迹，但是已经知道了恶鬼是被君家人所害，只要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徐明玉相信一定能够找到恶鬼，只要找到恶鬼，那么就一定能够找到恶灵取出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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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最欢楼云夜被下药
　　云夜一直坐在房间里等徐明玉，可徐明玉却迟迟没来。
　　自从喝了桌上的水之后，云夜就感觉浑身燥动不安，身上的血液似乎沸腾起来，体内，竟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劲儿。
　　云夜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看了桌上的杯子一眼，现在才意识到那杯子里可能被人下了药，自己真是大意，这种地方的水，自己竟然毫无防备的喝了下去。
　　云夜盘腿坐下，打算运功将体内的药给逼出来。
　　徐明玉出了门，正打算下去跟云夜等人会和，就看到了哼着小曲迎面而来的清清。
　　“徐，徐公子，您又完事了？”清清看着徐明玉，一脸心虚。
　　徐明玉不打算理会对方，正要下楼，突然想起什么，便回身问对方：“我给了你钱，我的事儿你办了吗？”
　　“那公子真是油盐不进，正如您说的一样，一样轴。”清清还现学现卖，学起了徐明玉的话。
　　徐明玉失笑一声：“也没指望你能撩得动他。”见对方没成功，徐明玉心里竟还有一丝丝窃喜。
　　“不过……”清清讨好般的看向了徐明玉。
　　徐明玉神色一凛：“不过什么？”
　　清清凑近徐明玉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在他喝的水里放了药，就是不知他喝了没有，这不，我正要去看呢，若是喝了，这会儿药效也该发作了。”
　　“药？”徐明玉一把扼住对方的手腕，恶狠狠的问道：“什么药？”
　　“就，就是媚药。”清清被对方吓到了，于是赶紧解释：“不是您让我开导开导他吗？”
　　徐明玉一把甩开对方，大声质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清清颤颤巍巍的指着楼上：“三楼右转，第二间屋子。”
　　徐明玉扔下对方，赶紧跑上了搂。
　　“云夜！”徐明玉一把推开房门就进去了。
　　云夜额头上全是汗，满面潮红，盘腿坐在床上，似是在运功。
　　“不是吧，你真喝了？”徐明玉赶紧关上门，来到床边，正要开口唤对方，云夜就勐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人模模煳煳的，待看清是徐明玉之后，云夜立刻起身，一把揽住徐明玉的腰，后退着将人抵在了桌子上。
　　“冷静，云夜你冷静一点！”徐明玉赶紧伸手推开对方。
　　云夜一把扼住对方的手，将人紧紧锢在怀里。
　　徐明玉一慌，直接脱口而出：“云夜，别冲动，我是徐明玉，你看清楚了，我是男的！”
　　云夜闻言不但没撒手，反而将人贴得离自己更近了些，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徐明玉的腰，一只手轻轻抬起，颤抖着抚上了徐明玉的脸。
　　“你别趁机耍流氓啊，我，我会打人的……”徐明玉开口威胁，话却说的毫无底气。
　　云夜的手烫得惊人，被对方摸过的脸颊就像触电了一般，看着云夜那双染满情欲的眸子，徐明玉浑身的血液也仿佛被点燃了。
　　云夜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徐明玉柔软的嘴唇，徐明玉死死抓住云夜的肩膀，仿佛受了惊的小鹿，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云夜看着身下的人，喘息声越来越大，于是慢慢将脸凑了上去。
　　看着云夜近在咫尺的脸，徐明玉的心快跳出喉咙口了。
　　不行，不行，自己是男子，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徐明玉回过神来，便转过脸，狠狠朝云夜摸在自己脸上的手咬了一口。
　　疼痛感传来，云夜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看了一眼自己搂着的人，便赶紧放手，指着房门口，哑着声音道：“出去！”
　　“那，那我去给你找个女的来！”徐明玉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自己此刻，比云夜还慌。
　　徐明玉转身要走，云夜闻言，直接一把拽过徐明玉，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便将人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身体一轻，徐明玉整个人跌在了床上，正要起身，云夜就整个人压了上来。
　　“徐明玉！你混蛋！”云夜保持着仅有的一丝理智，盯着身下的人，从牙缝中挤出六个字。
　　“我……是是是，是我混蛋，我不知道她会给你下药！”徐明玉也慌了，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照常理来说，吃了媚药，若是不行房事，是会血脉喷张而亡的。
　　“你先别急，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女的来。”徐明玉说着，就要从云夜身下钻出来。
　　云夜又重新将人压了回去，恶狠狠的擒住对方的手腕：“你还说！”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徐明玉委屈巴巴的看着身上之人。
　　云夜闻言放开了对方的手腕，紧紧握住拳头，闭上眼睛没再看身下之人。
　　徐明玉看着对方痛苦的模样，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了抚对方紧紧皱着的眉头。
　　云夜睁开眼，眼里氤氲着水汽，看着身下之人，喉咙上下一动，极力克制住那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徐明玉躺在云夜身下，痴痴的看着身上之人。
　　云夜双目迷离，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胸口一起一伏，领口微微有些凌乱。
　　上下滚动的喉结，仿佛致命般的诱惑，徐明玉心怦怦乱跳，好像自己才是中了媚药之人。
　　徐明玉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要不，我帮帮你……”说着，便伸手朝云夜身下探去，反正是自己惹的祸，如果用手帮帮对方的话，徐明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徐明玉才将手探到云夜下面，还没动作，就立刻吓得缩了回来。
　　“你，你身材挺好啊……”徐明玉语无伦次的说着，脸红的快滴血了。
　　徐明玉又要伸手过去，云夜立刻捉住对方的手，凭着最后一丝理智，艰难的从徐明玉身上起来。
　　“你……出去！”云夜的声音都在颤抖，盘腿重新坐好，打算继续用灵力把药给逼出来。
　　徐明玉也随即起身：“我帮你。”说着，便将自身灵力注入对方体内。
　　“出去！”云夜没睁眼，再一次命令道，徐明玉在里面，只会影响自己，瓦解自己的意志。
　　徐明玉悻悻的收回了手，撇了撇嘴：“那我就在外面守着，如果你需要帮忙，就随时叫我。”
　　说完，最后看了云夜一眼，就出去了。
　　徐明玉站在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烫啊，要是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脸红的估计就跟猴子屁股一样了，心也跟打鼓似的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徐明玉使劲朝自己大腿上拧了一下，疼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人才稍稍平静下来。
　　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自己千万遍，徐明玉啊徐明玉，什么大风大浪你没见过，这点小场面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有够怂的！
　　“啊，打架了，快跑啊！”“快，快躲起来！”
　　无数人朝楼上涌来，边跑边喊，徐明玉急忙伸手扯住其中一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下面打起来了！”那人说完，就赶紧打开其中一间房躲了起来。
　　徐明玉转身打开房门，云夜还坐在床上运功，面部潮红稍稍褪去些，看来药力已经开始被逼出体外。
　　徐明玉赶紧伸手开了个结界，将云夜护在里面，自己就打开房门出去了。
　　没还到楼下，就听到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来到楼下，方才人满为患的大厅，此刻已经没什么人了。
　　楚静安与君逸轩靠在廊柱上，夜星辰持剑正在和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老妇人缠斗。
　　我去，什么情况，徐明玉赶紧来到楚静安跟前：“楚师兄，你们怎么了？”
　　“我与君公子灵力尽失，那恶鬼附身在那老妇人身上，先去帮夜小姐。”
　　楚静安话音刚落，夜星辰就被恶鬼一掌打翻在地，还撞倒了一个古董架子。
　　“哎哟，我的鎏金镂空浮雕，仙玉醉琉璃盏啊！”不远处的柜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满眼心疼的看着摔碎一地的古董，正是最欢楼的老鸨。
　　徐明玉看了老鸨一眼，便赶紧拔出赤砻，一道剑气破出，挡在了夜星辰前面，将那恶鬼震退数步。
　　“夜小姐，你没事吧？”君逸轩赶紧上前将人扶起。
　　“我没事。”夜星辰话才刚出口，一口血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徐明玉用剑指着恶鬼：“无艳姑娘，我知你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咱们有话好说。”
　　“无艳？”躲在柜子后面的老鸨又探出头来，仔细打量起了对方。
　　无艳也明显一愣，不过随即恢复了正常，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是你们一直追着我不放，今日，你们都得死！”
　　说完，就伸出爪子朝着徐明玉袭来。
　　“明玉小心。”楚静安说完，又尝试着凝聚神识，试图传音给冷静璇，灵力虽已溃散，但不影响用神识传音，可不知为何，从早前起楚静安给冷静璇传音就一直没得到过回应。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徐明玉说完，收了剑，赤手空拳就跟无艳搏斗起来。
　　无艳冷笑一声，躲在人的躯壳里，果然是最好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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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章无艳被黑衣人带走
　　徐明玉一指向前点去，裹了强大的灵力，无艳向后退了一步，藏在人体内的魂魄受到震荡，整个人开始出现重影。
　　“明玉，画符！”楚静安见无艳元神激荡，赶紧在一旁提示。
　　“啊？”徐明玉边打边看向楚静安：“我不会啊！”
　　无艳闻言，不经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楚静安此刻没了灵力，画出的符咒也不管用，于是便起身闪到徐明玉身后，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开始隔空画符。
　　两人贴在一起，徐明玉跟随楚静安的节奏，运用灵力，开始在空中画了起来。
　　“打出去。”楚静安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便放开了徐明玉的手。
　　徐明玉一掌将符咒朝着无艳打去。
　　无艳许是低估了这符咒的力量，直接伸手来挡。
　　“啊！”一声惨叫传来，无艳的魂魄被逼出体外，那老妇人的身体立刻瘫软下去。
　　无艳正要逃走，徐明玉就赶紧伸手结印，困住了对方。
　　天还没黑，无艳的力量被压制着，无论如何也挣不开这结印。
　　徐明玉这才看清恶鬼的原形，果真是和梦里的无艳一模一样，只是右眼眼眶里，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来到无艳跟前，徐明玉出声询问：“你儿子呢？被你藏到哪儿了？”
　　无艳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看对方。
　　“无艳，你真是无艳？”老鸨见没了危险，便从柜子后面钻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困在结印里的无艳。
　　无艳凶狠的瞪着老鸨：“怎么，害怕了是吗？”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我害的你。”老鸨说完，便心虚的别过头。
　　无艳并拢五指，作势要将爪子朝着老鸨抓去，老鸨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徐明玉身后。
　　徐明玉不耐烦的瞪了老鸨一眼，对方才讪讪的退开两步。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楚静安也来到无艳跟前：“你是何时给我们下的毒?”
　　“哼……”无艳仍是冷哼一声，什么话都不说。
　　徐明玉闻言着急的看向了楚静安三人：“你们怎么会灵力溃散？”
　　“夜小姐并没有失了灵力。”君逸轩赶忙解释。
　　徐明玉闻言便抬起自己的双手晃了晃：“奇怪，我也没有。”
　　“所以我才想不通，我们究竟是何时被下的毒，她倒的茶，夜小姐也喝过。”对此，楚静安很是疑惑。
　　夜星辰捂着胸口连忙接话：“是啊，我喝过，所以不会是茶水的问题。”
　　“你到底怎么给他们下的毒，要怎么解！”徐明玉直接拔出赤砻指着无艳。
　　无艳无动于衷，只淡淡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明玉气急，如果先前觉得对方可怜产生了同情心，那么现在看着对方死皮赖脸的样，仅有的怜悯也被磨光了。
　　“我不杀你，不过我会找到你儿子，将他体内的风瞳取出来。”徐明玉直接开口威胁。
　　无艳放肆的笑起来，根本不为所动。
　　“你以为我找不到他是吧，他就在这最欢楼里，而且，他跟西昭接触过。”
　　无艳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徐明玉，黑洞洞的眼眶煞是骇人。
　　徐明玉将赤砻收回鞘中，漫不经心的开口：“西昭你认识的吧，当年你救下的那个小男孩。”
　　“自然认识。”无艳正想开口，就被人抢先了。
　　几人赶紧回身，西昭慢慢从楼梯走了下来，一左一右，分别挟持着冷静璇和顾怡。
　　“怡妹妹！”夜星辰正要上前，就被君逸轩一把拉住了。
　　“姐姐，你没事吧？”西昭赶紧朝结印里的无艳询问。
　　无艳笑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
　　“放开她们！”徐明玉刚上前两步，就立刻被西昭阻止了。
　　“我手上的暗器可不长眼，在过来，她们漂亮的脸蛋可就毁了。”西昭说着，便晃了晃手中的两枚暗器。
　　无艳指着顾怡急忙开口：“阿昭，将她的面皮剥下来！”
　　“你敢！”徐明玉立刻用剑指向西昭。
　　楚静安来到徐明玉跟前小声开口：“明玉，别轻举妄动，冷师妹和顾小姐不对劲。”
　　徐明玉这才注意到，两人均是面无表情眼神呆滞。
　　“她们这是傻了？”
　　“被迷了心智。”
　　“那怎么办……”徐明玉说着便朝西昭脚下看去，发现对方不再赤脚，已经将鞋穿好，于是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他脚上的银铃。”
　　楚静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脚上的银铃之声让我们失了灵力。”
　　“若真是银铃之声，夜小姐是后面来的，没受影响说得通。”君逸轩说着便看向徐明玉：“那你呢，你也听了那声音。”
　　徐明玉低下头想了想：“我去过他房里，里面有种特殊的味道，我想，应该跟这个有关。”
　　西昭低声笑了起来：“徐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西昭的话，算是默认了徐明玉的猜测。
　　徐明玉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了当开口：“快把解药拿出来！”
　　“先把我姐姐放了。”
　　“少废话，先拿解药！”徐明玉才不想跟人讨价还价。
　　西昭将手中的两枚暗器分别抵在了冷静璇和顾怡的脖子上：“这两位姑娘对公子来说都很重要吧，我倒是有些好奇，公子更在乎谁？”
　　“关你屁事！”徐明玉紧了紧拳头，没想到这种狗血的问题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是吗，那我来替公子……”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阿昭！”无艳紧张的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人。
　　“哥！”夜星辰也兴奋的喊了起来。
　　徐明玉闻言抬眼一看，云夜手持万仞，将剑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徐明玉兴奋的开口：“云夜，你好了？”看到对方没事，徐明玉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云夜倪了徐明玉一眼，并未答话。
　　“云公子，他手上有暗器。”楚静安担心的看着冷静璇和顾怡。
　　西昭仍是一脸镇定：“公子，你灵力都散了，还有力气拿剑吗？”
　　徐明玉赶紧看向云夜，对方脸色微微发白，额间两缕碎发垂落下来，看起来有些虚弱。
　　“谁说我灵力散了。”回应对方的，是更加冷静的声音。
　　西昭闻言终于变了脸色：“怎么可能，你也看了我的表演，听了银铃之声。”
　　“未入眼亦未入耳。”
　　“哈哈哈……”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夜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可还真是令人伤心。
　　西昭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纠缠先前那个问题，而是重新说道：“就算你灵力尚在，动作也不一定比我这练琴的手快，暗器上淬了剧毒，只要轻轻一碰，两位姑娘就都没命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徐明玉已经失了耐心。
　　“放了我姐姐。”西昭想了想，觉得应该拿出些诚意，又说：“只要你们放了她，我不仅可以放了两位姑娘，还可以给你们解药。”
　　徐明玉闻言与楚静安对视一眼，现下当务之急是救人，于是便同意了：“好，那我们同时收手。”
　　“好。”
　　徐明玉刚抬手撤了结印，一个黑衣人就闪了进来，带着无艳，直接破开屋顶逃了出去。
　　徐明玉也跟着飞身到了屋顶，再看就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
　　“是谁将她救走了？”徐明玉飞身下来，气愤的质问西昭。
　　西昭也慌了，一个劲儿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她！”
　　“怎么不可能，她可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救走的。”徐明玉现在已经不相信对方的话了，认定对方是骗自己撤了结印好让人来救。
　　“不，不是救她。”西昭眼里全是恐惧，直接抓住徐明玉的手：“是杀她，是来杀她的！”
　　徐明玉甩开对方的手：“杀她，为什么要杀她？”
　　西昭陷入了沉思，久久没再开口。
　　“先把解药拿出来。”徐明玉伸手，向对方讨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替几人解毒。
　　西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便从怀里摸出个瓶子递给徐明玉：“闻一闻便好。”
　　徐明玉赶紧给楚静安和君逸轩闻了闻，然后又指着冷静璇和顾怡说：“还有她们两。”
　　西昭走到两人跟前，摸出一只短笛，轻轻吹了吹。
　　徐明玉来到云夜跟前，将手里的瓶子递给对方：“你，要不要闻一闻？”
　　“不必。”云夜说完，就走到了夜星辰身旁。
　　没一会儿，冷静璇顾怡两人就恢复了正常，顾怡揉了揉了发痛的太阳穴看向身旁的冷静璇：“我们怎么了？”
　　冷静璇捏了捏眉心：“我只记得我们到了最欢楼后院，然后好像不小心踏入了迷阵。”
　　“冷师妹，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楚静安此刻的灵力大概已经恢复了三成。
　　冷静璇白了徐明玉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他将我们支走，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便和顾小姐跟着你们一起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到最欢楼来！”
　　顾怡也赶紧接话：“是啊，当时我和冷仙师气的不行，正要进来与你们理论，就被人拦住不让进。”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打算去换套男装，不过有个老妇人过来跟我们说，她可以带我们进去，当时着急与你们理论，也没多想，便跟着来了，接着她便把我们带到了后院，再然后，我们好像进到了一个迷阵里，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顾怡说完，便看向云夜，似是有些嗔怪：“云师兄，你们有了线索，怎么不与我们明说，还偷偷摸摸跑到这种地方来。”
　　云夜不知该如何解释，便没开口。
　　顾怡担心的看着对方：“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夜星辰也忙接话：“是啊，哥，你在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咳……”徐明玉捂嘴干咳两声，便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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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西昭坚持不入君家
　　“对了，姐姐怎么会在这儿？”顾怡这才认出男扮女装的夜星辰。
　　夜星辰尴尬的挠挠头：“其实我并没有回千面屿，而是一路上悄悄跟着你们来的。”
　　“你怎么这般任性，父亲可知道？”
　　“放心吧，我熘了之后就给父亲传过信了。”
　　“好了好了。”徐明玉打断了几人：“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说完之后就看向了一直在发呆的西昭：“西昭公子，劳烦你跟我们回去，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你求证。”
　　“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姐姐！”西昭回过神来，又抓住了徐明玉的手。
　　云夜盯着对方抓住徐明玉的手，一脸冷漠：“确定是救？”
　　“是救，她一定是被抓走了。”
　　楚静安忙问：“你如何肯定。”
　　“我知道，一定是他，他找到姐姐了！”西昭说着，眼里全是恐惧。
　　徐明玉不解：“他，他是谁？”
　　徐明玉一直观察着对方，看样子，对方不像在说谎。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在这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君逸轩出声建议。
　　“那你跟我们走吧，如果她真被人抓了，我们也会将她救出问清真相。”
　　西昭茫然的点点头，正要跟几人离开，老鸨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几人面前：“你们将我最欢楼砸成这样，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徐明玉朝四周看了看，桌椅板凳被砸的稀巴烂，古董也碎了一地，虽不知真假，但损失确实不小，于是冲着老鸨嘿嘿一笑：“那你想怎样？”
　　“赔钱！”老鸨直接朝徐明玉伸出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钱没有，剑要吗？”徐明玉说着，就朝对方晃了晃手里的赤砻。
　　老鸨瑟缩着后退两步，连忙摆摆手：“不，不要了，可是……”
　　“可是西昭不能走，他可是我们最欢楼的花魁！”老鸨说着，就上前一把拽住西昭，眼神中露出一抹凶狠。
　　“我说你是不是……”徐明玉话还没说完，西昭就示意对方稍安勿躁，然后转向老鸨，脸上仍是挂着浅浅的笑：“我可以留在这儿，不过我想姐姐会经常回来看我的，不知妈妈欢不欢迎？”
　　老鸨闻言赶紧缩回了手，略一沉思，西昭确实是棵摇钱树，可若是将他留下，那无艳定会上门找麻烦，恐怕到最后得不偿失。
　　老鸨冷哼一声：“你们这是吃定我了是吧，行，行，算我倒霉，滚，赶紧滚！”说罢，就朝地下呸了口唾沫，然后扭着腰肢上了楼。
　　众人正要出门，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转头一看，一个陶罐正从楼梯上往下蹦。
　　徐明玉眯了眯眼仔细一看，指着那陶罐开口：“西昭公子，那不是你的果饯吗？”
　　“是啊，它怎么会动？”西昭也是一脸狐疑。
　　“莫不是成精了？”徐明玉说着，就走过去将陶罐抱了起来。
　　楚静安走近一看，上面贴了张白色纸条。
　　楚静安抬手摸了摸：“这上面好像有咒文。”
　　“咒文？”徐明玉倪了西昭一眼：“这果饯还要用咒文封着？”
　　西昭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这是丫鬟从厨房给我拿来的。”
　　陶罐又开始晃动起来，徐明玉赶紧一把按住：“要不咱们打开看看？”说着，就要去揭那白色纸条。
　　“我来。”云夜走上前来阻止了徐明玉，拿出天刑刻录，天刑刻录开始震动起来，虽然感觉不强烈，但也产生了共鸣。
　　徐明玉盯着云夜手里的天刑刻录，忙猜测：“难道这里面是恶灵？”
　　云夜伸手揭开纸条，天刑刻录震动更加强烈，还没来得及揭盖子，陶罐就炸开了，一个红色肉球从里面蹦了出来，直直朝着顾怡扑去。
　　“啊……”顾怡大叫一声躲开了。
　　尖锐的笑声传来，恶灵还是围着顾怡蹦来蹦去。
　　“裴儿！”西昭也没想到陶罐里居然是裴儿，于是赶紧上前，朝对方招了招手：“裴儿，过来。”
　　裴儿听到声音，便从顾怡身边离开，直接蹦到了西昭怀里。
　　西昭温柔的抚摸着那红色肉球，轻声安抚：“裴儿乖，裴儿不怕……”
　　“怪不得找不到他，原来他体内的风瞳灵力被封印了。”徐明玉说着，就上前想要碰一碰裴儿，虽然这裴儿长得是有些恶心，不过自己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好了。
　　西昭赶紧将裴儿藏到身后，警惕的看着徐明玉：“你想做什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说我想做什么！”
　　“不行！”西昭伸手挡住徐明玉：“他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徐明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家孩子长这样！”
　　西昭不再多言，抱起裴儿，趁机要逃，就被守在门口的冷静璇拦住了。
　　西昭神情悲恸，转身看向徐明玉：“徐公子，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你们就放过他吧……”
　　“这……不行，他害了那么多孩子，而且风瞳还在他体内，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拿到风瞳。”徐明玉略微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拒绝了。
　　西昭闻言低下头，继而笑了起来：“你们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
　　“你这是威胁吗？”徐明玉素来吃软不吃硬，求自己或许不管用，但威胁自己肯定没用。
　　楚静安忙站出来劝道：“西昭公子，你先随我们回去，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我们再做定夺不迟。”
　　西昭看着众人，看来自己是逃不了了，只能暂时妥协，跟他们回去。
　　“裴儿……”西昭才刚放手，裴儿就跳到了顾怡身边。
　　夜星辰诧异的看着这一人一鬼：“怡妹妹，他怎么这么喜欢你？”
　　“我，我也不知道。”赶了几次无果，顾怡终是放弃了抵抗，任裴儿跟在自己周围。
　　徐明玉摸着下巴打趣道：“顾师妹，他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话才出口，徐明玉方觉不妥，可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夜星辰也笑着接话：“那你岂不是他父亲了？”
　　“星辰！走。”云夜说完，就自己朝前走了。
　　顾怡没好气的瞪了徐明玉一眼，便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个瓶子。
　　打开瓶子蹲下身便朝着裴儿招手：“你乖，到里面来。”
　　顾怡话音刚落，裴儿就乖乖钻了进去。
　　“这瓶子？”西昭上前，紧张的看着顾怡手里的瓶子。
　　顾怡起身，将瓶子握在手里：“放心吧，这是我顾家一品灵器，名为松露，我只是嫌他太吵了才让他进去，让他在里面，有百利而无一害。”
　　顾怡说的一脸真诚，想来不会骗人，西昭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回去的路上，徐明玉一直心不在焉，如果西昭之前所言属实，当年带走无艳的是君家人。
　　那么无艳很有可能是被君家人所害，那方才带走无艳的人又是谁，动作之快，定是灵力高深之人。
　　西昭所言是否可信，那人究竟是无艳的同伙，还是想要杀她的人。
　　若那人要杀她，那会不会也是君家人，如果是君家人，现在将西昭和裴儿带到君家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明玉，你在想什么？”楚静安见徐明玉在发呆，就出声唤道。
　　徐明玉回过神，看了一眼与夜星辰走在一起的君逸轩，正想开口，西昭就停了下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西昭警惕的看着君家的大门，停下脚步。
　　楚静安赶紧回身解释：“我们都住在君家，先带你到君家去。”
　　“不行，我不去！”西昭来到顾怡跟前，伸手讨要松露：“把裴儿给我。”
　　“为什么不去？”顾怡将松露揣到了怀里，并没有任何要交给对方的打算。
　　西昭也没了平日里的温柔，还是伸着手，音量也不觉提高几分：“快给我！”
　　“别激动别激动。”徐明玉赶紧上前拉回了西昭的手：“不去便不去罢，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走在前面的君逸轩见状，便来到几人跟前：“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君家？”
　　“你是君家人？”西昭盯着易容之后的君逸轩，眼里是莫名的敌意，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君逸轩将贴上去的假胡子扯了下来，重新介绍：“实不相瞒，在下君家少主君逸轩。”
　　西昭闻言脸色惨白，扯了扯徐明玉的袖子，小声说道：“徐公子，我们走吧。”
　　徐明玉对着君逸轩干笑两声：“他可能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到君家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陪他到客栈去。”
　　“这怎么行，都到门口了。”君逸轩说什么也不同意几人去住客栈。
　　楚静安说话比较有分量，这样想着，徐明玉便朝楚静安使了个眼色，楚静安立刻心领神会。
　　“君公子，你先去同君宗主说明情况，明日我们在回府拜访。”
　　“这……好吧，那你们几位呢？”君逸轩说着便看向了云夜几人。
　　“一起去。”云夜冷静璇早就看出了徐明玉的不对劲儿。
　　君逸轩见几人态度坚决，也不好勉强，便看向夜星辰：“夜小姐，你方才受伤了，不如你同我到君家去，我找医师替你诊治。”
　　“这……”夜星辰抬头看向云夜，想要征求对方的意见。
　　云夜点头同意：“静心修养，别再胡闹。”
　　“知道了！”夜星辰吐了吐舌头，便跟着君逸轩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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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章西昭坦言无艳身世
　　天色已黑，众人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便全都聚在了西昭房里。
　　“西昭公子，该跟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了吧？”徐明玉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西昭。
　　西昭朝顾怡伸出了手：“先让我看看裴儿。”
　　顾怡看向了其余几人，楚静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顾怡才拿出松露，递给了西昭。
　　西昭伸手摸了摸瓶子，便将瓶子揣进了袖口里。
　　“你做什么？”顾怡忙伸手讨要瓶子。
　　西昭开口解释：“放心吧，你们这么多人守在这儿，我能耍什么花样，我只是想与裴儿多待一会儿罢了。”
　　顾怡闻言，便收回了手。
　　“徐公子。”西昭抬头看向了徐明玉：“我白日里对你讲的，确是实情，只不过有一点，我没跟你说实话。”
　　徐明玉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哪一点？”
　　“我与无艳姐姐，其实是亲姐弟。”
　　“噗……”徐明玉闻言一口水喷了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两人相貌差距也太大了吧，莫非这古代就有了整容术，西昭这是整过容。
　　其余几人看了看西昭，在想了想那女鬼的模样，也是无法想象两人是亲姐弟。
　　西昭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姐姐小的时候，也是很漂亮的。”
　　“难道是后天没发育好，长残了？”徐明玉嘴里这样说着，不过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西昭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姐姐的容貌发生改变，是在我五岁那一年。”
　　“就是你被卖入最欢楼那年？”徐明玉回想起了白日里西昭对自己说的事，对方也是五岁那年被卖入最欢楼的。
　　“正是，那时姐姐十一岁，我家突逢变故，我们两人，便被卖入了最欢楼。”
　　谁都没再说话，众人全都坐下，静静的听着西昭讲述往事。
　　西昭与无艳出生在幡阳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那里依山傍水，民风淳朴，西昭与无艳从小生的白净水灵，特别招村里人的喜爱。
　　尤其是无艳，许多家里有男孩的人家，都争着吵着等无艳长大了要让她做自己儿媳妇。
　　无艳十一岁那年，独自进山采药，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无艳见那人奄奄一息，动了善心，便将人救回了家，那人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才醒来。
　　那日，家里的父母都出门干活了，只有西昭和无艳在家。
　　无艳在门口晒药，那人从屋里出来，将无艳从背后敲晕，抱回了房里。
　　西昭一直躲在暗处偷看，只见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那石头只有半个婴儿的拳头那么大，还泛着金光，那人拿着石头，凑近无艳的眼睛，光越来越亮，不过须臾，那石头就被放入了无艳的右眼。
　　当时西昭还小，只觉得这事太过神奇，石头怎么能放入人的眼睛。
　　待那人走后，西昭来到床前，看着床上的姐姐，直接吓哭了。
　　无艳右眼上生了一块红斑，五官也发生了改变，原本楚楚动人的脸变得差强人意，甚至还有些骇人。
　　西昭不知道那人到底对自己姐姐做了什么，只呆呆守在床边，无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无法接受这事的除了无艳本身，还有无艳的父母，若不是西昭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可能相信眼前这个丑陋的女孩就是曾经美艳动人的无艳。
　　从那以后，被无艳救起的人就无知所踪，无艳翻遍了整个村子，走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山，都找不到那人。
　　自无艳相貌发生改变之后，村里的人就全都躲着无艳，还经常在背后指指点点，对于常年生活在山里的人来说，一块石头被放入眼睛这种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而且从那之后，村里就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不是这家的人进山被野兽袭击，就是那家突然着火，总之除了无艳家安然无恙，村里大大小小近百户人家不是死就是伤。
　　大家都把这祸端的源头归于无艳，都说是因为无艳体内的石头才给村里招了灾。
　　没有灾祸，相处和乐的时候，好像人人都散发着博爱的光芒，可一旦出了事，人性确也与兽性无异。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要悄悄烧死无艳一家。
　　那天夜里，村民们趁无艳一家熟睡，便悄悄向无艳家点了火。
　　睡梦中的无艳一家四口惊醒，才发现被困在了火场，四人在火里唿救哭喊，可门外的村民们依旧无动于衷。
　　慌乱中，父母将西昭藏在了水缸里，房屋渐渐倒塌，灼热感袭遍全身，无艳体内似有一股控制不住的力量源源不断向外扩散。
　　终于，无艳凭着那股力量冲出了火海。
　　看着放火想要烧死自己的村民，看着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家，无艳心里恨极了，体内爆发出的力量加上无艳心里的恨意，彻底让无艳失去了控制。
　　无艳徒手，将村里的四五百个村民，全都杀了。
　　等无艳清醒的时候，周围化为一片灰烬，村里的人要么被自己撕成了碎片，要么被自己拧断了脖子，看着周围的残骸，无艳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恐惧充斥着无艳整个人，正当无艳崩溃到想要自行了断的时候，却听到了哭声。
　　无艳寻声找过去，发现了被自己父母藏在水缸里的西昭。
　　无艳将西昭救了出来，看着一地的死尸，西昭也害怕极了，看着自己的弟弟，无艳知道，自己不能死，一定要带着弟弟好好活下去。
　　努力的平复了心情，无艳从其他村民家里拿了些干粮，便带着西昭出了山。
　　临走时，无艳一把火，将村子，将村民的尸体，全都烧成了灰烬。
　　无艳辗转带着西昭到了南纱川，两人此前一直住在山里，吃的用的都是自给自足，到了城里，干粮很快就被吃光了，两人又身无分文。
　　西昭还小，什么都干不了，而无艳因长相丑陋也屡屡被嫌，两人在这里，根本找不到活路。
　　那时正值寒冬，两人又冷又饿，看着奄奄一息的西昭，无艳鼓足勇气，到大街上抢了两个包子撒腿就跑。
　　有一就有二，后来两人的生活，不是靠偷就是抢。
　　终于有一次，无艳和西昭被抓到，本来两人要被送去见官，正巧最欢楼的老鸨路过瞧见了西昭，给了被抢的小贩们几个铜板，便把无艳和西昭救了过来。
　　老鸨一眼就相中了西昭，这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长大了肯定是棵摇钱树。
　　老鸨连哄带骗的将两人骗去了最欢楼，本来老鸨只想留下西昭，可是西昭死活要跟无艳在一起，老鸨无奈，只好将无艳也留了下来。
　　西昭还小，还不到接客的年纪，便由无艳带着在厨房干些粗活。
　　两人在这个地方有吃有住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便也没有多想，就在最欢楼落了脚。
　　一直到西昭十岁那年，无艳为救自己而被人带走。
　　众人听完，全都唏嘘不已，过了许久，楚静安才开口：“所以，那人放入你姐姐体内的，就是风瞳。”
　　“应该是吧。”西昭说着，便低下了头。
　　冷静璇在一旁分析：“你姐姐当时心中悲愤，风瞳灵力强大，受到你姐姐的影响，所以便给予了你姐姐力量，才让你姐姐杀了人。”
　　“他们该死！”西昭说着，眼里闪着怒火：“我姐姐做错了什么，我们一家人又做错了什么！他们凭什么要烧死我们！”
　　徐明玉摸着下巴，有一事不明：“按理说，风瞳于修仙者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那人为何要将风瞳放在无艳姑娘体内。”
　　“暂时将它藏起来。”云夜开口，脸上仍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楚静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猜测，那人因身怀风瞳受到了追杀，机缘巧合被无艳姑娘所救，怕风瞳被抢，才暂时将它放入了无艳姑娘体内。”
　　“你们的意思是他日后还会回来取？”徐明玉也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楚静安继续开口：“没错，无艳姑娘只是普通人，自然不会打风瞳的主意，而他们所在的村落又很隐蔽，一般人不会想到风瞳会在那儿，况且将风瞳置于无艳姑娘体内，可以压制住一部分灵力，那人应该是想等处理好手头的事再来取回风瞳。”
　　徐明玉也听懂了，于是立刻接话：“谁知后来就发生了无艳姑娘杀人烧村之事，那人回来，也寻不到风瞳了。”
　　“那照西昭公子所言，无艳姑娘后来是被君家人带走的。”顾怡突然想到什么，急忙看向了云夜：“云师兄，星辰姐姐还在君家！”
　　“无事，她不会有危险。”云夜仍是一脸平静。
　　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君逸轩那小子那么喜欢夜小姐，怎么可能会伤害她，更何况，这件事不一定跟君家父子有关，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关，他们也不敢伤害夜小姐。”
　　楚静安点头赞同：“明玉所言有理，所以夜小姐不会有事的。”
　　西昭眼里满是悲伤，许久，才再次开口：“姐姐被带走后的两年，我从厨房被调了出来，妈妈开始培养我琴棋书画，我曾问过妈妈，带走姐姐的何人，姐姐现在是否平安，可是我每次一问，妈妈总会发脾气，还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我，后来我在长大些，多方打听，才知道带走姐姐的是君家人。”
　　徐明玉又陷入了沉思：“君逸轩逛个妓院都要易容，可见君家人很重视名声，那么能光明正大到最欢楼去而不避讳的，会是君家的什么人？”
　　“君家弟子众多，这个还真不好说。”楚静安对此也毫无头绪。
　　顾怡又看向了西昭：“那裴儿是谁的孩子？”
　　“是啊。”冷静璇也接话：“还有，无艳姑娘后来是如何死的？风瞳又怎么会到了裴儿体内？”
　　“她应该是化为厉鬼之后，才找到你的吧？”云夜说着便看向了西昭。
　　西昭也看向了云夜，微微点头：“她不死，我们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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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章无艳被迫与人双修
　　西昭后来再次见到无艳，是十四岁那年，那时的无艳，已经化为了恶鬼，右眼也生生被剜了出来。
　　虽是成了恶鬼，但西昭并不害怕，心里有的，不是恐惧，而是无穷无尽的思念与愧疚。
　　而无艳身边，也多了一个尚未成形就化为恶灵的孩子，那是无艳的亲生儿子，也是西昭的亲侄儿。
　　无艳当日被带走后，便被关到了一处地下密室，那密室里，还关了许多像无艳一般年纪的姑娘，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相貌丑陋。
　　无艳被抓去的第三日，便被人侵犯了，以后的日子里，便是跟此前被抓来的姑娘一样，被迫与不同的男人交合。
　　为了防止这些姑娘怀孕，每隔一段时间，这些姑娘都会被灌下避子汤。
　　无艳一直都想不通，大家全都长相丑陋，为何还会被人抓来凌辱。
　　后来无艳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君家的弟子，他们抓大量长相丑陋的姑娘来，是为了双修，提升自身灵力。
　　双修过程中不能有欲，才能集天地之灵气于自身，而看着这些长相丑陋的姑娘，双修时对方就很难情动。
　　无艳后来多次想要自杀，但是每次都被人拦住了，在这里，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有个人每次来都会找无艳，后来无艳听说，那人灵力提升迅勐，已经从君家的外门弟子破格成了内门弟子。
　　大概过去了一年的时间，无艳有一日被蒙着眼睛，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无艳被带走以后，便被锁在了床上，听着脚步声慢慢朝自己靠近，无艳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整个人早已麻木，在最欢楼待了几年，早已见惯男女情事，无艳觉得，自己甚至连个妓院的姑娘都不如。
　　和无艳想象中的一样，那人果然是在利用自己双修，不过不同于以往，被关在密室的只有无艳一人，而从那以后，来找无艳的，也只有一人。
　　每次双修的时候，无艳都会被蒙着眼睛，无艳看不清对方到底是谁，不过想来定是君家的人。
　　直到半年后，来了另一个人，虽然无艳看不到，但无艳知道，这人跟此前那人一定不是同一人。
　　靠气息，无艳可以准确的分辨出两人，后面来的那人，大概半月，有时一月，才会来一次。
　　某一次，那人忘了给无艳喝避子汤，一不小心，无艳便怀孕了。
　　当一直关着无艳的人知道无艳怀孕，已经是无艳显怀，五个月后的事了。
　　五个月大的胎儿，堕胎药已经无法将孩子打掉，那人便想强行将孩子从无艳肚子里取出来。
　　无艳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或许是出于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天性，无艳体内再次爆发出当年那股神秘的力量，无艳挣脱了铁链，揭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终于看清了一直以来强迫自己双修的人是谁。
　　无艳凭借着那股神秘力量，慌忙从密室里逃了出来，那人却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
　　最后，无艳被逼到了悬崖旁，看着步步紧逼的人，无艳一咬牙，纵深一跃，跳下了悬崖。
　　那崖深万丈，无艳摔了下去，身体早已摔成了肉泥，而凭着体内的风瞳，无艳的三魂七魄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被凝聚了起来。
　　借着月光和风瞳的灵力，无艳在那晚，彻底化为了恶鬼。
　　而无艳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在母体时就得到了风瞳灵力的滋养，也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化为了恶灵。
　　无艳成为恶鬼之后，由于放心不下西昭，便回最欢楼去找了西昭，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对方。
　　而恶灵因未成形所以一直面临随时消散的危险，后来，无艳知道了自己体内藏有风瞳，便生剜了自己的右眼，取出风瞳，放到了恶灵体内，以此保证恶灵不会消散。
　　无艳为恶灵取名裴儿，裴儿因为没有足月，在母体里尚未成形，所以成为恶灵之后也没有完整的形态。
　　风瞳的灵力确实能助裴儿化形，可是速度太慢，为了让裴儿能够早日化形，无艳便带着裴儿四处游走，让裴儿寄生在其他孩童身上，借着风瞳之力，只要有足够的养分，裴儿就能很快化形。
　　事情一直进行的很顺利，无艳带着裴儿辗转来到了疾风城，可是后来，却遇到了徐明玉等人，从而被迫逃到了南纱川。
　　得知徐明玉等人在找风瞳，无艳便起了杀心，于是联合西昭，打算将几人除掉，可人算不如天算，不但没能将几人除掉，无艳自己竟然还被黑衣人给带走了。
　　听完西昭所讲，大家都对君家弟子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无艳虽然害了人，但也对其坎坷遭遇表示同情。
　　“我知道的，已经如实相告。”西昭看着几人，率先打破沉默。
　　徐明玉叹了口气，已经听懂了西昭所言：“所以无艳姑娘当初确实是被君家弟子带走强迫双修，后来，又被另一个人带走，而且，这中间，还出现了另一个神秘人。”
　　“没错。”
　　顾怡仍是很疑惑，于是便出声问：“那么第二次带走无艳姑娘的人，是否还是君家的人，还有后面出现的人，又会是谁？最后，裴儿究竟是他们两人谁的儿子？”
　　冷静璇也急忙接话：“你姐姐不是已经看清第二次带走她的人是谁，她告诉你了吗？”
　　众人全都看向西昭，等待对方回答，而西昭却茫然的摇了摇头：“我问过，她说不知道。”
　　“不可能，无艳姑娘看到了那人的脸，即使当时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后来她化作了恶鬼，没理由不知道。”楚静安立刻就出声反驳。
　　云夜也开口推测：“那人十有八九是君家人，而最后出现的人，却不一定。”
　　徐明玉也表示赞同：“没错，我想应该是无艳姑娘体内有风瞳，所以使与之双修者灵力大增，而无艳姑娘的存在被君家另一个更有地位的人发现了，才将人带走，而后来出现的人，据你所言，他是半月或者一月才出现一次，所以不太可能是君家之人。”
　　徐明玉说完便走到云夜身旁拐了拐对方的肩膀：“你是这个意思吧。”
　　“嗯。”云夜心里确实是这么推断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徐明玉便低下头满意的笑了。
　　楚静安看了徐明玉一眼，也开口道：“无艳姑娘并非不认识那人，我想，她多半是忌惮那人。”
　　冷静璇立刻就明白了楚静安的意思：“所以这就是她在幡阳其他地方作乱，却独独没有来南纱川的原因，她怕被那人发现，而这次逃到南纱川，也是逼不得已。”
　　“今日抓走无艳的，多半就是当年囚禁无艳那人，而他抓走无艳，是怕无艳将他的身份透露出来。”楚静安说着，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若真是如此，那无艳可就危险了。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姐姐虽然嘴里说不知道那人是谁，可是每次提及他，姐姐都很害怕，他抓了姐姐，一定是想要灭口！”西昭说着，便一把抓住徐明玉的手，眼里全是惶恐：“徐公子，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姐姐！”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无艳姑娘的。”徐明玉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这人怎么动不动就爱拉自己的手，虽然理解对方的心情，但是一个男人老是拉自己的手，徐明玉浑身都觉得别扭。
　　楚静安朝窗外看了看天，便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先休息吧，明日我们便到君家去，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冷静璇听完无艳的事，心里满是气愤，再听到君家，更是愤慨：“双修虽不违背修仙规则，可必须是建立在两人同意的情况下，君家弟子竟敢私底下抓人来强迫对方双修，不管君无盛知不知道这事，他都难辞其咎！”
　　“没错，明日，定是要向他讨个说法。”徐明玉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君无盛就是第二次带走无艳的人，只有碍于没有证据，所以才没开口。
　　众人同意，便要各自回房，顾怡将手伸向西昭：“把松露给我。”
　　“是啊，西昭公子还是先把裴儿交出来吧。”冷静璇也开口。
　　西昭将手藏到了背后，警惕的看着众人。
　　楚静安急忙保证：“西昭公子放心，我们不会伤害裴儿的。”
　　西昭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犹豫许久，便从袖子里拿出松露，递给了顾怡。
　　“顾师妹，你今晚是要带他一起睡吗？”徐明玉又忍不住开口打趣。
　　顾怡伸手将松露朝徐明玉的方向递去：“那要不然给你。”
　　徐明玉连忙摆摆手：“算了吧，他还是比较喜欢你。”
　　“冷仙师，不如今夜我同你一个屋，你意下如何？”顾怡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这里只有冷静璇一个女子，便出声征求对方的意见。
　　冷静璇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便点头同意。
　　待所有人都回房之后，徐明玉便踱步来到了云夜房门口。
　　白日里的事虽不能全怪在自己头上，但事情确实是因自己而起，思前想后，还是应该跟对方道个歉。
　　徐明玉不禁自嘲一笑，自己认识云夜这么久，不是在跟对方道谢，就是在跟对方道歉，这到底是什么造孽的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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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章跟踪西昭遇白袍人
　　徐明玉唿出一口气，便抬手敲门。
　　云夜开了门，徐明玉对着眼前人嘿嘿一笑。
　　云夜面无表情的问道：“何事？”
　　“我，我其实，其实是来跟你道歉的。”每次做了对不起云夜的事，徐明玉就特别怂，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徐明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云夜说完，就一把将门关上。
　　徐明玉也不恼，想想自己确实做了很多混蛋事，云夜讨厌自己也无可厚非，于是立刻将脚伸了进去，云夜果然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顺着缝隙，徐明玉钻了进去。
　　进到房间之后，徐明玉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每次进你房，都非得让我从门缝里钻进来吗？”
　　“出去。”云夜指着门外，扔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徐明玉急忙来到对方跟前，赔笑道：“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您就大人有大量，再原谅我一次呗！”
　　“出去。”
　　“我不！”徐明玉直接坐在凳子上，开始耍无赖。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夜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徐明玉认真的看着对方，满脸真诚：“我不都说了吗，我是来为白日里的事道歉的。”
　　云夜紧了紧拳头，满脸怒气的看着对方：“徐明玉，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当时我忍不住将你……”话到一半，云夜就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不再多言。
　　“将我什么？”徐明玉从凳子上起来，绕到云夜跟前，继续没脸没皮的问。
　　“你离我远点。”云夜退后一步，垂下了眼眸。
　　徐明玉又追着上前一步：“我都跟你道歉了，而且，我不知道那女的会给你下药，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不会找她来……”
　　“找她什么，所以你找她来，究竟是何意？”云夜盯着徐明玉，似是真的生气了，音量也不觉提高了几分。
　　徐明玉心虚的低下头，自己当时找清清，只是想逗一逗云夜，现在想来，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又或是证明什么，就连自己也说不清了。
　　见徐明玉不语，云夜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镇定，冷冷的开口：“你出去。”
　　徐明玉心乱如麻，现在只想要对方消气，于是语无伦次道：“最后不什么都没发生吗，而且你还对着我耍流氓了，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嘛，咱们就算两清了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你……”云夜正要开口，又被徐明玉抢先了。
　　“如果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丑态而耿耿于怀，那大不了你也给我下个药，我也让你看看我的丑态，我不介意的。”
　　云夜闻言，本就生气的脸更是阴鸷的吓人，徐明玉看着对方，怎么越说对方好像越生气了。
　　大脑飞速的旋转，于是又赶紧开口：“还是因为我摸了你那儿。”徐明玉说着，还朝云夜下面指了指，徐明玉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反正大家都是男的，摸一摸也没什么关系，要不，要不我也给你摸一下，让你摸回来。”
　　“徐明玉！”云夜看着对方，被气的快吐血了，于是颤抖着手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徐明玉一惊，云夜如此有涵养的人竟然骂自己滚，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儿，只怕会惹对方更生气，于是讪讪的开口：“行行行，你别生气，我走我走！”
　　于是便赶紧一熘烟儿来到门口，正要反手将门关上，却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徐明玉又重新闪回了房间，将门关好，只留了一条缝隙。
　　云夜正要开口，徐明玉立刻转身将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对方噤声。
　　云夜也来到房门口，透过缝隙，看到西昭从楼上下来，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
　　待人走远后，徐明玉才打开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就觉得他有事瞒着咱们，看来果真有鬼。”
　　“跟上去。”云夜说完，就自己先出了门。
　　“喂……等等我！”徐明玉也跟着追了出去。
　　两人刚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了楚静安。
　　“楚师兄。”徐明玉小声的唤了楚静安一声。
　　楚静安回身，徐明玉立刻朝对方挥了挥手。
　　楚静安来到两人身旁，忙问道：“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我们是看到西昭偷偷熘出来，才跟着出来的，你呢？”
　　楚静安示意两人继续朝前走，边走边小声说：“怕他会耍花样，我便一直守在他屋顶，没想到他真的偷偷跑了出来。”
　　“奇怪。”云夜拿出天刑刻录，天刑刻录又开始震动起来。
　　徐明玉不解的看着云夜手中的天刑刻录：“风瞳不是在顾师妹那里吗？”
　　“被他掉包了。”云夜口中的他，正是西昭。
　　突然想起西昭曾将装有裴儿的松露留在了自己身上一段时间，想必就是那时，西昭才将裴儿掉了包。
　　徐明玉正想追上前去，就被楚静安阻止了：“明玉，先别冲动，我们跟着他，看他究竟想搞什么鬼。”
　　徐明玉点头同意，三人便敛了气息，跟在西昭身后，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已至半夜，街道上空无一人，月光洒了下来，将西昭的影子拉得老长。
　　西昭伸手护住胸口，边走边回头四处查看，防止有人跟踪自己，好在西昭不会武功，并未察觉徐明玉三人跟在自己身后。
　　三人一直跟着西昭，来到了城外的一座破庙前，西昭停下脚步，不住朝四周观望。
　　三人使了个眼色，便飞身隐进了一旁的大树上，树上位置并不大，徐明玉站在两人中间，三人只能紧紧挤在一起。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就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来人速度好快，形如鬼魅，没一会儿就闪到了西昭跟前，西昭一个激灵，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楚静安伸手挡在徐明玉身侧，防止对方掉下去。
　　徐明玉则拽着云夜的衣角，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那人从头到脚都被白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样貌。
　　“带来了吗？”白袍人率先开口，声音尖细却有力，单从声音判断，年龄不会超过三十。
　　西昭点头，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握在手里。
　　“给我吧。”那白袍人说着，就向前一步伸出了手。
　　“你，确定不会伤害裴儿？”西昭犹豫着，仍是紧紧将瓶子握在手里。
　　白袍人将手收了回去，不耐烦的开口：“若你不信，又何必背着他们来找我。”
　　徐明玉知道白袍人口中的他们一定是在说自己和其他几人，而西昭手里的瓶子，已经不是松露，但徐明玉敢肯定，那里面，一定是裴儿。
　　“我信，这石头，害的我家破人亡，害的姐姐一生凄惨。”西昭叹了口气，咬咬牙便将瓶子递了出去。
　　徐明玉立即飞身下来，去抢西昭手里的瓶子，不过还是晚了一步，白袍人快徐明玉一步将瓶子抢到了手里。
　　云夜与楚静安也飞身下来。
　　白袍人赶紧将瓶子揣进了宽大的袖口里，西昭则不可置信的看着三人：“徐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你果然没说实话。”徐明玉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人。
　　“我……”西昭微微张口，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楚静安看了那白袍人一眼，对着西昭说道：“西昭公子，你找他是想让他取出裴儿体内的风瞳是吗？”
　　西昭点头，算是承认。
　　楚静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好煳涂，裴儿现在全靠风瞳之力滋养，在他没化形之前若是强行将风瞳取出，他便会魂飞魄散。”
　　西昭立即看向那白袍人：“不会的，他说他有办法将风瞳取出而不伤害裴儿！”
　　“自欺欺人。”云夜冷冷的看向了西昭：“你当真信他的话？”
　　“我……”云夜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的自己生疼，西昭躲开了那目光，言辞闪烁，并未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楚静安拔剑，指向了白袍人：“你到底是谁？”
　　“呵。”白袍人轻笑一声：“你猜。”
　　“你猜他猜不猜！”楚静安还未答话，就被徐明玉抢先了。
　　白袍人不想跟众人纠缠，便转身要跑，楚静安率先提剑刺去，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你看着他。”云夜对徐明玉说完，便也拔出万仞，与楚静安合力攻击白袍人。
　　徐明玉立在原地，一边看着西昭，一边看着不远处缠斗的三人。
　　白袍人速度好快，两人合力，左右夹击，白袍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云夜已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而楚静安更是巡风最优秀的弟子，两人合力，竟堪堪只跟白袍人打了个平手。
　　白袍人手一挥，一根白色九节鞭便出现在了手里，一鞭甩出，强大的灵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这股强大的灵力混合了多种不同派系的修炼法门，根本不像是自身修为所化。
　　“你老实在这儿待着！”徐明玉警告了西昭之后，就要上前去帮两人。
　　一个黑影擦着徐明玉一闪而过，徐明玉还没看清，那黑影就闪到了对面三人跟前。
　　那人穿了黑色斗篷，仍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徐明玉一眼就认出，这黑袍人就是两次给自己送信的神秘人，他到底是谁，怎么会这儿？
　　那黑袍人并未使用任何武器，趁云夜与楚静安和白袍人相斗的时候，一股灵力自掌间流出，生生将白袍人身上装有裴儿的瓶子强行夺了过来。
　　白袍人失了瓶子，一鞭朝着黑袍人挥去，周围爆炸声骤起，地面被强大的灵力击起阵阵火花。
　　黑袍人速度并不比白袍人慢，直接一闪，就来到徐明玉跟前，伸手将瓶子朝着徐明玉一扔，便飞身离开。
　　徐明玉将瓶子拿在手里，看着黑袍人离开的背影，被搞得一头雾水。
　　白袍人又要提鞭朝徐明玉甩来，云夜与楚静安合力，挡住了那人的攻击。
　　白袍人勉强与云夜楚静安打成平手，若是徐明玉也出手，白袍人定然不是对手，在缠斗下去也无意，便收了鞭子，飞快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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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章仙门世家生存法则
　　徐明玉忙来到云夜两人跟前，出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无事。”两人齐声回答。
　　徐明玉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会儿黑衣人，一会儿黑袍人，现在又多了个白袍人，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楚静安收了剑，开始分析：“白袍人意在抢夺风瞳，而黑袍人明显是在帮我们，至于黑衣人，他的目标应该是无艳姑娘。”
　　“真不简单，那白袍人和黑袍人灵力全都在我们三人之上，白袍人听声音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而那黑袍人虽未开口说话，但看身形，也必定是个年轻人，世家子弟中，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吗？”徐明玉真是疑惑极了，自己不是世家楷模吗，怎么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多的高手。
　　楚静安摇头：“世家子弟中并未听说有使九节鞭如此厉害之人，所以白袍人不是世家子弟，至于黑袍人，他未使用兵器，我也不好判断。”
　　“难道是散修？”徐明玉再一次猜测。
　　云夜想了想便开口：“白袍人灵力杂而不纯，但却非常霸道。”
　　“你们还记得柳成荫曾经遇到的白袍人吗？”楚静安说着，面上忧心忡忡。
　　“你是说炼化季姑娘的白袍人？”徐明玉也想起了这事，顿时恍然大悟：“若真是他，那就说得通了，他四处收集灵力为己用，所以这就是他灵力高深却不纯的原因。”
　　楚静安接过徐明玉手里的瓶子检查了里面的裴儿，确认对方没事后才开口：“没错，他四处收集灵力，风瞳是上古灵石，灵力充沛，他会来抢夺风瞳，一点也不奇怪。”
　　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白袍人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可我还有一事不明，那黑袍人两次送信于我们，这次更是助我们夺回风瞳，很明显与我们是一路人，那他为何还藏头露尾，不肯露面？”
　　“他便是给你和云公子送信之人？”
　　“嗯。”
　　楚静安这才知道，原来一直在给大家提示的，竟然是黑袍人，那天池之祸，会不会跟这两人有关，楚静安隐隐觉得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无法掌控的地步。
　　“喂！”徐明玉走到一直站在树脚下的西昭面前，开口问道：“你是如何跟白袍人勾搭上的？”
　　西昭看了一眼楚静安手里的瓶子，便低下头，许久才重新开口：“他在你们到最欢楼的前几日，找到了我。”
　　白袍人找到西昭，跟西昭讲了风瞳会给人带来不详和灾祸，如果风瞳一直留在裴儿体内，这东西迟早会害死无艳，害死西昭。
　　西昭知道一切灾祸的起因都是因为风瞳，心里对风瞳早已深恶痛绝。
　　白袍人说只要取出裴儿体内的风瞳，这一切都会结束，只要西昭把裴儿带来，白袍人就有把握能在不伤害裴儿的情况下取出风瞳。
　　不过无艳曾多次强调风瞳对于裴儿有多重要，西昭其实也在心里犹豫，怕取出风瞳对裴儿会有伤害，所以起先并没有答应与白袍人合作。
　　直到无艳从疾风城逃到了南纱川，而起因又是因为风瞳。
　　白袍人再次出现，再一次承诺可以不伤害裴儿就将风瞳取出，这次，西昭终于下定决心，答应与白袍人合作。
　　西昭当时不知道无艳将裴儿藏到了哪儿，便与白袍人达成协议，只要找到裴儿，就将裴儿交于白袍人。
　　当徐明玉等人因为风瞳找到了最欢楼，而无艳又被人抓走时，西昭是真的害怕了，所以才趁机将裴儿掉了包带出来，想要白袍人取出裴儿体内的风瞳。
　　西昭觉得，只要风瞳被取出来，一切就可以恢复平静。
　　西昭其实知道取出风瞳裴儿可能会受到伤害，可是为了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西昭只能麻痹自己，自欺欺人，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了。
　　西昭讲完之后，徐明玉立刻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西昭一直紧盯着楚静安手里的瓶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发誓，没有了。”
　　徐明玉从楚静安手里接过瓶子，在西昭眼前晃了晃：“怎么，内心有愧？”
　　西昭深一口气，重新调整好了心情：“若是裴儿知道，我也不奢求他的原谅。”
　　徐明玉冷笑一声，突然间有些同情起了裴儿，于是没好气的开口：“他一个没成形的孩子，哪里会知道这些！”
　　说完，便将瓶子揣进怀里，自己先朝前走了。
　　不知为何，见了那白袍人之后，楚静安便一直心绪不宁，怕西昭再耍什么花样，于是一夜没睡，守在了对方门口。
　　翌日，楚静安一早就侯在楼下，等待众人。
　　徐明玉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走近了，边打着哈欠边跟众人打招唿：“早啊，大家。”
　　“对了，这个给你。”徐明玉才坐下，就从怀里摸出装有裴儿的瓶子递给了顾怡。
　　顾怡接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这是什么？”
　　“裴儿。”徐明玉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便开始喝粥。
　　顾怡和冷静璇闻言全都一脸疑惑，顾怡赶紧拿出松露，打开一看，裴儿果然不见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明玉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西昭：“问他咯。”
　　两人朝西昭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怕吓到客栈里的人，顾怡没将裴儿放出来，而是又将裴儿重新放回了松露。
　　“我们吃完东西，就到君家去。”楚静安说着就看向西昭：“西昭公子，你同我们一起去。”
　　西昭神态不再自若，而是满脸恐惧，直接拒绝：“我不去！”
　　“你不想救你姐姐了吗？而且你不想给她讨回一个公道吗？”徐明玉说完便端起碗，仰头喝下最后一口粥。
　　楚静安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便在一旁安抚：“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保护你的。”
　　“若是害姐姐的人，是君家宗主呢？”西昭知道几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跟在他们身后自己自然不会有事，只是在南纱川，或者说是幡阳，势力最大的莫过于君家，而君家最有地位的人，就是君无盛，无艳一直很忌惮那人，除了君无盛，西昭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
　　众人一度陷入了沉默，其实大家心里都有隐隐的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谁都不好开口。
　　仙门百家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丑事，没有谁家是绝对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若残害无艳的人只是君家普通弟子，那么几人自然是可以名正言顺让君无盛给个说法，还无艳一个公道。
　　但若是劫走无艳的是君无盛，那么其中的牵扯就大了，事关仙门宗主，事情又发生在南纱川，徐明玉几个后辈，是无权向君无盛本人问责的。
　　气氛一度有些沉重。
　　冷静璇率先打破沉默：“普通仙门宗主犯错，可以由上辖地的仙门自行惩治，若是四大世家的宗主犯错，那就得由四大世家联合巡风一同公审，可近数百年来，还没有哪一家的宗主被公审过。”
　　徐明玉嗤笑一声，弱肉强食，跟自己那个时代的官官相护有些像，自己是官三代富二代，又身处娱乐圈，早就见惯了这世界的诸多不公平，只是自己那个时代好歹还有个警察。
　　在这儿，却是连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为了维持平衡，四大世家表面上不会公然与哪一家为敌，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大家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本就是浮萍，身如草芥，我只想与姐姐过安稳平静的日子，所以，你们明白我有多厌恶那块破石头吗，如果没有它，我与姐姐，又怎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西昭无奈一笑，这笑里，徐明玉看到更多的，是凄楚。
　　楚静安起身，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先别做无谓的猜测，我们纵使没有权利裁决残害无艳姑娘之人，但无论如何，我们也一定要救出无艳姑娘。”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行了。”徐明玉看向西昭：“想救你姐姐，就跟我们走。”说完，也走了出去。
　　众人刚到君家大门口，就被下人迎了进去。
　　“哥，你们查的怎么样了？”夜星辰知道几人来了，就立刻赶到了宴客厅。
　　“你伤怎么样了？”云夜并未正面回答夜星辰的问题。
　　夜星辰笑着转了个圈比划了两下：“君公子给我找了最好的医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多谢君公子。”云夜向一旁的君逸轩道了谢。
　　“云公子客气了。”君逸轩朝云夜回了一礼，便对着徐明玉等人问道：“诸位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何一定要等家父来才肯说？”
　　徐明玉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君宗主怎么还不来？”
　　“哦，家父有急事去处理了，诸位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君逸轩瞧瞧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这几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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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即将被安排的真相
　　众人等了快一盏茶的功夫，君无盛才从外面赶回来。
　　君无盛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众人问道：“听说诸位查到了关键线索，不知是什么？”
　　“那恶鬼名叫无艳，正是这位公子的姐姐。”楚静安说着，就指向了西昭的位置。
　　“哦？”君无盛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起了西昭：“听逸轩说那恶鬼奇丑无比，这公子生的白净俊俏，倒很难让人把两人联系在一起啊。”
　　西昭藏在袖口下的五指紧紧并拢，抬头看了君无盛一眼，便低下了头。
　　徐明玉挑眉一笑：“怎么还是听说，君宗主没见过无艳姑娘吗？”
　　徐明玉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纷纷侧目。
　　君无盛完全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自然没见过，明玉贤侄这是何意？”
　　“是啊，徐公子这是何意？”君逸轩也看着徐明玉，口气不善。
　　徐明玉抿了口茶，慢慢开口：“这无艳八年前被你君家弟子抓去强行双修，后来又被人带走，君宗主对此当真一无所知？”
　　“哥，他到底在说什么啊？”夜星辰瞧着徐明玉咄咄逼人的样子，便小声询问一旁的云夜。
　　云夜冲夜星辰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说话。
　　徐明玉话里带刺，旁敲侧击，众人全都听出了不对劲儿。
　　君无盛则是一脸茫然，对徐明玉所言之事完全就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楚仙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楚静安从头到尾，将事情的经过跟君家父子重新说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我君家弟子竟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君无盛说完勐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立刻裂为两半，茶水也洒了出来。
　　徐明玉看着那裂开的杯子眯了眯眼，摸了摸鼻子便好好打量起了君无盛。
　　“来人啊！”君无盛直接对着门外喊道。
　　门外立刻进来两名弟子，进来的弟子赶紧俯下身问道：“宗主有何吩咐？”
　　“去把大管事给我找来。”
　　“是！”两名弟子应了，就赶紧退了下去。
　　君无盛吩咐完，便继续开口：“诸位稍安勿躁，我夫人一直在佛堂静修，而我多年来醉心修炼，所以这君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大管家一手操持，我想这事他应该比我清楚。”
　　君无盛言辞恳切，又一脸真诚，真是不让人信他都不行了。
　　没一会儿，大管家就来了。
　　“见过诸位公子小姐。”大管家上来，就朝徐明玉几人拱了拱手。
　　徐明玉抬眼一看，对方身穿赤红色君家服饰，看上去三十多岁，嘴角留了两撇小胡子。
　　能做大管家，定是个精明之人，不过徐明玉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顺眼，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君逸轩连忙起身介绍：“这位是我君家大管家，也是我母家的舅舅孟吉。”
　　“孟吉，我君家可有利用双修提升灵力的弟子？”君无盛坐在主位上，立刻就质问孟吉。
　　孟吉并未有所避讳，直接坦言：“有，双修并不违背修炼规则，所以我一直未多加干涉。”
　　徐明玉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于是急忙开口：“你君家弟子强行抓人修炼，难道也没有违反正道修炼规则吗？”
　　孟吉也不恼，继续笑着解释：“徐公子说笑了，据我所知，我君家弟子的双修对象都是自愿的，何来抓人一说。”
　　“那你认识一个叫无艳的吗？”徐明玉继续追问。
　　孟吉想了想便摇摇头：“不认识。”
　　冷静璇也急忙接话：“她右眼有块红斑。”
　　孟吉还是摇头：“没印象。”
　　“无艳亲口所说，她是被君家弟子所抓，她体内藏有风瞳，于与之双修者大有裨益，你当真不认识？”徐明玉说着，便将手中的杯子捏得咯咯作响。
　　“这……”孟吉看向了主位上的君无盛：“姐夫，我君家弟子众多，可能有我疏漏的地方，不如等我好好彻查一番，在来回禀诸位。”
　　君无盛点头，示意对方下去，然后笑着看向众人：“诸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彻查此事，若我君家弟子真有人残害了无艳姑娘，我一定会严惩不贷。”
　　“可是……”徐明玉还想再说，就被楚静安给打断了：“那便劳烦君宗主了。”
　　“楚仙师客气了，那这几日就别去客栈了，还是住在我君家吧。”
　　“好。”
　　“气死我了！”徐明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那君无盛跟孟吉根本就是在和稀泥，哪有一点要帮我们追查的意思。”
　　楚静安将剑置于桌上，倒了杯水推到徐明玉跟前：“他们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鬼。”
　　徐明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气还是消不下去：“他们一句人家姑娘是自愿的就把抓人的事给搪塞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
　　顾怡突然想到什么，忙开口：“对了，最欢楼的老鸨亲眼看着无艳姑娘被带走，可以让她出来作证啊。”
　　“没用。”云夜和西昭同时开口。
　　西昭叹了口气苦涩一笑：“妈妈认钱不认人，而且君家是南纱川的天，她怎么敢得罪。”
　　冷静璇揉了揉眉心：“那该怎么办，除了最欢楼的老鸨，谁还能出来作证？”
　　“那些被抓的姑娘。”云夜也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只是这么多年了，不知那些姑娘还在不在。”
　　顾怡杵着下巴愁眉紧锁：“即使在的话，我们也不知她们被关在了哪里。”
　　“我知道了！”徐明玉一拍桌子站起身，然后兴奋的看向楚静安：“楚师兄，你可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被一团气旋卷到了一个山洞，那洞里，有间密室。”
　　楚静安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那里面有……”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云夜看着两人，想起了那日徐明玉所说的在洞内看到的东西。
　　“有什么？”冷静璇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
　　“没什么，哪有什么。”徐明玉随口搪塞对方，继而一脸认真的说道：“若我所料不错，那密室多半就是之前囚禁无艳姑娘的地方。”
　　徐明玉想起了自己之前中了迷香时所做的梦，梦里的第一个场景是无艳在最欢楼被带走，而第二个场景是无艳被锁在了密室，第三个场景则是在悬崖边，原来无艳一早就在引导自己，自己实在是太傻了，竟然到现在才将这一切联系起来。
　　“无艳姑娘被黑衣人被抓走，很有可能就是被带到了那个地方。”楚静安出声建议：“不如我们先到那个地方去看看。”
　　“你们说的是什么地方。”西昭听得一头雾水，将信将疑：“那个地方真能找到我姐姐吗？”
　　徐明玉肯定的回答：“若那里都找不到，我还真就想不出要到哪里去找无艳姑娘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我怕姐姐会有危险。”西昭说着，就开始催促几人。
　　徐明玉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楚静安和云夜：“不是我们，是我和他们。”
　　“你什么意思？”顾怡奇怪的盯着对方。
　　楚静安赶紧解释：“是这样，那个地方明玉，云公子我们三个去就行了，师妹和顾小姐就留下照看西昭公子和裴儿。”
　　“师兄，我也要去。”冷静璇立刻反驳。
　　楚静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冷师妹，西昭公子和裴儿留在君家不知会不会有危险，你灵力高深，还是留下保护他们吧。”
　　冷静璇总觉得对方怪怪的，不过楚静安所言也不无道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拜托三位公子，一定要救出我姐姐。”西昭赶紧起身，朝徐明玉三人行了个礼。
　　徐明玉扶起对方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只要无艳姑娘在那儿，我们一定将她带回来。”
　　众人还在里面说话，谁都没注意门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君家书房里，君无盛和君逸轩并排站在窗前。
　　“爹，他们竟然发现了密室，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打消他们的怀疑？”
　　君无盛打开窗户，看着落在庭前树上的鸟，慢条斯理的开口：“看他们的样子，不找到那恶鬼是不会罢休了。”
　　君逸轩在君无盛面前，倒显得有些急躁了：“爹，若是让他们找到那恶鬼，您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要不我们干脆杀了他们！”君逸轩说着，就比了个咔嚓的动作。
　　“逸轩，你还是太年轻，杀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几人加起来，就算玩阴的也不一定能杀了他们，就算真的侥幸将他们杀了，他们死在南纱川，我们该如何向其他三大世家和巡风交代，他们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罢了，给他们一个真相就是了。”君无盛说着，还朝树上的鸟吹了个口哨。
　　君逸轩双手环在胸前，轻笑一声：“还是爹思虑周祥，所以爹想给他们安排一个怎样的真相？一般弟子恐怕是煳弄不过去，尤其是那个徐明玉，一直咬着爹你不放。”
　　“放心吧，你舅舅自会处理。”
　　“爹，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一直藏着一个人，那人冥冥之中一直在引导他们。”
　　君无盛敛去了嘴角的笑意，微微蹙了蹙眉：“不知这人究竟是何目的，会不会影响到我君家。”
　　君逸轩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这人很神秘，我派去的人，根本查不到什么线索。”
　　君无盛转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你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夜星辰，徐顾两家已经联姻，我君家实力本就落于其他三家之后，所以，我们必须与夜家结亲。”
　　君逸轩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放心吧，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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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章徐明玉撩人不自知
　　“明玉，你要不要同我一起？”楚静安三人已经背着君家人出了门，打算御剑前往之前那个山洞。
　　徐明玉已经将赤砻置于地下站了上去：“不必了楚师兄，我有些记不清路了，你往前带路即可。”
　　“好，那你们小心些。”楚静安说完，就率先出发。
　　云夜与徐明玉也紧随其后。
　　看着前面的云夜，徐明玉又开始发愁，这人平日里就不怎么说话，发生了那事之后更是不带搭理自己的，想想可真憋屈，别人都是上赶着来贴自己，怎么到了云夜这儿就全都反了过来。
　　再死皮赖脸的去道歉，估计还是得贴了对方的冷屁股，要不直接不讲话得了，看谁憋得住。
　　不行不行，不过两秒，徐明玉马上就动摇了，云夜那种性子，若自己真的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可能真的会一辈子都不跟自己讲话。
　　做好心里建设之后，徐明玉开始疯狂给自己洗脑，这件事是自己的错，全都是自己的错，云夜生气无可厚非，自己还要靠云夜的天刑刻录找血颉回家，不跟对方讲话是不可能的，要不再认一次怂，反正自己在对方心里也没什么好形象了。
　　想到这儿，徐明玉做了个深唿吸，便追了上去。
　　追上云夜之后，徐明玉直接收了剑，飞身站到云夜身后。
　　云夜稳住脚下万仞，回头一看：“徐明玉你做什么？”
　　“我有话想跟你说。”徐明玉向下看了看，这么高，云夜在生气也不会把自己扔下去吧。
　　“我没话同你说。”云夜直接扭头，不再理会对方。
　　徐明玉一把搂住云夜的腰，随即一个转身，就来到了云夜前方。
　　脚下的万仞开始晃动，云夜一手保持平衡，一手快速搂住徐明玉。
　　“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别胡闹！”云夜脸上染了薄怒，不悦的瞪着眼前人。
　　徐明玉伸手攀上了云夜的脖子，轻声开口：“我没有要胡闹，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说。”
　　云夜浑身一个激灵，搂着徐明玉的手不觉一紧，慌忙说道：“手拿开！”
　　“我说完就拿开。”徐明玉软着声音继续软磨硬泡。
　　云夜一只手搂着徐明玉防止对方掉下去，另一只手直接去拽对方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徐明玉死死搂住不放，云夜拽了半天仍是无果，倒是脚下的万仞又开始晃动起来。
　　“你这样子成何体统！”云夜终于放弃了抵抗。
　　徐明玉又凑得离对方近了些，笑道：“我本来就不成体统，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要说什么，说完手拿开。”两人贴得太近，云夜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徐明玉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抓住时机赶紧开口：“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云夜看了对方一眼，没吱声。
　　“好不好？到底好不好嘛？”徐明玉不住摇晃云夜的脖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在对着另一个男人撒娇。
　　云夜被徐明玉磨得心烦意乱，又不能将人甩开，本想胡乱答应，但想了想还是问：“我原不原谅你重要吗？”
　　“重要！”徐明玉答得斩钉截铁：“很重要！”
　　“那你可知我因何生气？”云夜盯着徐明玉，一字一句问。
　　“我……”徐明玉也不确定对方是为何生气，是因为自己找了姑娘戏弄他，还是因为自己看了他的丑态，又或是因为自己摸了他……
　　想到这儿，徐明玉脸倏地一下就红了。
　　于是胡乱答道：“不管你因为什么生气，我发誓，我以后都不会再干这种事了！”徐明玉说着，就伸手开始发誓。
　　见对方不答话，徐明玉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能原谅我了吗？”
　　“下不为例。”云夜淡淡应了一声。
　　徐明玉开心的笑了起来，便依言放开了搂在云夜脖子上的手。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两人这个站姿也有些奇怪，徐明玉突然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了。
　　盯着云夜的腰看了一会儿，徐明玉便伸手环了上去，对方明显一颤，徐明玉忍不住勾起嘴角坏笑起来，看到云夜窘迫紧张的样子，徐明玉就莫名的开心，莫名的兴奋。
　　“徐明玉，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吗？”云夜别扭的将头扭开。
　　徐明玉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的脸竟然红了。
　　突然想起上次两人一起御剑时云夜说的只抱过自己，那么云夜呢，有没有人抱过他，想到这儿，徐明玉就仰起脸，看向对方：“云夜，有没有其他人抱过你啊？”
　　“有。”
　　“谁？”徐明玉勐的直起身，心里竟突然觉得很失落。
　　云夜只淡淡答道：“很小的时候，我母亲。”
　　“哦。”徐明玉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娘啊，那还有别人吗？”
　　“有。”
　　“嗯？”徐明玉又是一脸震惊。
　　云夜盯着徐明玉的眼睛，只轻轻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你。”
　　徐明玉也盯着云夜，自己的心脏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云夜错开两人目光，反手将徐明玉一转，直接将对方掉了个背。
　　“喂，不是说不要乱动吗？”徐明玉对于云夜的突袭，表示很不满意。
　　云夜一只手轻轻揽在徐明玉腰上，清了清嗓子便开口：“站好，别动，你那样影响到我了。”
　　“我怎么影响你了！”徐明玉不满的说着，就将身体向后靠去。
　　“徐明玉你是站不稳非得往我身上贴是吗？”云夜嘴上说着嫌弃，不过并没伸手推开对方。
　　徐明玉得意一笑：“是啊，看到你我就站不稳了。”
　　“你……”云夜抿了抿嘴，终是一句完整的话也开不了口。
　　徐明玉的后背紧紧的贴着云夜的胸膛，对方的心跳好快，“咚咚咚”跟打乱鼓似的。
　　“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别说话。”云夜再次命令。
　　“你好霸道！不让动还不让说！”徐明玉嗔怪一声，便扭过头，云夜也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第一次感觉云夜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徐明玉看得痴了，等回过神来便慌乱的转过头。
　　该死，怎么心跳这么快！
　　空气突然安静，徐明玉也不敢乱动了，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没一会儿，楚静安就往前面山头的方向而去，云夜带着徐明玉，也落了下去。
　　楚静安收了剑，刚抬头就看到同乘一把剑的两人。
　　“是这个山洞吗？”云夜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洞口。
　　“没错。”徐明玉先走了过去：“就是这里。”
　　“我们进去吧。”徐明玉说完正要进去，就被楚静安拦住了：“我先。”
　　徐明玉还没来得及说话，楚静安就先走了进去。
　　徐明玉和云夜也紧随其后，跟记忆中的一样，还是那条冗长的甬道。
　　如果记得没错，再走一段路拐个弯就会看到那间嵌入山壁的密室。
　　“等等。”走在最前面的楚静安示意身后两人停下。
　　徐明玉上前一步：“怎么了，楚师兄？”
　　“这里有咒文。”
　　“咒文？”徐明玉奇怪的向四周看去：“没有啊。”
　　“你看到了吗？”徐明玉后退一步，询问身后的云夜。
　　云夜点头：“看不到，可以感受到，这应该是专门用来压制鬼魂的。”
　　“那么无艳一定在这儿了！”徐明玉说着，就越过楚静安，朝着原先的密室走去。
　　“明玉，你慢一点！”楚静安赶紧追上了前面的人。
　　来到密室，徐明玉一推，门果然开了。
　　门刚开，徐明玉就看到无艳被两颗巨大的钉子钉在墙上动弹不得，而孟吉手里正拿着炼魂鞭抽打无艳。
　　普通的鞭子对鬼根本不管用，而炼魂鞭则是专门用来对付鬼的灵器。
　　无艳原本梳得整齐的辫子凌乱的散开贴在脸上，整张脸上全是黑血，失了眼睛的右眼被头发挡住，整张脸看上去更加骇人，而身上，也被炼魂鞭抽得血肉模煳。
　　徐明玉直接拔剑抵在孟吉脖子上，满脸怒气的吼道：“你在做什么！”
　　孟吉赶紧扔掉手里的鞭子举起手，慢慢回身看着徐明玉：“徐公子，徐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问你在做什么！”徐明玉此刻真想一剑将这个人的脑袋给削下来。
　　云夜与楚静安赶紧上前，将插在无艳身体里的钉子拔了出来，钉子刚拔出，无艳就瘫倒在地。
　　这两颗巨大的钉子，乃是锁魂钉，若鬼被这钉子钉住，便会失了法力。
　　门外有咒文，里面又有锁魂钉钉着，怪不得无艳只能受制于人。
　　“你怎么样？”楚静安将两颗锁魂钉扔到一旁。
　　无艳并未答话，只一个劲儿的呜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怎么样了？”徐明玉担心的看着地下的无艳。
　　云夜朝无艳脸上看去，方才发现不对劲：“她的舌头被人拔了。”
　　“什么！”徐明玉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拔鬼舌，怎会有如此凶残之人。
　　楚静安撩开了无艳的头发，再次确认：“确实被人拔了。”
　　“你这个混蛋！”徐明玉直接一脚就将孟吉踹到了不远处的石床上，然后提剑，愤怒的朝着石床噼去。
　　“徐明玉！”
　　“明玉，别冲动！”
　　徐明玉闻言，紧握赤砻的手稍稍偏了些，只将石床噼为了两半。
　　孟吉跌在地下，吓得一动不敢动。
作者闲话：　　往后滑，还有两章哦：）

081章恶鬼无艳魂飞魄散
　　“徐公子，云公子，楚仙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过了许久，孟吉才看着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徐明玉一脚踩在对方身上：“干什么，你对她干了什么我就想对你干什么！”
　　“徐公子，按辈分我好歹也算你的长辈，你怎么敢，怎么敢……”
　　徐明玉又朝对方胸口上使劲撵了两脚：“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自称我的长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徐明玉有什么不敢的，今日我就是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什么！”
　　“你，你！”孟吉又气又怕，事情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没想到徐明玉竟会是这样的，于是求助似的看向楚静安和云夜，云夜盯着自己，眼神冷的快将人杀死了，哪里还会帮自己讲话。
　　于是冲着楚静安大喊：“楚仙师，你快劝劝徐公子啊，让他别冲动！”
　　楚静安来到徐明玉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明玉，先放开他。”
　　徐明玉气不过，又踹了对方一脚，才转过身。
　　“孟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静安看着地下的孟吉，眼里也闪着怒火。
　　孟吉赶紧起身，指着无艳问道：“难道你们要找的恶鬼就是她？”
　　“你还要装傻！”徐明玉回身，又想抡起拳头揍对方。
　　孟吉继续装无辜：“我实在不知你们要找的恶鬼就是她，如果知道你们要找她，我就直接把她交给你们处置了。”
　　徐明玉走到无艳跟前蹲下身，对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鬼样。
　　“她的气息怎么这么弱？”此前徐明玉跟无艳接触，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劲怨念，此刻竟然是连气息都快感受不到了，而且无艳的身体看上去也越来越透明。
　　“她的魂魄快要消散了。”云夜朝无艳体内注入的灵力仿佛泥牛入海，已经丝毫不起作用。
　　无艳嘴里不断流出黑血，咿咿呀呀的呜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用手胡乱在空中比划。
　　虽然看不懂对方在比划什么，但徐明玉知道，她放心不下的除了裴儿就是西昭。
　　徐明玉凑近无艳，鼓励对方：“你撑着点，裴儿和西昭还在等你回去，我答应过西昭要带你回去的。”
　　无艳黑洞洞的眼眶不住流出血泪，看着痛苦的无艳，徐明玉紧了紧拳头，起身慢慢靠近孟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质问道：“当日在最欢楼带走她的人可是你！”
　　“是我。”孟吉站直身，强装镇定直面徐明玉。
　　徐明玉直接拔剑指着对方：“那在君家你为何说没见过她！”
　　“楚仙师！”孟吉又求救似的看向楚静安。
　　楚静安来到徐明玉跟前，将对方的剑放了下来：“明玉，先别激动。”
　　随后又看向孟吉：“在君家的时候你为何不说实话？”
　　“楚仙师，我压根就不知道她叫无艳，而且她跟你们描述的也不像啊。”知道楚静安不会动自己，孟吉瞬间挺直了腰板。
　　“你把她打成这样还能像吗！”徐明玉真是被对方气的半死。
　　楚静安也紧了紧拳头，冷声问道：“那你为何要在最欢楼带走她？”
　　“我这可是为民除害啊。”孟吉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下的无艳，继续说：“作为幡阳最大的仙门世家，我接到了不少幡阳百姓们的诉求，说是有恶鬼作祟，幡阳各地死了不少孩子，我便命人去探查了，后来一直追查，发现这恶鬼竟然来了南纱川，到了南纱川我自然要将这恶鬼抓回来绳之以法，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那你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抓，而是要扮做黑衣人悄悄将她带走。”无艳害人之事，徐明玉确实无法反驳。
　　孟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君家在南纱川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欢楼那种烟花之地，我们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去。”
　　“你……”徐明玉气急，孟吉说话滴水不漏，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孟吉随后冷笑一声：“倒是徐公子你，这恶鬼作祟害了这么多人，我惩治恶鬼为民除害，你却处处帮着恶鬼还想杀我，徐公子莫不是跟那恶鬼是一伙的？”看到徐明玉吃瘪，孟吉赶紧趁热打铁，倒打一耙。
　　“当年带走无艳的人是谁？”云夜将无艳靠在墙上，便起身来到三人跟前。
　　孟吉吞了口口水，不在然的开口：“是我。”
　　“还说没有抓她！”徐明玉再次开口质问。
　　孟吉无辜的耸耸肩：“我可没抓她，她可是自愿跟我来这儿的。”
　　“胡说八道！”
　　孟吉赶紧解释：“我可没胡说，我是修仙之人，找人双修又不犯法，她当时需要钱，便有弟子把她介绍给了我，我这可是帮了她呀。”
　　“哦，对了。”孟吉状似恍然大悟的样子：“她说她要钱赎自己的弟弟，照你们所言，她口中的弟弟就是那位西昭公子了吧。”
　　徐明玉看着满口谎话还镇定自若的孟吉，强忍住那种想要爆他狗头的冲动，继续问：“她儿子的父亲是谁，是不是你？”
　　孟吉立刻矢口否认：“徐公子你可千万别胡说，她之前跟那么多人双修过，我哪知道是谁的。”
　　“你混蛋！”徐明玉当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打对方。
　　楚静安赶紧拽住徐明玉，对着孟吉问道：“那段时间，除了你，还有谁来过这儿？”
　　孟吉轻蔑的瞧了地下的无艳一眼，便开口：“这是我私人场所，其他人不会来这儿。”
　　“无艳明明说过有第二个人来，孩子不是你的就是那人的，你到底说不说实话！”徐明玉再一次开口质问。
　　“喂。”孟吉朝着无艳的方向喊了一声：“你跟徐公子说说，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吗。”
　　无艳痛苦的靠在墙角不停抖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管家！”这次没等徐明玉开口，楚静安就先喝道：“她已经被你拔了舌，要怎么说！”
　　看到楚静安发怒，孟吉也不敢再造次，要是没楚静安保着，看徐明玉这架势，说不定真会杀了自己，于是态度便软了下来：“楚仙师，你们都只是听她一面之词，并未亲眼所见，为何你们就这么相信她？而我所说皆是事实，你们却一个字不信，真是好没道理。”
　　说到这儿，三人皆无言以对，孟吉所言也不无道理，所有的事都只是西昭的一面之词，并无真凭实据，而孟吉又老奸巨猾，根本抓不到任何破绽。
　　现在无艳无法开口说话，更是指正不了当年害她之人，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得而知。
　　徐明玉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黑白已被颠倒，大家都心知肚明，无艳确实是受害者，但她化为恶鬼之后作祟害人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再争论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徐明玉叹了口气便来到无艳跟前蹲下，轻声开口：“你在坚持一会儿，我们带你回去。”
　　说着，就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瓶子，想要将无艳放进去。
　　无艳不住的摇头摆手，仍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你不想回去见裴儿和西昭最后一面吗？”
　　无艳还是一个劲儿的挣扎摇头。
　　“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云夜站在不远处，直接开口。
　　无艳闻言，终是慢慢平静下来，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徐明玉看着无艳越来越透明的身体，赶紧开口安抚：“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裴儿，至于西昭，他已经从最欢楼出来了，以后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无艳闻言扯起嘴角笑了笑，嘴里哼了两声，徐明玉仍是听不懂，但徐明玉觉得，她是在跟自己道谢。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无艳，徐明玉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难受。
　　等徐明玉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无艳从头到脚，已经化为星星点点的亮光，慢慢消失于空中。
　　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而鬼，也终有消失的一天。
　　徐明玉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外公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鬼有什么可怕的，人心才可怕，如果这世界真的有鬼，那也别怕，因为他是别人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
　　……
　　四人回到君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西昭一直守在院子里，看见徐明玉几人回来，便赶紧迎了上去。
　　“徐公子，找到我姐姐了吗？”
　　看着满眼期待的西昭，徐明玉低下了头，许久，才开口：“我很抱歉，没能带她回来。”
　　西昭又看向了一旁的楚静安：“楚公子，什么意思啊？”
　　“你姐姐她，已经消失了。”
　　“消失？”西昭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叫消失，死了吗？她已经是鬼了，还会死吗？”
　　无艳被炼魂鞭抽得魂飞魄散，连转世为人的机会都没有，但这些话徐明玉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西昭公子，请节哀。”楚静安说完，就率先走进了屋里。
　　云夜来到两人跟前，看了一眼，也走了。
　　西昭楞在原地不说话，徐明玉看着对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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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章君无盛为众人设宴
　　君无盛特意设宴款待众人，一是庆祝徐明玉等人找到风瞳，二是为孟吉与众人的误会做个调解。
　　西昭一直待在房里没出门，并未参加。
　　而徐明玉几人也丝毫没有因为找到风瞳而感到开心，整个宴会的氛围，格外沉重。
　　君无盛坐在主位上，拍了拍手，不少舞姬伴着音乐，踏步而来，对着众人，扭动起来。
　　君无盛端着酒杯，笑着看向下面众人：“君某敬诸位一杯，首先恭喜诸位首开得胜，找到了第一块灵石，其次，孟吉与大家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孟吉若有得罪各位之处，君某在这里替他陪个不是。”
　　君无盛说完就直接仰头一饮而尽，不好驳了他的面，下面众人也只好举杯，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茶，唯独徐明玉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作。
　　君无盛朝徐明玉的方向看了一眼，干笑两声：“明玉可是还在为孟吉私自处理恶鬼一事生气？”
　　“不敢。”徐明玉淡淡应了一声，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君无盛继续笑着打圆场：“这事纯属误会，那恶鬼作祟害人，孟吉为民除害无可厚非，至于他此前曾与之双修，那是你情我愿的事，大家都是仙门中人，这种事怎么好追究。”
　　徐明玉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酒杯：“我拿不出证据，自然是孟管事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徐公子此言差矣。”孟吉站起身，不悦的开口：“我与那恶鬼的事尚有争议，但徐公子昨日在山洞要杀我之事却是不争的事实，若不是楚仙师拦着，孟吉此刻只怕已成徐公子的剑下亡魂了。”
　　徐明玉嗤笑一声，也不做争辩，当时自己冲动之下确有杀他之心。
　　“孟吉。”君无盛立即打断了对方：“徐公子年轻气盛又是侠义心肠，受人蛊惑才一时煳涂，你作为长辈，怎么能跟晚辈们计较。”
　　“长辈？”孟吉冷笑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可不配做徐公子的长辈！”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夹枪带棒，但徐明玉确实打了人骂了人，众人也不好开口争辩什么。
　　“好了。”君无盛看了看徐明玉，又看向孟吉：“在我君家地盘，你是主，徐公子是客，你去敬徐公子一杯，这误会就算是解开了。”
　　“好。”孟吉低低笑了一声，见徐明玉不接茬，气也消了大半，便爽快答应，拿起酒壶，朝着徐明玉走去。
　　果然越是自诩正道，干出的事就越龌龊，看着一黑一白唱双簧的两人，徐明玉真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孟吉来到徐明玉跟前，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徐公子，我敬你一杯，这中间的误会，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说罢，不等徐明玉答话，就朝徐明玉把玩着的酒杯里倒酒。
　　徐明玉看着从壶嘴里慢慢倾泻而出的液体，勾起嘴角笑了笑，酒到一半，就直接松了手。
　　“咣当”一声，酒杯落到桌上，顺着桌子滚到了地下，杯子里的酒溅到了孟吉靴子上。
　　“你……”孟吉恶狠狠的瞪着徐明玉，君无盛也不悦的皱了皱眉，云夜楚静安等人也纷纷看向徐明玉。
　　君逸轩直接起身，对着徐明玉质问：“我舅舅作为长辈亲自向你敬酒，徐公子这是何意？”
　　徐明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肩，随口说道：“呀，真是抱歉，我最近醉心练剑，许是太用功了，这练剑练到手抖，竟是端个酒杯都端不住了。”
　　说完，便拿起桌上的赤砻朝着孟吉晃了晃，然后起身对着主位上的君无盛开口：“晚辈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言罢，就越过孟吉，走出了宴客厅。
　　君无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杀机，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笑脸。
　　云夜拿起万仞正要起身，就被坐在一旁的夜星辰给拉住了，夜星辰低下头小声说道：“哥，咱们代表的是夜家，你别跟着徐明玉乱来。”
　　云夜楞了片刻，又将万仞置于桌上，倒了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冷静璇向四周扫了一眼，舞姬们又开始跳了起来，便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准备出去。
　　楚静安正想叫住冷静璇，冷静璇就已经快步走出了宴客厅。
　　“你怎么也出来了？”徐明玉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手杵下巴，老远就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冷静璇。
　　冷静璇走近了，便坐到了徐明玉身旁：“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西昭公子呢？还是不愿出来？”冷静璇向后看了一眼，西昭的房门仍是紧紧闭着。
　　徐明玉也回身看了一眼：“就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吧，他本就内心有愧，如今无艳没了，对他打击挺大的。”
　　“哟！”冷静璇一脸惊奇的看向徐明玉：“我们的大少爷竟然学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了。”
　　徐明玉白了对方一眼：“我一直都很善解人意好吗？”
　　冷静璇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点点头：“是是是，你最善解人意了。”
　　“说正事。”徐明玉突然开始一本正经起来：“你觉得孟吉就是当初带走无艳的人吗？”
　　冷静璇也严换上了一种严肃的态度：“不知，我们现在连裴儿的父亲是谁都没搞清楚。”
　　徐明玉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还有无艳口中的第二人，那人是谁我们也无从得知，一桩惨案，就被孟吉那狗东西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搪塞过去了。”
　　冷静璇见徐明玉懊恼，只能出声安慰：“行了，别想了，我们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无艳身上毕竟背了好几条人命，若要较真，她也是不占理的，更何况，仙门世家的关系错综复杂，若我们查清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徐明玉失笑一声，没再答话，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徐明玉，并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作所为，只想随心，只是自己背负了徐明玉的身份，有时候有些事，也不可任性为之。
　　一片花瓣从树上落下，徐明玉伸手接住，想起了西昭此前曾说过的身如浮萍，不管哪个时代，没有权利地位的人就如草芥，只能任人践踏。
　　无艳当年的一念之善，却为自己今后的生活埋下祸种，无艳救过人也杀过人，这世间的善恶对错，果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或许大家说的对，揭开真相未必是件好事。
　　“金闪，等血颉找到之后，我们就回家。”过了许久，冷静璇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徐明玉明显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然后轻轻应了一声：“好……”
　　宴会结束之后，大家又聚到了一起，楚静安率先开口：“风瞳已经找到，这事算告一段落了，咱们明日就向君宗主辞行，寻找下一块灵石。”
　　“师兄，这风瞳在裴儿体内，我们……”冷静璇话到一半就停下了，剩下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
　　徐明玉坐在凳子上，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之前答应过无艳姑娘，不会伤害裴儿的，所以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伤害裴儿的情况下把风瞳取出来。”
　　“其实，裴儿挺可怜的。”顾怡拿出了松露，接着说：“虽然他害了不少孩子，可是他自己是没有意识的。”
　　“借助风瞳之力，使其化形大概还需半年。”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云夜开口了。
　　顾怡忙接话：“若将他放于松露内滋养，至少能提前一月化形。”
　　徐明玉一脸兴奋的看向楚静安：“楚师兄，若等他化形之后再取出风瞳是不是就不会伤害他了？”
　　“嗯。”楚静安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待他化形取出风瞳之后，我与冷师妹可合力助他重新脱胎，摆脱业障。”
　　徐明玉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笑了起来：“我们还有三块灵石没找，不知还要多久，五个月的时间而已，不如我们将裴儿带着上路，到时裴儿化形之后，我们便可以将风瞳取出凑齐五块灵石了。”
　　“我们确实可以将裴儿带着上路，不过这还得征得西昭公子的同意。”楚静安话音刚落，便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西昭公子。”
　　众人闻言，皆回身看向门口的人，徐明玉走了过去，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西昭浅浅一笑，便走进了屋：“抱歉，并非有意偷听，只是……”
　　“只是怕我们会对裴儿不利对吧？”徐明玉说完，便从顾怡手里拿过松露晃了晃：“你不会是想来偷裴儿吧？”
　　西昭坦然道：“实不相瞒，确有这个想法。”
　　楚静安慢慢走了过来，笑着问道：“那现在呢？”
　　西昭摇了摇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裴儿跟在诸位身边，我很放心。”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裴儿化形，重新转世为人的。”徐明玉又拍着胸脯保证，突然想到自己也曾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能将无艳带回来，可最终还是没做到，想到这儿，徐明玉敛去了嘴角的笑容，悻悻的缩回了手。
　　西昭也看出了徐明玉的不自然，便朝着众人俯身一拜：“诸位的大恩大德，西昭铭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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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误打误撞发现通道
　　“对了，天刑刻录有没有指示下一块灵石在哪儿？”徐明玉走到云夜身旁，不管怎样，徐明玉最关心的依然是自己回家的问题。
　　云夜拿出天刑刻录，闭上眼睛，开始读取上面的内容。
　　没一会儿，云夜便睁开眼睛：“是炫霜，在罗浮。”
　　“炫霜？”徐明玉满脑袋疑问：“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不应该是代表木的赤珀吗？”
　　云夜摇了摇头：“不知，天刑刻录的提示就是炫霜。”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
　　楚静安来到徐明玉身旁，疑惑的问：“什么套路？”
　　徐明玉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说完便盯着云夜手里的天刑刻录：“那要不你查查血颉呗，咱们可以先去找血颉吗？”
　　“血颉？”云夜一蹙眉：“为何要先找血颉？”
　　“因为，因为冷师姐我两都是火系灵根，想早点跟血颉培养培养感情，对吧，冷师姐？”徐明玉说着，就朝冷静璇使了个眼色。
　　冷静璇清了清嗓子：“是。”
　　两人每次的眼神交流都能被顾怡看到，顾怡将松露收了起来，便低下头笑了起来。
　　楚静安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两人使眼色，两人私底下关系似乎也不一般，对于两人的奇怪举动，楚静安是越来越疑惑了。
　　云夜看了两人一眼就将天刑刻录收了起来，收好之后便开口：“按照天刑刻录的提示来找即可。”冷冷扔下一句话，就直接出了门。
　　徐明玉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个云夜，看都没看直接拒绝就算了，摆个臭脸是给谁看。
　　罗浮，那不是顺道可以到千面屿去看看，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云夜从小生活的地方，自己倒也想去看一看。
　　云夜出来之后便来到了夜星辰的房间，对着坐在桌前喝茶的夜星辰说道：“星辰，明日我们便要动身前往罗浮，你与我们一起，正好回千面屿。”
　　“啊？”夜星辰忙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努努嘴满脸失落：“这么着急吗，明日就要走！”
　　“寻找灵石迫在眉睫，况且，这君家，不待也罢。”云夜说完，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哥！”夜星辰站起身，将云夜手中的杯子抢了过来，不满的开口：“你怎么也跟徐明玉一样，这事明明就是那恶鬼自作自受，跟君家有何关系？”
　　云夜又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没再开口。
　　夜星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坐下身看着眼前人：“要我说，徐明玉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没有教养，君宗主怎么说也算他的长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君家留，还有那孟管事，虽说是残忍了些，但说到底也是在为民除害，徐明玉也不该动手打人啊！”
　　“星辰！”云夜立刻变了脸色，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杯子里没喝完的水全都洒了出来。
　　夜星辰吓了一跳，看着溅在桌上的水愣住了，这还是云夜头一次对自己这么大声。
　　夜星辰吞了口口水，小声嘟囔道：“从前你与徐明玉是对手，如今你却处处护着他，哥，你变了……”
　　云夜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便放低了声音岔开话题：“你回去之后，不要再乱跑，好好修炼，早日将亏损的灵力补回来。”
　　“知道了。”夜星辰应了下来，随即看了看门外：“那我去和君公子道个别。”
　　云夜微微张嘴，不过最后还是没开口，便轻轻点了点头。
　　夜星辰来到君逸轩房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夜小姐。”
　　听到有人唤自己，夜星辰赶紧转过身，是君家的弟子。
　　那弟子忙对着夜星辰开口：“夜小姐可是找师兄？师兄他去宗主书房找宗主了。”
　　“原来如此，多谢了。”夜星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姐夫，他徐明玉简直目中无人，丝毫不把我君家放在眼里！”君无盛的书房里，孟吉开始抱怨。
　　君逸轩也冷哼一声：“就连云夜和楚静安也站在他那边，真是岂有此理。”
　　“行了，他徐明玉这笔账，我君家算是记下了，他日，必当让他百倍奉还！”君无盛没了平日的笑脸，脸上全是杀意。
　　“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从没见过如此不识好歹之人，他踹我那几脚，到现在还疼！”孟吉说着，就抬手揉了揉胸口。
　　“咽不下也得咽，徐明玉背后是徐家顾家和药王谷，甚至于可能是巡风，咱们现在，动他不得！”君无盛更是憋屈的不行，直接伸手噼烂了一旁的书架。
　　君逸轩看了掉落一地的书本，直接开口：“看徐明玉的反应，他绝不相信爹与舅舅为他安排的这个真相，我们还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不必了，别说徐明玉不信，就连云夜楚静安也不信，可即使这样又如何，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办！”君无盛冷笑一声：“这事牵连的可不只我君家，我现在倒有些好奇，若是有一天他徐明玉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做，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拿起他手中的剑，秉持他所谓的正义！”
　　“哈哈哈……”书房里，充斥着三人的笑声。
　　夜星辰一路朝着君无盛的院子来，除了找君逸轩之外，还可以顺便跟君无盛拜别。
　　路过君无盛房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从房里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夜星辰赶紧闪到一旁躲了起来，那男子见没人，便悄悄走了出来。
　　夜星辰看着对方鬼头鬼脑灰头土脸的样子，又见对方穿的并不是君家家服，便上前去一把擒住对方：“哪里来的小贼，敢在君家偷东西！”
　　“啊……女侠饶命饶命啊！”男子赶紧开口求饶。
　　夜星辰仍没放手：“说！你是谁，为何从君宗主房里出来？”
　　“我是，我是烈火门蓝家少主蓝天赐，女侠你轻点，我手快断了！”
　　夜星辰闻言稍稍松了点力，对方虽然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不过看服饰确实像蓝家人，于是又继续质问：“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蓝天赐赶紧回答：“我来找我师父。”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夜星辰松开了对方的手，对方一看就还没筑基成功，夜星辰也不怕对方耍花样。
　　蓝天赐直起身揉了揉被捏痛的胳膊，一脸骄傲的开口：“我师父是大名鼎鼎的世家楷模徐明玉！”
　　“谁？徐明玉！”夜星辰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徐明玉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真的，我师父就是……”蓝天赐赶紧抬头看向夜星辰，这一看，便愣住了：“姐姐你，你好漂亮。”
　　话锋转变太快，夜星辰毫不吝啬的扔给了对方一个白眼：“我怎么不知道徐明玉还有徒弟。”
　　“哦！”蓝天赐回过神来，赶紧开口解释：“上次在最欢楼，是我买走的我师父，他就收我做徒弟了。”
　　夜星辰仔细端详起了眼前人，这人好像真的就是当日在最欢楼以三十万买下徐明玉的人，想必对方没有说谎。
　　“你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你怎么从君宗主房里出来？”
　　蓝天赐嘿嘿一笑，赶紧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出声和夜星辰解释。
　　蓝天赐一直跟着徐明玉，那日，得知了几人要到山洞去，蓝天赐便跟着一起去了。
　　蓝天赐御剑不稳，只能步行上去，这一折腾，等蓝天赐赶到的时候徐明玉等人早就回去了。
　　蓝天赐便也下了山，到了山下才发现徐明玉当日在最欢楼送自己的灵石丢了，便又顺着下山的路找了回去，重新进了山洞。
　　在寻找灵石的过程中，在山洞里发现了一间暗门，便按了开关，门打开了，蓝天赐好奇，便走了进去，谁知暗门后是一间房。
　　蓝天赐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瞅准时机见没人正想开熘，谁知就被夜星辰给撞见了。
　　夜星辰听完心下一惊，忙问道：“你是说那山洞的另一头连接着的是这间房。”
　　夜星辰这次没再说是君无盛的房间，而是伸手指了指后面。
　　“是啊，怎么了？”蓝天赐一脸天真的问。
　　夜星辰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了君无盛跟孟吉在说谎，当年囚禁无艳的人根本就不是孟吉，而是君无盛。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相真如徐明玉所说，不会的不会的，就算与无艳双修之人是君无盛，那也不代表就是君无盛害了无艳。
　　夜星辰一颗心沉到谷底，那君逸轩知道这件事吗？
　　夜星辰闭上了眼睛，只能自我安慰，君逸轩不会知道的，即使君无盛才是幕后之人，也一定不关君逸轩的事，当年的君逸轩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
　　“漂亮姐姐……”蓝天赐抬手在夜星辰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夜星辰赶紧睁开眼看向对方：“你知道你师傅他们为什么要去那个山洞吗？”
　　蓝天赐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想跟着师父，在回家之前跟他道个别。”
　　夜星辰忙点头：“那你见到你师父以后千万不能说你是从那个山洞直接到了这里，知道吗？”
　　“为什么？”蓝天赐满脸疑惑。
　　“因为那里面有你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如果你说了，你师傅不但会生气而且还会给他带来麻烦，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师父好，也是为了你好。”
　　“行！”蓝天赐笑着答应了：“漂亮姐姐说的，我都信！”
　　夜星辰赶紧向后看了一眼，还没见君无盛等人的踪影，便赶紧带着蓝天赐走了。
　　“漂亮姐姐，你走慢点……”
　　“漂亮姐姐，我感觉我在哪儿见过你，你就是上次在最欢楼女扮男装跟我师父抢人的那位公子吧？”
　　蓝天赐边走边问，叨叨个没完，不过夜星辰心乱如麻，一个问题也不想回答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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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章迷人心来亦迷人眼
　　“师父！”蓝天赐才看到徐明玉，就立刻扑了上去：“我可找到你了！”
　　徐明玉一看对方浑身脏兮兮的，就赶紧闪到一旁。
　　蓝天赐扑了个空，便立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是去挖矿了吗？”徐明玉看着对方的样子，又嫌弃又想笑。
　　“我都是为了来找你，那日你们把最欢楼砸了之后，我多番打听才知你们来了君家。”蓝天赐说着，竟还有些委屈。
　　徐明玉笑着倒了杯水，递给对方：“你找我做什么，不是让你回家去吗？”
　　蓝天赐接过水就直接一口喝了，不够又自己倒了一杯，喝完才慢慢开口：“我是想回家了，但回家之前还是得来和师父道个别。”
　　“你一路追着我，就为了道个别？”
　　“嗯。”蓝天赐点头如捣蒜：“跟师父你道别之后我就回去了，到时师父完成任务回来之后，我便到徐家来寻师父。”
　　看着蓝天赐一脸天真模样，徐明玉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微微一笑：“好。”
　　“你怎么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徐明玉看着对方，赶紧岔开话题。
　　蓝天赐又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跟徐明玉讲了一次。
　　“你可真够笨的。”徐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几颗灵石，丢了便丢了。”
　　“不行！”蓝天赐立刻反驳：“那是师父送给我的，怎么能丢。”
　　徐明玉欣慰一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开口问道：“那山洞有你不能看的东西，你没看到什么吧？”
　　“啊？”蓝天赐突然想起夜星辰的话，以为徐明玉说的是那道暗门，便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发现。”
　　徐明玉舒了口气：“那便好！”
　　一直站在门外的夜星辰也松了口气，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看来蓝天赐不会跟徐明玉说什么不该说的了，想到这儿，夜星辰便打算回自己房间。
　　一路上，夜星辰都心不在焉的，以至于君逸轩走到自己跟前了都没发现。
　　“夜小姐。”君逸轩出声唤了一句。
　　夜星辰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时更是心慌意乱。
　　“你怎么了？”
　　夜星辰急忙摇头：“我没事。”
　　君逸轩笑了笑：“听弟子说你去找我了？”
　　夜星辰深吸一口气：“嗯，明日我便要随我哥他们一起返回千面屿，我是特意去找你道别的。”
　　“什么？”君逸轩神色立刻暗淡下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
　　君逸轩看着对方极力挽留：“不如这样，你多待几日，到时我亲自送你回去。”
　　看着一脸温柔的君逸轩，夜星辰有些动摇了，正要开口答应，又忍住了：“不了，这次我是偷跑出来的，是该回去了。”
　　君逸轩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强留，只是这次因恶鬼之事，没能好好尽地主之谊招待你们，真是惭愧。”
　　听到恶鬼，夜星辰心头一颤，于是试探性的开口：“你觉得这恶鬼之事，真如孟管事所言吗？”
　　君逸轩摇了摇头：“这其中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只是我们没有亲眼所见，又如何站在公平的角度来评判，现在这样，反倒是对谁都好。”
　　看着一脸真诚的君逸轩，夜星辰的怀疑也基本烟消云散，是啊，不管怎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艳也已经消失，事情到此画上句号，才是最好的。
　　“天快黑了，你看不到，我送你回去。”君逸轩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
　　夜星辰看着君逸轩手里的火折子，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垮，便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走着，君逸轩又开口问道：“既然你不愿留下，那我日后能到千面屿去找你吗？”
　　夜星辰轻笑一声：“自然能。”
　　“徐公子。”
　　徐明玉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就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不用转身也知道，这温柔软糯的声音必是西昭无疑。
　　西昭走上前与徐明玉并肩：“公子给我这么多钱，是怕我赖着公子，跟着你们一起上路？”
　　徐明玉爽朗一笑：“西昭公子果然聪明。”
　　徐明玉身上早就没钱了，想到了孟吉的恶行，便狠狠敲了君家一笔，这钱用来给西昭，再合适不过，倒不是用来打发西昭走，只是想到对方离开了最欢楼，必定需要很多钱。
　　西昭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还真是失败呢，当日我以为公子拍下我是真的喜欢我呢。”
　　徐明玉闻言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便笑了笑，没答话。
　　“说起来，徐公子你买了我的初夜，咱们到现在，可还什么都没做呢。”西昭说着，便来到徐明玉跟前，想要伸手攀上对方的肩。
　　徐明玉眼疾手快，赶紧闪到一旁：“喂，你别乱来，我可不喜欢男的！告诉你，别爱我，没结果。”
　　西昭抬起的手尴尬的落下，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徐公子当真不喜欢男人？”
　　“笑话，我徐明玉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会喜欢跟自己一样的，大家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新鲜的。”
　　“哦？”西昭看着徐明玉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徐明玉奇怪的看着对方。
　　西昭撩了撩被风吹起的长发，慢慢开口：“我以为徐公子是喜欢男人的。”
　　徐明玉心下一惊，忙问道：“什么意思？”
　　“你看云公子的时候，满眼爱意，藏都藏不住。”
　　“你瞎说什么！”徐明玉一听立刻恼羞成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他满眼爱意，我自己都不知道，就你看出来了，你当别人是瞎子！”
　　“徐公子不必如此激动。”西昭仍是不紧不慢的口吻：“我在最欢楼多年，阅人无数，不管是男人与女人，还是男人与男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停，打住打住啊！”徐明玉咽了口口水，立刻制止了对方：“别跟我说你那些歪理，在我身上，没用！”
　　“行……”西昭笑了笑：“不说便不说吧。”
　　随即，便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态度，对着徐明玉说道：“徐公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为姐姐为裴儿所做的一切，真的，谢谢你！”
　　“再次打住，你也别谢了，总之以后，离开这里，好好活着。”徐明玉说完，冲着对方笑了笑，便回了自己房间。
　　西昭朝着徐明玉消失的地方，深深一拜。
　　徐明玉回到房中，赶紧将门关好。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徐明玉赶紧倒了杯水喝下之后就来到了铜镜面前。
　　徐明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注意观察着自己的眼神。
　　徐明玉使劲眨了眨眼，自己看云夜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眼神。
　　徐明玉干脆搬了个凳子坐到铜镜面前仔细研究起了自己的眼神。
　　有爱吗，没有啊，哪来的爱啊，徐明玉越想越心烦，自己怎么可能看云夜的时候满眼爱意，云夜可是个男的！
　　这个西昭，果然是在胡说八道。
　　徐明玉将铜镜倒扣下来，便胡乱脱了外衣蹬了靴子钻上了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开始唿唿大睡。
　　平日里的周公竟然在今夜缺席了，自从听了西昭的话之后徐明玉就一直心乱如麻，翻来覆去许久也睡不着。
　　“啊！！”徐明玉一把掀开被子，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便穿上衣服下了床。
　　打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刚到院子里，就发现楚静安负手立于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徐明玉也抬头看了看天，今夜满月，月色极好，正适合赏月。
　　低头一看，地下也渡上了一层月光，亮的有些刺眼，树枝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只在地上留下斑驳树影。
　　这倒让徐明玉想起了那句“庭中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这诗，大概就是形容此情此景吧。
　　正这样想着，徐明玉就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明玉，还没睡？”
　　徐明玉还没出声，楚静安就先开口了。
　　“你知道是我？”徐明玉走到楚静安身旁。
　　楚静安撇头看向徐明玉，轻声答道：“感觉。”
　　感觉，这话好耳熟，徐明玉突然记起，云夜也曾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怎么又是云夜，徐明玉赶紧甩甩头，想要把脑子里的人赶走。
　　“明玉，你怎么了？”楚静安疑惑的看着对方。
　　“没事。”
　　楚静安看着徐明玉一笑，便抬手，打算将徐明玉方才揉乱了的头发整理好。
　　刚碰上徐明玉的头发，徐明玉就一把抓住楚静安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急忙开口：“楚师兄，你看着我的眼睛。”
　　楚静安不自然的别开眼，没敢直视徐明玉。
　　徐明玉立刻伸手将楚静安的头给摆正，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明玉，你到底怎么了？”楚静安这次没再闪躲，紧张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热切一些，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我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楚静安一动不动的盯着徐明玉，心跳也不自觉加速。
　　细碎的月光洒在徐明玉眼里，楚静安看的痴了，过了许久，才从嘴里蹦出了四个字：“看到了我。”
　　“啊？”徐明玉眨了眨发酸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我。”楚静安一笑，温柔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徐明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便点点头。
　　“楚师兄，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晚安。”徐明玉说完，就转身回房了。
　　“晚安，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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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章寻炫霜出发千面屿
　　翌日清晨，徐明玉众人拜别了君无盛和君逸轩，就动身上路，前往罗浮。
　　飞舟上，云夜楚静安两人轮番控制飞舟，冷静璇在舱里休息，徐明玉顾怡夜星辰则站在外面看风景。
　　夜星辰呆呆的看着下面，南纱川距离几人越来越远，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姐姐，快别看了，咱们都已经出南纱川了。”顾怡看着闷闷不乐的夜星辰，出声打趣。
　　夜星辰回过神来，没说话，只低下头笑了笑。
　　顾怡倚在舟璧上，托腮看了看不远处的云夜，又转头看向夜星辰，慢慢问道：“姐姐可是在想君公子？”
　　“我……”夜星辰刚要答话，徐明玉就来到两人跟前，直接开口：“夜小姐，我劝你最好别对君公子有什么其他想法。”
　　顾怡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我说徐公子，我们女儿家在讲私房话，这你也要偷听吗？”
　　徐明玉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没有偷听啊，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你……”顾怡无语徐明玉的厚脸皮，直接对着夜星辰说道：“姐姐不必多心，无艳姑娘之事与君家父子并无关系，君公子仪表堂堂器宇不凡，我观他待姐姐也是极好，咱们仙门中人不拘小节，姐姐若也有意，可得把握住机会。”
　　徐明玉闻言在一旁冷笑：“你怎么知道这事儿跟君家父子没关系？”
　　夜星辰垂下眼睑，若平日里徐明玉如此说，夜星辰一定是第一个开口辩解的，可是自从知道了君无盛与此事有关之后，夜星辰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倒是顾怡忍不住先开口：“那你怎么敢肯定这事儿就一定跟君家父子有关系，退一万步讲，就算跟君宗主有关，那跟君公子又有什么关系，八年前他才多少岁？”
　　“最重要的是人家君公子温润有礼……”顾怡说着，就故意朝徐明玉的方向提高了声音：“不像某人！”
　　夜星辰闻言眼里立刻闪起了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人的一句肯定，胜过自己心里千次万次的自我催眠。
　　“行行行，你们女人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徐明玉说完，就朝云夜与楚静安的方向走去。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顾怡这才发现了夜星辰的不对劲，对方好像并非因为离开南纱川而惆怅。
　　夜星辰随即灿然一笑：“哪有，我只是在想回家以后爹会怎么罚我。”
　　“放心吧。”顾怡连忙出声安慰：“夜师伯才舍不得罚你。”
　　夜星辰看着顾怡敛去了脸上的笑，继而一本正经的开口：“怡妹妹，松露能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顾怡爽快答应，立刻拿出松露递给了夜星辰。
　　夜星辰接过松露之后赶紧转过身背对着顾怡，眼里满是自责的神情。
　　夜星辰轻轻摩挲着瓶子，开始在心里默念：裴儿裴儿，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把真相说出来，相信我，这对你对我对西昭公子，甚至于所有人，都是最好的，这事儿咱们就翻篇了好不好，以后就再也不提起，好不好……
　　夜星辰这么自我安慰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经过三日，众人终于行至罗浮境内，罗浮是一片海域，这海域上散落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岛屿，千面屿便是其中最大的岛，而夜家，就是这儿最大的仙门世家。
　　“我的天，这也太壮观了吧！”徐明玉看着下面的汪洋海域，不断咂舌。
　　徐家的太液畔也多水，不过却是环湖，这么大的海，徐明玉还是来这儿以后第一次见。
　　在自己那个世界，徐明玉大大小小的海也见过不少，不过加起来，也没有罗浮大。
　　云夜夜星辰自小生活在岛上，自然不会大惊小怪，而顾怡时常到千面屿去，也是见怪不怪。
　　倒是徐明玉楚静安看着这海，显得尤为兴奋。
　　而冷静璇自从进了海域，便一反常态待在舱里不出来了。
　　“此前一直没机会来罗浮，如今一观，果然名不虚传。”楚静安看着下面蔚蓝的大海，由衷赞叹。
　　云夜静静的看着下面的大海出神，徐明玉偷偷看了对方一眼，原来这就是云夜出生长大的地方。
　　看着下面翻涌的波涛，不知为何，徐明玉内心也澎湃激荡，波涛汹涌。
　　没一会儿，飞舟停在了一个岛上，众人终于到了千面屿。
　　正值清晨，岸边泊了不少船，有打渔的，也有渡人的，不少飞鸟在水边低低盘旋，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和飞鸟的叫声，无端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走在松软的沙滩上，徐明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顾怡收了飞舟，忙跑到云夜跟前：“云师兄，不如咱们先到夜家去拜会夜师伯，然后再看天刑刻录有何提示。”
　　“嗯。”云夜应了一声，便走在最前面带路。
　　徐明玉看着顾怡那股殷勤劲儿就来气，大家都知道的事，这不是没话找话刻意往上凑吗？
　　走出沙滩，便到了集市，刚进集市，一大股腥味就扑鼻而来。
　　徐明玉捏住鼻子朝四周看了看，这一条集市全在卖海产品，海鱼海虾贝类蟹类应有尽有，徐明玉吃不了海鲜，看着这些东西就犯恶心。
　　“你没事吧？”冷静璇看出了徐明玉的不适，便走到徐明玉跟前询问。
　　徐明玉摇头：“没事，咱走快点吧，这味儿我实在受不了。”
　　云夜向后看了一眼，便加快脚步往前走。
　　穿过海鲜集市，终于到了比较正常的街道，徐明玉深深吐出一口气，正想开口讲话，就看到许多人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快点快点，这医师半年才义诊一次，咱们得赶紧去。”“是啊，按照医师给的方子，我这多年的顽疾终于有所好转，这次，得在请医师替我看看。”
　　徐明玉看着竞相奔走的人，从他们口中的只言片语听出了这些人是赶着去看诊。
　　徐明玉来到云夜跟前，好奇的问：“你们这儿是有什么厉害的医师吗？”
　　“那可不。”云夜还没开口，倒是夜星辰先答话了：“她可是我们……算了，不跟你说了，哥，我先过去了。”夜星辰话到一半就停了，然后便跟着人群跑了过去。
　　“切！什么个稀奇宝贝，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看。”徐明玉说完，也跟着过去了。
　　“明玉，你慢一点。”楚静安说着，便追了上去。
　　街道靠墙角的位置，支了个摊，摊前排了很长的队伍，徐明玉仔细打量起了这些人，都是些老弱病残，看来这就是那些人口中医师摆的摊了。
　　徐明玉绕过这些人挤了进去来到夜星辰身旁。
　　那摊前有张桌子，一素衣女子端坐桌前，正用玄丝替人把脉，女子脸上蒙了白色面纱，头发低低挽起，徐明玉看不清女子长相，也看不出女子年纪，不过单看漏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不管年方几何，也必然是个美女。
　　“诶，他们口中的医师就是她？”徐明玉指着那女子，询问一旁的夜星辰。
　　“嗯。”夜星辰得意的点了点头。
　　徐明玉双手抱臂看着那人，南月医术超凡入境，这人再厉害，肯定也比不上南月。
　　没一会儿，云夜楚静安等人也挤了进来。
　　徐明玉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自己又没病，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人治病，于是便说：“要不咱们走吧，在这儿看着多无聊。”
　　顾怡正要开口，突然人群中就闯出一人，那人身后，还跟了一群家仆。
　　那人将之前坐在凳子上看病的一位老者推开，对着蒙面女子不善的开口：“听说你医术了得，跟大爷回府，治好我爹的病，大爷重重有赏！”
　　楚静安上前将老者扶到一旁，正要动手教训此人，那蒙面女子就先开口了：“可以，请后面排队。”
　　女子声音很低，徐明玉估摸着，怎么着也比自己大。
　　“笑话！”那人直接将脚支在凳子上，轻蔑的看着蒙面女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敢让我排队？”
　　“脚放下来。”蒙面女子并未有太大的情绪，依旧是平静的声音。
　　不见女子反应，那人一脚踹翻了凳子，对着身后的仆人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绑回去！”
　　蒙面女子右手手指轻轻一弹，数根细小的飞针顺着指间而出，齐齐朝几人膝盖上打去。
　　“哎哟！”几人齐齐倒地，开始对着自己的主子哀嚎：“公子，腿麻了！”
　　徐明玉又看了一眼那女子手上的玄丝，玄丝，飞针，怎么这么熟悉。
　　徐明玉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南月也经常用这些东西，看来这些都是医师必备。
　　“你，你做了什么！”那男子赶紧对着蒙面女子破口大骂：“赶紧给他们解开！”
　　蒙面女子一边整理方才被弄乱的东西一边开口：“别在这乱咬人，我数三个数，赶紧消失。”
　　“好大的口气，你个臭婊子，小爷今天非得让你服个软！”说着，就拔出手里的佩剑，对着女子跟前的桌子噼过去。
作者闲话：　　风瞳篇暂时结束，这里确实挖了几个坑，为的是为后文做铺垫，所以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结束，有坑必埋是作者的一贯风格，各位追文的小伙伴不用担心。：）

086章云夜的暖心小举动
　　剑还没落下，云夜就上前一脚将人踹翻。
　　蒙面女子看见云夜，明显一愣。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打小爷，看小爷我不……”那人捂着胸口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云夜，立刻换了态度，整个人马上怂了下来：“原来是云公子，云公子怎么会这儿，还是真是巧啊……”
　　云夜冷冷的盯着对方：“你方才骂什么？”
　　“没，没骂什么，我骂我自己呢……”那人边赔笑脸边朝后挪，来到仆人跟前，使了个眼色，便打算带着仆人走。
　　云夜手中的万仞飞到几人跟前挡住了几人的去路，万仞插在地上，地面裂了好大一个口子，周围的人都吓的纷纷闪开。
　　“云公子，我们李家在千面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你，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那人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万仞，战战兢兢的开口。
　　“你还没道歉。”
　　徐明玉微微蹙了蹙眉，满脑子疑问，云夜平日里哪会跟这种人计较，再看了那蒙面女子一眼，难道两人相熟？
　　那人立刻反应过来：“哦，道歉道歉，我道歉。”说着就赶紧爬到蒙面女子面前，一个劲的道歉。
　　“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原谅我吧！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夜儿，让他走吧。”蒙面女子轻声开口，看着云夜，人也不自觉温柔下来。
　　夜儿!徐明玉顿时瞪大了眼睛，两人果然相熟，还叫得这般亲热，云夜又这么维护对方，难道她是云夜的心上人？徐明玉心里七上八下，紧了紧五指，死死咬住嘴唇，瞪着云夜。
　　云夜将万仞收了回来，那人便赶紧连滚带爬的熘了。
　　“清姨。”云夜俯身，朝蒙面女子行了一礼。
　　清姨？原来是云夜的长辈，徐明玉不自觉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蒙面女子话音刚落，夜星辰也赶紧上前，挽住对方胳膊亲昵的问：“清姨，您想我了没？”
　　“自然是想了，但下次不可胡闹，再偷跑出去。”
　　“知道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夜星辰笑出了声：“那您今日还要义诊吗？”
　　蒙面女子点了点头：“嗯，你们先回去吧。”
　　蒙面女子说完，便看见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徐明玉，盯着对方瞧了许久，才挪开眼，继续回到座位上开始看诊。
　　一段小插曲后，众人又继续跟着云夜往夜家走。
　　“顾师妹，方才那人是谁啊？”徐明玉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赶紧询问一旁的顾怡。
　　顾怡微微一愣，随即开口：“云师兄和夜姐姐的姨娘。”
　　“姨娘？那岂不是云夜母亲的妹妹？”
　　“嗯。”顾怡看了徐明玉一眼，微微张口，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便上前去追云夜和夜星辰了。
　　楚静安和冷静璇来到徐明玉身旁，冷静璇率先开口：“方才那人瞧你的眼神怪怪的。”
　　“原来那人就是云公子的姨娘。”若是这样，楚静安倒不觉得那人的眼神奇怪了。
　　“楚师兄认识她？”
　　楚静安摇头：“算不得认识，但是听说过，她叫云清，是云公子母亲云萦的孪生妹妹。”
　　“哦。”徐明玉恍然大悟，想起了无岳曾经跟自己讲过的关于夜天莱和南月的纠葛，这云清是云萦的妹妹，自然也对南月心怀芥蒂。
　　自己是南月的儿子，长的又与南月颇为相似，被对方瞧上两眼倒也不稀奇。
　　没一会儿，众人就到了夜家门口。
　　夜家坐落千面屿最南边，背后就是海岛，徐明玉大概扫了一眼，这夜家差不多占了千面屿的三分之一。
　　岛上的房子跟陆地上的存在很大差别，为了抵御海啸，岛上的房子修建的很高，墙体也是用最坚韧的花岗岩所筑，夜家的大门很大，也是石头所筑。
　　夜家门口，并没有守门的弟子，云夜上前，转动机关，门便开了。
　　“请。”云夜站到一旁，让众人先进。
　　进了大门，是一条石子路，路的两旁，是成片的假山和海上特有的植物。
　　过了石子路，便到了一空旷场地，场地上全是穿着夜家家服训练的弟子，见了云夜和夜星辰，全都规规矩矩打招唿。
　　终于行至院落，院落里的一排排屋子，除门是木头之外，其他皆是石头所筑，虽看上去有些怪，不过倒别有一番风味。
　　徐明玉看着眼前的屋子无奈一笑：“怎么全是石头，里面的桌子床不会也是石头吧？”
　　“你猜对了。”夜星辰站出来继续说：“海上不比陆地，若是全用木头，海啸一来，不全都没了。”
　　徐明玉不再纠结，点点头表示理解。
　　“师兄，附近海域有海妖作祟，宗主出海除妖去了，可能要晚点才回来。”不远处走过来一名弟子，对着云夜说道。
　　“知道了，先去准备客房。”
　　“是。”那弟子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夜星辰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还好爹不在，不然肯定要挨骂。”
　　徐明玉嘴欠的毛病又犯了：“夜宗主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躲得了一时，又躲不了一世。”
　　夜星辰白了对方一眼，便对着楚静安等人说道：“楚仙师冷仙师怡妹妹，你们请自便，我先回房了。”
　　夜星辰说完，就一熘烟儿跑了。
　　众人连着赶路几日也累了，在弟子的带领下，便到了各自的客房休息。
　　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果然大多都是石头所筑，不过屋里的石头全都是玉石，均价值不菲，玉石桌子，玉石凳子，玉石床。
　　徐明玉忍不住咂舌，这四大世家果然没一家是省油的灯。
　　徐明玉拿起桌上的茶壶看了一眼，幸好这平日里的器物用具还算正常。
　　徐明玉倒了杯水，正打算喝，敲门声就响起。
　　放下杯子，徐明玉来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云夜抱了条毯子站在门外。
　　“给你。”云夜将手中的毯子递给徐明玉。
　　徐明玉伸手接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人：“这才刚入秋，又不冷，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床硬。”云夜只扔下两个字，就转身走了。
　　等徐明玉消化完云夜话里的意思，云夜早已走远。
　　徐明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毯子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关好门来到床边，便将手里的毯子铺了上去。
　　铺好之后，徐明玉直接就倒在了上面，其实这玉石床也没比木板床硬多少，自己穿越来这儿这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反倒是家里席梦思的感觉，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过难得云夜贴心一次，徐明玉可得趁机好好享受。
　　徐明玉被夜家弟子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用膳时间，外面的天也快黑了。
　　徐明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是饿了。
　　夜家的宴客厅除陈设不同之外，与徐家和君家倒也别无二致，众人各坐了一个位置，等待开饭。
　　这里靠海，想必这里的吃食都以海产品为主，想起了集市上的那些海鲜，徐明玉就没了吃东西的欲望。
　　菜还没上，夜天莱就先回来了。
　　众人见状忙起身见礼：“夜宗主。”
　　夜天莱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然后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夜某白日里有事未能及时相迎，若有怠慢诸位之处，还请见谅。”
　　“夜宗主哪里话，是晚辈们叨扰了。”楚静安说着就端起茶杯：“晚辈以茶代酒，敬夜宗主一杯。”
　　“楚仙师客气了。”夜天莱说着也端起酒杯：“请。”
　　夜天莱喝完杯中之酒，便看向云夜，出声问道：“星辰呢？”
　　“她在房里抄书。”
　　“嗯。”夜天莱应了一声，便命人传膳。
　　没一会儿，菜就被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徐明玉看着端上来的海虾海鱼海螃蟹，不悦的蹙了蹙眉，看来今晚得饿肚子了。
　　夜天莱看着众人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我们这儿的一些特色菜，诸位且尝尝看。”
　　徐明玉看着陆陆续续摆在几人面前的菜，可自己桌子上却什么都没有，不经觉得奇怪，这上菜的人是眼瞎吗，自己这么一个大帅哥坐在这儿是看不见吗？
　　虽然自己不吃，但桌子上啥都没有那多尴尬，正欲开口，就有弟子端着菜来到徐明玉跟前。
　　那弟子将菜一一摆在徐明玉桌上，徐明玉看着桌子上的菜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的菜与其他人的并不一样，乃是一些陆地上常见的家常菜。
　　“小兄弟，为何我的菜与他们的不一样？”那弟子上完菜正要走，就被徐明玉叫住了。
　　那弟子朝云夜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回答：“弟子不知，是师兄吩咐的。”
　　“云夜？”
　　“是，弟子告退。”那弟子说完就退了下去。
　　徐明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云夜，满脑子疑问，云夜怎会知道自己不食海鲜。
　　不管了，快饿死了，先吃再说。
　　徐明玉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知为何，一般的家常菜吃到嘴里却美味至极，徐明玉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
　　坐在主位的夜天莱也朝徐明玉的桌子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慢慢移到了云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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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章云清与徐明玉起争执
　　“徐家的人大驾光临，还真是令夜家蓬荜生辉啊！”徐明玉吃的正开心，门外就传来了一女声。
　　不用抬头，徐明玉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就是白日里义诊的云清。
　　云清走了进来，仍是蒙着面纱，楚静安几人忙起身见了一礼：“云医师。”
　　云清并未出阁，众人只能这么喊。
　　云夜和夜天莱一晃神，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
　　“清姨。”云夜也起身行了一礼。
　　徐明玉放下筷子，也起身见了一礼，跟楚静安等人一样，喊了一声云医师。
　　云清先朝主位上的夜天莱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徐明玉，正要开口，自觉抄完书的夜星辰就来到了宴客厅。
　　夜星辰看到云清，明显一怔，继而来到对方身边：“清姨，你平日都不进夜家的，怎么今日过来了？”
　　“星辰这是不欢迎我？”
　　夜星辰连忙摆手：“哪里，星辰日日都想清姨住在夜家呢。”
　　“今日有贵客到，我自然是要过来瞧瞧。”云清说着，便看向了徐明玉。
　　徐明玉被盯的发毛，不再看对方，便坐下继续吃饭。
　　“徐公子与南月，倒是长的越来越像了。”
　　徐明玉咽下一口菜，便笑了起来：“我是我娘的儿子，自然长的像。”
　　徐明玉见对方仍是站在自己桌前，便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菜：“要不一起吃点儿？”
　　云清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你这脾性与传说中的世家楷模，可大不相同啊。”
　　“云清。”坐在主位上的夜天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来者是客。”
　　夜天莱这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就是让云清说话注意分寸。
　　云清愤愤的看向了夜天莱：“夜宗主不仅护着那女人，这是连她的儿子也要护着是吗？我也不是夜家人，我也是客！”
　　云清嘴里的夜家人说的尤为的重。
　　“清姨……”夜星辰拽了拽云清的袖子，示意对方别再说了。
　　夜天莱垂下头叹了口气，终是没再开口。
　　“云医师这说话夹枪带棒的，不知我母亲怎么得罪你了？”如果徐明玉没记错，南月的情敌明明是云萦，关这云清什么事。
　　“得罪可不敢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了。”
　　徐明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答道：“既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那我也没兴趣知道。”
　　云清一挑眉，声音里带了薄怒：“好一副伶牙俐齿，如此对待长辈，南月可真是好家教！”
　　“您还知道自己是长辈啊，如此与一个晚辈计较，这就是你作为长辈该有的礼数！”徐明玉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让自己不痛快了，自己也不会让对方痛快。
　　“你……”云清没想到徐明玉会是这样的，很明显是被气到了。
　　客厅里的众人全都看着两人唇枪舌战，谁都插不上话。
　　“好了！”夜天莱终是听不下去了：“时辰不早了，诸位早些回房休息吧。”说完，就扔下所有人自己先走了。
　　云清看着夜天莱离开的背影，眼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转过身来，正想对着徐明玉发作，就被云夜阻止了。
　　“我有话同你说。”云夜起身来到徐明玉跟前，一把拉起对方就将人带了出去。
　　留下众人大眼瞪小眼。
　　“你要说什么！放手！”徐明玉一把甩开了云夜的手，云夜手劲好大，捏得自己手腕生疼。
　　两人站在假山前，云夜迟迟没有开口。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徐明玉说完就作势要走。
　　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徐明玉见云夜丝毫没有要挽留自己的意思，便退了两步，重新来到对方面前，双手叉腰质问道：“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云夜只盯着徐明玉，还是没答话。
　　徐明玉看着云夜这样子更是气的不行。
　　“我承认她是长辈，但那又怎样，是她先惹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嗯。”许久，云夜才应了一声。
　　“你真是……”徐明玉指着对方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悻悻的放下了手，然后转身要走，这次是真的走！
　　云夜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轻声说了句：“抱歉。”
　　听到这两个字，徐明玉先是一愣，随即气消了大半，便转过身来：“你这是替你清姨道歉吗？”
　　“不是。”云夜放开了拉住徐明玉的手：“上一辈的恩怨我们说不清，我没权利替谁道歉，只是若你心里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跟你道歉。”
　　徐明玉无奈一笑，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于是想了想便开口问：“所以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也好。”云夜并不想旧事重提。
　　“这么说你知道咯？那你就告诉我呗！”
　　“不想说。”云夜扔下三个字，就要离开。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徐明玉赶紧上前挡在云夜跟前：“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
　　“什么？”
　　徐明玉轻轻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海里的东西？”徐明玉本来想说海鲜，但怕对方听不懂，只好说的通俗易懂些。
　　云夜顿了顿，便答：“猜的。”
　　“猜的？”徐明玉嗤笑一声：“你这感觉挺准啊，不去大街上支个摊算命可真是埋没你这才华了！”
　　云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对方，这次是真的转身走了。
　　“喂，要不咱两合伙支个摊，你算命，我收钱！”云夜已经走远，徐明玉还在原地笑着打趣。
　　已至半夜，徐明玉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睡意全无。
　　“明玉，你睡了吗？”南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徐明玉赶紧凝聚神识，是南月与自己传音了。
　　“娘，我还没睡，怎么想起找我了，是不是想我了？”
　　南月一本正经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正经一点，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徐明玉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在千面屿的事儿告诉南月。
　　突然想起自己曾与无岳传音说自己要到千面屿，想必南月也知道了此事，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便如实答道：“我在千面屿。”
　　“听着，现在立刻马上回徐家来！”那头是命令的口吻，完全不容徐明玉拒绝。
　　不过徐明玉还是拒绝了：“我身上可背负了找灵石的重任，您不是一直想让我争气吗，我现在怎么能半途而废？”
　　“你少贫，母亲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南月质问的声音再次传来。
　　徐明玉想了想，最后还是壮着胆子问出了口：“你跟夜宗主，还有云家姐妹，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为何突然这么问？”
　　“就是好奇呗！”
　　南月开始变的警惕：“你见到了谁？”
　　“云清，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南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明玉，以前的事母亲不想再提，你听话，赶紧回来。”
　　徐明玉无奈极了，问谁谁都不说，本来没什么，自己也不想管，但是好奇心一次又一次被勾了起来，现在自己是非得知道真相不可了！
　　“你说什么，娘，我听不到啊，奇怪，怎么没声了……娘……”
　　徐明玉中断了两人的传音，笑话，自己怎么可能会乖乖回去。
　　第二日吃过午饭，所有人就坐在议事厅里。
　　楚静安率先开口：“云公子，不知关于炫霜的踪迹天刑刻录有何提示？”
　　云夜拿出天刑刻录，开始探查炫霜的位置。
　　许久，云夜才将天刑刻录收了起来，但却久久没有开口。
　　“云公子？”楚静安又一次出声唤道。
　　“是查不出来吗？”徐明玉看云夜脸色不太好。
　　云夜垂下头，艰难的开口：“查出来了。”
　　“在哪儿？”众人忙问。
　　云夜深吸一口气，还是没答话。
　　“夜儿，到底在哪儿？”坐在主位上的夜天莱也忍不住开口问。
　　“月尾岛。”云夜说完，就走出了议事厅。
　　夜天莱明显一怔，夜星辰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月尾岛？怎么会在月尾岛！”
　　“月尾岛怎么了？”徐明玉疑惑极了，为何夜家人听到月尾岛会是如此反应。
　　楚静安也看出了不对劲儿：“夜宗主，不知这月尾岛有何不妥之处？”
　　夜天莱回过神来，重新开口：“月尾岛早在十年前就封岛了，外人是进不去的，就算侥幸进去，那里被设下禁制，到了岛上，法力也会被禁锢。”
　　“禁制？”冷静璇忙问：“何人设下的？”
　　夜天莱摇头：“不知，十年了，再也没有外人踏足月尾岛。”
　　“难道他们就完全自给自足彻底不与外界联系吗？”徐明玉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闭关锁国吗。
　　顾怡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夜天莱就起身：“抱歉诸位，夜某身体不适，先失陪了。”
　　“爹……”夜星辰看着夜天莱离开的背影，忧心忡忡。
　　徐明玉微微眯了眯眼，对着夜星辰问道：“你爹和你哥到底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你没看出来我也怪怪的吗？”夜星辰没好气的说完，也走了出去。


088章关于月尾岛的往事
　　“这月尾岛肯定不止封岛这么简单，夜家人这么奇怪，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楚师兄，你认为呢？”徐明玉说着，就看向楚静安询问对方意见。
　　楚静安点头：“嗯，这原因可能跟夜家人有关，或许……”
　　冷静璇忙接话：“能让夜宗主云公子和夜小姐同时在意的，说不定跟云夫人有关。”
　　“没错。”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便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顾怡：“顾师妹，你娘跟夜宗主是师兄妹，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吧？”
　　“我……”顾怡犹豫着，最后还是选择开口：“这事儿确实跟云伯母有关，而且……”
　　顾怡说着就看向徐明玉：“而且还跟南月夫人有关。”
　　“跟我娘有关？”徐明玉一脸震惊：“难道又是他们老一辈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
　　“南月夫人跟云夫人云医师同出药王谷，确实渊源颇深。”楚静安虽不知这其中缘故，但仙门各家的情况大概还是有所了解的。
　　徐明玉更是一头雾水：“同出药王谷？那我娘跟她们岂不是师姐妹？”
　　“并不是。”冷静璇赶紧解释：“虽同出药王谷，但南月夫人属药宗，而云家姐妹隶属毒宗。”
　　“你也知道？”徐明玉感觉全世界好像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略有耳闻。”冷静璇忙替徐明玉圆场：“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失忆了。”
　　顾怡撇了撇嘴：“你这失忆之后倒是少了不少烦恼。”
　　徐明玉也不想抬杠，便继续追问：“所以他们之间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顾怡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夜家人才慢慢开口：“这些事儿我也是听我娘说的，至于是真是假，我也不得而知。”
　　“你就说你知道的就行。”徐明玉催促道。
　　“药宗与毒宗虽同属药王谷，但却是两个不同派系，两派之间一直存在竞争关系，夜师伯早年间是和南月夫人订了亲，可是后来两人却解除了婚约，南月夫人在解除婚约之后立刻就嫁给了徐宗主，而夜师伯也娶了云伯母，这其中究竟是何因由，我娘也不太清楚。”
　　“这个我听师兄提起过。”顾怡所言倒是与无岳之前所说相差无几。
　　徐明玉又继续追问：“那我娘和云夫人又跟月尾岛有何联系？”
　　顾怡轻轻叹了口气：“十四年前，云伯母死在了月尾岛。”
　　“什么？”徐明玉一脸震惊，立刻站起身，怪不得夜家人提起月尾岛会是这种反应。
　　“那南月夫人呢，她跟这事儿有关吗？”楚静安继续追问。
　　顾怡点了点头：“有关，因为十四年前，她们是一同去的月尾岛。”
　　徐明玉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为何一同去的月尾岛，南月活着回来而云萦却死了，于是便忐忑的问道：“她们为何会月尾岛？”
　　“那时我还小，后来听我爹娘提起过一次，当时南月夫人和云伯母好像在比试炼药，月尾岛有一株名为地萎的灵草，因炼药所需，两人便一起登岛采药，后来岛上发生了海难，夜师伯和云医师前去救人，可是最后活着回来的却只有三人，而云伯母却死在了岛上。”
　　“死了……”徐明玉重新坐回了凳子上，怪不得云清看到自己就阴阳怪气横眉怒目的，原来还有其中这层关系。
　　楚静安来到徐明玉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明玉，别多想。”继而转向顾怡问道：“顾小姐可知云夫人是怎么死的？”
　　顾怡不确定的回答：“听说是死于海难。”
　　“所以提起月尾岛，夜家人才是这种反应。”冷静璇开始惆怅起来：“别说这岛现在封了我们进不了，就算能进，云公子愿不愿意去还是个未知数。”
　　“云夜……”徐明玉嘴里嘟囔着，原来他五岁就没了母亲，而且云萦的死还跟南月有或多或少的关系，那么每次云夜面对自己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有没有怪过自己。
　　徐明玉沮丧的垂下头，似乎慢慢明白了为何云夜会那么看重与自己，不，是与徐明玉的比试。
　　厅里的三人谁都没再说话，全都各怀心事。
　　从提了月尾岛之后，徐明玉就一整日都没见云夜的踪影，连晚饭，云夜都没来吃。
　　徐明玉也没心情吃，整个晚饭期间，气氛都异常的沉重。
　　晚饭后，徐明玉拎了壶酒，来到院子的假山旁，一边吹风一边喝酒。
　　徐明玉努力的甩掉了脑子里不合时宜乱七八糟的猜测，云萦的死只是意外而已，怪不到南月头上，更怪不到自己头上。
　　徐明玉心烦意乱，又仰头喝了口酒，怪不得南月不让自己到千面屿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突然想起了出发巡风之前南月曾经说的那句“可是你娘不想输给她娘”，南月和云萦斗了一辈子，到了自己这一辈，还得被逼着分出个胜负来，想想也真是可笑。
　　正喝着，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徐明玉回头一看，是云夜。
　　徐明玉赶紧站起身，背嵴绷直，紧张的看着来人，微微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出乎意料的，云夜先开了口：“一般人去不了月尾岛，不过跟着送货的蟹老大，可以混进去。”
　　徐明玉愣住了，云夜这话是何意，是打算到月尾岛去吗？
　　于是不确定的开口：“你，你的意思是要去月尾岛？”
　　云夜反问：“不去怎么找炫霜？”
　　“额，你娘和我娘的事儿，我已经……”徐明玉犹豫着，不知该怎样开口，好像谁都没错，又好像谁都错了。
　　“顾师妹告诉你的？”
　　“嗯。”徐明玉木讷的点头。
　　云夜知道徐明玉在想什么，于是便来到对方跟前，靠在了假山上：“那场没有分出胜负的比赛，我要替她完成，除此之外，我对你，并无芥蒂。”
　　徐明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便释然一笑，两人一起靠在假山上，仰头看天，谁都没再说话。
　　云夜依然记得，那年自己五岁，云萦在出海的前一日对自己说：“夜儿，我不会输给南月，你也不可以输给他的儿子，你等着母亲回来，母亲这次一定要赢她，这场比赛，必须分出胜负。”
　　后来云萦死了，那是云萦对云夜说的最后一句话，午夜梦回，云夜梦里看不清云萦的脸，但脑子里却一直回响着那句话。
　　而云清回来之后就开始变得偏执，灌输给云夜的思想也是一定要让云夜赢了徐明玉，所以，云夜才会对跟徐明玉的比试，有这么深的执念。
　　“喝吗？”徐明玉将手里的酒壶递到云夜跟前，突然想起云夜不喝酒，便将手缩了回去：“忘了你不喝酒。”
　　云夜看了那酒壶一眼，便从徐明玉手里夺了过来，仰头喝下一口。
　　酒才入喉，辛辣之感便弥漫了整个口腔，喝的太勐，云夜呛了一口，徐明玉笑着替对方拍了拍背：“你第一次，慢一点。”
　　话才出口，徐明玉方觉不对劲，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于是便偷偷笑了起来。
　　云夜并未在意，又喝了一口，徐明玉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脸颊慢慢说：“酒可是百忧解，怎么样，不错吧？”
　　“有些辣。”云夜甩了甩有些迷煳的脑袋。
　　“辣就对了，不过你们夜家的酒好像是比其他地方的要烈些，你少喝点啊，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啪”的一声，酒壶掉在地上碎了，云夜整个人也朝着徐明玉靠过来。
　　“不是吧大哥。”徐明玉赶紧接住云夜，朝对方脸上拍了拍：“你真醉还是装醉？”
　　“头晕……”云夜嘀咕了一句。
　　云夜脸又红又烫，看样子是真醉了，徐明玉将云夜扶起身站直，可是两秒钟后云夜又倒了下来，徐明玉吐出一口气，认命的扶着云夜朝房里去。
　　“你怎么这么重啊！”
　　“喂，你能不能好好走！”
　　“别乱动啊你……”
　　终于到了云夜房门口，徐明玉喘着粗气，用脚将门踢开，进去之后就转身关好门，然后将云夜朝着床上扶去。
　　徐明玉将云夜胡乱扔在床上，便走到桌子跟前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徐明玉满头大汗，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醉酒的云夜真是比头牛还重。
　　“渴。”云夜嘟囔了一句。
　　“好，祖宗。”徐明玉倒了杯水，刚转身，云夜就站在自己身后，徐明玉一惊，吓得杯子掉在了地上。
　　云夜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碎片，便擒住徐明玉的双手，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
　　“我去，不就打碎你家一个杯子，至于吗？放开！”徐明玉想要挣脱，但云夜手劲儿大，徐明玉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
　　徐明玉没好气的瞪着眼前人：“好啊你云夜，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喝了酒就暴露本性了是吧，合着你这么小气呢，不就一个杯子吗，你徐小爷我有的是钱，我赔你还不行吗，赶紧放手！”
　　云夜心跳越来越快，抓徐明玉的手也越来越紧。
　　“啊……疼疼疼，你轻点，云夜你到底要干嘛！”徐明玉直接对着眼前人威胁道：“再不放手我揍你了。”


089章徐明玉缠他的身子
　　云夜丝毫不为所动，徐明玉看着眼前人，直接抬脚去踹，云夜松了手，直接抓住徐明玉的腿，徐明玉没防备，重心不稳，便向后倒去，云夜赶紧搂住对方的腰，徐明玉手被松开之后就立刻搂住云夜的脖子，随后借力起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云夜，徐明玉的心跳也不自觉加速，云夜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唇线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徐明玉。
　　徐明玉被云夜盯得浑身燥热难耐，唿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徐明玉喉咙上下一动，搂着云夜脖子的右手慢慢向上，顺着喉结，再到下巴，嘴唇，鼻子，慢慢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了眼睛的位置。
　　徐明玉轻轻碰了碰云夜的眼睛，软着声音道：“云夜，你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
　　徐明玉的手指不断在云夜脸上摩挲，云夜搂在徐明玉腰间的手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云夜，我想吻你。”徐明玉被云夜灼灼的目光迷得七荤八素，大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甚至于自己说了什么，徐明玉都不知道。
　　徐明玉的手指，挑逗着云夜紧闭的双唇，云夜拉过徐明玉不安分的手，直接低下头，就朝徐明玉吻去。
　　就那么两秒，云夜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就分开了两人的距离，徐明玉浑身一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刚才被云夜蜻蜓点水吻过的嘴唇。
　　再也控制不住，徐明玉搂住云夜的脖子，踮起脚尖就吻了上去。
　　徐明玉温润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云夜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的抱着对方，紧一些，在紧一些。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吻了好一会儿，徐明玉才微微分开了两人的距离，徐明玉双唇摩挲着云夜的唇瓣，两人都低低的喘息着，徐明玉暧昧的要求道：“把嘴巴张开。”
　　云夜照做，两人又吻在了一起，云夜微微张了嘴，徐明玉趁机将舌头滑了进去，占据了云夜的整个口腔，两人都喝了酒，酒气让两人更加兴奋，完全不知今夕何夕，只想沉溺在彼此的深情里。
　　徐明玉此前拍过吻戏，动作并没有云夜那么青涩笨拙，徐明玉有一下没一下的顶着云夜的口腔上璧，撩得云夜喘息阵阵，徐明玉也不自觉从嘴里哼出了声。
　　云夜分开徐明玉的双腿，将人抱起直接抵在了桌上。
　　徐明玉双腿缠在云夜腰间不住磨蹭，双手一路向上，扯开了云夜的衣领，云夜的喉结上下滚动，徐明玉双眼染满情欲，云夜的喉结就是致命的诱惑，徐明玉不管不顾的咬了上去，又啃又舔。
　　云夜闷哼一声，开始摸索着去解徐明玉的腰带，徐明玉微微起身，握住云夜的双手将人一拉，直接将对方压在了身下，徐明玉急促的娇喘着：“我不管，我要在上面。”
　　说完就直接骑到了云夜身上，云夜醉了酒，没什么意识，也没反抗，就这么被徐明玉压着。
　　徐明玉扯开云夜的外衣随手一甩，桌上的茶壶就一起被甩了下去。
　　“砰”的一声，徐明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眼里的情欲瞬间消散，看着身下的人，徐明玉吓得赶紧起身，云夜也挣扎着起来，还没站稳，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徐明玉心乱如麻，整颗心快跳出喉咙口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于是什么也没想，直接就跑了出去。
　　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屋子，徐明玉赶紧反手将门关上，被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不少。
　　徐明玉坐在凳子上，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下面，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徐明玉啊徐明玉，你竟然可耻的对着一个男人硬了！你是缺爱缺到这个地步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对着一个男人有反应！！
　　“啊！”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仅吻了云夜，甚至于脑子里还有跟他上床的想法！
　　徐明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一定是因为自己喝了酒，对，自己喝酒了，自己喝醉了，一定是把云夜当成了女的了。
　　徐明玉慢慢冷静下来，脑子里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楚，自己好像知道对方是云夜，并没有将他当成别人。
　　“你看云公子的时候，满眼爱意，藏都藏不住。”西昭的话又回响在自己脑海里，徐明玉无力的趴在桌上，难道自己真的喜欢男人？
　　“我不信！怎么会这样？”徐明玉紧了紧拳头，便出了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楚静安正准备躺下，就听到敲门声，于是披上外衣起身开门，门刚打开，徐明玉就直接进门，将楚静安反身抵在了门框上。
　　楚静安正要动作，看见是徐明玉时又将手放了下来：“明玉，这么晚了你……”
　　楚静安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将脸凑近楚静安，两人贴的很近，徐明玉的鼻尖已经蹭到了对方。
　　楚静安第一次在徐明玉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心跳完全乱了节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屏住唿吸一动不动。
　　徐明玉盯着楚静安看了很久，该死，这么英俊的一张脸，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吻上去的冲动。
　　楚静安也痴痴的看着眼前人，手却不受控制的慢慢朝着徐明玉腰间揽去。
　　还差两公分的时候，徐明玉退后一步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楚静安的手尴尬的收了回来，拉了拉被徐明玉扯乱的衣服，一脸疑惑的问：“明玉，你，怎么了？”
　　“嗯？”徐明玉大脑飞速旋转，看着楚静安挠了挠头，决定装傻到底：“楚师兄，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你问我？”楚静安先指了指徐明玉又指了指自己，对于徐明玉的怪异举动更是一头雾水。
　　徐明玉无辜的眨了眨眼，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一定是梦游症犯了，不好意思啊楚师兄，吓到你了吧？”
　　“梦游？”楚静安将信将疑。
　　徐明玉恳切的点了点头，一脸真诚：“是啊，我自小就有梦游之症，有时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
　　楚静安垂下眼睑掩藏住了眼里的失落，半晌才重新开口：“你这症状可不好，若是下次你闯入了他人房里，可就不好了。”
　　徐明玉胡乱开口答应：“是是是，楚师兄说的对，下次睡觉我一定把自己绑起来。”
　　楚静安轻笑一声：“那也不必，梦游之症可以治的，等你回了徐家，可让南月夫人替你好好瞧瞧。”
　　“嗯。”徐明玉点头答应：“那时辰不早了，楚师兄你早些休息。”
　　徐明玉说完就熘出了楚静安的房间，刚松了口气，楚静安就叫住了自己。
　　“明玉。”
　　徐明玉僵硬的回身，等着对方继续说。
　　“晚安。”
　　徐明玉吐出口气，也回道：“楚师兄，晚安。”
　　徐明玉继续往回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原来自己不喜欢男人，对男人也不感兴趣，自己喜欢的自己感兴趣的，是云夜，一直以来，都只是云夜。
　　自己此前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徐明玉也不清楚这是不是爱情。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看到云夜，自己就忍不住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想要挑逗，想要跟对方有身体接触，每次肢体接触，不仅没让自己排斥，反而使得自己更兴奋。
　　徐明玉嗤笑一声，难道自己是馋他的身子？
　　正想着，徐明玉就勐的停下脚步。
　　“云夜！”惨了惨了，自己刚才跑了出来，不知道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徐明玉赶紧朝着云夜房间跑去，还没到，就看到屋里的灯亮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徐明玉来到门口，发现门没关。
　　徐明玉心头一颤，迈开脚步走了进去，老远就看到了顾怡坐在云夜床边，正在替对方擦脸。
　　一股妒火窜了上来，徐明玉冷冷的盯着顾怡：“你在干什么！”
　　顾怡一惊，赶紧回身，发现是徐明玉，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徐明玉慢慢走向床边，咬牙一字一句质问道：“这么晚了，你在他房里做什么？”
　　“我……”平日里的徐明玉嬉皮笑脸，这样阴鸷的徐明玉让顾怡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徐明玉朝床上的云夜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心里不觉松了口气。
　　再看顾怡，穿戴整齐，眼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有不便，顾怡见徐明玉没刚才那么可怕便赶紧开口解释：“我路过云师兄房间发现门没关，看到他醉酒倒在地上，便把他扶回了床上。”
　　“云夜独自住一个院子，你确定你是路过？顾师妹，你我已经订亲，避嫌二字，不用我教你写吧？”徐明玉虽怒气消了大半，但心里仍是不舒服。
　　“避嫌？”顾怡顿感无奈：“我就是为了避嫌才将门开着，难道让云师兄在地下躺一晚不管吗？”
　　“再说了，你好意思让我避嫌吗，你跟冷仙师眉来眼去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顾怡觉得徐明玉简直是莫名其妙。
　　徐明玉指着自己的脑门一脸震惊：“我，我跟冷师姐眉来眼去，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顾怡也不甘示弱，继续说：“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你又何必将云师兄视做情敌？我和云师兄在一起你又何必装的这么生气！”
　　顾怡想起了方才徐明玉的眼神，心里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知道徐明玉不喜欢自己，自己真的会以为那是看情敌才会有的眼神。
　　“我是不喜欢你，但是你和他。”徐明玉指着床上的云夜，不容拒绝的开口：“必须保持距离！”
　　顾怡站起身，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人：“你怎么这么霸道，我今日就实话告诉你，我从小就喜欢云师兄，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你喜欢你的冷仙师我喜欢我的云师兄，咱们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
　　“不行！”徐明玉只听到我这辈子非他不嫁就气懵了，根本没注意到对方后面说了什么，于是指着门没好气的开口：“你出去！”
　　“你……”顾怡被徐明玉气的够呛：“你真是不可理喻！”


090章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顾怡走后，徐明玉将门关好，便来到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云夜，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我不能喜欢你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刚才顾怡说这辈子非你不嫁的时候，我气急了，嫉妒极了，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的疼。”
　　徐明玉拉起云夜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继续自言自语：“可是我总归是要回去的，而你总归也是要娶妻，顾怡人不坏，又那么喜欢你，你们两在一起，或许真是天作之合。”
　　徐明玉盯着云夜看了许久，又重新开口：“可是在我回去之前，能不能让我自私一些，让你只属于我。”徐明玉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了上次从无岳手里要来的传音工具，现在，徐明玉终于知道要将这个东西给谁了。
　　徐明玉将丝线的一头绑在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又将另一头绑在了云夜右手的无名指。
　　绑好之后，徐明玉动了动手指，丝线就凭空消失了。
　　徐明玉盯着自己的手指笑了起来，然后坏笑着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便脱了靴子，翻身上床。
　　徐明玉躺在了云夜身侧，伸手摸了摸云夜的喉结，低低笑了起来：“云夜，你这样可真诱人，让人忍不住，忍不住想欺负你！”
　　徐明玉将云夜的手臂打开，自己靠了上去，然后看着身旁的人不住傻笑：“不过你放心，我徐明玉可是正人君子，才不会趁人之危。”
　　徐明玉开始慢慢伸手描绘着云夜的眉眼，突然想到什么，如果不趁人之危，那自己岂不是都没机会了。
　　想到这儿，徐明玉就稍稍起身，凑到云夜嘴边，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瓣。
　　徐明玉想往深处吻一吻，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于是重新躺了回来，吐出一口气，便靠在云夜怀里闭上了眼睛。
　　云夜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云夜很少有赖床的时候，这次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头疼的厉害，云夜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压着。
　　扭头一看，立刻吓得一个激灵，徐明玉枕着自己的手臂，窝在自己臂弯里睡得正香。
　　云夜大脑一片空白，努力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昨晚自己喝了酒，好像还喝醉了，酒醉之后的事，已经完全没了印象。
　　一旁的徐明玉还没醒，云夜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徐明玉反手抱住。
　　云夜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的徐明玉，内心七上八下，心里小鹿乱撞，这是云夜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慌乱时刻，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云夜怕将人弄醒，便不敢再动作，只呆呆盯着头顶的幔帐，放空思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云夜忍不住在心里自我安慰，两人的衣服都穿着，即使两人有什么亲密接触，但自己应该没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
　　云夜想着想着就转头看向徐明玉。
　　徐明玉嘴角噙笑，睡的很安稳，睡着的样子，很是可爱。
　　云夜看着徐明玉，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徐明玉才慢慢睁开眼。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徐明玉朝身旁一看，发现云夜也正看着自己。
　　“啊！”徐明玉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了声，云夜赶紧伸手堵住对方的嘴。
　　“你别叫！”云夜赶紧将自己早已发麻的手臂抽了出来，慌忙说道：“抱歉，我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
　　徐明玉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慢慢将云夜的手拿开，然后坐起身，注意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云夜也起身，打量了四周一眼，便茫然的问道：“这里是我房间，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徐明玉一时噎住，想了想就赶紧开口：“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喝醉了，我好意将你扶回来，你就一个劲儿拉着不让我走。”
　　云夜蹙了蹙眉，徐明玉说的自己完全没印象。
　　徐明玉看着对方不自觉松了口气，看来对方醉酒之后也会断片儿，那么自己也就放心了，昨夜自己说的话，两人做的事，他都不知道。
　　徐明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委屈巴巴的说道：“云夜你喝醉了可真不是个东西，抱着我就算了，还想强吻我。”
　　云夜闻言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强吻你？”
　　“是啊！”徐明玉将手枕在脑后，义正言辞的反问：“难道我会用自己的名节来诬赖你不成？”
　　“那我，可对你做了什么？”云夜声音低低的，问的毫无底气。
　　做了，当然做了，不过是我对你做的！
　　徐明玉看着云夜窘迫的样子，憋着笑继续说：“当然做了，要不是我身手好，可不得被你占了便宜，你将我拉上床，抱着我死活不让我走，非得拉着我跟你一起睡。”
　　云夜信了对方的话，一脸懊恼的看着徐明玉：“抱歉，酒乱人心性，我以后不会再沾。”
　　别啊，徐明玉在内心哀嚎，酒可是个好东西，你不醉，我怎么有机会，你醉了，我可多了好多乐趣。
　　当然，这话徐明玉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徐明玉重新直起身，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云夜你心里是不是有人啊，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谁了？”
　　徐明玉也没全然说谎，虽然昨夜是自己主动的，但云夜确实抱了自己吻了自己，所以徐明玉不确定云夜的举动是因为酒后乱性，还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人。
　　徐明玉盯着云夜，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没人。”一闪而过的犹豫落入了徐明玉眼中。
　　徐明玉再次小心翼翼的问：“真的没有？”
　　“嗯。”
　　“先起来梳洗吧。”云夜不敢再去看徐明玉，正要自己下床，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两人皆是一惊，谁都没再动作。
　　“哥，你起来了吗？”门外是夜星辰的声音。
　　“怎么办？藏哪儿？”徐明玉仿佛被人捉奸一样，看了看周围，正在搜索自己要往哪儿藏。
　　云夜也慌了，环顾了房间一圈，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那儿。”
　　徐明玉正要越过云夜下床。
　　夜星辰的声音再次传来：“哥，我进来了。”
　　徐明玉赶紧缩回了床上，一把将云夜也拉了下来，然后给两人盖上被子。
　　徐明玉整个人藏在被子里，云夜则露出头来。
　　“哥，这是怎么回事？”夜星辰看着地下碎了一地的茶壶茶杯，在看看云夜胡乱扔在地下的衣服，一脸震惊：“怡妹妹说你醉了我还不信，看来你真喝酒了。”
　　夜星辰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床边。
　　“哥，赶紧起来了，爹在议事厅等你。”
　　云夜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你快点啊。”夜星辰说完正准备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哥，你真的要去月尾岛吗？”
　　“嗯。”
　　“即使爹同意，清姨也不会同意的。”
　　徐明玉忍不住在心里叫骂，这个夜星辰怎么还不走，要不是自己有多年蒙头大睡的经验，非得被捂死不可。
　　云夜的外衣昨夜被自己脱了，此时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徐明玉心里想要使坏的冲动涌了上来。
　　徐明玉顺着领口，慢慢将手探了进去。
　　云夜的皮肤好滑啊，徐明玉从胸口一路向下，慢慢抚摸着，来到腰间，摸着云夜紧实的腰线，徐明玉轻轻捏了一把。
　　“嗯……”云夜忍不住闷哼一声。
　　夜星辰奇怪的看着云夜，云夜的脸红的快滴血了。
　　“哥，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云夜强装镇定，赶紧开口：“头有些疼，你赶紧出去。”
　　“行，如果不舒服起来之后去找清姨看看，你快点啊。”夜星辰这次是真的出去了。
　　徐明玉的手正打算向云夜跨间探去，云夜确定夜星辰走远之后就一把掀开了被子。
　　“徐明玉！”云夜立刻捉住了徐明玉不安分的手，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又羞又臊又怒。
　　“怎么了？”徐明玉头发被被子弄乱了，眨着眼睛看着眼前人，看上去甚是无辜。
　　“你说怎么了！你……”云夜被徐明玉气的说不出话。
　　徐明玉起身努努嘴抱怨道：“摸你一下怎么了，你昨夜还摸我了呢！”
　　“出去！”云夜揉了揉眉心，直接指着门口。
　　徐明玉悻悻的爬下床，将靴子穿好之后就对着床上的云夜哼哧道：“将我吃干抹尽就赶人，云大公子始乱终弃！这事我得好好在你们千面屿说道说道，让你日后找不着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徐……明……玉！”云夜被气得满面通红。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我走，我走还不成吗。”徐明玉转身，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云夜，还真是傻，傻的可爱！
　　云夜赶到议事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等在了里面，包括徐明玉。
　　“夜儿，你是怎么回事？让这么多人在这儿等你，成何体统？”夜天莱坐在主位上，感觉很疑惑，平日的云夜，断然不会如此。
　　云夜赶紧俯下身：“孩儿知错。”
　　“好了，坐下吧。”
　　云夜坐下，夜星辰就赶紧凑近对方小声问道：“哥，你没事吧？”
　　“没事。”
　　徐明玉坐在云夜斜对面，看了对方一眼便捂起嘴笑了起来。
　　云夜也感受到了徐明玉的目光，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


091章决定登岛再起争执
　　“楚仙师，你们当真要去月尾岛？”夜天莱再次开口确认。
　　楚静安肯定的回答：“晚辈有使命在身，是一定要去的。”
　　楚静安说着便看向了其余几人：“即使我们能进入月尾岛，但是岛上的禁制会禁锢住我们的灵力，此去凶险万分，所以不想去的可以留下。”
　　冷静璇闻言立刻接话：“师兄，我们是一起来的，自然要共同进退。”
　　“是啊楚师兄，我们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待徐明玉说完，楚静安就看向了云夜和顾怡：“云公子，顾小姐，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一起。”
　　“云夜不许去！”云夜话音刚落，顾怡还没来得及开口，云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徐明玉打了个冷颤，现在听到云清的声音就开始头皮发麻。
　　循声看过去，云清缓缓走了进来，这次的云清没再蒙面，发髻低挽，脸上没施粉黛，只简单描了眉，右眼眼角有颗泪痣，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但五官生的极为精致，眉目与云夜夜星辰至少有五六分像。
　　徐明玉略一迟疑，不过想到云清与云萦是孪生姐妹，想必两人长得很像，便也没大惊小怪。
　　“夜儿，你不许去。”云清来到云夜跟前，直接出声说道，这语气不轻不重，说不上恳求，也不是命令。
　　“清姨。”云夜起身看着那张与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脸，两人之间的区别，只在于云清右眼眼角的那颗泪痣。
　　“我要去。”过了许久，云夜才开口。
　　“夜儿！”云清的声音提高了些：“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记得。”云夜低下了头，藏住了眼里的情绪。
　　云清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那岛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痛，它夺走了你的亲娘，夜儿，别去。”云清最后的“别去”两个字，近乎哀求。
　　“云清。”夜天莱看着对方，眼里充满愧疚，但最后还是咬咬牙开口：“他们是去办正事的。”
　　“夜天莱！”云清直接暴怒了：“最没有资格讲话的人就是你，我永远记得，姐姐是怎么死的！这辈子，你都是欠她的！”
　　夜天莱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下面的云清，眼里全是痛苦。
　　徐明玉也看着对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云萦的死另有隐情。
　　感受到徐明玉的目光，云清转头盯着对方，正要开口就被云夜抢先了。
　　“清姨，不管怎样，月尾岛我一定要去。”
　　“夜儿！”云清看着云夜满眼心痛：“我确实存了私心不想你去那儿，可我更多的是担心你，那个地方被设了禁制，你到了那儿与普通人无异，若是遇到危险，你要如何？”
　　云夜低声答道：“清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这是夜家家事，众人也不好开口，只能在一旁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天莱，姐姐的亡灵在那个地方看着呢，你真的要让夜儿去吗？”云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夜天莱。
　　夜天莱深吸一口气，回望着对方：“我尊重夜儿的决定。”
　　“好，好，我始终是一个外人，我说的话，从来都没有人在乎。”云清眼里全是悲伤，看了看夜天莱，又看了看云夜，就转身走了出去。
　　“清姨！”夜星辰见状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清姨，等等。”夜星辰赶紧上前拉住云清的手，撒娇似的开口：“清姨，你别生气好不好？”
　　云清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我没生气，只是有些难过。”
　　“那你别难过了好不好？”夜星辰继续挽着云清的胳膊不住摇晃：“我知道你是担心哥的安危，可是爹他有分寸的，他能让哥去，一定有他的考量。”
　　“分寸！”听到夜天莱之后，云清又怒了：“他有什么分寸？最没有分寸最没有原则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
　　云清平日里一个人住在千面屿的南石小筑，一年到头都不会到夜家一次，云夜与夜星辰基本每月去一次，夜天莱也会去，不过却从不踏进南石小筑，只远远站着看一眼。
　　自从十四年前云清从月尾岛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夜星辰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偶尔提到云萦的死或者提到夜天莱，云清就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夜星辰看着云清，还是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清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跟爹有什么关系？”
　　云清的眼睛开始湿润，眼眶也有些发红，过了许久，才开口：“星辰，别问了，清姨不想再去回想那段往事。”
　　“好，既然清姨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从云清的只字片语中，夜星辰也能猜出个大概。
　　看着如此乖巧懂事的夜星辰，云清欣慰的笑了笑：“都说女大不中留，不过我们星辰可是乖巧的很，倒是夜儿，出去一趟，心就外向了。”
　　“外向？”夜星辰不解：“他向着谁了？”
　　云清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还有谁，南月的儿子！”
　　“徐公子？”夜星辰闻言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清姨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哥是挺护着他的。”
　　“你爹护着那女人，你哥又护着她儿子，真是……”云清说着，又忍不住开始叹气。
　　夜星辰笑了笑，继续卖乖：“那有什么，我护着清姨就好了。”说着，就跟着云清走出了夜家，往南石小筑的方向去了。
　　“小丫头，等你嫁人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夜星辰脸一红，忙推着云清往前走：“不会的不会的，清姨大可放心……”
　　两人越走越远，夜天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遥遥望着两人的背影。
　　议事厅里，气氛一度有些尴尬，楚静安率先开口：“这月尾岛封岛了，我们要如何进去？”
　　“对了。”徐明玉突然想起昨夜云夜说的话：“你昨晚说的谢老大是谁？”
　　冷静璇疑惑的看向对方：“什么谢老大？”
　　“不知道，大概是个什么姓谢的大哥吧。”徐明玉指着云夜：“他昨夜说若想进去，就只能跟着他。”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云夜，云夜平静的开口：“此蟹非彼谢，螃蟹的蟹。”
　　徐明玉撇了撇嘴：“还有这个姓？难不成他是只螃蟹精？”
　　云夜一本正经的答道：“是。”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大陆真是光怪陆离，螃蟹还能成精。
　　“不知这蟹老大是做什么的，为何能带我们进去？”楚静安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徐明玉单手托腮，嘴角噙笑，一动不动的盯着云夜。
　　云夜又感受到了徐明玉的灼灼目光，但仍是不敢抬眼，面上继续保持镇定：“罗浮整片海域的货物交易都是他一手负责的。”
　　“哇哦！那他可真够有钱的。”徐明玉仍是盯着对方，看着云夜因为自己的目光变的窘迫不自然，看着云夜微微泛红的脸，徐明玉就异常的兴奋。
　　罗浮上散落了十多个岛屿，岛上的人靠海吃海，除了海产品之外，岛民也会在岛上种些东西。
　　因为各个岛屿土质气候皆有不同，所以岛上种出的东西也各具特色。
　　海上多风浪，除了千面屿上多仙门，其他岛上的多是些普通人，若是要跨越各个海岛做产品交易，还是存在很大风险。
　　而蟹老大就是专门穿梭各个海岛，替岛民们进行产品交换的。
　　每月进行一次交换，每次交换，岛民们全都各取所需，月尾岛虽闭岛，外人进不去，但进行货物交易的蟹老大是可自由进出的，原因是蟹老大有一艘万年龟甲合成的船，这船，可以穿破屏障，进入月尾岛。
　　“云师兄，如果我没记错，再有三日，蟹老大就该到千面屿了吧？”顾怡时常来千面屿串门，所以对此也有所了解。
　　“嗯。”
　　“我还有个问题。”
　　楚静安话音刚落，徐明玉就开口：“楚师兄是想问即使我们跟着蟹老大混进了队伍里，如何确保我们能到月尾岛，万一跟着他去了其他岛上？”
　　楚静安微微一笑：“正是。”
　　“千面屿之后，就是月尾岛。”云夜终于抬头看了徐明玉一眼，徐明玉见对方看自己，赶紧朝对方眨了眨眼，云夜见状，又慌忙将头低下。
　　楚静安释然一笑：“如此甚好，到时我们只需混进蟹老大的队伍即可。”
　　吃过晚饭，徐明玉一直追在云夜身后。
　　“云夜，云夜你等等我！”徐明玉追上前，直接伸手挡在云夜跟前。
　　云夜正想绕开，徐明玉就赶紧一把拽住对方：“从早上起床之后你就不睬我，一个大男人，干什么别别扭扭的？”
　　云夜微微张口，还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徐明玉的脸自己就心乱如麻。
　　“昨晚你可缠我缠的紧，跟我缠磨大半夜，怎么起床之后就不认人了。”徐明玉说着，还装腔作势的哼了一声。
　　“徐明玉，你……”
　　徐明玉歪着脑袋看着对方：“我？我怎么了？”
　　“你离我远点。”云夜越过徐明玉，直接朝着房间走去。
　　“喂，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个说法吧！”云夜越是这样，徐明玉越是想无理取闹。
　　云夜闻言转身，认真的盯着徐明玉的眼睛问道：“是否要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夜家？”
　　徐明玉闻言心头一颤，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这话是从云夜嘴里说出来的？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不确定的问：“你，你方才说什么？”
　　“是否要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夜家？”云夜盯着对方，又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没听错，自己没听错！
　　徐明玉张口，“要”字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于是赶紧别开眼，胡乱答道：“你想得美。”
　　我娶你还差不多，不过最后这句，徐明玉是断然不敢说出来的。
　　“徐明玉，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云夜没再去看对方，低下头继续开口：“你已与顾师妹订亲，明年你们便要成亲，你我如此，确有不妥。”
　　徐明玉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云夜一直记着这件事，那么是因为谁，因为自己，还是顾怡？
　　见徐明玉不答，云夜也没再开口，直接就回了房。


092章恶毒姑娘削人手掌
　　三日后，蟹老大带着他的队伍到了千面屿，连蟹老大在内，队伍总共二十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二十只虾兵蟹将。
　　靠岸的时候，徐明玉去看了，那是一艘很大的货船，总共上下四层，头两层住人，下两层储存货物。
　　因为是万年龟甲合成，所以蟹老大的这艘船坚固异常，无论多大的暴风雨，船都不会沉，船上的货物也不会受损。
　　除他们本身就是海里的精怪之外，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蟹老大能在海上横行无阻的原因。
　　今日的街市比往日不知热闹了多少倍。
　　没怎么看到海产品，倒是多了些药材灵草动物皮毛，还有些徐明玉见没见过的吃食。
　　货物鳞次栉比，大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好香啊！”徐明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那是什么，没见过。”
　　“徐……”云夜话还没出口，徐明玉就一熘烟儿跑了过去。
　　“老板，这是什么，好吃吗？”徐明玉兴奋的来到摊前，指着火上烤的香喷喷的奇形怪状的一坨肉问道。
　　老板一眼就看出了徐明玉不是本地人，于是赶紧割下一块肉用叶子包着递给徐明玉，满脸堆笑：“这是我们这儿的特色美食，公子您尝尝。”
　　徐明玉接过来闻了闻，好香啊，赶紧放到嘴里尝了尝，然后不住点头：“嗯，不错，再来点儿。”
　　“得嘞！”老板又重新割了一大块，递给了徐明玉。
　　“楚师兄冷师姐，你们两快过来尝尝。”徐明玉挥了挥手中的肉，对着不远处的楚静安冷静璇喊道。
　　冷静璇率先走了过来，看着徐明玉手里的肉蹙了蹙眉：“这什么肉，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不知道，还挺香。”徐明玉说着就将肉递给了冷静璇。
　　冷静璇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云夜等人也走了过来。
　　“徐公子，好吃吗？”夜星辰看着徐明玉手上的肉不断咂舌：“你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徐明玉咽下了嘴里的肉，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肉吗？”夜星辰说着就捂起嘴笑了起来：“这肉确实是个特色菜，叫做水到渠成。”
　　徐明玉不以为意：“水到渠成，这名字挺吉利啊。”
　　“吉利？这肉是用……”
　　“星辰。”夜星辰话到一半，就被云夜制止了。
　　徐明玉瞪了云夜一眼，又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忙问夜星辰：“用什么做的？”
　　夜星辰扯起嘴角笑了笑，继续说：“我们这儿有一种特殊的水鸟，体型巨大，专门有岛民将这鸟饲养在家，平日里喂些蔬菜肉类，因它的消化系统与一般动物有所不同，所以它胃里的东西不会被完全消化，各种东西跟它的胃液融合之后就会被排出来，而排出来的这个东西嘛，也不是粪便，就是……”
　　夜星辰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徐明玉听的目瞪口呆，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肉，弱弱的问：“排出来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没错。”夜星辰说完，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呕！”徐明玉开始干呕起来，扔掉了手里的肉，直接就蹲到一旁，想要将刚才吃进去的肉吐出来。
　　我去，徐明玉不住在心里叫骂，这的人是有病吗？这跟吃屎有何区别，刚刚吃的有多香，此刻自己就有多恶心。
　　云夜正要上前，楚静安就跟老板要了碗水，来到徐明玉跟前蹲下身。
　　“明玉，先喝点水。”楚静安将水递给了徐明玉，并伸手替对方拍了拍背。
　　徐明玉干呕半天，仍是什么都吐不出，只能用水漱了漱口。
　　老板看着徐明玉不悦的蹙了蹙眉，然后对着云夜等人怪道：“几位客官，你们不买没关系，别在我摊子跟前吐啊，你们这样谁还敢来买啊！”
　　云夜立刻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老板拿过银子立刻笑了起来：“没事，你们吐，尽管吐！不用挪地儿！”
　　徐明玉擦了擦嘴站起身，走过来没好气的看着夜家兄妹：“你们这儿的人口味可真重，居然吃……”最后那个屎字，徐明玉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们家可从来不吃这个，不过听说这个还挺美味的。”夜星辰又看着徐明玉坏笑起来：“我虽没吃过，不过看你刚才吃的津津有味，我大概已经猜到它的味道了。”
　　“你……”徐明玉第一次被噎的说不出话，朝着夜星辰晃了晃拳头，就一个人朝前走了。
　　几人又继续往前走，蟹老大的队伍会在这儿留一晚，众人决定等入夜之后就悄悄混上船。
　　“姑娘，姑娘饶命啊！”
　　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一个男人的叫喊声在嘈杂的集市里传开。
　　徐明玉率先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男人的手被按在了桌上，旁边还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按住男人的正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红衣小姑娘，小姑娘头发高高束起，编了好几个小辫子，小辫子上还缠着几根红线。
　　“让你卖假货！这些东西本小姐从小玩到大，还敢骗我！”小姑娘嗓音清脆，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看上去一脸天真无害。
　　那男人赶紧抖着声音求饶：“我错了，小姑奶奶我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次吧！”
　　“不行，犯了错就得受罚！”小姑娘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摊子，珍珠玛瑙珊瑚贝壳滚了一地。
　　徐明玉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不过小姑娘太过凶悍，根本没人敢上前劝说。
　　云夜楚静安等人也挤了进来。
　　“怎么回事？”楚静安看了那小姑娘一眼便问。
　　“卖假货被抓了。”徐明玉话音刚落，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便传来。
　　“啊！”那小姑娘手起刀落，男人的手掌直接被削了下来，血溅了一地，男子捂着手，痛苦的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也吓的尖叫起来，纷纷向后退了两步。
　　徐明玉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脸天真的小姑娘，本以为对方只是想简单教训那人，没成想对方竟然将那人的手给砍了下来，手法还异常阴狠。
　　不知为何，那人伤口处血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按理不应如此，云夜赶紧上前，替倒在地上的男人点穴止血。
　　“喂！”徐明玉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指着那小姑娘就骂：“你小小年纪，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那小姑娘擦了擦了匕首上的血，不以为意的说：“你谁啊，本小姐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那他卖假货你就管得着了？”徐明玉对着这恶毒又蛮不讲理的小姑娘简直没什么好脾气。
　　小姑娘闻言瞪了徐明玉一眼，直接就拿着手里的匕首翻过桌子朝徐明玉刺去。
　　徐明玉轻松躲过，直接捉住小姑娘的右手反身扭在身后。
　　“哐当！”小姑娘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小姑娘疼的直皱眉：“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
　　“姐姐，这小姑娘是谁啊？”顾怡看着对方，开口询问夜星辰。
　　夜星辰摇摇头：“不知，应该不是千面屿的人。”
　　“放开，你个狗东西！”那小姑娘见徐明玉没有进一步动作，就开始骂了起来。
　　要不是自己不打女人，徐明玉早就给对方两耳光了。
　　“止不了血。”云夜对着小姑娘问道：“你做了什么？”
　　“哼。”小姑娘扭头，一言不发。
　　“是匕首。”楚静安将掉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这匕首被人下过咒。”
　　小姑娘闻言，抬头朝楚静安看了一眼。
　　徐明玉冷笑一声，从楚静安手里拿过匕首，将小姑娘的手也按到桌子上：“现在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小姑娘看着那匕首，鼓着腮帮子对徐明玉喊道。
　　徐明玉轻笑一声：“不知道？好，那我也将你的手剁下来，看你知不知道？”
　　“你敢！”小姑娘用力想将手抽出来，但仍是被徐明玉死死按住。
　　“告诉你，这世上还没什么是我不敢的！”徐明玉说着，就真的将匕首举了起来。
　　“明玉！”楚静安在一旁，喊住了徐明玉。
　　小姑娘求救似的看向楚静安：“哥哥，这位哥哥救救我！”
　　“喊他也没用！今日你这手我是剁定了。”徐明玉说着就朝楚静安使了个眼色。
　　楚静安立刻心领神会，于是便说道：“小姑娘，若是你不说的话，这位公子真的会砍了你的手。”
　　小姑娘眼里含着泪，权衡片刻，便恶狠狠的仰头看向徐明玉：“用熟地粉洒在伤口上。”
　　“熟地粉是什么？”徐明玉又问。
　　“我知道我知道。”人群中的一个中年妇女忙站了出来：“我家里有，我现在去拿。”
　　小姑娘抬头看向楚静安，委屈巴巴的开口：“哥哥，我都已经说了，你快让他放了我。”
　　“明玉，先将她放开吧。”
　　被徐明玉放开之后，小姑娘立刻躲到了楚静安身后，揉着被徐明玉抓疼的手臂恶狠狠的对着徐明玉吼道：“你等着，我一定叫我阿娘杀了你！把你砍成一段一段的扔到海里喂鱼！”
　　“好啊。”徐明玉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等着。”
　　“哥哥，谢谢你。”小姑娘对上楚静安，一脸天真，立刻换了一种态度。
　　楚静安看了不远处因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的男人，立刻对着小姑娘严肃的说道：“姑娘，你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若继续如此，日后长大必会招至祸端，于人于己，都是不利。”
　　小姑娘挠了挠头，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楚静安：“可是他卖假货。”
　　楚静安继续耐着性子开口：“就算他卖假货，你揭穿他不买便是，你万不该如此，日后，万万不可再做如此狠毒之事，若是遇上比你厉害的人，吃亏的是你自己。”
　　“哦。”小姑娘点了点，一脸真诚的答应：“我知道了。”
　　“喂，你把人伤成这样，去把你家里人找来。”徐明玉来到小姑娘跟前，直接开口。
　　小姑娘冷哼一声：“去找来揍你吗？”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略略略……”小姑娘做了个鬼脸，就撞开围观的人群跑了。


093章成功混上蟹老大船
　　“楚师兄，你刚刚说她匕首上有咒文，那她可会是仙门中人？”
　　徐明玉才说完，夜星辰就立刻接话：“不可能，罗浮的仙门世家怎么可能会在千面屿上撒野，而且她看起来邪里邪气的，一看就不像正道中人。”
　　徐明玉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罗浮的仙门以夜家为首，确实没哪个仙门会不长眼敢在夜家的地盘上撒野。
　　楚静安看了一眼处理好受伤男人朝着大家走来的云夜，便问道：“云公子，他伤口的血可止住了？”
　　“嗯，血流不止除了手法问题，主要是跟她那把匕首有关。”
　　徐明玉忙问：“是否是因为上面下的咒文？”
　　“是，那上面还有些许妖气。”楚静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方才拿匕首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若有似无的妖气。
　　徐明玉蹙眉：“难道她是妖怪？”
　　楚静安立刻否决：“不是。”
　　徐明玉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那就奇怪了。”
　　“先别猜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混上蟹老大的船。”冷静璇打断了两人。
　　夜星辰忙看向云夜，一脸委屈：“哥，要不你跟爹说说，我想同你们一起去。”
　　“不行。”云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哥……”夜星辰刚伸出手拽住云夜的袖子想撒撒娇，就被云夜一眼给瞪了回去。
　　徐明玉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夜大小姐，撒娇对你哥这种人可不管用。”
　　夜星辰瞪了徐明玉一眼，没好气的说：“不去就不去嘛。”
　　云夜再一次叮嘱：“星辰，月尾岛不比他处，不许偷偷跟着来。”
　　“知道了，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回来。”夜星辰跟众人道了别，就自己返回了夜家。
　　众人在街上逛了一圈，就来到了码头，蟹老大的船就停靠在码头。
　　船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蟹老大手底下的虾兵蟹将，大多光着膀子在搬运货物。
　　几人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上上下下的虾兵蟹将，打算从里面找出跟自己身材差不多的，然后易容成他们的模样混上船。
　　这些虾兵蟹将虽以化成人形，但长的实在是不尽如人意，瘦的瘦脱了相，胖的感觉走两步都困难，有两只没进化完成的甚至脸上还有两缕龙须。
　　徐明玉不住叹息：“我这英俊帅气的脸庞，高大威勐的身材，去扮他们，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你对高大威勐有什么误解吗？”冷静璇觉得好笑，便出声调侃。
　　徐明玉一听就不乐意了：“难道我不高大威勐？”
　　徐明玉这黄金比例的好身材，放在哪儿可都是万里挑一的，不过跟高大威勐确实不沾边，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受到质疑还是得厚着脸皮反驳。
　　“那有水，你去照照。”冷静璇指着不远处的岸边。
　　顾怡看着两人，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两人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徐明玉不接受自己各自安好互不相干的意见，老是用两人已经订亲的事来阻止自己和云夜亲近，那么自己也不能让对方好过。
　　出于一种使坏的心理，顾怡走到徐明玉跟前，软着声音喊了句：“徐师兄。”
　　徐明玉一听立刻打了个冷颤，顾怡可从没这般唤过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警惕的看着对方：“顾师妹，怎么了？”
　　“你帮我看看那里面有没有跟我身材相近，便于我易容装扮的？”顾怡指着那些虾兵蟹将，继续笑着说道。
　　徐明玉干笑两声：“顾师妹你身材这么好，这个问题可就难办了。”
　　顾怡闻言便装模作样的咯咯笑了起来：“徐师兄可真会说话，不知对别的女子是否也是这样？”
　　“想什么呢，自然是不会。”看着莫名其妙的顾怡，徐明玉都快心肌梗塞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敷衍。
　　其余三人也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两人虽已订亲，但一直都未表现出过分亲昵的举动，不知今日此举是何意。
　　云夜没再看两人，直接就走开了。
　　冷静璇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此前顾怡还一个劲儿跟自己证明两人没关系，还想撮合自己与徐明玉，不知如今怎么就突然转了态度？
　　楚静安一脸茫然，先看了看顾怡，又看了看冷静璇，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徐明玉身上。
　　徐明玉则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云夜，他为何突然走开，难道是自己与顾怡亲近他生气了，我去，不会吧，难道他真的喜欢顾怡！
　　已经入夜，实在找不到跟自己身材相似的，几人只好胡乱绑了不怎么起眼的五人，易容成他们的样子。
　　从千面屿到月尾岛，普通船要四日，可是蟹老大的船却只要两日，只要熬过这两日不被发现，就能成功进入月尾岛。
　　万年龟甲合成的船果然不一样，不仅外面坚硬无比，就连里面也是宽敞明亮，蟹老大住在最高层，剩下的全住在三层。
　　三层里面的陈设比四层的要简陋些，虽是全部人一起，但也分了隔间，两人一间，是上下木板床。
　　除了楚静安和徐明玉两人是一个隔间，其余三人都被分开了。
　　“冷师妹，顾小姐，你们两人小心些，晚上别睡得太沉。”众人都坐在大厅里吃东西，楚静安小声的对着冷静璇和顾怡提醒。
　　两人都点头答应：“明白。”
　　这些本来就是海里的虾兵蟹将，不会去吃自己的同类，所以桌上的饭食都是些寻常的白面馒头和酒肉，对此，徐明玉甚是欣慰。
　　累了一天，大家全都在喝酒吃肉，谁都没注意到已经有五个人被替换掉。
　　“老大。”“老大！”
　　正吃着，蟹老大就从四楼走了下来，大家忙起身打招唿。
　　蟹老大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黄色衣服，手里还搂了个穿着暴露的女子，那女子浓妆艳抹，下巴尖的能戳死人，依偎在蟹老大怀里，摸着蟹老大的胸口咯咯直笑。
　　徐明玉听着这淫乱的笑声，当即没了吃饭的心情，仔细一看，那女子身后还拖了几条长须。
　　徐明玉心下了然，原来是只水母精。
　　“大家先停一下！”蟹老大示意众人停下动作。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蟹老大继续说：“我们下一站就是月尾岛，老规矩，我再强调一遍，上货下货动作麻利些，我们当日必须离开岛上，不许多做停留。”
　　“是！”大家全都异口同声的答应。
　　水母精朝众人扫了一眼，便娇嗔着说：“好了，每次你都要来训，大家都听得烦了，咱们赶紧去办正事了。”说着，就朝蟹老板下面捏了一把。
　　蟹老大哼了一声，赶紧捉住对方的手，色眯眯的往对方腰上捏了一把：“小妖精！”
　　说完，就对着其中管事的吩咐：“找两个兄弟将今日收购上来的货搬下去，记住，小心些，一定不能出错，那可是岛主花大价钱要的。”
　　“是，老大放心。”
　　蟹老大吩咐完，就一脸淫相，一把抱起水母精：“走吧，宝贝儿！”
　　“你们两个，吃完饭将货搬下去，记住，小心安放。”那管事的对着徐明玉和楚静安吩咐。
　　“是。”两人低着头压着声音应了一句。
　　吃过饭，徐明玉和楚静安就将今日收上来的两箱货搬到了一层，一层储存的货物比二层的要珍贵些。
　　徐明玉将箱子放在地下，单手叉腰看着被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楚师兄，你说这里面装了什么好宝贝？”
　　楚静安摇头：“不知，还挺重。”
　　“重吗，我这个还好。”徐明玉说着就弯下腰：“要不我打开看看。”
　　“明玉……”楚静安才刚开口，徐明玉就打开了箱子。
　　“啊！”徐明玉大声喊了起来，赶紧将箱子关上跑到楚静安身后，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楚静安回身奇怪的看着徐明玉：“怎么了，里面是什么？”
　　“好多，好多蚯蚓！”徐明玉心里隐隐觉得恶心，箱子里面全是些蚯蚓，这蚯蚓不知是不是变异了，个头还特别大，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徐明玉素来害怕软体动物，还有密集恐惧症，看了之后顿感头皮发麻。
　　“蚯蚓？”楚静安一脸疑惑：“蚯蚓为何物？”
　　“就是，就是一种很恶心的东西。”徐明玉这才想起他们这个地方应该不管蚯蚓叫蚯蚓。
　　楚静安看着徐明玉的样子立刻出声安抚：“别怕，我去看看。”
　　徐明玉退得老远，楚静安上前打开箱子一看，不觉有些好笑：“明玉，这是地龙，只不过跟普通地龙比起来个头大了些，应该是土质原因。”
　　楚静安说着就看向身后的徐明玉，徐明玉躲在不远处的廊柱后，楚静安无奈一笑，将箱子重新封好，便来到徐明玉跟前：“明玉，它既没毒，也不会咬人，不用害怕。”
　　“太恶心了。”徐明玉撇了撇嘴：“这东西还有人买，买去干嘛，吃吗？”
　　说起吃，徐明玉又想起了白日里吃的水到渠成，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楚静安继续耐着性子好脾气的解释：“地龙可以拿来入药，有些动物也偏爱如此肥美的地龙，至于人，一般是不会吃这个的。”


094章徐明玉传音给云夜
　　徐明玉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
　　两人正要上去，就听到楚静安搬的那个箱子发出了响声。
　　徐明玉转过头，惊恐的看着那箱子：“楚师兄，这地龙不会成精了吧，动静这么大？”
　　“不可能吧？”楚静安也疑惑不已，于是便走近那箱子，正要打开检查，盖子就被掀开了。
　　“憋死本小姐了！”一红衣姑娘从箱子里站了起来，一个劲儿往自己脸上扇风。
　　徐明玉定睛一看，这不是白日里削人手掌的小姑娘吗。
　　小姑娘从箱子里出来也看到了两人，于是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光。
　　“竟然被你们两只小虾米给发现了。”小姑娘邪魅一笑，然后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慢慢朝两人走来：“那就只能送你们去见阎王了！”
　　徐明玉冷笑一声，看着提着匕首朝自己袭来的小姑娘，不徐不疾的开口：“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是不是想让我现在把你手剁了！”
　　小姑娘闻言勐的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两人，从上到下重新将两人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停在了楚静安身上。
　　“你是白日里的那位哥哥？”小姑娘指着楚静安一脸兴奋。
　　楚静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白日里是如何答应我的，怎么还是死性不改。”
　　小姑娘赶紧将匕首收了起来，然后尴尬的挠挠头：“我，我一时忘了。”
　　“忘了？我看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徐明玉说着就走了过去，撸了撸袖子作势要去抓对方的手：“看来不剁你一只手你是不会改了！”
　　“啊！”小姑娘赶紧绕开徐明玉躲到了楚静安身后，一把拉住楚静安的手：“哥哥，哥哥救我，我不敢了，真的，我发誓！”
　　“明玉，别吓她了。”楚静安抽出自己的手，转身问道：“你为何会混到这船上来？”
　　小姑娘直接坐在楼梯上，眯起眼睛打量起了两人：“说起这个，应该我问你们吧，这是去月尾岛的船，你们混上船是想去做什么？”
　　“那你呢？”徐明玉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你又去做什么？”
　　小姑娘得意一笑：“我回家呀。”
　　“回家？”楚静安忙问：“你是月尾岛的人？”
　　“是啊。”小姑娘仰起头看着楚静安，笑的一脸天真。
　　徐明玉跟楚静安对视一眼，便开口问道：“所以月尾岛真的设有禁制不许外人进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姑娘撅起嘴哼了一声，便别开眼。
　　徐明玉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对着楚静安摆手：“楚师兄，你来。”
　　“姑娘，月尾岛可是真的不许外人进入？”楚静安走近对方，开口问道。
　　小姑娘笑嘻嘻的站起身，凑近楚静安神秘兮兮的说道：“哥哥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徐明玉直接白了对方一眼，便靠在了廊柱上，这么小就会撩汉了。
　　“在下楚静安。”
　　“楚静安，这名字真好听，那我日后便叫你楚哥哥了。”小姑娘一脸兴奋，继续说：“我叫舞萸，我阿娘叫我阿舞，你也可以叫我阿舞。”
　　楚静安点头同意：“那阿舞姑娘，你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阿舞将手负于身后，跟个小大人似的，过了许久才开口：“我们那里从十年前就封岛了，而且还被设了禁制，外人确实进不去，里面的人若是出了岛，也是不能再回去的。”
　　楚静安看着对方问：“所以你是偷熘出来的，现在又要偷熘回去？”
　　“嗯，不过我阿娘很疼我的，每次我偷熘出来，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你们为何要封岛，还有，是什么人设下的禁制？”徐明玉看着两人，忍不住插了一口，不让自己说话可太难受了。
　　阿舞瞪了徐明玉一眼，又不说话了。
　　徐明玉强压住火气，朝自己嘴巴比划了个合上的动作，便示意两人继续。
　　楚静安接着徐明玉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阿舞茫然的摇了摇头：“十年前我还小，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封了岛，不过后来有传言说是因为我们岛上有宝贝，有不轨之人觊觎，才被高人封的岛。”
　　高人？宝贝？徐明玉忍不住在心里揣测，莫非她口中的宝贝就是炫霜，炫霜虽是上古灵石，但也不至于为了它封了整个岛吧。
　　“对了楚哥哥，你们上岛不会是为了找宝贝吧？”阿舞看着两人，开始变的警惕。
　　楚静安如实答道：“我们是要找些东西，不过应该不是你口中的宝贝。”
　　阿舞将信将疑：“不管你们要找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外人到我们那里，你们去了，我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楚静安浅浅一笑：“你放心，我们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且，也不会给你们岛上带来麻烦，所以，我们混上船的事，还望你不要声张。”
　　“她自己也是混上来的，她敢声张？”靠在廊柱上的徐明玉扣着手指，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阿舞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便朝着楚静安点了点头。
　　徐明玉楚静安两人回去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回到自己的隔间歇下了。
　　徐明玉在舱里环顾一圈，都没看到云夜，看来对方也已经回去歇着了。
　　隔间不大，只放了上下两张木板床，旁边还有一把凳子和一张小桌板。
　　“好累啊，楚师兄，我先睡了。”徐明玉说着，就蹬了靴子要朝上铺爬。
　　“明玉。”楚静安叫住了徐明玉：“你睡下面吧。”
　　“为何？”徐明玉停下动作，疑惑不解。
　　楚静安从容不迫的解释：“晚上海上容易起风浪，虽说这船坚固，但摇晃还是在所难免的。”
　　看着温柔的楚静安，徐明玉笑了笑：“不用。”
　　说着就躺了上去，徐明玉将手枕在脑后，然后嫌弃的将被子一脚踢开，这被子有股咸腥味，自己可不想盖着它蒙头大睡。
　　楚静安见状，便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了徐明玉：“晚上冷，盖着些。”
　　“不用。”徐明玉将楚静安的手推了回去：“我又不是姑娘，哪有这么娇弱。”
　　楚静安失笑，便将衣服拿了回来，然后脱了靴子，也躺上了床。
　　“楚师兄，你真的是我见过所有男子里面最暖的人了。”徐明玉盯着头顶的木板，慢慢开口，心里却忍不住感叹，要是云夜也有楚静安一半暖就好了。
　　楚静安稍稍往外躺了些，对着上面的徐明玉问道：“暖为何意？”
　　徐明玉嗤笑一声：“就是很温柔，很好，非常好的意思。”
　　楚静安闻言低低笑了起来。
　　徐明玉接着说：“只可惜你们巡风弟子不能嫁娶，哎，这可得伤了多少天下女子的心。”
　　“其实我……”楚静安闻言直接开口，等回过神来就赶紧把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忍了回去。
　　不过徐明玉已经听到了：“其实什么？”
　　“明玉。”过了许久，楚静安才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你问。”
　　楚静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冷师妹和顾小姐，你究竟喜欢谁？”
　　“什么！”徐明玉闻言激动的坐起身：“冷师姐，关她什么事？”徐明玉真是疑惑极了，说顾怡还情有可原，这冷静璇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吗？”楚静安顿了顿：“我观你对冷师妹很不一般，而她对你也不似对他人那么冷若冰霜。”
　　徐明玉重新倒回了床上，真是哭笑不得，这该如何解释才好。
　　于是想了想便说：“她们两人我都不喜欢，顾师妹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喜欢云夜，而我也不中意她，至于冷师姐，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我跟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的？”楚静安不确定的开口。
　　“当然是真的。”徐明玉肯定的回答。
　　楚静安躺在下面，不自觉舒了口气。
　　徐明玉侧了个身，便闭上了眼睛：“楚师兄，我先睡了。”
　　“嗯，晚安。”
　　这一次，徐明玉没再回答，没有喜欢之人时，晚安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睡前问候，但是有了喜欢的人后，徐明玉便不想在对别人随便说这两个字，晚安，只能留给自己喜欢之人。
　　“云夜，云夜……”徐明玉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自己给云夜绑了徐家的传音工具还没用过，便一时兴起想要试试。
　　“云公子，云夜！”徐明玉凝聚神识，再一次给对方传音。
　　徐明玉叹了口气，正当自己以为对方睡着了的时候，云夜那头就有了回音。
　　“徐明玉，你何时给我绑的传音工具？”
　　徐明玉笑着摸了摸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你猜呀。”
　　那头没了声音，徐明玉赶紧开口妥协：“好好好，不让你猜，就上次你喝醉酒的时候我偷偷给你绑的。”
　　“你，给我绑这个做什么？”
　　徐明玉心虚的答道：“当然是为了方便联系。”
　　云夜那头又没了声音，徐明玉又翻了个身：“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呗！”
　　“明玉。”楚静安的声音传来：“你睡着了吗？”
　　徐明玉没答话，赶紧屏住唿吸，不敢再乱动。
　　楚静安叹了口气，看来对方睡着了。
　　云夜那头重新开口：“楚静安不是在你身边？”
　　“楚师兄他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他。”
　　“我也要睡了，你也别打扰我。”
　　“别啊！”徐明玉赶紧叫住对方，生怕对方掐断了传音。
　　“床太小了，被子还有股汗味，我都没盖被子，现在好冷啊。”徐明玉继续喋喋不休：“云夜你冷吗，你有没有觉得这隔间很挤，换了床你睡得着吗？”
　　云夜质问的声音传来：“你不会开个结界取暖吗？”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徐明玉恍然大悟，不过现在仍是不敢乱动，不然自己装睡可就暴露了。
　　“云夜，跟你住的是什么精啊？”云夜不说话，徐明玉只好自己找话题，自己问一句，让对方答一句。
　　“水母。”
　　“又是水母？”徐明玉撇了撇嘴：“水母是大海里最容易发情的了，你长的这么好看，可得小心点，别被他占了便宜。”徐明玉已经完全忘了云夜现在已经易容成了另一副滑稽模样。
　　云夜无奈的叹了口气：“徐明玉你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正经两个字怎么写，要不你教教我？”
　　云夜又不答话。
　　“云夜……”
　　“嗯？”
　　“云夜……”
　　“什么？”
　　“我，云夜，我……”徐明玉声音迷迷煳煳的，像是快睡着了，两人之间的传音也快间断了，徐明玉的神识也凝聚不起来了。
　　云夜趁着两人的传音还未断，动了动无名指，通过两人手上绑着的丝线，便将灵力渡了过去。
　　徐明玉只感觉一股暖意从指尖流淌至全身，无意识的勾了勾嘴角，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静安也睡不着，怕将徐明玉吵醒，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对方仍是没盖被子，便伸手朝对方床上开了个结界。


095章众人身份惨遭识破
　　徐明玉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船只也出发朝着月尾岛去。
　　轮班开船，每次四个，还没到徐明玉，所以没人来打扰，徐明玉可算睡了个美滋滋的懒觉。
　　抬手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奇怪，昨晚忘了开结界，还没盖被子睡了一夜，竟然没感到冷，身体反而是暖的。
　　徐明玉也没做他想，就下了床。
　　楚静安早早就起来了，徐明玉下床没见着人，就自己出去梳洗了。
　　自从吃了水到渠成还看了那肥硕的地龙之后，徐明玉就完全对吃饭失去了兴趣。
　　什么都没吃，就来到了甲板上，楚静安与云夜也在。
　　早晨的海面起了浪，浪花不住撞击着甲板，船身有些许轻微的摇晃，不少水鸟低低盘旋在海面，看到巨大的船只驶来就赶紧扑腾着翅膀飞走，天边的那轮红日早已越过山岗，挂在了空中，微微发出刺眼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真是叫人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早啊！”徐明玉上前，跟两人打招唿。
　　“明玉，你醒了。”楚静安转头朝徐明玉笑了笑：“昨晚睡的如何？”
　　徐明玉靠着围栏，笑着答道：“睡的特别香。”
　　说完就朝云夜挪过去：“云夜，你昨晚睡的怎样？”
　　“尚可。”
　　“不知为何，你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让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徐明玉单手托腮，笑嘻嘻的扭头看着云夜。
　　云夜只淡淡应了句：“我好像没怎么说话。”
　　“你真是！”徐明玉哼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叫骂，云夜这个钢铁直男，脑子里装的一定是混泥土钢筋，真是好没情趣！
　　楚静安站的远，海上风浪声大，所以也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没一会儿，冷静璇也来到甲板上。
　　“怎么不见顾小姐？”楚静安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没理由顾怡还不起来。
　　冷静璇走近几人开口：“在舱里，今日轮到她开船。”
　　徐明玉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对着云夜和冷静璇说：“你们知道昨晚我跟楚师兄遇见谁了吗？”
　　“谁？”冷静璇略感疑惑，这船上除了蟹老大和他的姘头，就只有一船的虾兵蟹将。
　　“昨日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削人手掌的小姑娘。”
　　冷静璇更是疑惑：“她怎么会这儿？难道她是蟹老大的人？”
　　“多半是混上来的。”云夜话不多，但每次都能说到重点。
　　徐明玉一笑：“没错，她跟我们一样，也是混上来的，只不过，她是月尾岛的人。”
　　“月尾岛的人？”冷静璇开始担忧起来：“那小姑娘如此毒辣，被她知道我们要到月尾岛去，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不会！”徐明玉指着楚静安笑了笑：“至少不会对楚师兄不利。”
　　“为何？”冷静璇不解。
　　徐明玉正要回答，就听到船舱里传来了嘈杂的唿喊声。
　　“怎么了？”
　　“下去看看。”云夜说完，就率先走了下去。
　　刚到舱里，就看到顾怡被围在了中央，脸上的胡须还掉了。
　　糟了，徐明玉暗叫不好，肯定是被发现了。
　　蟹老大站在不远处，两眼放光，色眯眯的从上到下打量着顾怡：“小美人，你是什么时候混上来的？”
　　“关你什么事？”顾怡已经从储物戒指里将佩剑拿了出来，拔剑指着众人。
　　“哟。”蟹老大摸着下巴一脸油腻：“小美人性子还挺烈。”
　　管事那人赶紧对着蟹老大问：“老大，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她扔海里去？”
　　“胡说！”蟹老大说着就走近顾怡：“这么个小美人，扔下去喂鱼多可惜，不如就跟着我吧。”
　　顾怡冷哼一声，提剑就朝着蟹老大刺去，蟹老大一把握住顾怡刺来的剑：“真辣，我喜欢！”说着，就伸手朝顾怡脸上摸去。
　　顾怡赶紧别开脸，一脚就朝蟹老大踢去，不过蟹老大身上硬邦邦的，踢上去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没办法了，上吧。”冷静璇对众人说完，就率先上去，踹倒了两个小虾米。
　　云夜楚静安也上前加入战斗，徐明玉则闪身到蟹老大身后，拉住了蟹老大想要朝顾怡摸去的咸猪手。
　　“老大，他们也是混上来的！”管事惊恐的指着徐明玉等人。
　　“废话！还用得着你说！”蟹老大说完，原本宽大的手掌立刻变为了硕大的蟹钳，徐明玉没防备，掌心被轻轻抓了一下。
　　破了个小口，稍稍淌出点血，徐明玉朝着这小伤口吹了吹，便飞身上前，一脚踹到了蟹老大胸口。
　　“我去，这么硬。”徐明玉直接被反弹回来。
　　蟹老大不屑的笑了笑，直接变出两把大钳子，就朝着徐明玉夹来。
　　云夜放倒了一排虾兵蟹将，直接拿出万仞，就朝着蟹老大的钳子噼去。
　　一道白仞将两人隔开，光太强，徐明玉赶紧蒙住眼睛，待光消失之后，才睁开眼。
　　蟹老大的钳子仍是完好无损，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云夜的万仞可是剑中极品，加上云夜自身的灵力，怎么可能砍不断他一只钳子。
　　蟹老大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这钳子可是……”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一秒，两秒，“咔咔”两声，蟹老大的一只大钳子掉在地上，瞬间粉碎。
　　徐明玉舒了口气：“我就说嘛。”
　　“啊……”蟹老大倒地，另一只钳子快速收了回去，不住哀嚎。
　　“老大。”“老大！”被制服了的虾兵蟹将们担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蟹老大。
　　一直躲在隔间观望的水母精见蟹老大败了，直接就破窗跳入了海里。
　　蟹老大头上直冒冷汗，恢复人身之后还是有两只手，螃蟹有八只脚，就算断了一只，也还有七只。
　　不过就算只断一只，对蟹老大的元气还是有很大损伤。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蟹老大倒在地上，愤怒的对着徐明玉等人咆哮。
　　徐明玉上前一步，走到蟹老大身前蹲下身，慢慢开口：“不想干什么，就想让你带我们到月尾岛去。”
　　“呸。”蟹老大淬了口唾沫：“做梦！”
　　“不去吗？”徐明玉悠悠的看着对方，然后站起身笑了笑，从云夜手里拿过万仞，慢慢拔了出来：“你若不去，我就每日卸你一只脚，你还有七只，死活还能撑个七日。”
　　徐明玉说着，回身看向那些个虾兵蟹将，又继续恐吓：“卸完你们老大的，就开始卸你们的。”
　　“别呀，老大，老大，要不答应他们吧。”“咱们要是被卸了胳膊卸了腿，可就什么都不是了。”“是啊，老大！”
　　这些虾兵蟹将立刻被徐明玉吓得跪地求饶。
　　蟹老大紧了紧拳头，目光阴狠的看向了几人：“好，我可以带你们去，只是你们上不上得了岛，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没问题。”徐明玉走近蟹老大拍了拍对方的肩：“早这样就好了嘛。”
　　“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一定可以上得了岛。”徐明玉话音刚落，阿舞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阿舞便从楼梯口钻了出来。
　　阿舞走到楚静安跟前，仰起头甜甜的唤了一声：“楚哥哥。”
　　冷静璇眉头一拧，突然明白了徐明玉之前那句话是何意。
　　“阿舞小姐。”蟹老大看着阿舞，一副头疼样：“你怎么又跟着混上船了？”
　　“你认识她？”徐明玉指着阿舞，问蟹老大。
　　蟹老大点点头：“自然认识，她是月尾岛岛主的女儿，经常偷偷跑出来，在跟着我的船混回去，起初被我手下发现，还被她灭了口，后来大家就算发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回的是她家，被岛主发现，也不会责怪于我。”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隐藏的好。”阿舞闻言立刻就不高兴了：“原来你是故意的。”
　　楚静安倪了对方一眼，小小年纪就滥杀无辜。
　　阿舞感受到了目光，赶紧解释：“楚哥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
　　“你昨晚还想杀我们来着。”徐明玉白了对方一眼。
　　“这不是没杀成吗？”阿舞轻蔑一笑：“再说了，我可是岛主的女儿，你们要想安全进去，可得靠我，别对我大唿小叫的。”
　　徐明玉又白了对方一眼，便将手里的万仞还给了云夜，然后指着对方开口：“你一个小小的破月尾岛算什么，知道他是谁吗？罗浮仙门之首夜家的公子！”
　　阿舞明显一愣，不过最后还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又怎样？我月尾岛早就独立出去，根本不受谁家管辖，夜家又怎样，还不是得偷偷混进去。”
　　阿舞说着，还朝众人做了个鬼脸。
　　蟹老大一听这话立刻就对着云夜一脸谄媚：“原来是云公子，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见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云夜眼里无波无澜，只淡淡道：“开船，带我们去月尾岛。”
　　“是是是。”蟹老大赶紧答应，然后对着手下吩咐：“聋了吗？还不赶紧去开船。”
　　蟹老大说完，就偷偷朝云夜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抹杀机一闪而过。
　　危险解除，众人便换回了平日里的装扮，全都聚在舱里休息，不出意外，明晚便能到月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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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章出海途中遭遇偷袭
　　徐明玉等人被蟹老大请到了四层，自己则和他的手下住在三层。
　　“老大，我们真的要带他们进去吗？”管事的对着蟹老大悄悄的问。
　　蟹老大勐的灌下一口酒，便将酒瓶摔在船板上，一脸凶狠相：“做梦，云夜断我一臂，这仇我非报不可！”
　　“可是……”那管事开始犹豫起来：“他可是夜家的公子。”
　　“那又怎样！”蟹老大愤愤的开口：“让他永远回不去不就行了？”
　　管事立刻就明白了蟹老大的意思：“老大你是说让他死在月尾岛？”
　　蟹老大邪魅一笑：“到了月尾岛，他们可就没了灵力，到时岂不是报仇的好机会。”
　　“那阿舞小姐呢？”
　　“一并杀了！”蟹老大眼里全是杀意：“她折了我们不少兄弟，忍她很久了。”
　　“是。”
　　“不过那两个小娘们儿可得给我留下。”蟹老大说着，又是一脸淫笑。
　　第二日傍晚，徐明玉等人都站在甲板上，借着月光，阿舞兴奋的指着前面若隐若现的一座岛：“那就是月尾岛了。”
　　“是啊，穿过前面这片海域，就是月尾岛的范围了。”蟹老大也站在几人身后，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船又往前行了几十里，突然看到前面有一道屏障，生生将海域分为了两半。
　　“看来这就是禁制了。”楚静安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个瓶子，拿出几粒药丸，分给了众人：“这是闭气丹，可让人在水里闭气半个时辰，入了月尾岛的海域，我们灵力就没了，以防万一，大家先服下。”
　　众人拿了闭气丹，全都服下。
　　“砰”的一声，船只穿过屏障驶了进去。
　　船身开始剧烈摇晃，众人脚下不稳全都东倒西歪。
　　刚过屏障，众人就发现体内的灵力被禁锢住，现在就是普通的肉体凡胎。
　　众人赶紧扶住桅杆稳住身形，船也慢慢停止了摇晃。
　　徐明玉正要起身，就看到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上方，一只两只三只，徐明玉赶紧抬头。
　　一时间难以置信，甲板上全是虾，蟹，水母和海草，个头比徐明玉两个人加起来还大，为首的是一只大螃蟹，占据了大半个甲板，但却只有七条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蟹老大！”徐明玉对着张牙舞爪的蟹老大吼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蟹老大身体变大了，声音也提高了数倍，虽然法力也被禁锢了，但依然能化为原形。
　　这声音震得徐明玉两耳发痛，楚静安赶紧来到徐明玉跟前，仰头看着蟹老大：“他们想趁机杀了我们。”
　　楚静安话音刚落，一只水草精就朝着两人缠过来。
　　虽然没了灵力，但基本的武功底子还在，楚静安拔出佩剑，直接就将水草断为两半。
　　船上的虾兵蟹将全都朝着几人袭来，蟹老大准确无误的找到云夜的位置，一只钳子就朝着云夜拍下去。
　　云夜赶紧拿出万仞抵挡，只是没了灵力，再好的灵剑也发挥不出作用，面对蟹老大又大又硬的钳子，竟是连自保都有些困难。
　　蟹老大虽然身形巨大无坚不摧，但在狭窄的甲板上，反倒让云夜钻了空子。
　　云夜没有正面抵挡，而是灵活的在蟹老大周围兜圈子。
　　船被这些巨大的精怪震得乱颤，乌云黑压压一片压了下来，周围也是巨浪滔天，海水倒灌，不断涌上甲板。
　　精怪们挥舞着自己的大钳子，长须子，一时间就是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然而它们并没有袭击顾怡和冷静璇，全都朝着另外三人袭去。
　　冷静璇来到徐明玉楚静安身旁帮忙，顾怡则到云夜身旁，刚拔出剑就被一只水母精拖到了一旁。
　　蟹老大抽空看了顾怡一眼，笑道：“小美人，你到一旁待着，伤着你就不好了。”
　　“云师兄小心！”顾怡话刚落，海水直接就灌了进来，生生将顾怡冲到了甲板边缘。
　　云夜赶紧躲开蟹老板的钳子，闪身来到顾怡身旁，将人拽了回来。
　　“蟹老大，你快停下！”阿舞紧紧的扒着桅杆，对着蟹老大不住吼叫：“你再不停下，我就让我阿娘将你剁成一段一段的扔进海里喂鱼，不，是喂你的同类，喂大螃蟹！”
　　“去缝上她的臭嘴！”蟹老大吩咐完，一只大虾就伸出爪子将扒在桅杆上的阿舞拽了下来。
　　阿舞拿出匕首朝大龙虾砍去，可是匕首上的咒文已经失灵，丝毫没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楚哥哥救我！”阿舞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朝着楚静安大喊。
　　“冷师妹，你先挡一下。”楚静安说完，就抽身朝着阿舞的方向去。
　　徐明玉与冷静璇合力，终于斩断了一只大龙虾的钳子。
　　这些精怪本身法力也不高，但一身皮肉却是出奇的硬。
　　蟹老大再也不想和几人纠缠，直接两只钳子朝着云夜甩去。
　　云夜一把推开顾怡，直接飞身到了桅杆最高处，手持万仞朝着蟹老大噼下来，蟹壳太硬，云夜手被震得发麻，却根本没有伤及对方分毫。
　　云夜持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蟹老大不依不饶，只朝云夜一人进攻，势必要将云夜的胳膊也卸下来一只。
　　“云夜小心！”眼见蟹老大的钳子就要落到云夜身上，徐明玉赶紧飞身过去，直接用赤砻挡在两人跟前。
　　没有灵力的加持，徐明玉直接被震得后退数步，云夜一把搂住徐明玉的腰将人接住，带着对方飞身到蟹老大的一只钳子上面，然后不断穿梭在其他几只钳子之间，从而避开蟹老大的攻击，让对方无从下手。
　　“找死！”蟹老大说完，浑身上下一抖，云夜与徐明玉被甩了出去，两人跌在甲板上，蟹老大七只钳子并用，想将两人困住，不让两人有任何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云夜赶紧将徐明玉护在身后，就在钳子要落下的瞬间，一震狂风卷着巨浪袭来，巨浪拍在两人身上，将两人裹到了甲板边缘。
　　海水无情的拍打在身上，徐明玉直接睁不开眼，被甩来甩去，浑身疼的快散架了。
　　还没来得及起身，巨浪再次袭来，徐明玉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卷进了海里，云夜见状，二话不说，也赶紧跟着跳入海中。
　　“明玉！”楚静安也要跟着跳下去，就被阿舞一把给拽住了。
　　“楚哥哥，别去！”阿舞，话音刚落，精怪们又缠了上来。
　　徐明玉被巨浪卷入海底，一口海水呛入喉管，徐明玉忍不住吐出两个泡泡，幸好吃了闭气丹，自己此刻还能自由唿吸，正要往上游，就看到云夜朝自己游过来。
　　近了，云夜一把揽住徐明玉，带着人往上游。
　　徐明玉看着近在咫尺的云夜，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根据偶像剧里的烂俗套剧情，两人落入水中，不都是要亲亲抱抱吗？最起码也该给对方渡个气什么的！
　　想到这儿，徐明玉就转了个身面对云夜，搂住对方的脖子，然后故意嘟着嘴吐了两个泡泡。
　　云夜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根本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看着不为所动的云夜，徐明玉真是想直接掰过对方的脸自己吻上去。
　　徐明玉一手继续搂着云夜的脖子，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徐明玉心想，这么明显，应该懂了吧？
　　云夜还是不懂徐明玉这是何意，徐明玉简直气炸了，直接捧起云夜的脸，不管不顾就吻了上去。
　　云夜心下一惊，搂着徐明玉的手一紧，瞪大眼睛看着贴上来的人，整颗心砰砰跳个不停，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
　　徐明玉眼睛半阖，很是享受跟云夜接吻的感觉，更是喜欢看云夜被自己挑逗到手足无措的样子。
　　愣了数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云夜顶开徐明玉的牙关，开始朝对方嘴里渡气。
　　这次轮到徐明玉震惊了，云夜这反射弧真的是绝了，自己刚才装半天竟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可是自己现在不是要渡气，是要接吻呀！徐明玉不住在心里叫嚣，云夜你这个棒槌！接吻！接吻懂不懂！
　　不懂没关系，云夜因为给自己渡气而嘴巴微张，徐明玉直接伸出舌头，滑进了云夜嘴里，找到云夜的舌头，就开始与之纠缠起来。
　　云夜只觉浑身酥麻，异样的感觉传来，一惊，就赶紧将徐明玉推开，不再去看对方，直接就带着对方浮出了水面。
　　“楚师兄，冷师姐，顾师妹。”徐明玉露出头之后，就对着船上的人挥手：“你们赶紧跳下来。”
　　顾怡赶紧爬了起来，对着楚静安等人说道：“我们跳下去吧，如今没了灵力，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楚静安朝这些精怪看了一眼，除了水草和水母好对付，其余虾蟹的壳全都坚硬无比，尤其是蟹老大的。
　　思索了一会，楚静安便说：“跳吧。”
　　顾怡率先跳了下去，游到了徐明玉云夜跟前。
　　蟹老大看到美人跑了，又看到云夜，便也挪动着要跳入海里。
　　“阿舞姑娘，冷师妹，你们赶紧跳，我挡住他们。”楚静安说着，就挡在了蟹老大面前。
　　“楚哥哥，你小心。”阿舞对着楚静安说完，就跳了下去。
　　“冷师妹，赶紧跳！”所有的精怪都朝着楚静安扑来，楚静安快挡不住了。
　　冷静璇站到了甲板边，看着下面一片汪洋大海，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原主冷静璇就是除水祟落水而死，此刻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冷静璇浑身颤抖，迟迟不敢往下跳。
　　“冷师姐，快下来！”徐明玉焦急的看着冷静璇，徐明玉记得她原本是不怕水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冷静璇紧紧握住拳头，闭上眼睛打算往下跳，可双腿抖的厉害，根本下不了决心迈不开腿。
　　楚静安被一把掀翻在地，实在挡不住了。
　　于是慌忙起身，来到冷静璇身边，拉着犹豫不决的冷静璇，直接就纵身跃入海里。
　　等楚静安也带着冷静璇露了头，阿舞才开口：“你们跟着我，速度要快，等上了月尾岛，它们就不敢攻击我们了。”
　　众人答应，阿舞便在前面带路。
　　蟹老大也带着它的手下追了过去。
　　楚静安带着冷静璇跟在众人身后，幸好距离不是很远，大家都会游泳，又吃了闭气丹，很快，就游上了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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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章抵达月尾岛再遇险
　　上岛之后，再没乌云，月亮也从云层里露了出来。
　　徐明玉坐在岸上，喘着粗气，看着追到一半就折返的蟹老大众人，不禁松了口气，看来这月尾岛，他们确实不敢上来。
　　“冷师妹。”楚静安看着一旁发抖的冷静璇，出声问道：“你可是因为上次除水祟之事对水产生了恐惧？”
　　冷静璇脸色苍白，轻轻点了点头。
　　徐明玉这才想起冷静璇此前跟自己讲过的事，于是就起身来到对方身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冷静璇摇了摇头：“没事了，我们赶紧走吧。”
　　“阿舞姑娘，烦请你带路。”
　　“好。”楚静安开口，阿舞自然不会拒绝，直接爽快的答应了。
　　众人跟着阿舞，开始往前走。
　　海边的土地比较松软，一路走来，都是些松软的沙滩。
　　走了好一会儿，几人已经离海有一段距离了，可脚下的泥土却越来越松软。
　　“你带的路对不对啊？”徐明玉甩掉了脚下的泥巴，对着最前面的阿舞问道。
　　阿舞没回头，直接开口：“你要觉得不对就别跟啊。”
　　这小姑娘还因为徐明玉要砍她手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总是对徐明玉充满敌意。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不能跟一个小丫头片子斤斤计较。
　　又走了一会儿，脚下的路已经不在是松软，徐明玉觉得这简直就是烂泥潭。
　　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这里一棵树都没有，四周的地全都是泥，偶有几只乌鸦飞过，嗷嗷直叫，大晚上怪瘆人的。
　　“路到底对不对啊？”顾怡也开始怀疑。
　　楚静安停下脚步，对着阿舞问道：“阿舞姑娘，这路……”
　　“嘘！”徐明玉立刻示意众人别说话。
　　周围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爬，又好像是动物在啃食血肉的声音。
　　徐明玉一个激灵，这声音不经让自己感到头皮发麻。
　　“你们看！”顾怡指着从泥里钻出的一条一条手指粗细的东西，大声喊了起来。
　　徐明玉放眼一看，这些东西很像自己那个世界的水蛭，月光下，它们蠕动着身躯，慢慢从泥里钻出来，一时间成千上万，数不胜数。
　　“救命啊，云夜！”徐明玉浑身一僵，赶紧朝着一旁的云夜跑去，然后直接跳到云夜怀里。
　　云夜见徐明玉朝自己奔来，便赶紧伸手接住对方。
　　徐明玉将头埋在云夜颈窝，颤抖着声音问：“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恶心！”
　　“是海蛭。”云夜说完，就对着一旁的几人提醒：“这东西会吸人血，大家小心一点。”
　　顾怡看着跳到云夜怀里的徐明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徐明玉竟然往一个男人的怀里躲，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云夜，这也就算了，云夜竟然还没将人推开，还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对方，顾怡看着两人，竟一时忘了周围存在的危险。
　　楚静安与冷静璇也蹙了蹙眉，不过两人知道徐明玉害怕软体动物，只当是情急之下的一种本能反应，也没另做他想。
　　一旁的阿舞看着徐明玉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这位公子，你不是很厉害想要砍我的手吗，现在怎么这么怂，我就站在这儿，你来砍啊！哈哈哈……”
　　笑声配上海蛭的蠕动声，既突兀又诡异。
　　大丈夫能屈能伸，徐明玉才不理会对方的挑衅，看着这些东西，腿都吓软了，只能紧紧抱着云夜，闭着眼睛。
　　不少海蛭朝着众人脚下爬来，顾怡被咬了一口，才回过神，于是赶紧拿剑把朝自己爬来的恶心东西挑开。
　　周围全是烂泥潭，连棵树都没有，根本避无可避。
　　云夜双手抱着徐明玉，没法拔剑，只好换了个姿势，分开徐明玉的双腿，让对方挂在自己身上。
　　“你自己搂好。”云夜说完，就拔剑开始对付快速朝两人爬来的海蛭。
　　徐明玉双腿紧紧缠在云夜腰上，手也紧紧搂着云夜的脖子，一刻不敢松开，徐明玉无法想象自己要是掉了下去，被这些海蛭爬在身上啃食血肉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光想想浑身的血液就已经僵住了。
　　徐明玉稍稍直起身，不过仍是没有睁眼：“云夜，还有多少？”
　　“源源不断。”云夜一手搂着徐明玉防止对方掉下去，一手快速用剑将这些海蛭刺死。
　　只是海蛭身体黏滑，数量又极多，用剑根本杀不完，若是还有灵力，放把火是最好的。
　　阿舞站在一旁，赶紧朝楚静安招了招手：“楚哥哥，到我这边来。”
　　“这些东西怎么不去那边。”冷静璇指着阿舞站的方向。
　　楚静安赶紧来到阿舞身边，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腕：“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弄出来的，快将它们赶走！”
　　“楚哥哥，你捏痛我了。”阿舞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
　　楚静安仍是紧紧抓着对方，脸上带了怒气：“快说！”
　　头一次见这样的楚静安，阿舞也吓坏了，于是赶紧开口：“不是我弄出来的，这是专门用抵御外来人的。”
　　“那你为何将我们往这引？”
　　阿舞指了指缠在云夜怀里的徐明玉，气唿唿的说：“谁让他老是欺负我，我只是为了吓吓他。”
　　“别闹了，在闹出人命了！”楚静安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分。
　　“好吧。”阿舞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便将食指放在嘴里吹起了口哨，听到阿舞的哨音，这些海蛭果然不动了，没一会儿，便慢慢的钻回了泥里。
　　众人停下动作，全都舒了口气。
　　“下来。”云夜的声音慢慢响起。
　　徐明玉仍是没睁眼，忐忑的问：“没了吗？”
　　“没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徐明玉才敢睁开眼，赶紧朝四周一看，刚才成千上万的海蛭，此刻竟然一只都没了。
　　“下来。”云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徐明玉本来还想多赖会儿，但是看着不远处的几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两人，就不情不愿的从云夜身上下来了。
　　徐明玉走出两步，靠，腿都是软的！
　　阿舞看着徐明玉那样，又笑了起来：“一个大男人欺负我的时候可厉害了，一个小小的海蛭，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人！”
　　“一个！大姐，你瞎吗，这是成千上万好吧！”徐明玉此刻真的是又羞又怒，自己的囧态全都被人看到了，最重要的是还被这个小丫头看到。
　　阿舞看着徐明玉出丑，气也消了大半，便没再跟对方抬杠。
　　“明玉，你没事吧？”楚静安担心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还没来得及回答，阿舞就抢先了：“他能有什么事，整个人就挂别人身上，也不害臊。”
　　徐明玉将拳头捏得咯咯直响：“你是不是非得逼我抽你？”
　　“好了，明玉，别闹了。”楚静安制止了徐明玉，对着其他几人问道：“你们有没有被咬到？”
　　冷静璇看了顾怡一眼随即开口：“顾小姐好像被咬了。”
　　“我没事，只被咬了一口。”顾怡说着，就抬眼朝徐明玉和云夜看去。
　　“放心吧，这东西只会吸血，咬了一口也没事，去我家，抹点药膏就好了。”阿舞说完，就自己一个人朝前走了。
　　冷静璇快步上前与楚静安并肩：“师兄，还能信她吗？”
　　楚静安朝四周看了看：“姑且再信她一次，现在不跟着她走也没办法了。”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众人终于走出了烂泥潭。
　　徐明玉不禁感到后怕，这烂泥潭范围这么大，若真是误闯进来，无处可逃又没灵力护体，那就必死无疑。
　　这月尾岛究竟有什么秘密？需得这么防着外来人。
　　出了烂泥潭，没一会就到了集市，只是此时已经入夜，街道上早已没什么人，只有小贩的摊子孤零零的立在月光下。
　　月尾岛岛民的房间结构跟千面屿的大致相同，不过看上去没千面屿的豪华。
　　阿舞带着众人兜兜转转，穿过街道来到了最东边的位置，这里远离集市。
　　此处有一片湖，说是湖，却也算不得是真正的湖，只是将附近的海水引了进来，然后在上面筑起一座房子。
　　这房子倒是与岛民们的石头房子有所不同，全是用上好的水沉木建造，常年泡在水里，也不会腐朽。
　　徐明玉观这房子不过建了十来年，只是这月尾岛本就靠海，这的主人还将房子建于水上，可见这的主人十分喜爱水，水上建屋，用木自是比用石头美观，这主人喜爱水的同时还追求美感。
　　水里全是奇花异草珍珠珊瑚玛瑙，徐明玉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家人挺有钱啊，不过比起徐家，还差的远。
　　穿过沉香木拱桥，便看到了大门，硕大的匾额上写了“神仙居”三个大字。
　　阿舞指着大门兴奋的开口：“楚哥哥，这便是我家了。”
　　“神仙居？”徐明玉摩挲着下巴，不禁失笑。
　　阿舞冷哼一声，便走上前去，用手轻轻的有节奏的扣门，没一会儿，大门就开了。
　　阿舞回身，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小声一点，我阿娘已经睡了，别把她吵醒了。”
　　“好。”楚静安轻声应下。


098章登月尾岛入神仙居
　　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借着月光行走，刚到大厅，阿舞正想给几人安排住处，回廊上的灯笼就全部亮了起来。
　　“阿舞。”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大厅里传来。
　　阿舞浑身一怔，挠了挠头，便跨进了大厅。
　　大厅正中央有个雕花榻椅，一女子慵懒的躺在上面，身上披了条白狐裘，两条腿交叠在一起，若隐若现，身旁恭恭敬敬的站了两名婢女。
　　女子并未挽发，用手撑着脑袋，指甲被涂成了红色，眼睛半开半阖，大半夜还涂脂抹粉，女子美则美矣，却叫徐明玉看出了一股风骚劲儿。
　　“阿娘。”阿舞看着榻上躺着的人，弱弱的喊了一声。
　　徐明玉抽了抽嘴角，阿娘！这女子竟然是阿舞的母亲，完全看不出来啊，这女子看模样不过二三十岁。
　　不仅徐明玉，在场其他人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女子软的仿佛没有骨头，缓缓直起身，眯了眯眼，抬手指了指徐明玉等人：“他们是何人？”
　　“哦。”阿舞赶紧跑到女子身边蹲下，伏在对方腿上：“他们是我从外边带回来的朋友。”
　　“朋友？”女子轻笑一声：“阿舞还有朋友了？”
　　虽是在笑，却无端让徐明玉感到一阵冷意。
　　阿舞嘿嘿一笑：“这次出去新结识的。”
　　“他们也是跟着蟹老大的船来的？”女子并不恼，从上到下将所有人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后停在了云夜身上。
　　“是，蟹老大那混蛋，竟然想杀我！多亏了这位公子救的我。”原本还怒不可遏的脸，因为提及楚静安就变得一脸娇羞。
　　女子冷笑一声：“蟹老大那杂碎，以后再也别想踏上我月尾岛！”
　　说着，就看向了徐明玉等人：“倒是稀奇，快十年了，登岛的外人也不在少数，不过你们是唯一能活着站在我面前的。”
　　“岛主夫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们登岛，并无恶意。”楚静安站出来见了一礼，对着榻上的女子说道。
　　阿舞起身来到楚静安跟前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小声提醒：“楚哥哥，我阿娘就是岛主。”
　　楚静安略微一愣，随即拱手道：“抱歉，岛主。”
　　女子娇媚一笑：“无妨，不知者无罪。”
　　徐明玉看这岛主态度，完全不像要赶人的样子。
　　似乎是看出了徐明玉的疑惑，岛主软着声音继续解释：“诸位不必感到奇怪，我比谁都不希望月尾岛封岛，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偷偷下的禁制，封了岛，可让我少了很多乐趣呢。”
　　岛主娇笑着，眼睛有意无意的在云夜身上乱瞟。
　　徐明玉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不禁在心里冷哼，这该不是只狐狸精吧，妖里妖气的。
　　“阿舞，先带几位客人下去休息吧。”岛主说完，就扭着腰肢被婢女搀着出去了。
　　阿舞见岛主走远了，便拍着胸脯得意的开口：“阿娘果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与你们计较。”
　　“多谢阿舞姑娘。”虽然知道岛主留下众人并不是这个原因，但出于礼貌，楚静安还是开口跟对方道谢。
　　徐明玉冷笑，还不知这岛主留下众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都觉得这岛主奇奇怪怪，而阿舞只对楚静安一人好脸色，众人商议，便决定让楚静安牺牲美色，前去打探情况。
　　结果果然和众人料想的一样，岛主根本就不是阿舞的亲生母亲。
　　岛主名叫海媚，十年前来的月尾岛，也就是那一年，月尾岛被神秘人设下禁制，外人再也不能登岛。
　　海媚嫁给了当时丧偶的阿舞父亲，也就是月尾岛的上一任岛主，阿舞当时只有四岁。
　　引海水建水沉木住宅，也是阿舞父亲为了讨海媚欢心特意迎合对方喜好建造。
　　然而两人成亲没多久，阿舞的父亲就病死了。
　　阿舞的父亲就阿舞一个独生女，当时阿舞还小，海媚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下一任岛主。
　　“这也太巧了吧，她刚来，月尾岛就封岛了。”徐明玉在一旁猜测：“这禁制会不会就是她设下的？”
　　楚静安点头：“确实太过于巧合，只是从她的言行来看，她似乎并不排斥外来人。”
　　顾怡连忙接话：“对，她好像还很痛恨设下禁制的人。”
　　徐明玉嗤笑一声：“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越是她这种女人，就越会骗人。”
　　“这种女人？”冷静璇眯了眯眼：“哪种女人？”
　　徐明玉倪了对方一眼，好歹之前也是自己的助理，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总不能直接让自己把那个骚字说出口吧。
　　其他人也没深究徐明玉话里的意思，楚静安想了想便说：“能在月尾岛设如此厉害的禁制，不仅切断海域阻止了外人进入，还禁锢了岛内所有人的法力，这实在是非人力所能为，就算是天下第一人的重华真人，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如果不是人呢？”徐明玉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冷静璇接话：“首先可以排除恶鬼和精怪，鬼怪不可能设如此强大的禁制。”
　　“不管是妖仙佛魔或是神，若要设这样的禁制，除了自身修为了得之外，恐怕还需要其他东西的加持。”云夜说着，眼里终于有了波澜。
　　徐明玉心下了然：“但不太可能是炫霜，炫霜应该没这么大的威力。”
　　楚静安点头：“没错，这里一定什么特殊的东西，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宝贝。”
　　“好了，大家别猜了。”顾怡打断了几人的猜测：“我们的目的是来找炫霜，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们还是不管为妙。”
　　冷静璇也表示同意：“顾小姐说的不错。”说着，便看向了云夜：“只是到了月尾岛，没了灵力，云公子是否还能感知天刑刻录？”
　　云夜摇头：“不能。”
　　徐明玉顿感受挫：“那我们该怎么找，这次真是大海捞针了。”突然想起什么，又说：“要是之前的神秘人能在出现给点提示就好了。”
　　楚静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在做打算。”
　　大家都各自回房，徐明玉却一直跟在云夜身后。
　　到了云夜房门口，还是不见徐明玉走，云夜便转身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保护你。”徐明玉嬉皮笑脸的答。
　　云夜不解，疑惑的看着对方：“何意？”
　　“你让我跟你待一起不就知道了。”徐明玉说着，就越过云夜，推开对方的门走了进去。
　　云夜也跟着进去，然后指着门口：“出去。”
　　徐明玉根本不为所动，这样的对话这样的情景两人不知上演过多少回了，于是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云夜见对方死皮赖脸的样，也没再驱赶，直接关了门，来到徐明玉对面坐下，倒了杯水慢慢喝了起来。
　　“徐明玉。”云夜捏着杯子的手明显有些紧张。
　　“怎么了？”徐明玉将头枕在手上，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人。
　　“你……”云夜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左右为难的云夜，徐明玉不禁有些好笑：“我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干什么扭扭捏捏的。”
　　“你在海里的时候，是何意？”云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问完之后就没再看对方。
　　“海里？”徐明玉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于是赶紧直起身，抿了抿嘴巴便开始胡诌：“我也不知楚师兄给我的闭气丹怎么了，我落入海里那会儿药效还没发挥呢。”
　　徐明玉说着又嬉皮笑脸起来：“说到这儿，我还得多谢云大公子你救了我呢。”
　　云夜拧了拧好看的眉：“那你为何要……”
　　剩下的话，云夜实在是没法说出口。
　　“要什么？”徐明玉憋着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对方要说什么，徐明玉了然于胸。
　　“伸舌头。”云夜小声开口，说完耳朵立刻就红了。
　　“啊？”徐明玉佯装吃惊，挺直了腰板：“没有啊，哪有，云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还是你发烧了？又或者是你自己的臆想？”
　　徐明玉说着，就隔着桌子装模作样将手伸过去摸了摸云夜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云夜扒开徐明玉的手，对于对方的无赖行径，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于是又指着门口再次赶人：“出去。”
　　“我都说了我要保护你，我不出去。”徐明玉说着又靠回了桌子上：“我好累，先睡会儿。”
　　说完，就真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云夜呆愣片刻，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来到徐明玉跟前，抄起对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就朝床边去。
　　徐明玉一惊，赶紧睁开眼，无措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云夜：“你做什么？”
　　“到床上去睡。”云夜说完，就将徐明玉放到了床上。
　　对于云夜的举动，徐明玉直接当场呆住，对方竟然没将自己赶出去，反而还让自己上他的床，而且还是亲自将自己抱上去的！
　　徐明玉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于是赶紧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竟然是真的！
　　云夜直起身正要离开，就被徐明玉一把拽住，徐明玉笑的一脸讨好：“云大公子这是转性了？”
　　“不睡就出去。”云夜望着对方，眼神有些闪躲。
　　“床这么大。”徐明玉拍了拍床：“咱两一起睡呗。”
　　云夜将手抽出，指着门外：“你还是出去吧。”
　　“好好好，我自己睡。”徐明玉见好就收，心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然后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远大的目标，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把云夜骗上床。


099章阿舞开玩笑惹众怒
　　旁边还有一个榻椅，云夜直接到榻椅上躺下。
　　屋里的灯没熄，徐明玉侧过身，盯着榻椅上的云夜。
　　色若春晓，清雅出尘，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大概就是对云夜最好的形容吧。
　　徐明玉勾了勾嘴角，困意袭来，可仍是舍不得闭眼。
　　无数次在心里诘问，自己怎么会这么喜欢云夜，他明明是一个男子，而自己又是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何在云夜面前，可以毫无条件的一次又一次妥协。
　　徐明玉回想着两人从相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那么这缘分，究竟是属于云夜和徐明玉，还是属于云夜和自己……
　　终于撑不住，徐明玉慢慢闭上了眼睛，朦朦胧胧之间，敲门声响起。
　　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坐起身，云夜也起身，正要去开门，就被徐明玉给制止了。
　　“你别说话，在这儿等着。”
　　徐明玉嘱咐完，就自己去开门。
　　门一开，一大股脂粉味就随风飘了进来。
　　“阿嚏！”徐明玉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是你？”海媚疑惑的声音传来。
　　海媚已经换了一套衣服，雪白的胸口露出大半，头发也重新盘了起来，徐明玉看着对方，一点没吃惊，自己早就料到对方会来，所以才特意守在云夜房里。
　　徐明玉看着对方佯装吃惊：“岛主，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你房里？”海媚略微一愣，随即娇笑起来：“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公子有没有什么需求？”海媚说着，就伸手朝徐明玉的胸口摸去。
　　“需求嘛，自然是有的！”徐明玉一把抓住海媚伸过来的手，不由的一个冷颤，对方的手好凉。
　　海媚朝着徐明玉眨了眨眼：“那公子有什么需求呢？”
　　“男人的需求，岛主应该懂吧？”
　　海媚捂嘴一笑，正要答话，徐明玉又开口了：“自然是没人打扰，睡个好觉咯！”
　　徐明玉说完马上就变了态度，一把放开对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好累啊，岛主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海媚也立刻变了脸色，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点了点头咬牙道：“好，那公子好好休息！”
　　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转身的一瞬间，徐明玉从背后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徐明玉看对方已经走远，便关了门，重新回到屋里。
　　云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徐明玉：“这就是你说的保护我？”
　　“那是。”
　　“你怎么知道她会来我房间？”
　　徐明玉来到云夜跟前，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大厅里，她从上到下将你看了个遍，就差没把眼睛扣下来黏在你身上，也就是你这块木头感觉不到。”
　　“我并未看她。”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过她这种人你可应付不了，从最欢楼那次我就看出来你有多笨了，要是使个阴招你可防不胜防。”
　　听到对方说自己笨，云夜也不恼，不答话，算是默认。
　　见云夜不说话，徐明玉邀功似的开口：“我帮了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要什么？”
　　徐明玉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爽快，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云夜满足自己作为男人的需求。
　　不过这话徐明玉可不敢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徐明玉笑了起来：“没想好，下次再说吧。”
　　“嗯。”云夜点头答应。
　　“你自己多注意点，可不能让那狐狸精占了便宜。”末了，徐明玉还在心里加上一句，你可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占你便宜。
　　听到狐狸精，云夜蹙了蹙眉，不过还是应了一声。
　　徐明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好累，我要回去了，你自己早点休息。”
　　云夜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徐明玉出了云夜的房间，就朝自己房间走去，本来是想直接赖在里面不出来的，但若是自己在，云夜肯定不会上床和自己一起睡，为了两人都能休息好，徐明玉还是决定回自己房间。
　　第二日，所有人都聚在厅里，徐明玉却迟迟没起来。
　　看时间差不多了，楚静安便来到徐明玉门口，打算将人叫起。
　　敲了几声门没得到回应，楚静安便直接推门进去。
　　“明玉，该起床了。”看到仍是蒙头大睡的徐明玉，楚静安直接走到床边推了推床上的人。
　　徐明玉掀开被子动了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楚静安一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楚师兄，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楚静安宠溺一笑：“先别睡了，快吃午饭了。”
　　“我不想吃。”徐明玉头疼的厉害，自从吃了水到渠成，看了地龙海蛭之后，吃饭对于徐明玉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楚静安看徐明玉脸色发白，有些担心，便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没发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应该是这几日没好好吃东西的缘故，先起来吃些东西，现在没了灵力护体，可不比从前。”
　　徐明玉浑身乏力，可能真的是因为没吃东西的缘故，便挣扎着起身：“楚师兄先去，我梳洗一番随后就来。”
　　“好。”楚静安应了，就起身出去。
　　没一会儿，徐明玉就来了。
　　神仙居的的宴客厅并不是独桌，而是一个大圆桌，大家全都围坐在一起。
　　“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让这么多人等你合适吗？”非要坐在楚静安身边的阿舞看着姗姗来迟的徐明玉就开始冷嘲热讽。
　　徐明玉没理会对方，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了起来，确实是自己来迟了，更何况现在自己浑身乏力，才没有心思与人抬杠。
　　见徐明玉不答，阿舞便蹬鼻子上脸：“都忘了，什么大男人，你连个小女子都不如，几条海蛭就把你吓成那个怂样，非得往别人身上贴。”
　　徐明玉微微变了脸色，紧了紧拳头仍是没发作。
　　“姑娘请注意言辞！”云夜沉着脸，目光冰冷。
　　“阿舞姑娘！”楚静安抬高了音量：“少说一些，吃饭吧。”
　　“哦。”楚静安发话，阿舞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没一会儿菜就上桌了，全都是些虾蟹贝壳，阿舞指着这些菜开口：“那蟹老大和他的手下可把咱们害苦了，必须吃光它的同类才能解气。”
　　徐明玉看着桌上丰富的菜品，逐渐陷入了绝望。
　　云夜看着徐明玉，知道对方在为难什么，正要开口，一个婢女便端着一碗面上来，看了阿舞一眼就放到了徐明玉跟前。
　　徐明玉看着眼前的面略感吃惊，阿舞随即开口：“别说我欺负你，楚哥哥跟我说你不吃海里的东西，这是我让下人特意给你准备的。”
　　徐明玉蹙了蹙眉，盯着这面产生了质疑：“你会这么好心？”
　　“切！”阿舞冷哼一声：“你爱吃不吃。”
　　“明玉。”楚静安看出了徐明玉的疑惑，便赶紧出声解释：“这确实是我让阿舞姑娘给你准备的，快吃吧。”
　　听到楚静安的话，徐明玉才放下心来，于是便对着楚静安笑了笑：“谢谢楚师兄。”
　　说完就拿起筷子打算吃。
　　阿舞看了徐明玉一眼，便赶紧别开眼，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砰”的一声，徐明玉面前的碗立刻裂为两半，众人吓了一跳，赶紧朝那碗看去。
　　阿舞也看了过去，正巧对上了徐明玉阴鸷的目光。
　　徐明玉碗里的面全都洒在了桌上，那面里，还蠕动着两条海蛭。
　　幸好只有两条，不过这也够让徐明玉难受的。
　　徐明玉直接一脚踹翻凳子走了出去，在留在这儿，徐明玉怕自己忍不住会将对方的头给拧下来。
　　胃里翻江倒海，可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
　　“阿舞姑娘，你太过分了！”楚静安瞪着阿舞，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怒火。
　　云夜起身走了出去，阿舞朝对方的位置看了一眼，方才对方用过的杯子，已经碎成了粉末。
　　阿舞一时觉得汗毛倒竖，这个玩笑可能开过了。
　　顾怡和冷静璇也瞪了阿舞一眼，便走了出去。
　　“楚哥哥，我……”阿舞话还没说完，楚静安便不再理会对方，端了杯水就出去了。
　　徐明玉虚弱的靠在一棵树上，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吐了。
　　“你没事吧？”云夜上前，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接过帕子，并没拿来擦嘴，而是凑近鼻子闻了闻：“真好闻。”这帕子，跟云夜身上那种清冷的香味一样。
　　云夜一时噎住，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余三人也朝着徐明玉走来，冷静璇看着徐明玉忙问：“你还好吧？”
　　徐明玉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姑娘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顾怡也忍不住想骂对方两句。
　　徐明玉冷哼一声：“也难怪，有那样一个继母娘，想要学好，确实不太可能！”
　　“什么意思？”顾怡疑惑的看着对方，并不知昨夜发生的事。
　　“没什么。”徐明玉可不想讨论这事。
　　楚静安向后看了一眼，感受到目光的阿舞赶紧躲到了门后面。
　　楚静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将水递给了徐明玉：“我们到集市去，看有什么能吃的，顺便打探一下炫霜的线索。”
　　众人同意，便出了神仙居。


100章徐明玉中蟹老大毒
　　徐明玉等人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岛民的目光，大家全都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样子，这里确实太久没有外人来过，大家就像欣赏珍奇异兽一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所幸这些岛民看到外来人也没做出什么什么疯狂的举动，看起来也并不排斥外来人，看来对于封岛一事，很多岛民还是不满的。
　　有些胆大的岛民，还上前与几人搭讪，热情的推销自己的产品。
　　徐明玉头很疼，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硬着头皮吃了点东西，第一次感受到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活着，而是为了活着而吃东西。
　　楚静安走在众人后面，背后一直有人偷偷跟着，不用回头，楚静安也知道是谁。
　　因为灵力被禁锢，云夜再也无法与天刑刻录产生感应，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找，本就希望渺茫。
　　海媚是月尾岛岛主，若炫霜在岛上，她应该会有所耳闻，众人商议，决定今夜回去，就向海媚打听情况。
　　走到一卖字画的画摊跟前，徐明玉停下脚步，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看了起来。
　　其余众人也停下，随着徐明玉的目光看去。
　　画上是一位人首鱼身的女子，徐明玉摸着下巴好奇的打量起来。
　　人首鱼身，在这个时空，叫做鲛人，而在自己那个世界的西方传说里，这就是所谓的美人鱼。
　　女子头上有两个龙角，眉目含情，一双眼睛亮汪汪的，面部轮廓柔和，虽算不上一等一的大美人，但莫名的就给人一种温婉柔和很舒服的感觉。
　　“公子，喜欢吗？”摊主见徐明玉盯着画看了许久，便将墙上的画取下来，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接过看了一眼，金色的鱼尾画的栩栩如生，鳞片层次分明，简直是惟妙惟肖，就跟真的一样。
　　“这是鲛人？”冷静璇也忍不住打量起来：“金色的鱼尾，好特别。”
　　摊主赶紧回话：“正是。”
　　摊主是个年轻男子，看样子不过二十几岁，长的文质彬彬，看上去斯文有礼，典型的文弱书生样。
　　徐明玉略感好奇，挑眉一问：“你画的如此逼真，可是真的见过鲛人？”
　　摊主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这里虽是靠海，可鲛人族也算神族，岂是说见就能见的，这画上鲛人的脸，乃是小生照着自家娘子临摹的。”
　　徐明玉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你这画功着实了得。”
　　“你喜欢？那便买下来。”楚静安说着，不等徐明玉拒绝，就要拿出钱袋付钱。
　　摊主这可高兴坏了，忙把画轴卷起来。
　　“我来我来。”阿舞赶紧从角落里跑出来阻止了楚静安，心虚的看了徐明玉一眼，就赶紧掏出钱袋，扔了一锭金子在桌上。
　　摊主一看便愣住了，于是抬头一看，见是阿舞，便赶紧低下头，小声开口：“阿舞小姐，小生找不开。”
　　“那便不要找了。”阿舞不甚在意的开口。
　　摊主连忙拒绝：“那可不行，这画可值不了这么多钱。”
　　“你怎么如此迂腐，有钱还不赚！”阿舞说着，就想抡起拳头打人。
　　刚捏起拳头，看了楚静安一眼，便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阿舞干笑两声，然后指着这摊子上的所有字画说：“这些本小姐全都要了，通通给我送到神仙居去。”
　　“小姐确定全都要？”摊主难以置信，再一次开口确认。
　　“确定！”阿舞一字一句道。
　　“可是就算全都要也要不了那么多……”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舞给瞪回了肚子里。
　　徐明玉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就走了。
　　“是，小生马上就送过去。”摊主拿着手上那幅鲛人图忐忑的开口：“那这画是一并送去还是……”
　　阿舞不再多言，一把抢过画，追上了前面几人。
　　阿舞来到楚静安跟前，清了清嗓子，小声的试探性的唤了句：“楚哥哥？”
　　楚静安这次是真生气了，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直接不应声。
　　阿舞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楚哥哥，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真是知道错了。”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对于阿舞的认错，楚静安已经不再相信。
　　“我发誓。”阿舞伸出手开始发誓：“我真的不会再捉弄他了，我要是再捉弄，你就，你就把我扔到海里喂鱼！”
　　楚静安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对方说的一脸真诚，不像说谎，便也没再说什么。
　　见楚静安态度软了下来，阿舞赶紧将画递给楚静安：“楚哥哥是不是喜欢这画，我送给你。”
　　楚静安一笑：“我不喜欢，是明玉喜欢。”
　　“那楚哥哥就送给他呗。”阿舞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楚静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想送就自己送吧，毕竟是你花钱买的。”
　　“我可不敢。”阿舞说着就努了努嘴：“我要是再靠近他，他指不定会拿他的剑将我捅个对穿。”
　　楚静安顿感无奈，只好出声解释：“明玉不是这样的人，他此前也不过只是装个样子吓唬吓唬你罢了，从未想过要砍你的手。”
　　“我知道了。”阿舞将画收了回来，低下了头。
　　“给我吧。”楚静安伸手，将阿舞手上的画拿了过来，然后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徐明玉。
　　“明玉，阿舞姑娘买来送你的。”楚静安将画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朝那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远远跟在身后的阿舞，然后阴阳怪气的开头：“她送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放心吧，这次她不会再乱来了。”楚静安又将画凑近徐明玉，笑着道：“我保证。”
　　徐明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然后将画接了过来：“好吧，既然有楚师兄作保，那我便委屈委屈自己，勉为其难接受吧。”
　　其实徐明玉也不是很喜欢这画，只是觉得好奇才多看几眼，不过既然阿舞有意求和，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若还继续跟对方置气，倒是显得自己小心眼了。
　　阿舞看着徐明玉接了画，心里也不觉松了口气，看到徐明玉投来的目光，便赶紧躲开了。
　　徐明玉拎着画往前走，脚步却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疼。
　　“云夜。”徐明玉叫住走在前面的云夜。
　　云夜闻言回身看着对方：“何事？”
　　“我走不动了。”徐明玉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厚着脸皮道：“你抱我好不好？”
　　云夜顿感无奈，以为对方又在打趣自己，便转身要走。
　　“云夜。”徐明玉赶紧一把拉住对方的手：“我这次真的没装……”
　　装字刚说完，徐明玉整个人就倒了下去，云夜瞳孔一缩，赶紧将人接住。
　　“徐明玉！”云夜惊恐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陷入昏迷的徐明玉。
　　其余几人见状，也赶紧上前，全都担心的看着突然昏迷的人。
　　“他怎么了？”冷静璇焦急的开口。
　　楚静安赶紧抓起徐明玉的手探了探脉：“脉息紊乱，像是中毒了。”
　　“中毒？”顾怡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会中毒？”
　　楚静安起身走到阿舞跟前一把拽住对方的手大声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看着突然晕倒的徐明玉，阿舞也慌了，一个劲儿的摇头：“我没有下毒，这次真不是我！”
　　“应该不是她，先去找医师。”云夜说完，就抱起徐明玉去找医馆。
　　楚静安也放开阿舞追了上去。
　　阿舞捡起掉在地上的画，也跟了上去。
　　徐明玉仍是昏迷不醒，医师边替徐明玉探脉边摇头。
　　“怎么样了？”楚静安担心的看着徐明玉。
　　医师放开了徐明玉的手，朝着众人摇了摇头：“他中毒了，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抓了或者咬了。”
　　“难道是海蛭？”冷静璇刚猜测完看了云夜一眼就马上摇头否决了：“不可能，他没被咬到。”
　　“他可能是被蟹老大或者蟹老大的手下咬了。”阿舞离得几人远远的，朝着几人小声开口。
　　云夜闻言，赶紧抓起徐明玉的手，正要解开对方手上的护腕检查，就发现对方手心上有道伤口，伤口不大，已经不在渗血，但那道口子已然发黑。
　　顾怡看到那伤口立刻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他为了救我，被蟹老大的钳子划了。”
　　“看吧，我就说不是我。”阿舞终于敢靠近几人，然后看着昏迷不醒的徐明玉开口：“蟹老大的钳子是有毒的，而且剧毒无比。”
　　云夜轻轻摩挲着徐明玉手心上的伤口，只恨自己现在没有灵力，什么都做不了。
　　“医师，现在要怎么办？”楚静安求救似的看向医师。
　　医师摇了摇头：“这毒毒性勐烈，幸亏这位公子体质好，而且伤口不大，否则恐怕早已没命。”
　　众人闻言心里一咯噔，顾怡忙问：“那要怎么救？”
　　“这毒我是解不了，不过你们带他到岛东边的回心药庐，那的医师或许可以救他。”
　　医师话音刚落，云夜就直接抱起徐明玉，来到阿舞身旁问道：“可认识路？”
　　“认识，赶紧跟我走。”阿舞说完，就走在最前面带路。


101章回心药庐初见清欢
　　靠近海边远离人群的地方，有一座用石头筑的简陋屋子。
　　屋子不大，前面搭了个草棚，草棚上挂了块匾，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回心药庐”四个大字。
　　屋子四周种满了药草，用篱笆围了起来，中间有条石子路，直通屋内。
　　不大的屋子被分为三间，最大的一间，里面挂满了字画，房间的中央有张桌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了笔墨纸砚，还有一张已经画好一半的画卷。
　　最小的一间是卧室，里面摆放了两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看上去有些简陋，不过收拾的很干净。
　　另一间便是药房，外面摆了张桌子，看样子是看诊时用的，屋里是层层叠叠的柜子，柜子的抽屉里放的全都是药，最里面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炼丹炉。
　　一个身材高挑纤细，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站在药房里，正在用钵盂研药，女子脖子上，还系了块漂亮的丝巾。
　　“娘子，娘子我回来了。”一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了站在药房里的女子耳中。
　　女子忙放下手中的药，迎了出去，看着笑的满面春风的男子，忙开口问：“萧郎，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见你这么高兴，可是有何欢喜之事？”
　　女子开口，声音温婉动听。
　　男子放下手中的画架，来到女子身旁，笑着开口：“今日我的画全都卖出去了，一张没剩，你看！”说着，便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递给了女子。
　　女子接过金子，会心一笑：“我早说过，凭萧郎的才华，终于一天会遇上伯乐。”
　　男子并未因女子的话感到高兴，反而敛去了笑容垂下脑袋：“现在我算是想通了，才华伯乐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能赚钱养家才是最重要的，这次还多亏了我昨夜一时兴起画的一幅画。”
　　女子边问边给男子递了块帕子：“什么画？”
　　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脸，略微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开口：“就是一幅鲛人图。”
　　女子瞬间愣住，似是有些嗔怪：“鲛人图？我不是让你别画吗，你怎么又画了？”
　　男子闻言不悦的将毛巾塞回了女子手中：“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这画一出，立刻就被人看上，这才让我赚了这么多钱，想想你此前烧了我那么多鲛人图，还真是可惜。”
　　“萧郎，钱咱们可以慢慢赚，你以后莫要在画那鲛人图了。”女子拉着男子的手，声音很低，似是在肯求。
　　男子怒了，一把甩开女子的手：“不画拿什么吃饭，靠你的施医赠药吗？”
　　女子还想在说什么，男子就大步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朝着这边来。
　　定睛一看，正是徐明玉等人。
　　男子看见阿舞，急忙迎上前去：“阿舞小姐，画已经送到你家了，你不会是来退画的吧？”男子说着，还看了一眼阿舞手里的鲛人图。
　　阿舞不耐烦的摆摆手：“不是，我来找一个叫清欢的，清欢可是住这儿？”
　　男子闻言，这才舒了口气：“是，快里面请。”
　　云夜将徐明玉抱了进去，才进门就看到正要来追男子的女子，这女子，正是阿舞口中的清欢。
　　众人见了清欢，全都一愣，清欢跟阿舞手里拿的鲛人图上的鲛人长的一模一样，不过众人随即便想起摊主所说的画上鲛人是照着自家娘子所绘，在这儿又看到了摊主，便明白了一切。
　　男子赶紧对着清欢开口：“娘子，有人昏迷了，你快给看看。”
　　清欢只看了徐明玉一眼，并未诊脉，便说：“他中毒了。”
　　“正是。”楚静安赶紧对着清欢问道：“清欢医师，这毒该如何解？”
　　清欢拿起徐明玉的手看了一眼，便让云夜将徐明玉抱进了屋里。
　　众人也要跟着进去，清欢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其余人说：“屋子窄，进来一人即可。”
　　楚静安担心的看了徐明玉一眼，只好点头应下。
　　众人全都在外等候，冷静璇心急如焚，一直盯着对面紧闭的屋子。
　　男子替几人倒了茶，对着几人拱手道：“寒舍简陋，还望诸位见谅。”
　　“是挺简陋的。”阿舞朝四周瞥了一眼，不满的说道。
　　楚静安回了一礼：“哪里的话，公子客气了。”
　　“不敢当，在下萧然。”
　　楚静安接着问：“清欢医师便是萧公子口中的夫人？”
　　萧然一笑：“正是。”
　　“不知尊夫人能否解我朋友身上的毒？”楚静安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是啊，他不会有事吧？”顾怡也忙开口问，对方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对此，顾怡心里很是自责。
　　萧然略一迟疑，随即开口：“应该可以，我夫人医术高明，平日求医之人不在少数。”
　　“既如此，你们怎么还过的这么寒碜？”阿舞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这……”萧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怪我没本事，除了写字画画，也没其他谋生技能，而我夫人素来心善，来求医的，又是些穷苦之人，我夫人看病经常分文不取还免费赠药，所以家里才如此拮据。”
　　“原来如此。”楚静安闻言心里肃然起敬。
　　屋子里的清欢先用银针封住了徐明玉右手的所有筋脉，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来到徐明玉跟前。
　　清欢打开瓶子，将瓶子凑近徐明玉的伤口。
　　没一会儿，一条黑色蛊虫就从瓶子里钻了出来，爬到了徐明玉的伤口上。
　　云夜见那黑色蛊虫一惊，忙问：“这是做什么？”
　　“吸毒。”清欢并未抬头，眼睛一直观察着那条蛊虫。
　　蛊虫趴在徐明玉伤口上，慢慢吸着徐明玉的血。
　　“将毒吸出来便会好吗？”这是云夜为数不多的主动问人问题。
　　清欢终于抬眼看向了云夜，然后慢慢开口：“所幸他的伤口不大，又内力深厚，待蛊虫将毒液吸出之后，辅以药物，应该就没事了。”
　　“多谢。”云夜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是你什么人？”清欢一边引导徐明玉手上的蛊虫吸血，一边问云夜：“你为何这么紧张？”
　　云夜喉咙上下一动，沉默半晌才开口：“朋友。”
　　“朋友？”清欢淡淡一笑，看了云夜一眼，便将徐明玉手上的蛊虫拿了下来。
　　云夜赶紧朝徐明玉的伤口看了一眼，方才发黑的伤口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
　　清欢将蛊虫收好，把插在徐明玉手上的银针拔了下来，然后便写了个方子递给云夜：“照此方子调理可将体内余毒排除，过几日理应无碍。”
　　“多谢。”云夜接过方子，再次道谢。
　　清欢不再多言，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徐明玉还没醒，云夜又将人抱起，也出了屋子。
　　“怎么样了？”众人看到三人出来，便赶紧开口问。
　　“没事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楚静安来到云夜跟前，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徐明玉，开口道：“云公子你抱了一路，不如换我来吧？”
　　“不必，你付钱即可。”云夜现在没法拿钱，说完，就抱着人先走了出去。
　　楚静安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然后对着两人一拜：“多谢二位。”
　　然后不等两人拒绝，就走了出去，阿舞见状也抱着手里的画追了出去。
　　萧然走到桌子边拿起金子，对着清欢开口：“这些人可真奇怪，一看就是外面来的，今日买我画的也是这群人。”
　　“什么？外来人？”
　　清欢平日里都只待在药庐内，药庐远离人群，所以并不知道徐明玉等人是不是本地人，方才也只顾着救人，并未深究，听了萧然的话，便赶紧追了出去，只可惜几人早已走远。
　　回到神仙居之后，众人全都守在徐明玉房里，等待对方醒来。
　　阿舞才回家就被海媚叫去了大厅。
　　“阿舞，你怎么回事，买这么多字画回来做什么？”海媚看着大厅里堆得小山高的字画，不悦的开口质问。
　　阿舞直接瘫在椅子上，随口答道：“随手买的，阿娘若是不喜欢，叫人扔出去便是。”
　　阿舞说着，就将手上一直拿着的鲛人图放在了桌上，然后叮嘱道：“不过这幅是讨厌鬼要的，阿娘可别扔。”
　　“讨厌鬼是谁？”
　　“还能是谁，徐公子。”
　　“哦？”海媚扭着腰来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画轴准备打开：“什么个好宝贝，我倒要瞧瞧。”
　　“没什么，就是幅鲛人图。”阿舞倒了杯水自己喝了起来，今日可把自己累坏了。
　　“什么！鲛人图？”海媚的神情瞬间变的凌厉，赶紧打开手中的画轴一看。
　　果然是鲛人图，海媚盯着看了许久，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阿娘你也喜欢？”阿舞见海媚那样，以为是对方也中意这画，于是便继续说：“这幅是我拿来向讨厌鬼赔罪的，阿娘若是喜欢，我改日再去给你买一幅。”
　　“你在哪儿买的？”海媚回过神，一脸严肃，直接开口问。
　　阿舞甚少见到这样的海媚，想了想便答：“住在海东边，叫什么药庐，挺远的，画画那人好像叫什么萧，萧什么来着，我记不太清，不过他夫人我记住了，叫清欢，是位医师。”
　　“清欢，夫人？”海媚闻言开始有些煳涂了，便又陷入了沉思。
　　阿舞见状，直接走到对方跟前，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阿娘，怎么了？”
　　海媚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没答话，就直接拿着画走了出去。
　　“阿娘，画……”阿舞看着那画，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不知该如何讨要了。


102章线索指向摊主萧然
　　众人守了一个时辰，徐明玉就醒了。
　　徐明玉睁眼朝四周一看，就发现所有人都守在自己屋里，于是赶紧坐起身：“你们怎么全在这儿？”
　　云夜见徐明玉醒了，立刻就起身出去。
　　“明玉，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楚静安赶紧来到床边询问。
　　徐明玉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没事，就是有些头疼。”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楚静安起身正要出去，云夜就端着药进来了。
　　“先喝药吧。”云夜来到床边，将药碗递给徐明玉。
　　“你喂……”我字还没出口，徐明玉就赶紧闭上嘴巴，乖乖接过云夜手里的药，这里这么多人，徐明玉可不能撒泼耍赖。
　　徐明玉喝了一口药，苦的直皱眉：“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就算没了灵力，徐明玉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这么弱鸡吧。
　　冷静璇率先开口：“你中了蟹老大的毒。”
　　“蟹老大？”徐明玉感到奇怪，喝下最后一口药忙问：“我怎么会中它的毒？”
　　见徐明玉喝完药，一直站在床边的云夜便将药碗接了过来。
　　顾怡一脸歉疚的看着床上的徐明玉解释：“是救我的时候被它的钳子划了。”
　　徐明玉摊开手看了一眼掌心上的伤口，想起了是有这么回事。
　　“好了，我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徐明玉看时辰不早了，就打算让几人先回去。
　　几人也不想打扰徐明玉休息，就依次出去了。
　　顾怡留在了最后，看着对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徐明玉掖了掖被角，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想到了顾怡那日的诡异行径，她该不会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打算对自己做点什么吧？
　　“顾师妹，你还有何事？”徐明玉警惕的开口问道。
　　顾怡正要朝床边走来，就立刻被徐明玉喝住：“停，这大半夜的，有什么话你就站那儿说吧。”
　　顾怡看着徐明玉的样子，毫不吝啬的丢了个白眼给对方，正要开口，突然想到什么，便继续朝着床边走去。
　　“徐师兄。”顾怡软着声音，来到床边坐下，含羞带臊的盯着徐明玉。
　　徐明玉被盯得发毛，身体不自觉往床里面挪了挪：“你有事说事，没事赶紧出去。”
　　“徐师兄怕什么？”顾怡笑着开口：“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师妹，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怡低下头娇羞一笑：“徐师兄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理应留下来照顾。”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顾师妹名声不太好，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徐明玉看着这样的顾怡，浑身憷的慌。
　　“怕什么？”顾怡说着就伸手握住了徐明玉的手：“咱们两人已经订亲，旁人又怎么会说闲话呢？”
　　订亲？
　　看着如此反常的顾怡，徐明玉终于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怡一反常态定是因为上次在云夜房里？自己用订亲之事阻止她与云夜往来，所以顾怡才故意用这事来揶揄自己。
　　“也对。”徐明玉灵机一动，反手将顾怡的手握住，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猥琐些，然后色眯眯的开口：“那顾师妹今夜便留下来陪我吧。”
　　说着，就作势要将顾怡拉上床。
　　“徐明玉！”顾怡果然装不下去了，气唿唿的一把将徐明玉推开：“你耍什么流氓！”
　　果然，哼，想跟自己斗，道行还浅了点。
　　徐明玉揉了揉胸口，继续憋着笑调侃对方：“咱们都订亲了，怎么能说我耍流氓呢，再者，刚才不是你非要赖在这儿？”
　　“你……”顾怡被徐明玉气的说不出话。
　　徐明玉看着对方气的通红的脸，也不想在打趣对方，于是一本正经的问：“你这阴阳怪气的，到底是想做什么？”
　　顾怡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不想做什么。”
　　徐明玉嗤笑一声：“你是因为上次在云夜屋里我说的那些话生气吧？”
　　顾怡不答，算是默认。
　　“云夜……”徐明玉轻轻呢喃了一声，随后一脸认真的看向顾怡，严肃的问道：“你真的喜欢云夜？”
　　“当然！”完全没有思考，顾怡直接脱口而出。
　　徐明玉闻言陷入了沉思，自己也喜欢云夜，可那又怎样，自己迟早要回去，待在这儿，也就是个把月的事，自己跟云夜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过了许久，徐明玉才重新开口：“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顾怡愣住了，犹豫许久才开口：“我不知道，云师兄对谁都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他的心思，我从来都猜不透。”
　　“那你想知道吗？”徐明玉说这话时，心都在颤抖。
　　“当然想！”顾怡又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便听我的。”徐明玉说着，神色逐渐暗淡下来。
　　顾怡奇怪的打量起床上的人：“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徐明玉失笑一声：“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何必让父母之命束缚了我们，若是云夜也喜欢你，那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真的吗？”顾怡闻言，眼里闪起了光，看徐明玉的眼神，也多了些许赞赏。
　　“真的，前提是他得喜欢你……”徐明玉越来越没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叹了口气，然后躺下身，徐明玉盯着头顶的幔帐，面无表情的开口：“若无它事，你就先出去吧。”
　　顾怡看着徐明玉，犹豫许久还是开口：“谢谢你救我。”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其实我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谢谢你。”
　　徐明玉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淡淡答道：“不必。”
　　“那你好好休息。”顾怡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徐明玉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云夜，云夜的每一个动作，说过的每一句话，就像放电影一样，一直在徐明玉脑海里循环播放。
　　徐明玉闭上眼睛，努力的放空脑袋，可越是这样，画面就越清晰。
　　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正打算起身，一只梅花镖就透过窗子打了进来，不偏不倚的插在了床上。
　　徐明玉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还好刚才自己没起身，不然这梅花镖可就扎自己身上了。
　　看到梅花镖，徐明玉就开始兴奋起来，这肯定是那神秘人给的提示。
　　想到这儿，就赶紧打开纸条，上面仍旧是一句诗。
　　“卖画郎绘鲛人图，长相思来常下泪。”徐明玉轻声读了起来，看到卖画郎和鲛人图的时候，立刻就想起了白日里路过的画摊。
　　卖画郎绘鲛人图指的不就是白日里遇到的那个卖画摊主吗？
　　徐明玉心头一喜，突然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云夜应该也收到提示了，怎么今日还没来找自己。
　　正想着，徐明玉就下床开始穿衣服，打算去找云夜。
　　刚打开房门，风就吹了进来，徐明玉脑袋一清醒，突然想到什么，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叹了口气，就转身回了屋。
　　徐明玉重新躺回床上，打算明日再将纸条交于众人，只是等了许久，云夜都不曾来找自己。
　　第二日一早，徐明玉是顶着黑眼圈出的门。
　　“早啊，明玉。”楚静安到了大厅，便看到了瘫在椅子上的徐明玉。
　　徐明玉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唿：“早，楚师兄。”
　　“你这是没休息好吗？”
　　徐明玉干笑两声：“可能昏迷时间太长，所以昨晚一夜无眠。”这还真是徐明玉这辈子少有的失眠时光。
　　没一会儿，云夜三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徐明玉才看到云夜，立刻就上前问：“你昨晚没收到什么吗？”
　　云夜盯着徐明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便摇头：“未曾。”
　　徐明玉了然于胸，大概知道黑袍人为何不给云夜送信了。
　　云夜瞧徐明玉那样，也大概猜出了七八分：“你可是收到提示了？”
　　“嗯。”徐明玉点头，立刻从怀里摸出纸条递给了云夜。
　　其余三人见状也立刻围了过来。
　　大家相互传看之后，楚静安率先开口：“卖画郎绘鲛人图，说的就是萧公子，可是长相思来常下泪指的是什么？”
　　徐明玉略感疑惑：“萧公子，什么萧公子？”
　　楚静安这才想起徐明玉昨日昏迷了，昏迷之后的事对方根本不知，于是从头到尾跟对方解释了一遍。
　　徐明玉不禁失笑：“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是很巧。”冷静璇将纸条还给了徐明玉，然后说：“不管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既然线索指向了萧公子，那我们便从萧公子身上查起即可。”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顾怡说着便看向了云夜：“为何这次黑袍人没给云师兄送信？”
　　“是啊。”对此，楚静安冷静璇也感到很疑惑。
　　徐明玉一笑，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云夜每次都会锲而不舍的去追那黑袍人，在这月尾岛，黑袍人肯定也失了灵力，若是没有灵力，他不一定能打得过云夜，为了不暴露，自然不敢给云夜送信。”
　　云夜从知道徐明玉收到信而自己没收到时，心里也是这样的猜测。
　　众人也恍然大悟，徐明玉的这个推测确实是最合理的。
　　“我真是越来越来好奇这个黑袍人是谁了，他究竟有何目的？”楚静安说着，眉头紧锁。
　　徐明玉赶紧宽慰：“楚师兄不必多虑，这黑袍人显然没什么恶意，至于他的目的，定是跟灵石有关。”
　　“若这次根据他的提示再次让我们找到炫霜，我都该怀疑他不是人了。”顾怡说着便看向了云夜：“天刑刻录都只能大概给个位置，而这人却能精准的指引我们，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近距离与他接触过。”云夜眼里也有些许迷茫，不过还是肯定的回答：“他是人。”
　　“好了，别做无谓的猜测了。”徐明玉打断几人：“我们当务之急便是去找萧公子打探情况。”
　　众人同意，便一起出了神仙居。


103章萧然讲述幼时经历
　　众人出了神仙居，直接就上了集市来到萧然画摊前。
　　萧然正在埋头作画，并未发现几人。
　　“萧公子。”楚静安率先出声。
　　萧然闻言，赶紧抬头，看见几人，立刻起身拱手道：“几位公子，又见面了。”
　　说着便看向徐明玉：“这位公子好了吗？”
　　徐明玉一笑，立刻抱拳道：“已然无碍，多亏了尊夫人，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公子客气了，对了，今日前来是？”
　　“我还想买鲛人图。”徐明玉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这……”萧然略一迟疑，满脸为难。
　　楚静安看出了对方的不自然，便问：“萧公子有何为难之处？”
　　萧然想起了清欢的叮嘱，于是咬咬牙，拒绝了众人：“鲛人图小生不会在画了。”
　　“为何？”徐明玉疑惑，以为是对方担心价格，于是赶紧说：“价钱方面萧公子不必担心，多少都可以。”
　　萧然闻言一愣，本想答应，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价钱的问题，实在是我家夫人不让我再画。”
　　“为何？”顾怡连忙问。
　　“不知。”萧然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整理桌上的画轴。
　　徐明玉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灵机一动，当即说道：“萧公子，你的这些字画我全都要了。”
　　萧然闻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打量起了徐明玉：“公子当真？”
　　“当真。”徐明玉说着便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
　　萧然望着那金子，当初心里的远大志向早就被生活磨得一干二净，不管他们买这画为的是什么，自己也全然不在乎了。
　　萧然拿起桌上的金子，开始犹豫起来：“上次你们付的药钱多了，还没退给你们，剩下的买这些字画也是绰绰有余，这……”萧然说着便把金子朝徐明玉递去，萧然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是不可能会收回去的。
　　“无妨。”徐明玉果然没要，一锭金子对于徐明玉而言本就无足轻重。
　　萧然见状便也没再推辞，直接将金子收了起来，这几日赚到的三锭金子，就算清欢日日施医赠药，也够两人过好几年富足的生活了。
　　“那小生将这些字画送到哪里去？”萧然已经开始忙着将墙上的字画摘下来。
　　“神仙居。”徐明玉转了转眼珠，继续说：“萧公子不必急着送去，不如收了摊，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这……不太合适吧。”
　　徐明玉忙向楚静安使了个眼色，楚静安也开口道：“是啊，萧公子，咱们就一起去喝一杯吧。”
　　“行。”萧然也不再推辞，毕竟几人可是自己的财神爷。
　　“冷师姐，顾师妹，我们几个大男人去喝酒，你们就先回去吧。”徐明玉说着，便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冷静璇一愣，大概是懂了徐明玉的意思。
　　不过顾怡显然是没懂，指了指云夜又指了指楚静安：“他们两人也不会喝酒，为什么可以一起去？”
　　徐明玉为顾怡的迟钝感到无语，冷静璇不愧是自己曾经的助理，察言观色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顾师妹，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徐明玉抚了抚额头，继续说：“不知道夫唱妇随吗？以后你我成了亲，大事自然是要听我的。”
　　顾怡正要反驳，徐明玉便清了清嗓子，悄悄指了指云夜，这次顾怡反应过来了，便也没再说话。
　　徐明玉这种新时代的人完全没有这种封建思想，只是为了试探云夜，徐明玉才故意这么说，果然，云夜在听到这话之后淡然的脸上立刻有了变化，好看的眉头一拧，眼里是转瞬即逝的慌乱，虽然只是瞬间，不过还是被徐明玉捕捉到了。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难道云夜真的喜欢顾怡？
　　在场的不仅云夜，就连楚静安和冷静璇对于徐明玉这话也是一头雾水。
　　倒是一旁的萧然听到这话之后笑着打趣两人：“原来二位是恋人，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冷静璇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便对顾怡说：“顾小姐，我们走吧。”
　　两人走后，徐明玉四人等萧然收了摊子，便去了这儿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冷静璇与顾怡一直往岛东边的回心药庐走。
　　“冷仙师果然跟徐公子心有灵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其中的意思。”一路上，冷静璇都没开口说话，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顾怡率先开口。
　　冷静璇闻言心里更是觉得烦闷，当初向自己投诚的也是顾怡，如今看两人的关系，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现在说这话是故意来揶揄自己，向自己炫耀吗？
　　冷静想了想便没好气的开口：“顾小姐可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你们明年就要成亲，现在说这种话不是让我们三人都难堪吗？”
　　顾怡看着冷静璇，对方面上虽然没什么太大变化，可光听这话分明就是生自己的气了。
　　好半天，顾怡才反应过来对方因何生气，于是便赶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徐明玉与自己的协议一股脑的跟冷静璇坦白。
　　冷静璇一听愣住了，方才自己说的那话似乎太酸了些，此刻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顾怡看出了冷静璇的难为情，于是便赶紧开口：“徐公子已经明明白白的表明立场说不喜欢我，我也对徐公子无意，我们现在不过是逢场作戏，还望冷仙师不要介怀。”
　　这倒叫冷静璇更加不好意思：“顾小姐你多虑了，我跟徐明玉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冷静璇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两人的关系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会信。
　　“大家都是女子，女儿家的心思我自然懂。”顾怡忙打圆场，还以为是冷静璇不好意思。
　　“我……”冷静璇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选择不说话。
　　醉仙居里，四人坐在雅间，没一会儿酒菜就上来了。
　　“萧公子，我敬你一杯。”徐明玉替两人倒满酒，率先拿起酒杯。
　　“不敢当，徐公子请。”萧然一口喝下，然后不明所以的看着喝茶的云夜与楚静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说是来喝酒，这二位公子不喝吗？”
　　“哦，楚师兄不能饮酒。”徐明玉又替两人满上，然后看着云夜面前的杯子，便将酒壶移到对方跟前，挑眉道：“来一杯？”
　　云夜用手挡住杯口，淡淡答：“不要。”
　　徐明玉嗤笑一声，将酒壶重新放回桌上，又与萧然碰了杯：“没关系，咱两喝，我酒量好的很，包你尽兴。”
　　“明玉，你毒刚解，少喝点吧。”楚静安抿了口茶，在一旁提醒。
　　“没事。”
　　两壶酒下肚，见萧然脸已经开始泛红，徐明玉便开始套话：“我素来对鲛人图感兴趣，而萧公子所绘鲛人图又如此逼真，不知是有何妙诀？”
　　楚静安也赶紧接话：“是啊，还有那鱼尾，萧公子是如何想到画成金色的？”
　　萧然嘿嘿一笑，又给徐明玉倒了杯酒：“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说出来怕诸位不信。”
　　“哦？”徐明玉转着手中的杯子，饶有兴趣的看向对方：“萧公子且说说看。”
　　萧然放下酒杯，双手拢在嘴边，小声对几人说道：“我见过鲛人。”
　　云夜握着手中的茶杯出声反问：“在月尾岛？”
　　“没错。”
　　云夜立刻提出质疑：“鲛人一族生活在灵虚之境的圣胤海，罗浮的海域，从未有过鲛人出现。”
　　萧然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端着酒杯：“非也，我真的见过，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行，我们信。”徐明玉赶紧接着对方的话问：“那你是何时见过的？”
　　萧然又喝了口酒，然后接着说：“我自幼家境贫寒，父亲早亡，是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
　　徐明玉手杵下巴，认真的听萧然继续往下说。
　　十年前，萧然母亲带着萧然去赶海，那里远离人群，人迹罕至，萧然因贪玩，便趁母亲不注意独自跑到一边。
　　那天的海风特别大，一道海浪扑来，带着大股血腥味。
　　萧然抬头朝海边一看，当即吓住，大半海水已被血染成红色。
　　萧然当时吓坏了，正要离开，又一海浪打来，将萧然扑到在地，随这海浪被冲上岸的，还有一人首鱼尾的鲛人。
　　那鲛人的鱼尾是金色的，闪闪发光，在阳光下异常耀眼，萧然当时还以为是海里的鱼成精了，吓得拔腿就跑。
　　“别走，救救我……”清冷的声音传来，萧然竟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萧然回身细细打量起了鲛人，鲛人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不过一双眼睛亮汪汪的，勾人心魄，顺着往下看，鲛人腹部插了把匕首，血便是从那伤口里流出来的。
　　不知怎的，萧然完全不受控制的走向鲛人，来到鲛人跟前蹲下身。
　　“求你，帮我把匕首拔下来……”鲛人清冷虚弱却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然闻言，果真伸手将鲛人腹部的匕首拔了下来。
　　鲛人当时看了一眼萧便瘫软在地，萧然看着不断向外渗血的伤口，便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其包扎。
　　包扎完毕，但鲛人也昏了过去，萧然以为对方是条鱼，便拖着对方来到水边，将对方放入了海里。
　　一道海浪袭来，鲛人又被卷入了海里，萧然呆呆的站在海边望着鲛人被大海吞噬，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104章你心里的到底是谁
　　听完萧然讲述，徐明玉云夜楚静安三人分别交换了个眼神。
　　又是十年前，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萧然怕几人不信，赶紧伸出手来发誓：“我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才不是什么臆想！”
　　“好好好，我们信。”徐明玉赶紧拽下对方的手，又给对方倒了杯酒，看萧然现在这个状态，已然是醉了。
　　“这事你还同谁说过？”徐明玉又继续套对方的话。
　　萧然用手撑着脑袋，笑了笑：“除了你们，就只有我夫人了。”
　　“清欢医师说你遇见鲛人这事是臆想？”楚静安也趁机问道。
　　“嗯。”萧然应了一声，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愤愤的开口：“不管我怎么跟她解释，她都说这世上不可能有鲛人，说是我胡思乱想。”
　　“所以清欢医师一直反对你画鲛人图？”
　　“砰”的一声，酒杯落在地上碎了，萧然说起这个就来气。
　　“我之前也曾画过鲛人图，可是她将我的画一把火全都给烧了，死活不许我画，那可是我的心血啊！”萧然说着顿了顿，过了一会儿又接着开口：“你们买走的那幅，还是我背着她偷偷画的，本以为用这画换了钱她就会高兴，谁知她还是摆个臭脸。”
　　萧然瘫倒在桌上，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我家贫，又没什么本事，能娶到她我已是心满意足，成亲三年，她经常不顾我的意愿施医赠药，别人是好了，可我们这个家却越过越穷，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儿，姑且也就算了，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赚钱的门道，她还不支持。”
　　“我搞不懂，我真的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成亲三年，我事事顺着她，而她却……”
　　“哎……”萧然重重叹了口气。
　　三人听着萧然絮絮叨叨，也不知该如何出声安慰。
　　萧然哭着哭着就突然直起身，抹了把泪就重新拿了杯子，又将徐明玉两人的酒满上。
　　“不说了，来，我们喝！”萧然又拉着徐明玉开始喝酒。
　　“好，喝！”徐明玉刚举起酒杯，就被云夜一把给夺了过来。
　　“你今日已经喝很多了。”
　　徐明玉不以为意，一把抢过酒杯：“我酒量好着呢。”
　　然后又和萧然喝了起来。
　　劝也劝不住，看着开怀痛饮的两人，云夜楚静安顿感无奈。
　　两人又喝了两大坛，直到萧然醉成一滩烂泥趴在桌上起不来，两人方才罢休。
　　“你别睡啊，起来喝啊！”徐明玉摇了摇了对面的人，嘿嘿笑了起来。
　　“明玉，你醉了，我们该回去了。”楚静安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萧然，正要开口，就被云夜抢先了。
　　“你送他回去。”云夜根本没抬眼去看萧然，但口中的他是谁却在明显不过。
　　楚静安看了一眼徐明玉，对方脸颊泛红，已经开始神志不清，虽然不是烂醉如泥，但很明显也是醉了。
　　虽是不放心，但让云夜送萧然回去似乎更不可能，思索一番，便点头答应。
　　云夜刚扶徐明玉下了楼，就被徐明玉一把甩开：“不用扶，我没醉，我这酒量可是千杯不倒！”
　　云夜无奈，只好跟在对方身旁。
　　徐明玉走起路来踉踉跄跄，走着走着，就将街上小贩的摊子给撞倒了。
　　“嘶。”云夜还没来得及去扶，徐明玉就摔倒在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云夜赶紧上前将人扶起，着急的问：“摔哪儿了？”
　　“手。”徐明玉将手伸到云夜跟前，嘟着嘴委屈道：“吹吹。”
　　云夜拉过对方的手看了一眼，手背上青了一块，便轻轻替对方揉了起来。
　　“要吹吹。”徐明玉再次要求道。
　　云夜朝四周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往，怎么能在大街上做这种事。
　　徐明玉凑近对方，直接将手伸到云夜嘴边，哼哧一声：“吹……”
　　架不住徐明玉的软磨硬泡，云夜无奈，只好低下头轻轻替对方吹了起来。
　　“喂，你们要吹到其他地方去吹，把我摊子砸了，不得赔钱？”那摊主将掉落在地的东西全都捡好之后就开始找云夜要钱。
　　云夜赶紧拿出钱袋赔了钱，便一把将徐明玉抱起，不顾徐明玉的挣扎，也不顾大街上投来的异样目光，抱着对方就往神仙居去。
　　“放开，放我下来！”徐明玉不满的挣扎着。
　　“别乱动。”云夜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没好气的开口：“你平日里不是这疼就是那痒，老缠着让我抱你，如今自愿抱你你还不乐意了？”
　　云夜心头压了一股火，知道徐明玉酒醒之后不会记得，便不管不顾的开口。
　　徐明玉闻言嘿嘿一笑，然后搂着云夜的脖子凑近对方耳朵。
　　云夜一个激灵，赶紧将头扭开，以为是对方醉了又想咬自己。
　　徐明玉一把将云夜的脑袋掰正，又凑了过去，然后对着对方小声说：“悄悄告诉你，我那是装的！”
　　徐明玉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
　　云夜噎了一下，随后将徐明玉托高了些：“徐明玉，看着我。”
　　徐明玉闻言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傻傻一笑：“你真好看，好想啵你一口。”
　　“啵为何意？”
　　“就是亲你一口。”云夜闻言心下一紧，一颗心已然乱了节奏。
　　徐明玉的酒气全都吐在云夜脖颈处，撩得对方浑身不自在，唿吸也不自觉急促起来。
　　“看着我，告诉我，我谁是？”云夜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怀里人。
　　徐明玉抿了抿嘴，伸出手指摸了摸云夜的喉结，吞了吞口水，慢吞吞吐出两个字：“棒槌。”
　　云夜一慌，急忙追问：“棒槌是谁？”
　　徐明玉嘿嘿一笑，凑近云夜神秘兮兮的开口：“棒槌是……云夜，云棒槌。”
　　“……”
　　云夜一颗心翻江倒海，盯着徐明玉看了数秒，便慢慢将脸凑近徐明玉，徐明玉看着慢慢朝自己靠过来的脸，唿吸越来越急促，两人鼻尖已经顶到一起，徐明玉正要动作，云夜便清醒过来，赶紧抬起头，快步抱着徐明玉走了。
　　徐明玉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回到神仙居，阿舞看到两人，忙迎上去，看着云夜怀里醉的人事不省的徐明玉，捂着鼻子道：“他这是喝了多少？”
　　云夜直接越过阿舞，无视下人们异样的目光，直接将徐明玉抱回了房。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云夜心乱不已。
　　如果刚刚不是在大街上，如果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自己趁人之危，云夜一定会狠狠的吻下去，吻到对方浑身发软，吻到对方开口求饶，甚至于吻到连让对方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心底压抑太久的欲望在听到徐明玉对顾怡说的那一句夫唱妇随开始，就已经破土而出，它啃噬着云夜的每一寸血肉，以此作为养分，从而不可遏制的疯狂生长，任是如何强大的意念，也再控制不住。
　　一句夫唱妇随，让云夜妒火中烧，不得不正视长久以来，那份被压抑克制的感情。
　　“徐明玉。”云夜胸口上下起伏，盯着床上的人低低呢喃了一句：“我不懂，你的心里，到底是谁！”
　　床上的人自然不会回答，云夜深吸一口气，伸手替对方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
　　徐明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头疼的快炸了。
　　以前自己喝多少都不会醉，怎么到这儿以后变的这么弱了，而且自己醉酒后还会断片儿，谁将自己送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不过想来不是楚静安就是云夜。
　　徐明玉快速下床洗了把脸，然后就出门去找云夜等人了。
　　“你醒了，明玉。”众人已经围坐在饭桌上。
　　“醒了。”徐明玉坐了下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想到醉酒前自己在跟萧然喝酒，于是便问：“萧公子呢？”
　　楚静安笑着答道：“放心吧，我已经将他送回去了。”
　　徐明玉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变了脸色，然后偷偷朝云夜的方向瞄了一眼，楚静安送的萧然，那自己岂不是被云夜送回来的。
　　徐明玉慌的不行，自己醉酒后没耍流氓，没跟对方说什么胡话吧？自己不会趁机表白了吧！
　　镇定镇定，徐明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仔细观察着云夜的表情，看着云夜平静到无波无澜的脸，不觉松了口气，自己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徐明玉舒了口气，随即看向阿舞：“你上次送我的鲛人图呢？”
　　阿舞放下筷子，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这，这个，我……”
　　“嗯？”
　　“我阿娘喜欢，被她拿走了。”阿舞说完，不再多言，立刻埋头吃饭。
　　说起海媚，楚静安倒是有些奇怪，来神仙居也好几日了，可吃饭的时候却从来不见海媚，于是便对着阿舞问道：“阿舞姑娘，你阿娘不出来用膳吗？”
　　阿舞边吃边摇头：“阿娘从来都不与我们一块吃，不用管她，我们先吃。”
　　刚提到海媚，海媚就扭着腰肢进来了。
　　“诸位刚刚可是说我了？”海媚笑着进来，直接让人搬了把椅子就坐到云夜身旁。
　　“阿娘，你今日怎么过来了？”看着突然出现的海媚，阿舞很是疑惑，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海媚第一次同自己上桌吃饭。
　　海媚有意无意的往云夜身上蹭，然后一脸媚笑：“前几日事忙，怠慢了诸位，这不，今日得了空，就过来看看诸位。”


105章众人推测清欢身份
　　云夜闻着海媚身上那脂粉味就头晕，直接拖开凳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海媚顿时有些尴尬，便赶紧开口询问众人：“不知诸位到我月尾岛来究竟有何目的？”
　　虽然线索指向了萧然，不过楚静安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口：“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找上古灵石炫霜，不知岛主可知其下落？”
　　海媚脸上明显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随即咯咯笑了起来：“我虽是这月尾岛岛主，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怎么会知道什么上古灵石。”
　　海媚的表情众人尽收眼底，不过谁都没有说破，只要一日没找到炫霜，众人就要待在月尾岛，惹怒了海媚，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海媚拿起一只螃蟹，剥了壳，便要放进云夜碗里，云夜急忙伸手挡住：“多谢，我吃饱了。”
　　冰冷的声音让海媚伸出去的手尴尬的缩了回来。
　　“阿娘，我吃。”一旁的阿舞赶紧将碗递到海媚跟前。
　　海媚看了云夜一眼，便将螃蟹放进了阿舞碗里。
　　徐明玉也朝云夜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螃蟹，于是也拿起一只螃蟹剥了起来。
　　云夜上下嘴唇一动，不明所以的看着剥蟹的徐明玉。
　　“明玉，你不是不能……”楚静安话还没说完，徐明玉便将剥好的蟹肉放入了顾怡碗里，楚静安见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话。
　　顾怡也是明显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徐明玉这么做的用意，于是看着对方甜甜的说了句：“谢谢徐师兄。”说完便开始吃了起来。
　　“谢什么，多吃点补补身子，以后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此话一出，包括顾怡在内，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阿舞的笑声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两人，笑的前俯后仰，不过看桌上其他人似乎都不怎么高兴，便赶紧止住了笑声。
　　海媚也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原来那晚徐明玉拒绝自己是为了这小妮子。
　　徐明玉不想再等，不想再猜，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烧得自己胸口疼，这次，必须一击致命！
　　徐明玉又替顾怡夹了两次菜就开始低下头吃面，不过眼睛有意无意的上瞟，观察着云夜的表情。
　　再也无法隐藏情绪，云夜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波澜，唇线紧绷，眼神又冰又冷，即使是那么帅气的一张脸，此刻看上去也叫人不寒而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徐明玉都能感到嵴背发凉。
　　不过此刻最凉的，是自己的心，看云夜的反应，一定是因为自己和顾怡的亲密行为而生气。
　　“你们慢吃。”云夜直接起身，说完之后就走了出去。
　　“云公子等等我，我有话同你说。”海媚见云夜走了，也扭着腰肢跟了出去。
　　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徐明玉极力抑制住心里那种强烈的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顾怡瞧着云夜离去的背影，不住在内心窃喜，看来云夜对自己，始终是有情的。
　　阿舞吃完饭后意外的没缠着楚静安问东问西，而是自己悄悄出了门。
　　饭桌上只剩下四人。
　　“冷师姐，顾师妹，你们今日去回心药庐，可有什么收获？”徐明玉心烦意乱，现在只想赶紧找到炫霜离开。
　　冷静璇摇了摇头：“没有，清欢一切正常，并未有任何可疑之处。”
　　冷静璇与顾怡到了回心药庐，便躲在一旁，暗中观察清欢的一举一动。
　　整整一下午，清欢都未曾出门，在药圃里浇完水之后就一直在药房制药，期间只有两名老者来看过诊，而清欢连回心药庐的大门都没踏出。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顾怡想了想继续说：“清欢与萧公子已然成亲，而两人也未有孩子，可是他们的卧房里却有两张床。”
　　“两张床？”徐明玉闻言也疑惑极了，于是猜测道：“莫非他们因鲛人图之事吵架了分床睡？”
　　“不像。”冷静璇立刻反驳：“那两张床像是同一时间置办的。”
　　徐明玉闻言便更加疑惑了，两人已经成亲，看上去也很恩爱，怎么可能会分床睡？
　　徐明玉想着便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楚静安：“楚师兄，你在想什么？”
　　楚静安回过神来，甩掉了徐明玉与顾怡方才的对话，然后看着三人问道：“你们可听过鲛人的传说。”
　　“略有耳闻。”冷静璇快速搜索了原主脑子里的东西，接着说：“鲛人一族一直住在灵虚之境的圣胤海，传说鲛人眼泪能化珍珠，而鲛人的油一旦燃烧，便能万年不灭，所以历代皇陵里所用的长明灯，便是用鲛人的油。”
　　顾怡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书上记载的关于鲛人的传闻全都大同小异。”
　　楚静安继续接话：“我曾听师傅说起过，鲛人族里最尊贵的血统便是龙鲛一族，而龙鲛一族的鱼尾，正是金色。”
　　“金色？”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萧公子所绘的鲛人图和他口中所说幼时见过的鲛人便是龙鲛？”
　　楚静安想起了虚衡之前跟自己所说的事，如今想来似乎跟月尾岛封岛也有所关联，便继续说：“更巧合的是龙鲛一族在十年前便销声匿迹了。”
　　“又是十年？”徐明玉起身拨开桌子上的东西，用手蘸了水，便开始在桌上画了起来。
　　徐明玉在中间位置画了座岛，边画边分析：“所有的事都发生在十年前，十年前月尾岛封岛，被神秘人设下禁制。”
　　“海媚是十年前来的月尾岛，萧然也是十年前遇到了龙鲛。”徐明玉又蘸了水，分别写下了海媚萧然，龙鲛的名字。
　　楚静安也在桌上写下了清欢的名字：“我直觉清欢医师跟这整件事一定有关。”
　　“你说……”徐明玉犹豫着，便将桌上的龙鲛两个字擦掉，然后盯着清欢的名字，喃喃开口：“有没有可能清欢就是萧然幼时所遇龙鲛，就像话本上说的一样，为了报恩，所以嫁给了萧然。”
　　“确有可能。”冷静璇恍然大悟：“如果清欢便是鲛人，那么她不让萧公子画鲛人图，也就说得通了，只是……”
　　冷静璇说着，便在海媚和清欢之间连了一条线：“那么她们两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徐明玉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想起了阿舞方才在桌上所说的话，便开口：“海媚拿走了阿舞的鲛人图，可见她对鲛人图也感兴趣，至于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还得进一步调查。”
　　“没错，那女人妖里妖气的，是不是人还是个问题。”顾怡想到海媚一直缠着云夜，心里就不舒服。
　　现在所有人的灵力都被压制住，所以海媚清欢究竟是不是人几人也看不出来，不过想到楚静安此前所说阿舞匕首上有咒文和若有似无的妖气，徐明玉就敢肯定，海媚一定不是普通人。
　　“所以，十年前在这儿设下禁制的人，可能就是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徐明玉话音刚落，楚静安便将海媚和清欢的名字圈了起来：“只要查清她们两人的身份，我相信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徐明玉点了点头：“明日我们便去回心药庐拜会清欢，她救了我，我还没亲自上门道谢呢。”
　　众人同意，便各自回了房。
　　回心药庐内，看着另一张床上熟睡的清欢，萧然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轻轻打开画房的门，萧然点亮了烛火。
　　准备彩料，研墨，铺宣纸，动作一气呵成。
　　萧然手握画笔，笔尖飞速流转于纸上，那幅已经深深印在脑子里的画慢慢的一点一点呈现在纸上。
　　萧然揉了揉因醉酒还有些发疼的脑袋，便用画笔点了金色彩料，正要勾勒鱼尾，一阵风就吹了进来，宣纸被吹了起来，萧然赶紧用砚台压住宣纸，正要去关窗，才抬头就看到清欢站在自己面前。
　　萧然明显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没好气的问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清欢呆呆的盯着萧然桌上的画，眼神里满是哀伤：“萧郎，你答应过我不会在画鲛人图的。”
　　“我……”萧然看着那鲛人图也犹豫起来，不过想到了晚饭后阿舞来找自己画鲛人图时开的价钱，就又心动了，于是把心一横，说道：“娘子，你听我说，阿舞小姐出了大价钱买我的鲛人图，我保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幅，画完这幅，我就再也不画了！”
　　萧然说着便来到清欢跟前，握起对方的手：“娘子，等我赚够了钱，你想义诊就义诊，想施药就施药，咱们没了生活上的压力，我就能安心进行我的创作，只要有钱，我们就都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萧郎。”清欢反握住萧然的手：“虽然我们没钱，可即使是粗茶淡饭，我们也过的很开心啊，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够了！”不等清欢说完，萧然就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大声吼道：“我不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不要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那是你要的日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萧然显然已经失控，继续无情的质问：“我就想不通了，一幅画而已，你到底在怕什么！”
　　看着大吼大叫的萧然，清欢直接来到桌前，将桌上的墨砚倒扣在画上。
　　墨渍迅速污染了整幅画，萧然看着画，双目通红，眼神开始变的凶狠，直接抬起手就给了清欢一耳光，萧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清欢没防备，直接就被打到在地。
　　萧然指着跌在地下的清欢，大声咆哮：“你这个疯子，你就守着你这个破药庐过一辈子吧！”
　　萧然说完，扬长而去。
　　清欢跌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然离开的地方，两人成亲三年，也有过争吵，只是动手，还是第一次。
　　如今因为鲛人图，萧然竟然动手打自己，清欢眼眶发红，一滴泪在眼里打转，清欢赶紧抬起头，强行将泪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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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为查真相再访清欢
　　徐明玉一直靠在云夜房门口的大树上，思绪神游开外。
　　云夜屋里没掌灯，徐明玉在这儿待了许久，也没见人进出，不知云夜是否在屋里。
　　不知过了多久，云夜屋里终于有了动静，云夜推门从屋里出来，反手将门关好，一眼就看到树脚下的徐明玉。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云夜率先收回目光，直接出了院子。
　　徐明玉呆呆的看着云夜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更没有追上去。
　　这还是徐明玉头一次看到云夜却没有缠上去。
　　徐明玉本想找云夜把话问清楚，问他是否喜欢顾怡，如果喜欢，自己完全可以大度的成全两人。
　　可是看到云夜的时候，徐明玉就怂了，问不出口，徐明玉真的问不出口。
　　如果云夜的回答是肯定，徐明玉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疯掉，嫉妒的疯掉！
　　即使看出云夜因为自己与顾怡之事生气，但只要不说破，徐明玉就还有所期待。
　　一阵风吹来，只不过秋天，就让徐明玉感到一阵寒意。
　　徐明玉不经自嘲一笑，自己到底是在帮顾怡试探云夜，还是利用顾怡在帮自己，徐明玉到底想试探什么，如今试探成功了，那徐明玉想知道的，所期待的，又是什么？
　　正打算转身离开，冷静璇就迎面而来。
　　“你来这儿做什么？”徐明玉扭头看了一眼云夜的房间，好奇冷静璇怎么会到这儿来。
　　“找你。”冷静璇脸上，并没有平日里两人交谈时的热络。
　　徐明玉示意对方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问：“你找我做什么？”
　　“你和顾怡……”
　　冷静璇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明玉抢先了：“哦，我和她呀，逢场作戏而已。”
　　“我知道。”
　　徐明玉感到愕然，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顾师妹跟你说的吧？”
　　“嗯。”冷静璇承认。
　　两人并排走，徐明玉继续问：“所以你找我要说什么？”
　　“你喜欢顾怡吗？如果我们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你会和她成亲吗？”
　　今日听到徐明玉在饭桌上说的那句“生个大胖小子”，明知两人只是做戏，冷静璇不知怎么的，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
　　徐明玉大笑一声，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更何况，我们怎么会回不去，只要找到血颉，我们就一定有办法可以回去。”
　　徐明玉说着，不知为何，心里有个地方，一直隐隐作痛。
　　冷静璇停下脚步，抬眼望着对方：“我说如果，如果呢，如果我们一辈子都在这儿，你不可能一直不成家，你，有何打算？”
　　徐明玉也停了下来，不过没看冷静璇，而是望着天上那轮明月，语气不轻不重：“你放心，是我将你带到了这里，蒋晓芬，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蒋晓芬，多久没听到别人喊自己这个名字了，慢慢的，冷静璇真的以为自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巡风大师姐，而在徐明玉眼里，自己却从来都只是那个小助理蒋晓芬。
　　如果不回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两人就是彼此最熟悉最依赖的人，冷静璇可以用高高在上的身份与徐明玉并肩，如果回去了，自己就只是默默追在金闪身后的小助理，一辈子都没可能与之并肩。
　　过了好久，冷静璇深吸一口气，随即释然一笑：“好，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一起回家。”
　　“嗯。”徐明玉木讷的点点头，便继续朝前走了。
　　第二日，徐明玉冷静璇顾怡三人都等在神仙居门口。
　　楚静安从里面缓缓走来，近了，摇摇头说道：“云公子说不舒服，不同我们一起去了。”
　　“我们走吧。”徐明玉也没深究对方哪里不舒服，不用想也知道是心里不舒服，于是朝里面瞥了一眼，便木讷的转身，走在最前面。
　　顾怡快步上前与徐明玉并肩，然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咱两这样，云师兄好像真的有反应，你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徐明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可能吧。”
　　“那我们就不必在演下去了，真叫他误会就不好了，到时该解释不清楚了。”顾怡心里高兴，说话的语调也不觉温柔了几分。
　　“嗯。”徐明玉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淡淡应了一声。
　　顾怡看着对方，犹豫着：“你之前说的，只要云师兄他喜欢我，你便成全我们，你可不能反悔！”
　　徐明玉握着赤砻的手一紧，随即看向顾怡：“你放心，只要他亲口告诉我他喜欢你，回徐家之后，我立刻就去退婚。”
　　徐明玉说完，不等顾怡回答，就加快脚步朝前走了。
　　顾怡看着对方，总觉得对方不太高兴，可为什么不高兴，顾怡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冷师妹，你有没有发现明玉这几日怪怪的？”楚静安与冷静璇并排走着，一直跟在两人身后。
　　冷静璇点头：“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冷静璇也不知徐明玉为何要助顾怡试探云夜，只是徐明玉的不开心，全都写在了脸上，再明显不过。
　　“我总感觉你们所有人都怪怪的。”楚静安淡淡开口，似乎从始至终的局外人就只有自己一人。
　　冷静璇不解：“我们？”
　　“是，你，云公子，顾小姐，还有明玉。”楚静安苦笑一声：“你们之间，似乎有种很微妙的关系，而我，看不懂。”
　　冷静璇也不禁苦笑一声：“师兄，你多虑了，我也只不过是个局外人，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我也看不懂。”
　　徐明玉之前一心只想找血颉回家，而自从到了千面屿以后，对方的心思，冷静璇就再也猜不透了。
　　几人还没进到回心药庐，就看到清欢坐在院子里，痴痴望着远方。
　　见几人来，便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几人。
　　徐明玉第一次见清欢，不由一惊，清欢果真跟萧然画上的鲛人一模一样，只不过颈间多了块漂亮的丝巾。
　　“清欢医师。”楚静安率先跟清欢打了招唿。
　　“你们来做什么？”清欢脸上愈发警惕。
　　“你还记得我吗？”徐明玉站了出来，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楚静安，便向清欢见了一礼：“那日的救命之恩，今日特来道谢。”
　　清欢仍是没什么好脸色，冷冰冰的说：“不必，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天职，更何况你们已经付过诊金了。”
　　徐明玉赶紧从楚静安手里接过礼物，递给了清欢：“这是谢礼。”
　　“不必了，请回吧。”清欢说完，就要转身进屋。
　　徐明玉赶紧追上去，清欢立刻转身将徐明玉挡住：“我这素来只收病人，不接待闲杂人等。”
　　“我就是来看诊的。”徐明玉赶紧接话：“我最近心口痛，想请清欢医师帮忙看看。”
　　众人也没在意徐明玉说的话，只当对方是为了进去信口胡诌。
　　清欢本想开口拒绝，但先前话已经说了出去，也不好在改口，只好让徐明玉进去。
　　“你们便在院中等候吧。”清欢对另外三人说完，便将徐明玉带了进去。
　　徐明玉进门之后将手中的礼物放下。
　　一眼就看向了卧房，只是卧房房门紧闭，徐明玉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然后看到画房门开着，便套近乎问道：“萧公子呢？摆摊去了吗？”
　　清欢一愣，眼里终于出现了波澜，不过没答话，就自己走进了药房。
　　徐明玉也跟着走了进去，坐下之后，清欢示意徐明玉将手拿出来，便开始替对方探脉。
　　本以为徐明玉信口诓骗自己，没想到对方身体确实有碍。
　　看了徐明玉一眼，便仔细替对方检查起来。
　　徐明玉看着清欢问道：“如何？”
　　“心口郁结，胸中滞气难舒。”清欢仍是没有放手，继续搭在徐明玉脉上，过了许久才开口：“公子何必自己与自己为难。”
　　徐明玉嗤笑一声：“所以我这究竟是什么病？”
　　“相思病。”清欢说完便放开了手。
　　徐明玉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如何治？”
　　“相思无医，我这儿没有能治你的药。”清欢说着，就走到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银针，然后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清欢在火上消完毒之后就抓起徐明玉的手，徐明玉一惊，赶紧将手抽出来，警惕的看着银针：“你不是说没得治吗？”
　　“这不是治你的相思病。”清欢再次将徐明玉的手拉回来，对着手掌上的合谷穴就扎下去。
　　徐明玉疼得直皱眉，不过没有挣扎，心里莫名的肯定清欢不会害自己。
　　看着慢慢转着银针的清欢，便问：“这是治什么？”
　　“你是修仙之人吧？”
　　不等徐明玉回答，清欢就继续说：“你脉相浮浮沉沉，体内元神激荡，我虽看不出原理，不过可暂时替你压制。”
　　徐明玉闻言心下一惊，难道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不可能啊，自己都多久没练剑了。
　　徐明玉叹了口气，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在纠结，自己来这儿的最终目的是打探消息，想到这儿，便问：“萧公子的鲛人图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我娘素来喜欢收集这些志怪图，可否请萧公子与我画一幅？”
　　徐明玉说完便注意观察着清欢的表情，清欢在听到鲛人图时明显一怔，下针的手也不觉加重了两分。
　　“如何？”徐明玉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疼痛，继续追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究竟有何目的？”清欢拔出银针，不悦的开口。
　　徐明玉赶紧解释：“我并无恶意，来这儿，只是为了找个东西。”徐明玉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便直接了当的说了。
　　“找什么？”清欢双手紧握，警惕的看着眼前人。
　　“上古灵石，炫霜。”徐明玉看着对方，对方在听到炫霜时明显一怔，紧握的指节也微微发白。
　　“那你们来错地方了，我并不知道什么灵石。”清欢指着门外：“请回吧，公子的病我已尽己所能了。”
　　徐明玉并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而是接着开口：“炫霜你不知道，那鲛人呢，你总该知道吧。”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请你出去！”清欢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淡定，直接开始赶人。
　　徐明玉心里已经有谱了，轻笑一声，便说：“不必激动，我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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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云夜暗搓搓生闷气
　　徐明玉出了药庐，便示意另外三人离开。
　　“如何？”楚静安走在徐明玉身边，出声询问。
　　徐明玉边走边说：“我故意在她面前提起炫霜和鲛人，她的反应很激动，所以黑袍人的提示没错，炫霜跟她一定有关。”
　　“既如此，我们只要从她下手，就一定可以找到炫霜。”
　　“没错。”
　　“明玉……”楚静安突然一本正经的开口。
　　徐明玉继续朝前走，随口一问：“怎么了，楚师兄？”
　　楚静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顾怡，最终还是没能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只淡淡答：“无事。”
　　神仙居里，云夜正要出门，就看到抱着字画朝别院走来的萧然。
　　“云公子，看见你真是太好了。”萧然赶紧上前，跟云夜打招唿。
　　云夜看了一眼萧然手里和背篓里的字画：“萧公子这是？”
　　“哦。”萧然赶紧出声解释：“上次徐公子买了我所有的字画，这不，今日我得空便给他送过来了，徐公子人呢？”
　　听到徐明玉，云夜喉头一紧，随即也想起了这事，便淡淡答道：“他出去了。”
　　“那这字画我送去哪里？”萧然说着便扬了扬手中的书画。
　　“跟我来吧。”云夜说完，就带着萧然朝徐明玉的房间走去。
　　两人走远后，一直站在廊柱背后的海媚才走了出来，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邪魅的笑了起来。
　　云夜直接推开徐明玉的门，让萧然把画放在桌上。
　　萧然放完画，跟云夜道了谢，便打算出去，云夜整个人冷冰冰的，萧然跟对方也没什么话可聊。
　　萧然出去之后，云夜便将徐明玉的房门关上，然后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身。
　　萧然才刚出别院，便看到了扭着腰肢迎面而来的海媚。
　　萧然看了对方一眼，便赶紧俯下身唤了一句：“岛主。”
　　“你就是萧然吧？”海媚用扇子挑起萧然的下巴，眉目含情的看着对方。
　　萧然抬眼，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裸露的胸口，于是赶紧低下头，一个劲儿的道歉：“岛主恕罪，小生并非有意冒犯！”
　　“恕什么罪？”海媚凑近对方，整个人贴了上去：“萧公子所犯何罪啊？”
　　萧然看着近在咫尺的海媚，心扑通扑通乱跳，那洁白的胸脯一上一下起伏着，萧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再也挪不开。
　　“萧公子看什么呢？”海媚装模作样的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说是拢，放手之后倒是露的更多了。
　　“我……没……，没没看什么。”萧然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的答道。
　　海媚鲜红的指甲摸到了萧然的胸膛上，娇嗔道：“做什么老是低着头，是我不好看吗？”
　　萧然闻言又抬起了头，正正对上了海媚那双勾人的眼睛。
　　云夜不知在徐明玉房里坐了多久，正要起身，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云夜一惊，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朝着屏风后躲去，云夜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躲，只是自己实在无法坦然的面对徐明玉。
　　徐明玉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堆成小山的字画。
　　随手拿起一幅打开来看，徐明玉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萧然所作。
　　徐明玉将画卷好重新放了回去，然后挪开一个位置，就趴在桌上开始发呆。
　　云夜一直躲在屏风后看着徐明玉，好在徐明玉心不在焉，并没发现自己。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徐明玉还是以最开始的姿势趴在桌子上，眼神没有聚焦，一动不动。
　　云夜也一动不动盯着徐明玉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徐明玉才直起身，叹了口气，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走到床边，蹬了靴子，躺上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云夜怕惊动到徐明玉，便一直藏在屏风后没有动作。
　　直到两个时辰后，太阳西沉，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云夜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来到床边，看着蒙头大睡的徐明玉，云夜将手伸了出去，想将对方头上的被子拉下来。
　　不过刚到半空就停下了动作，怕将对方吵醒，云夜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云夜就转身来到门边，悄悄打开门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云夜都已各种理由拒绝了和大家一起出去，就连晚饭，都是一个人在屋里吃。
　　对于云夜的举动，楚静安和冷静璇都疑惑不已，只有徐明玉和顾怡知道，云夜如此反常是因为那日发生的事。
　　徐明玉等人一连几日都在回心药庐附近偷偷观察着清欢，清欢除了看诊打理药圃之外，就是呆呆的坐在院子里发呆。
　　而让人感到奇怪的一件事是萧然再也没回过回心药庐，徐明玉几人到萧然摆摊的地方去看过，却也没再见萧然的身影。
　　几人一打听，才知道萧然已经将摊子盘了出去，以后都不会再来摆摊了。
　　云夜一人也没闲着，每日的路线基本也跟徐明玉等人一样，探查清欢，寻找萧然。
　　“这萧公子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连家都不回了？”几人坐在萧然画摊旁的一个茶棚里，顾怡看着那空了的摊子，疑惑不已。
　　“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题。”楚静安说着便替众人添了茶：“清欢医师那边无从下手，为今之计只能找到萧公子，问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嗯。”徐明玉双手托着下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楚静安看着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似乎除了顾怡，其他几人兴致都不太高。
　　云夜不同几人一起吃饭，几人便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去。
　　刚到神仙居，便看到清欢站在门口。
　　众人略感诧异，楚静安率先走上前去，出声询问：“清欢医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清欢看了众人一眼，便出声问道：“诸位可知萧郎在哪儿？他已经好几日不曾归家了。”
　　“我们也在找他。”徐明玉走上前来，继续说：“他最后一次出现应该是我们去回心药庐那日，他来这里给我送过画，至于后来他去了哪儿，我也不知。”
　　清欢眼里亮起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正要转身离开，就被徐明玉叫住。
　　“你们可是吵架了？”
　　清欢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鲛人图？”
　　清欢没说话也没动作，算是默认。
　　徐明玉再次耐着性子劝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了吗？这其中到底有何缘故，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清欢略一迟疑，随即摇了摇头：“不必了。”
　　这次不管徐明玉再说什么，清欢都毅然决然的离去。
　　看着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清欢，徐明玉顿感烦躁，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就进去了。
　　已经入夜，顾怡踱步徘徊在云夜房门外，双手绞着衣带，纠结许久，犹豫许久，还是上前敲响了对方的门。
　　没一会儿，云夜就来开门。
　　顾怡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云师兄，我有话想问你。”
　　“何事？”
　　顾怡做好了心理建设，直接开口：“你这几日的反常行为可是因为我与徐明玉？”
　　“是。”云夜毫不避讳，直接了当的开口。
　　顾怡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就承认了，一时顿住，内心狂喜不已，嘴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云夜见顾怡不答话，便要转身回屋。
　　顾怡一急，赶紧拉住云夜的手，云夜看了一眼顾怡拉住自己的手，便将手抽了出来，继而冷冷的开口：“顾师妹，你与徐公子已然谈婚论嫁，深更半夜来找我实为不妥，请回吧。”
　　云夜说完，不等顾怡回答，就直接回屋了。
　　“不是，云师兄！”顾怡悻悻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直接就朝着徐明玉屋里去。
　　没有丝毫犹豫，顾怡抬手就敲徐明玉的门，徐明玉慢慢悠悠的下床来开门。
　　“什么事？”徐明玉有气无力的靠在门上。
　　“你现在快点去跟云师兄解释，告诉他我们两人只是在演戏！”顾怡说着就将徐明玉拽了出来，推着人就往云夜的房间走。
　　徐明玉赶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顾怡：“你确定他生气是因为我们两？”
　　“我确定，刚才他亲口承认的。”顾怡胸口上下起伏，内心异常激动，从小就冷静自持的云夜，竟然会因为自己跟别的男子亲密就生气至此，顾怡想都不敢想，自己在云夜心里竟然如此重要。
　　听到顾怡肯定的回答，徐明玉立刻就慌了。
　　看出了徐明玉的犹豫，顾怡不满的开口：“你想反悔吗？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徐明玉立在原地仍是没有动作。
　　“那走啊。”顾怡又开始催促。
　　徐明玉朝云夜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纠结惶恐迷茫充斥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那一步，徐明玉始终迈不出去。
　　如果云夜承认喜欢顾怡，那么自己以后就连跟对方耍无赖的机会都没有了，徐明玉开始暗自后悔，为什么要闹着这一出，何必要自寻苦恼。
　　“你到底怎么了？”看着一反常态的徐明玉，顾怡开始着急了。
　　过了许久，徐明玉终于开口：“你先回去吧，我待会一定会去跟他解释清楚。”
　　“你确定？”顾怡再次确认。
　　“确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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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有情人终互通心意
　　徐明玉回到房里，倒了杯水喝下，便躺回了床上。
　　徐明玉也受够了现在这样的状态，装煳涂也装够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要死就死吧！
　　动了动右手无名指，徐明玉开始凝聚神识给云夜传音，幸好徐家的传音工具不受灵力操控，只要人不是在虚空地带，都可以传音。
　　实在是无法当面听云夜亲口说喜欢顾怡，徐明玉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发疯，所以，传音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徐明玉已经与对方产生了感应。
　　清了清嗓子，徐明玉率先开口：“云夜，我有话同你说。”
　　云夜仍是没有答话，不过徐明玉知道对方在听，于是便继续开口：“其实这几日我与顾师妹不过就是逢场作戏，为的就是替顾师妹试探你的心意。”
　　对方仍是没有说话，不过徐明玉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
　　徐明玉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很想听听云夜要怎么说，可是云夜仍是一言不发。
　　徐明玉又动了动手指，确保两人的传音没有断开，才继续说：“从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你吃醋了，云夜，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做什么，喜欢你就大声说出来啊，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成全你们两！”
　　“我无所谓的，反正我也不可能跟她成亲，你要是喜欢她你就告诉我，我回徐家以后立马就跟她退婚，让你们两有情人终成眷属。”
　　“反正我徐明玉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又多金，想嫁我的人都从华池排到你们罗浮了，你不用考虑我，真的！”
　　徐明玉喋喋不休，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对方还是一声不吭，徐明玉动了动手指，才发现传音已经被掐断了。
　　靠！
　　徐明玉气唿唿的一把掀开被子，云夜简直是欺人太甚，自己叨叨叨在这昧着良心说了大半天的违心话，对方竟然充耳不闻，连个屁都不放，气死了气死了！
　　身上的斗志又重新被点燃，合着自己说这么半天就是在自个唱独角戏，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徐明玉穿好靴子就直接打开房门，门刚开，就立刻吓了一跳。
　　云夜怒气冲冲，站在门口。
　　看着对方的样子，徐明玉立马就怂了，吞了口口水，正想开口，云夜就一把拽住徐明玉的手，将人拉着朝后院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云夜一把将徐明玉抵在一棵树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徐明玉木讷的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便一把推开对方：“你大爷，你刚才听到了干嘛不吱声！让我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
　　“这么耍我很好玩吗？”云夜还是死死的盯着徐明玉，目光一刻没离开。
　　徐明玉闻言有些心虚，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来：“我这不是为了你们两人好吗，如果你们互相喜欢，我可以退出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顾怡！”云夜简直被徐明玉气到吐血。
　　“那你不喜欢她你这么生气干嘛！”话才出口，徐明玉方觉不对劲，等等，云夜方才的意思是说他不喜欢顾怡吗？
　　是这个意思吧，好像是，就是！
　　对啊，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徐明玉内心深处的想法似乎慢慢得到了证实，埋在心底的那颗种子似乎已经冒头，只需要一点泉水的浇灌，就可以奋力生长。
　　“你……”看着近在咫尺的云夜，徐明玉不确定的开口：“你这么生气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云夜就离得徐明玉更近了些，捏着徐明玉肩膀的手稍稍用力，然后用这辈子最不冷静的口气对着眼前人说：“徐明玉，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靠近我撩拨我，是你一步一步瓦解我的意志，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你这个人真是让人讨厌，你简直就是流氓，所以你徐明玉只管杀人，从来都不管埋是吗！”
　　云夜一口气说完，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看着眼前人，眼睛微微发酸。
　　徐明玉怔住了，这是认识云夜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徐明玉也呆呆看着云夜，慢慢消化着对方话里的意思。
　　心里的那颗种子在听到云夜这番话之后，直接破土而出，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在身体里疯长。
　　慢慢平复了心情，徐明玉眼里闪着光，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人不是顾怡，而是……”
　　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停了下来，两人现在身处后院，位置比较偏，周围十分僻静，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听到。
　　“嘎吱”一声，后院的小门开了，徐明玉赶紧将云夜拉到树后面藏了起来。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进来，确认没人之后，便直接走了进来。
　　等到走近了，徐明玉才发现这鬼鬼祟祟的人竟然是萧然。
　　消失了这么久，他来这里做什么，徐明玉此刻心里有一百个疑问。
　　等到萧然走远了，两人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萧然一路从后院到了内院。
　　奇怪了，内院是海媚和阿舞住的地方，萧然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继续跟在萧然身后，来到一间屋子跟前，萧然停住了脚步，直接抬手敲了三下门，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这不是海媚的屋子吗？”徐明玉小声对一旁的云夜说道。
　　“过去看看。”两人又继续跟了过去。
　　两人站在窗边，徐明玉伸手直接挖了两个洞，幸好神仙居的房屋不是用石头建造，否则想要偷窥可真是困难。
　　两人分别通过这两个洞朝里面看去。
　　屋里的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不过片刻，身上就不着寸缕。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立刻就反应过来两人在做什么。
　　赤身裸体的两个人倒在床上，萧然直接架起海媚的双腿就挺了进去，海媚淫乱的叫声传来，屋子里全是两人的靡靡之音。
　　徐明玉看的脸红心跳，赶紧将云夜的脸掰开，不许对方再看，两人声音太大，徐明玉赶紧伸出双手将云夜的两只耳朵也堵了起来。
　　云夜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一把拉过徐明玉的手，就将人拉着往另一个地方去。
　　来到拐角，云夜一手抵住徐明玉的后脑，一手搂住徐明玉的腰，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的机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就吻了下去。
　　“云……”徐明玉的嘴立刻被云夜堵住。
　　云夜对着徐明玉又啃又咬，全然不似上次醉酒时那么青涩温柔，此刻的云夜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占有欲的气息。
　　云夜顶开了徐明玉的牙关，直接将舌头顶进去，霸道的吻让徐明玉有些招架不住。
　　徐明玉还是有些愕然，心里乱糟糟的，云夜不会是看了一场活春#宫受不了了吧。
　　想想刚才的画面，徐明玉也是热血沸腾，不行，自己必须占据主动，徐明玉双手紧紧缠住云夜的脖子，开始卖力的回应对方，尝试着变被动为主动。
　　云夜明显一愣，心中勐虎破笼而出，压抑太久，徐明玉的回应，为心里百转千回的不确定画上了等号。
　　所有的爱意，只能通过这个吻来诉说，云夜吻的很深，勐烈的进攻瞬间将徐明玉碾压。
　　“唔……”不知吻了多久，徐明玉的双腿已经没了力气，只能娇喘连连的挂在云夜身上。
　　变被动为主动的徐明玉失败了，如果不是被云夜抱着，徐明玉早就瘫软在地。
　　徐明玉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肿了起来，可云夜好像有用不完的力，丝毫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云……云夜……”破碎的声音从徐明玉嘴里艰难的吐了出来。
　　云夜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让徐明玉可以开口说话。
　　“云夜，求你，咱们，咱们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徐明玉软着声音，开口求饶。
　　“好。”云夜说完，咬了咬徐明玉已经红肿的双唇，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徐明玉向后一倒，靠在廊柱上借力，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人吻到腿软站不住，传出去简直是丢死人！
　　徐明玉看着云夜也微微红肿的嘴唇，便笑了起来：“云夜，你这是做什么？强吻我吗？”
　　“我……”云夜微微松了松搂在徐明玉腰间的手，然后低下了头。
　　在徐明玉没有推开自己甚至主动回应的时候，云夜就已经明白了徐明玉的心意，这个吻，确实是自己冲动了，但这个吻，是试探，是心魔，更是长久以来被压制的欲望。
　　徐明玉又将对方的手圈到了自己腰上：“言归正传，方才的话题咱们还没结束，我想听你亲口说。”
　　“说什么，说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你，还是说我为什么喜欢你？”云夜盯着徐明玉，眼神炙热的要将对方点燃。
　　徐明玉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满是甜蜜，于是圈着对方的脖子继续问：“所以你承认你喜欢的人是我了？”
　　“我从未否认过。”
　　云夜顿了顿，继续说：“徐明玉，余生很短，喜欢你这件事，我不想再隐瞒。”
　　徐明玉一时间愣住，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情话，心里莫名欢喜，徐明玉抬手朝云夜脸上捏了一把：“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般能言善辩。”
　　云夜闻言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你可真是不经夸，抬头看着我。”徐明玉说着便托起了对方的下巴。
　　云夜照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云夜。”
　　“嗯。”
　　“我……”徐明玉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就是特别想喊对方的名字。
　　云夜抬手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徐明玉红肿的嘴唇，轻声开口：“你要说什么？”
　　徐明玉张嘴轻轻咬了咬对方的手指，撒娇道：“我被你亲的双腿发软，走路的力气都没了，你抱我回去。”
　　“这次可是装的？”云夜虽然嘴上这么问，但还是伸手，将徐明玉抱了起来。
　　徐明玉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我哪有，我什么时候装过，每次都是真的好不好！”
　　“好，你没有。”云夜直接抱着徐明玉，朝别院走去。
　　徐明玉靠在云夜胸口上，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幸福溢满了胸腔，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着，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作者闲话：　　今天依旧三更，小小的作者有大大的心愿，亲们动动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推介

109章月黑风高痴缠夜！
　　云夜将徐明玉抱回房间放在了床上，然后俯下身替对方脱了靴子。
　　“云夜，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这么会来事儿。”徐明玉看着云夜，一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贫。”云夜直起身，一脸宠溺的看着徐明玉，压抑自己的情绪太久，此刻云夜眼里的深情，再也藏不住。
　　徐明玉看着眼前人，满脸欢喜，明明只是两个时辰，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徐明玉伸手狠狠朝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做什么？”云夜坐在床边，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徐明玉又缠到云夜跟前，盯着对方的眼睛，笑着问：“那我们现在算互通心意了，是吗？”
　　“嗯。”云夜毫不犹豫的点头。
　　徐明玉感觉好不真实，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云夜轻轻在徐明玉额头上印下一吻：“不是做梦。”
　　云夜在告诉对方，更是在告诉自己。
　　徐明玉笑的一脸灿烂，贴到云夜唇边，一边缠磨一边开口诱惑：“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云夜喉咙上下一动，挣扎许久，还是拒绝：“不行。”
　　云夜怕自己犯错，怕自己守不住底线，所以只能拒绝。
　　“为什么？”徐明玉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
　　“我在这儿，你休息不好。”
　　听了云夜的解释，徐明玉简直哭笑不得。
　　“你说的休息不好是指什么？”徐明玉盯着对方，故意打趣。
　　云夜的耳根立刻就红了，过了许久都没答话。
　　徐明玉不打算放过对方，继续凑了过去，轻轻舔了舔对方的喉结，然后一路向上，啄了啄云夜的嘴角。
　　不紧不慢的开口：“是指吻到我浑身发软，还是想对我做点其他什么？”
　　“你……”云夜赶紧分开了两人的距离，无可奈何的看着磨人的徐明玉。
　　“云夜……”徐明玉就不信自己不能把对方撩上床。
　　正要伸手去拉对方，云夜就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将人放倒，贴着徐明玉看了数秒，便直起身，将被子盖在对方身上。
　　然后不容拒绝的开口：“晚上不许把被子蒙在头上。”
　　“那你留下陪我，这样可以监督我。”徐明玉话才出口方觉不对，奇怪，云夜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蒙头睡的，两人是睡了一晚，不过当晚云夜醉的不省人事，第二日自己醒来的时候窝在云夜怀里，并未蒙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蒙头睡？”徐明玉盯着对方，摸了摸下巴随口打趣：“我知道了，你偷窥我！”
　　“我……”云夜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你什么？”徐明玉有些吃惊：“你不会真的偷窥我吧？”
　　云夜如实答道：“只有一次。”
　　“哪一次？”徐明玉饶有兴致的盯着对方，知道云夜偷窥自己，徐明玉兴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
　　“上次萧然送画来，我带他进来，来不及出去。”
　　“哦。”徐明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对！萧然怎么会跟海媚搞到了一块！”说起萧然，两人刚才只顾着腻歪，完全将萧然和海媚的事抛诸脑后。
　　云夜不悦的蹙了蹙眉，然后摇了摇头。
　　“呸！这个渣男！清欢还在家等他，他竟然在外面乱搞，简直是岂有此理！”徐明玉说着，脸上全是愤怒，真为清欢感到不值。
　　“渣男？”听着徐明玉的话，云夜一头雾水。
　　徐明玉赶紧开口解释：“就是负心汉的意思。”
　　徐明玉说完便看向云夜，恐吓道：“你以后可不能做负心汉，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我不会。”云夜盯着徐明玉的眼睛，满目坚定。
　　徐明玉得意一笑，云夜自然是不会。
　　徐明玉立刻下床穿了靴子，然后拉着云夜就朝门外走。
　　“去做什么？”云夜一把拽住了徐明玉。
　　“当然是去门口守着，不然等他熘了，咱们去哪儿找他。”
　　云夜一听也觉得有理，不过想了想还是说：“我去守，你留下。”
　　“别啰嗦，赶紧走。”徐明玉说着就直接将云夜拽出了门。
　　两人来到后院，躲在了花园里的一个石桌旁，这个位置很隐蔽，又刚好能看到后门。
　　萧然必定会从这儿熘走，只要他一来，就一定能抓到对方。
　　大树挡住了月光，两人待的这个角落黑漆漆的。
　　“你先睡会儿，有动静我叫你。”云夜说着，便打算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徐明玉。
　　徐明玉一把制住了云夜脱衣服的动作，忍不住调侃道：“月黑风高，此地又僻静，你脱衣服是想对我做什么？”
　　徐明玉当然知道云夜是想把衣服给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想打趣对方。
　　云夜赶紧一本正经的开口解释：“不做什么，我怕你冷。”
　　徐明玉实在是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怕什么，咱们两贴得近一些，不就能互相取暖了。”
　　徐明玉说完，便站起身，直接跨坐在云夜身上。
　　云夜浑身一僵，赶紧一把握住徐明玉的腰，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么紧张干什么？”徐明玉将手塞到了云夜的后脖颈里，然后嘿嘿一笑：“手好冷，帮我暖暖。”
　　云夜没说话，也没阻止对方。
　　徐明玉的手慢慢下移，轻轻抚摸着云夜的每一寸肌肤。
　　云夜紧了紧五指，极力克制，被徐明玉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
　　“云夜，你身上好滑啊。”
　　徐明玉的手越来越肆无忌惮，直接从后背，绕到了云夜胸前。
　　徐明玉扯开了云夜的领口，轻轻在云夜胸前揉搓。
　　云夜浑身不由的战栗，赶紧一把擒住徐明玉的双手，哑着声音开口：“别乱摸。”
　　“云夜，你顶的我浑身难受。”徐明玉低低喘息着，凑在云夜耳边，魅惑的开口。
　　云夜当然知道徐明玉在说什么，从徐明玉坐在自己身上那一刻开始，自己的下面就没消停过。
　　徐明玉只恨没有月光，不然此刻看到的，定是羞的满脸通红的云夜。
　　徐明玉慢慢吻着云夜，一双手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又开始肆无忌惮的乱摸起来。
　　没一会儿，便辗转着来到云夜腰间，徐明玉伸手，胡乱解了对方的腰带。
　　等云夜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明玉的手已经来到了云夜小腹的位置。
　　徐明玉微微起身，用手握住了云夜的下面。
　　这次终于完完整整的被自己给摸到了，徐明玉着实吃惊，快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也只有“一柱擎天”这个词能用来形容云夜的下面。
　　“徐明玉……”云夜的唿吸已然乱了节奏：“你别动！”
　　“为什么不动，你不舒服吗？”徐明玉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惹得云夜又是一个战栗。
　　云夜一把紧紧握住徐明玉的腰，粗重的喘息声在两人之间传开：“别挑战我，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
　　徐明玉能够感受到云夜的忍耐与克制，于是便凑近对方，压低声音说道：“云夜，我想和你上床，想好久了……”
　　云夜喉咙一紧，还没来得及动作，徐明玉就将云夜的衣裳褪下，分开云夜的双腿，跪坐其间，勾起嘴角笑了笑，便将头埋在了云夜双腿间。
　　云夜一慌，赶紧伸手去拽徐明玉，徐明玉含住云夜的一柱擎天，尝试着动了起来，只是这玩意儿太大，顶得徐明玉喉咙难受。
　　云夜忍不住闷哼一声，酥麻的快感瞬间袭遍全身，不过理智仍然左右着云夜。
　　云夜赶紧伸手阻止对方：“徐明玉，我不需要你这样。”
　　徐明玉暂时将头抬了起来，含煳不清的说道：“我不用你需要，我是自愿的。”
　　说完，又将头埋进了云夜双腿间。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徐明玉瓦解，一句我想和你上床，一句我是自愿的，早就将云夜刻在骨子里的教条扔到十里八方外。
　　再也忍不住，云夜一把拉起徐明玉，抱着对方就往草地上去。
　　云夜快速除下自己凌乱的衣裳铺在地上，然后将徐明玉放了上去。
　　云夜伸手，快速解了徐明玉的腰带，然后将对方的衣服也褪了下来。
　　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吻的难舍难分，很快，两人就赤裸相对。
　　“冷吗？”云夜脑中闪过一丝清明，对着身下的人问道。
　　“燥热难耐！”徐明玉说完，便反身将云夜压在身下。
　　“云夜，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咱们谁在上面，另一个人就得叫对方老公。”徐明玉说完，便坏笑起来。
　　云夜不解：“老公是何意？”
　　“你别问，你就说答不答应。”
　　“好。”云夜没脾气，直接答应。
　　徐明玉笑了起来，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两人抱着缠磨半天，浑身越来越燥热，可两人都未经人事，根本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徐明玉，你嘴上叫的这么凶，我还以为你……”
　　“我也是第一次好吗！”徐明玉哼哧一声，又羞又臊，都怪自己平时嘴嗨。
　　“要不……我先去学习……”
　　“喂！”徐明玉一把掐住云夜的下面：“你要去哪儿学习！找谁学习！嗯？”说着，就使劲捏了一把。
　　云夜顿了顿，支支吾吾答道：“我，去，看一看你所谓的，春宫#图……”
　　徐明玉娇喘着凑近云夜，笑嘻嘻的说：“行，那我们一起看。”
　　“好……”
　　看出了徐明玉的难受，云夜便伏在对方身上，顺着锁骨，密密麻麻的吻一路向下。
　　“云夜，你……”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出口，云夜就分开了徐明玉的双腿，学着徐明玉方才的样子，低下头开始疏解对方的难耐。
　　“唔……”徐明玉忍不住哼出了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徐明玉将手指深深插在云夜发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云夜，啊……你，怎么……学的，这么快……”
　　云夜没有出声，回应对方的是更加快速的节奏。
　　徐明玉浑身舒畅，前所未有的快感袭遍全身，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110章萧然揭秘惊天真相
　　不通情事的两人只能抱在一起彼此抚慰，缠磨，亲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徐明玉后来撑不住就迷迷煳煳的睡了过去。
　　云夜替徐明玉穿好衣服，将对方搂在自己怀里，替对方盖好自己的外衣，便开始观察着后院那道小门。
　　看天色，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而萧然定然不会天亮才离开。
　　云夜低下头摸了摸徐明玉的脸，两人折腾时间太长，一晃天就要亮了，不知徐明玉还能睡多久。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有人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走来。
　　萧然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看，确认没人就打开门出去了。
　　云夜看了怀里的徐明玉一眼，对方睡的正香，思索片刻，便直接将徐明玉轻轻抱起，追着萧然出了门。
　　天还没完全亮，街道上没什么人，云夜抱着徐明玉，放轻脚步，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萧然身后。
　　徐明玉许是太困了，被云夜这样抱着走，也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
　　“云夜……”徐明玉低低呢喃了一声。
　　“嗯。”云夜还以为对方醒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徐明玉仍是闭着眼睛，砸吧砸吧嘴，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云夜看着怀中人，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萧然最后停在了一家远离闹市的客栈，客栈门已经开了，萧然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看着萧然上楼之后，云夜也抱着徐明玉进了客栈。
　　守在柜台的伙计撑着脑袋在打瞌睡，云夜轻轻走了过去，叫醒对方。
　　“哟，客官……”
　　伙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赶紧热情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夜打断了。
　　“嘘……来一间上房。”
　　伙计看了一眼云夜怀里的人，放低声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好好，明白。”
　　云夜疑惑，不知伙计为何要说明白。
　　跟着伙计上去，云夜将徐明玉放在床上，替对方盖好被子，便把盖在徐明玉身上的外衣扔了。
　　上面全是两人昨晚折腾的斑驳痕迹，整件白衣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白浊。
　　云夜重新换了衣服，便出门去打探萧然住的房间，上楼的时候，要了热水，还要了一碗粥。
　　云夜的粥热了两次，徐明玉才睡醒。
　　徐明玉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环顾了四周一圈，看到云夜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才安下心来。
　　“不对啊。”徐明玉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云夜，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徐明玉说话间就已经穿好靴子来到云夜跟前坐下。
　　“追踪萧然来的。”
　　萧然，对啊，昨晚两人是在等萧然，后来干柴烈火情难自禁就……
　　“那我怎么来的这儿？”徐明玉记得自己后来迷迷煳煳睡着了。
　　云夜一脸平静：“我抱你来的。”
　　徐明玉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自己被人抱了一路都没醒，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我很好奇，你为何如此能睡？”
　　“因为我病好了呀，心中无碍，自然睡的踏实。”徐明玉一笑，信口答道。
　　云夜神色一凛，着急的看向徐明玉：“病？什么病？”
　　徐明玉神秘一笑，凑近对方慢吞吞的开口：“相思病。”
　　云夜嘴角一抽，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热水：“梳洗换衣服喝粥。”
　　“好。”徐明玉笑着起身，以前总觉得云夜冷冰冰的不够暖，现在怎么看云夜怎么觉得欢喜，似乎对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徐明玉梳洗完毕，从储物袋里拿了件干净衣服，便脱掉了身上原本的衣服。
　　“云夜，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不许偷看。”徐明玉装模作样的对着不远处的云夜开口。
　　“我不会。”云夜答的肯定。
　　看着云夜岿然不动的身影，徐明玉又气又想笑，这云夜果然是个棒槌。
　　“对了，萧然不会跑了吧。”徐明玉换好衣服，便坐下来开始喝粥。
　　云夜摇头：“不会，方才我去看过。”
　　徐明玉拿起碗一口便将粥全部喝下，然后故意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这帕子，正是当初云夜给徐明玉的。
　　云夜看着那帕子一愣，随即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徐明玉痴痴的看着云夜，云夜刚才是笑了吗？
　　他笑了，确实笑了！第一次见云夜笑，怎么这么好看，云夜一笑，仿佛世间万物都失了颜色。
　　“云夜，你刚刚……”
　　徐明玉回过神来，正要开口，云夜就一把拉过对方的手：“去找萧然。”
　　徐明玉就这样被云夜拉着来到了萧然房门口。
　　“确定他在里面？”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徐明玉便抬手敲门，说是敲门，力气却大的吓人。
　　萧然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
　　烦躁的起身穿了衣服便下床来开门。
　　见是徐明玉和云夜，明显一愣，随即恢复正常便开口问道：“二位公子怎么会在这儿？”
　　“来找你啊。”徐明玉不屑的看着眼前人，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二位请。”萧然赶忙让出一条道，让两人进门。
　　萧然招唿两人落座，给两人倒了茶。
　　徐明玉见萧然脸色发白，眼角发青，一看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于是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开口：“萧公子怎么有家不回来住客栈啊？”
　　萧然略微有些尴尬，低头自己抿了口茶慢慢道：“实不相瞒，小生与我夫人起了争执。”
　　“所以你就将她一人丢在回心药庐？”
　　“惭愧。”萧然说着又低下了头。
　　“这几日你一直住在客栈，哪都没去？”徐明玉倒要看看这人打算装到何时。
　　“是。”萧然心虚的看了两人一眼，便点头答道。
　　徐明玉装模作样的哎哟一声，然后将脸凑到云夜跟前眨巴眨巴眼：“云夜，你看看我这眼睛没毛病吧？”
　　云夜也不知徐明玉这是何意，只好如实答道：“没有。”
　　“那就奇怪了。”徐明玉说着就转过头瞪着萧然：“昨晚我怎么好像在神仙居看到萧公子了，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萧然一惊，手里的杯子没拿稳，直接掉在桌子上，于是赶紧起身去拿抹布，边擦桌上的水渍边开口：“徐公子真会开玩笑，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去神仙居。”
　　“是吗！”徐明玉实在没心情陪对方演戏，于是直接了当的开口：“那我早晨看到的又是谁？如果不是萧公子，那还真是见鬼了，跟着那人，竟追到了这儿，还真让我找到萧公子你了。”
　　萧然将手里的抹布扔到一旁，盯着两人，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二位公子到底想干什么？”
　　“该我问你吧，萧然，你已成家，为何要背着你夫人在外面乱搞？”徐明玉开始变的严肃，面对萧然，直接逼问。
　　萧然也不想在装，两人能找到这儿，必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于是无所谓的开口：“这是我的私事，二位有什么权利来质问？”
　　徐明玉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萧然，你还是男人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夫人吗？”
　　“放开！”萧然一把甩开了徐明玉的手，然后大声喊道：“是，我是对不起她，那她呢！她对得起我吗！她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了吗？”
　　“你什么意思！”
　　云夜将徐明玉拉了回来，示意对方冷静。
　　徐明玉重新坐回凳子上，不情不愿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与清欢医师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云夜看着萧然，虽然看不惯对方的无耻行径，但对这种人自己还不屑动怒。
　　萧然叹了口气，拉了拉被徐明玉弄乱的衣领，重新坐下身，沉思许久，才重新开口。
　　“我与清欢成亲三年，可这三年来，我们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云夜闻言稍稍变了脸色，徐明玉直接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萧然看着两人苦涩一笑：“觉得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是吧？”
　　徐明玉看了云夜一眼，确实很难消化萧然所言，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对方，不自觉的想要跟对方有身体接触，两人成亲三年都未曾发生关系，对此徐明玉真的感到匪夷所思。
　　“你说的是真的？”徐明玉还是存疑。
　　“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去问她。”
　　徐明玉想起了之前顾怡所说两人卧房里有两张床，两人分床睡，想来萧然所言非虚。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然抚了抚额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了，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跟两人说了。
　　萧然的母亲在萧然十五岁年那病逝，萧然从那以后就独自一人生活。
　　萧然平日里都在私塾帮学，虽然钱不多，但勉强能混个温饱，还顺便能跟着先生学习画画。
　　萧然遇见清欢，是在三年后。
　　那日，萧然刚到家门口，便见一女子倒在地上，出于好心，便将人救起。
　　女子醒后，告诉萧然自己是从岛的另一边逃难过来的，那里发生了海难，家里的房屋土地全部被淹，父母也死于海难，如今家里只剩自己一人，无处可去。
　　萧然见对方可怜，便将人留在了家中，日久天长，两人日日相对，生了情愫，一年后，两人便决定成亲。
　　只是成亲前，清欢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两人成亲之后必须以礼相待，没有清欢的同意，萧然便不可越界。
　　起初萧然很纳闷，不懂清欢为何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不过以自己的条件能娶到清欢这样温柔善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当时的萧然以为对方不过是想试探自己，所以便毫不犹豫的答应。
　　两人成亲之后，便在海东边自己建了屋子。
　　清欢擅长医术，两人便开了回心药庐，清欢替人看诊，萧然则辞了学堂的工作，专心摆摊画画。
　　萧然也遵守了成亲前对清欢的承诺，两人成亲之后一直相敬如宾，没有清欢的允许，萧然也一直没碰对方。
　　只是日久天长，两人又夜夜待在一个屋里，萧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何能忍。
　　有几次越矩了，两人为此，不欢而散，但到最后也全都不了了之。


111章清欢身份有所突破
　　两人听完萧然的话都唏嘘不已，怎么会有人提这种奇怪的要求。
　　徐明玉愣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三年，一般男人肯定是做不到，就这一点而言，萧然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君子了。
　　只可惜萧然没能把君子风范贯彻到底，即使事出有因，但这也不是萧然犯错的理由。
　　“就算清欢医师提了这么无理的要求，但这也不能成为你背着她在外面鬼混的借口。”
　　徐明玉话音刚落，萧然就立刻情绪激动的站起身：“徐公子，平心而论，大家都是男人，都有需求，如果是你夫人，你受得了吗？”
　　“我……”徐明玉看向云夜，自己看见对方就想蹭上去，一刻也不想分开，如果让自己三年不碰云夜，那确实是太难了。
　　若是云夜的话，徐明玉从心底里坚信，只要自己不愿意，不管多久，云夜都绝对不会强迫自己。
　　“做不做得到我不敢保证，只是即使碰不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因为需求就跟别人搅和在一起。”徐明玉坚信，自己是这样的人，云夜亦如是。
　　云夜看向徐明玉，目光里的坚定与深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徐明玉看着云夜得意一笑，继而看向萧然：“还有，我的需求也是分人的，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我可硬不起来。”
　　云夜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两坨红晕悄悄从耳根爬到了脸上。
　　萧然也被徐明玉这番话给噎到了，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便摇摇头没再说话。
　　徐明玉完全无视了两人的表情，继续问：“撇开这件事不说，清欢医师平日里可有何异常举动？”
　　“你们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夫妻两的事？”萧然开始变的警惕，目光上下打量起了两人，这才发现两人的嘴唇都略微有些红肿。
　　“你不觉得清欢医师身上有很多迷吗？难道你不想知道？”徐明玉丝毫没察觉对方的眼光落在了自己嘴上。
　　倒是云夜发现了，冷冷的问：“你看什么？”
　　“没什么。”萧然本想出声询问，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萧然想了许久，清欢身上确实有很多奇怪之处，现在细细想来，清欢的突然出现，跟自己提的无理要求，看到鲛人图时的反应，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思索再三，便跟两人说道：“我夫人平日里颈间一直带着丝巾，从不见她取下，有一次我们两人情到深处难自禁，想要亲热，我正要取下她的丝巾，她就生气了。”
　　“丝巾？”徐明玉点了点头：“见过。”
　　萧然继续回忆着：“还有一事，我从未见我夫人哭过。”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不哭说明你们生活幸福啊。”徐明玉话才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想起了鲛人能泣珠的传说，莫非清欢真是鲛人。
　　萧然摇摇头继续反驳：“我们因为房事与鲛人图的事大吵过几次，一般女子这时都会哭泣示弱好寻求安慰，可我夫人从不这样。”
　　“其他还有吗？”
　　“没了。”除了这两点让萧然受不了之外，清欢成亲这三年来确实是个好妻子，温柔贤惠，看诊做饭做家务，还全心全意支持萧然作画，只可惜，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
　　萧然痛苦的抚着额头：“我不知，先让我静一静吧。”
　　徐明玉冷笑一声，估计最后就到海媚床上去冷静了。
　　看来从萧然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徐明玉也不想在与之纠缠，就跟云夜一起出去了。
　　回到两人方才开的房间，云夜刚将房门关好，徐明玉就直接跳到云夜怀里，以熊抱的姿势挂在对方身上。
　　云夜稳稳接住徐明玉，抱着对方就往屋里走。
　　“云夜，你喜不喜欢我抱你？”
　　云夜走到凳子旁坐下，仍是抱着徐明玉：“你说呢？”
　　云夜紧了紧手臂，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徐明玉。
　　“那你喜不喜欢我吻你？”
　　徐明玉话才出口，云夜看着对方红肿的嘴唇，便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
　　“那？”徐明玉抿嘴笑了起来：“喜不喜欢跟我上床？”
　　“徐明玉……”云夜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这个问题实在超出了自己的回答范围。
　　“嗯？”徐明玉挑起对方的下巴，不依不饶。
　　云夜被缠的没脾气，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慢慢开口：“要不要我现在把你抱上床？”
　　徐明玉哈哈一声笑了出来：“不要了不要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徐明玉心里欢喜得很。
　　捧着云夜的脸吻了半天，等平复澎湃的心情之后，徐明玉才从云夜身上下来，倒了杯水喝下，然后一本正经的问：“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跟他上床？难道清欢根本就不喜欢萧然？”
　　云夜替对方添了杯水，不徐不疾的开口：“不会。”
　　“为何？”徐明玉又将杯子里的水喝完。
　　“感觉。”
　　徐明玉放下杯子哭笑不得：“我都忘了，你云大公子这感觉准的都能去摆摊算命了。”
　　徐明玉说着便辗转来到云夜跟前，蹲下身伏在云夜腿上，仰起头笑着看向对方：“云夜，要不咱两以后支个摊，你算命养我好不好？”
　　“你认真的？”云夜问的一本正经。
　　云半仙，徐神棍，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可以尝试，不过云夜如此较真的性格，若是自己此刻答应，只怕明日真的会拉着自己去摆摊。
　　“走了，回去了。”徐明玉只好暂时岔开话题，直起身，直接就拉着云夜出了门。
　　徐明玉两人一回到神仙居，就将楚静安几人找到了一起。
　　众人早晨起来就发现两人不见了，不过没想到两人是一起出去的，看到两人一起回来，还有些奇怪。
　　徐明玉只好信口胡诌说两人发现了萧然的行踪，便一起跟踪了对方，还将萧然所言全都跟几人阐述了一遍。
　　顾怡看着两人在一起心中隐隐欢喜，徐明玉昨夜肯定已经跟云夜解释清楚了。
　　不过两人之间看起来有些奇怪，顾怡看了看两人的嘴唇便问：“你们两出去吃什么了，这上火有点严重啊？”
　　“啊？”徐明玉一头雾水，不明白顾怡话里的意思。
　　冷静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徐明玉立刻反应过来，然后笑着打哈哈：“吃了个特色菜，特别辣，改日带你们去尝尝。”
　　楚静安走到门口打开门，确保门外没有人，才重新关好门回来。
　　“根据萧公子所言，这清欢医师实在是太可疑了，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非常人所能理解。”
　　“谁说不是，这萧然在外面鬼混确实不对，可这清欢提的要求也太奇怪了。”徐明玉眯了眯眼，继续说：“她既然不愿意跟萧然同房，那她又为何要嫁给萧然？”
　　楚静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应该是喜欢萧公子的，我觉得她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害怕？怕什么？怕暴露？怕暴露什么呢？徐明玉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怕暴露她鲛人的身份，但这跟同不同房有何关系？
　　所以，到底是什么？
　　徐明玉抬头，朝对面的云夜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喉结。
　　“喉结！”徐明玉勐的起身，继续盯着云夜的喉结。
　　顾怡不解：“喉结怎么了？”说着，也朝云夜的喉结看了一眼，怎么看上去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是喉结，清欢一直带丝巾的原因就是为了遮盖自己的喉结。”徐明玉也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惊到了，可是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对的。
　　顾怡蹙了蹙眉，觉得徐明玉是在开玩笑：“女的怎么可能会有喉结！”
　　“女的的确不可能有喉结。”
　　楚静安立刻明白了徐明玉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他是男的？”
　　“没错！”花魁都有可能是男的，这清欢是男的，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无可能。
　　“如果他是男的，那么所有的事，就都说的通了。”一旁的云夜一脸平静，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你们有没有听过鲛人的另一个传说。”一直没说话的冷静璇开口了。
　　顾怡好奇的盯着对方：“什么？”
　　“有一种鲛人，雌雄同体，遇到真爱之后，方能定性。”这是冷静璇结合了现代西方的传说所言，不知这传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这个时代，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事。
　　其余几人都很茫然，因为鲛人能泣珠一事，在很久以前人们对鲛人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捕杀，后来存活下来的鲛人就迁徙至凌虚之境的圣胤海，那里凡人不能涉足，所以鲛人从此以后便只活在了传说之中，流传至今，可以考证的信息已经很少了。
　　“冷师妹，你这是从哪看到的？”楚静安好奇，两人师出同门，所习课业大相径庭，冷静璇是从哪里得知的。
　　“我，偶然看过一本野史。”
　　“野史？”顾怡还是有些存疑：“野史大多杜撰，不可作为依据。”
　　徐明玉赶紧打圆场：“好多野史也是有考究的，也不是全然杜撰。”
　　顾怡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便没在反驳。
　　只可惜云夜的天刑刻录不能用，不然查一查，定能有所收获。


112章清欢讲述事情真相
　　屋里几人全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冷静璇听到的传说是真的，那么又有悖方才几人推测清欢是男人的猜测。
　　如果萧然就是清欢的真爱，那么清欢定性应该是女子才对，又怎会是男人，莫非萧然不是清欢的真爱。
　　真是越猜越乱。
　　“咱们还是别猜了，直接去找清欢证实吧。”徐明玉率先打破沉默。
　　虽然清欢态度强硬，但几人再猜下去也徒劳无功，去找本人证实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清欢依然坐在院子里，痴痴看着远方。
　　看到徐明玉几人来，清欢赶紧起身迎上去，着急的问：“你们可有萧郎的消息？”
　　徐明玉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萧然的事，到底要不要如实跟清欢说。
　　清欢一动不动的盯着几人，等待回答。
　　“暂时没有。”怕清欢伤心，徐明玉只好选择说谎。
　　清欢闻言神色立刻暗淡下去。
　　徐明玉看着清欢，突然想起了当初西昭说自己看云夜时眼里满是爱意，而清欢看萧然时，何尝不是这样。
　　如果方才还有所怀疑，那么此刻，徐明玉就已经肯定了，清欢一定是深爱萧然的。
　　清欢没有心思与几人多言，便转身打算进去。
　　“清欢姑娘。”徐明玉立刻叫住了对方，这次的称唿不再是医师，而是姑娘。
　　清欢眉头一锁，刚停下脚步，徐明玉就直接一掌朝着清欢打去。
　　果不其然，清欢条件反射的避开了。
　　徐明玉见状继续不依不饶的朝着清欢袭去。
　　清欢也怒了，两人直接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药圃里的药草被毁了不少，清欢心疼，直接将徐明玉引到了园外。
　　清欢招式飘逸灵动，两人都不能使用灵力，只是单看招式，根本看不出清欢本身出处。
　　“清欢姑娘身手不错啊。”
　　清欢并没理会对方，手里数根银针就朝着徐明玉飞来。
　　徐明玉闪身躲开，随即接住其中一根，轻笑一声：“是不是你们做医师的都喜欢拿银针伤人？”南月云清如是，清欢亦如是。
　　“哼。”回应徐明玉的是一声冷哼。
　　徐明玉不想多做纠缠，原封不动的将银针打了回去，趁其不备，一个闪身来到清欢身后，直接伸手就扯掉了对方颈间的丝巾。
　　清欢一惊，赶紧捂住脖子，背对众人。
　　徐明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丝巾，便开口：“清欢姑娘，哦，不，应该叫你清欢公子才对。”
　　清欢闻言后背一僵，过了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来。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清欢，清欢亮汪汪的眸子里，逐渐显露悲伤，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将捂在脖子上的手放下来。
　　虽然早就料到，但真正亲眼见到之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清欢脖子上，果然有只有男子才有的喉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徐明玉上前，将手中的丝巾还给了对方。
　　清欢接过丝巾，并未系回去，而是紧紧攒在手中。
　　“跟我进来吧。”清欢再次开口，声音已不再是温柔清冷的女声，而是变成了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
　　“你真的是男子？”顾怡仍是觉得有些震惊。
　　清欢点头承认。
　　楚静安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你可是鲛人族中的龙鲛一族？”
　　“是。”清欢显得很平静，几人能猜到自己是男子，即使猜到自己是鲛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看着众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清欢直接开口：“你们是想问为何我是男子，却还要嫁给萧郎？”
　　“是，你们都是男子，如何能够成亲，如何能够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顾怡终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清欢不觉提高了音量，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是男子又怎样，我只是在追寻自己的真爱罢了，这有什么错！”
　　“如果真心相爱，是男是女又何妨。”徐明玉说着，就朝云夜看了一眼，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清欢找到了认同感，正要开口，徐明玉又继续说了：“只是你跟萧然是真心相爱吗？”
　　“怎么不是！”清欢立刻出声反驳：“我真的很爱萧郎，我是真的爱他！”
　　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怖，长期变声，已经让清欢失去了原本的嗓音。
　　“那他呢？他爱你吗？”
　　“我……”清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犹豫起来。
　　徐明玉丝毫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的追问：“你什么？你也不确定对不对，如果你确定的话，就不会欺骗他，就不会等他这么长时间，因为你不确定他是否能接受你是男子这件事，所以你一直在等是不是？”
　　“明玉。”楚静安上前扯了扯徐明玉的袖子，示意对方冷静些。
　　徐明玉对着楚静安摇摇头，示意对方放心，自己有分寸。
　　于是便继续对着清欢追问：“所以，你在等什么？”徐明玉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不过还是希望清欢亲口说出来，亲自面对现实。
　　清欢凄楚一笑：“是，我在等，我在等他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
　　“他怎么可能会真正的爱上你，而你，也从未用真正的身份面对过他。”虽然这话很扎心，但徐明玉还是要说出来。
　　“你闭嘴，别说了！”清欢转过身，显然是不想再听，一直以来，清欢只不过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徐明玉走近对方，慢慢开口：“真爱无关性别，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上真正的你，比起欺骗，我认为袒露心扉面对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清欢闻言转身，看了徐明玉和云夜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们是不是她派来的？”清欢恢复了平静，看着几人问道。
　　众人皆感疑惑：“她？她是谁？”
　　“你们来这儿真的只是为了找炫霜？”看几人并不像坏人，清欢再一次询问。
　　楚静安立刻回答：“是，我们上岛，只是为了寻找炫霜。”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清欢直接开口承认：“炫霜确实在我这里。”
　　“那么在这儿设下禁制的可是你？”徐明玉问出几人的最后一个猜测。
　　“是。”清欢再次大方承认。
　　楚静安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即使你是龙鲛一族又拥有炫霜，也不可能设下如此强大的禁制。”
　　鲛人虽是神族，但武力值却很弱，不修炼的鲛人甚至连普通修士都对付不了，所以很久以前，鲛人才会被人类大量捕杀。
　　“当凭我一己之力，自然不行。”
　　看来此前几人的猜测大半都是对的，清欢一定还有其他宝物的加持，才能设下如此强大的禁制。
　　“对了。”徐明玉这才想起清欢口中所说的“她”，于是便问：“你方才说的她是谁，还有，你怎么会来到月尾岛？”
　　大多数猜测都被证实了，现在只需要清欢亲自将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
　　一直以来，清欢都活在极大的痛苦与恐惧之中，背负太多，害怕失去，或许说出来，也是一种解脱。
　　从古烁今，贪婪都是人的本性，几千年前，海域所占面积跟陆地相差无几，而鲛人，也生活在各个海域。
　　当时的人们与鲛人也能和睦相处。
　　后来，人们不知从哪里得知鲛人眼泪能化珍珠，为了财富，人们开始破坏海陆平衡，大量捕杀鲛人。
　　一半鲛人因反抗被杀，另一半则被人们抓到关了起来，狠狠折磨，为的就是逼她们每日流泪泣珠。
　　海域面积迅速缩减，一小部分鲛人侥幸逃脱，逃脱的的鲛人以龙鲛一族为首，全都迁徙至灵虚之境的圣胤海，而炫霜，当时就散落在圣胤海。
　　那里凡人无法踏足，鲛人才得以休养生息，重新繁衍。
　　随着时间推移，鲛人一族的族群再次壮大。
　　龙鲛乃是鲛人族里最高贵的血统，所以鲛人一族，以龙鲛为尊，而海蛇，就是龙鲛一族的守护者。
　　除了龙鲛血统高贵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龙鲛一族拥有至高无上的宝物圣珠。
　　圣珠乃是第一代鲛人族族长殒没时集齐体内神力由眼泪所化，圣珠拥有生生不息的神力，同时也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圣珠，则由每一代的龙鲛族族长亲自保管。
　　每一代龙鲛族族长殒没时，都会将自身神力注入圣珠。
　　日久天长，圣珠的神力已不可估量，自然而然，便引起了不轨之人的觊觎。
　　海蛇守护了龙鲛一族千年之久，随着时间的推移，海蛇便起了贪念。
　　海蛇五千年才能化蛟，一万年方能化龙，若是得到圣珠，便可跳过化蛟，直接化龙。
　　十年前，海蛇为了抢夺圣珠，不惜蛊惑其他鲛人，发动叛变，一时间，龙鲛一族全被屠杀殆尽。
　　清欢是当时唯一逃脱的龙鲛一脉，龙鲛族族长临死前，便把炫霜和圣珠合二为一，放入了清欢体内，只要清欢不落泪，圣珠便可永远留在清欢体内。
　　清欢当时被海蛇的匕首重伤，逃到了月尾岛，因缘际会，冲上岸后被岸边的萧然救起。
　　被萧然救了之后，清欢躲在海里，养好了伤。
　　后来清欢便利用圣珠的神力和炫霜的灵力，在月尾岛设下禁制，不仅封了岛不许外人进入，更禁锢了岛上所有人的法力。
　　不管是人神佛魔还是妖，只要上了岛，便与普通人无异，包括亲自设下禁制的清欢本人。
　　清欢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二便是为了阻止海蛇找到自己，虽然封岛不一定能够阻挡海蛇上岛，但即使海蛇上了岛，法力也会被禁锢，与常人无异，只要自己不暴露，她就不可能会找到自己。


113章食地龙海媚终暴露
　　众人听完，终于明白了清欢为何要在岛上设下禁制，原来是为了躲避海蛇。
　　“所以你是因为报恩，才隐瞒自己的身份和性别，嫁给萧公子？”听到这儿，楚静安也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
　　清欢满目忧伤，喃喃开口：“我也不想，但是我没有办法。”
　　龙鲛一族，雌雄同体，若非遇到心爱之人，是必须等到成年后才能定性。
　　清欢当时设下禁止之后，就一直住在萧然家附近。
　　萧然文质彬彬勤奋好学，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清欢日日看着萧然，心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爱慕。
　　只是龙鲛一族的嫡系血脉须为男性，清欢作为龙鲛仅存的嫡系一脉，也为此陷入了两难。
　　如果自己化为女性，便可直接与萧然在一起，可这样便会让龙鲛一族就此断了血脉。
　　就这样，清欢犹豫不决，一拖在拖。
　　但是七年后，还是到了清欢成年定性之日。
　　思索再三，为了龙鲛一族的血脉，为了族人的血仇，清欢还是决定化为男子。
　　只是清欢心里仍是放不下萧然，即使变成了男子，心中的爱意也没有丝毫减退。
　　清欢不敢赌，自己若是以男子的面貌出现，清欢没有把握萧然也会喜欢自己。
　　无奈之下，清欢只好扮做女子，嫁给萧然。
　　清欢相信，只要自己坚持，萧然总有一天会爱上自己。
　　只是时间越长，清欢便更加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这三年来，清欢无数次的试探，无数次的等待，等的就是萧然足够爱自己，等的就是这份爱强大到足以让他接受自己是男子这个事实。
　　只是没想到两人的爱丝毫禁不起考验，因为一幅鲛人图，萧然竟然决然离自己而去，清欢实在无法想象，若是让萧然知道自己是男子，他会作何感想。
　　听完清欢所讲，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门外就响起了声音。
　　清欢一惊，赶紧追出去。
　　“萧郎！”
　　情急之下，清欢的声音还没变回来，于是赶紧捂住嘴，换回了平日里的声音重新喊了一声：“萧郎。”
　　清欢赶紧将手里的丝巾系回了颈间，然后上前一把拉住萧然。
　　清欢看着萧然慌乱不已，方才自己说的话，他是否已经听到。
　　萧然盯着清欢，眼神冷的像冰一样，里面，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嫌恶与恐惧。
　　清欢一颗心坠入谷底，看萧然的反应，多半是听到了。
　　听到了吗？这样，也好……
　　上天终是帮自己，拿了主意……
　　萧然呆呆的盯着清欢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像见了鬼似的赶紧甩开对方的手。
　　听了徐明玉的话，萧然本是打算回家来解决问题的，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惊天秘密。
　　“萧郎……”清欢小心翼翼的开口，仿佛眼前人随时随地会消失。
　　“别叫我！”萧然的声音极大，两人身后的徐明玉等人都被吓到了。
　　萧然的眼睛红的快要滴血，盯着眼前人，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清欢忍不住后退一步，这样的目光，比刀扎在身上还疼。
　　“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许久，清欢也只憋出一句话。
　　萧然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喊：“我萧然就是个傻子，活该被你骗！”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傻子吗！如果不是，怎么会被你骗了三年！”萧然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对着清欢大吼：“你这么做不恶心吗！我现在想想与你一个大男人一起生活了三年，我就浑身不自在，我恨不得，恨不得……”
　　萧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恶心？”清欢眼里的光消失了，眼眶红红的，对着萧然凄楚的问：“三年的相互陪伴，在你眼里却只觉得恶心是吗？”
　　“是，我真的恶心透了！”萧然说着便不自觉后退一步：“你离我远一点！”
　　“萧然你别太过分了！”徐明玉上前，一把扼住对方的手腕，不知怎么的，心里一股怒火窜上来，压也压不下去。
　　“哼！”萧然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徐明玉的手，狠狠剜了清欢一眼，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清欢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跌倒在地，用手撑在双目之间，强行将眼泪逼回去，再痛，也不能哭。
　　就像当年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杀殆尽，看着波澜浩瀚的圣胤海被鲜血染红，看着海蛇的匕首插入自己身体却痛到无能为力，看着一次一次因为争吵萧然决绝离去的背影，每一次，都好痛好痛，可清欢一次都不能哭。
　　众人看着清欢，一时间变的手足无措，现在安慰什么的，都是徒劳。
　　风一直在耳边唿唿的吹，过了很久很久，清欢才平复心情直起身。
　　“谢谢你们听我讲这些，你们回去吧。”清欢说完，就独自一人进了屋。
　　清欢现在显然需要冷静，众人也不想打扰，便回了神仙居。
　　除了顾怡，似乎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晚饭也没一起吃，就各自回了屋。
　　徐明玉合衣躺在床上，因为萧然和清欢之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最心底的角落，深深的恐惧，始终挥之不去。
　　劝清欢的时候义正言辞，可到自己身上却又是另一番光景，自己何尝不是没有以真正的身份去面对云夜。
　　所以，云夜喜欢的究竟是徐明玉还是自己，如果云夜知道了真相，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脑子里一百个问题困扰着徐明玉，越想越烦。
　　徐明玉抬手盯着自己的无名指，想给云夜传音，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直接起身，徐明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后院，徐明玉双手环臂，盯着不远处树后的草地和石桌，昨晚的场景又在脑海浮现。
　　徐明玉不自觉笑了起来，正要走过去，就听到后门又有动静。
　　徐明玉赶紧闪到树后躲了起来，心想不会是萧然又来了吧。
　　这个渣男，如果真是他，徐明玉一定马上出去打爆他的狗头。
　　正想着，就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
　　徐明玉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这不是上次在蟹老大船上发现的箱子吗？
　　里面装的好像是地龙。
　　“咦！”想到那些变异的肥硕地龙，徐明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奇怪，这东西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还半夜悄悄摸摸的送。
　　出于好奇，徐明玉追着两人跟了上去。
　　箱子被抬入了一间地下室，没一会儿，那两个人就出来了。
　　徐明玉躲开两人，独自一人下去了。
　　顺着楼梯七拐八绕，徐明玉终于看到一间废弃的地下室。
　　地下室门口有个小窗，透过窗户，徐明玉朝里面看去。
　　海媚站在箱子旁，正在自言自语。
　　徐明玉闭气凝神，仔细听了起来。
　　“宝贝，我可想死你们了！”海媚说着，就掀开了盖子。
　　徐明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箱子里地龙交缠蠕动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徐明玉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海媚伸手，拿起一条大拇指粗细的地龙，仰头慢慢放进嘴里。
　　徐明玉赶紧用手捂住嘴，强忍着恶心，就这样看着海媚一脸享受的把一条地龙吃进了嘴里。
　　“真美味！”海媚将地龙咽下去之后，心满意足的舔了舔手指，又拿起一条继续吃了起来。
　　看着地龙被咬成两段还在蠕动，徐明玉赶紧转身离开，要是再看一会儿，徐明玉一定会忍不住吐出来。
　　出了地下室，徐明玉一个劲儿的往别院跑，刚到半路，就看了云夜。
　　“云夜！”徐明玉看到对方，赶紧扑了上去。
　　借着月光，云夜看到了徐明玉头上的汗珠，伸手摸了摸，是冷汗。
　　“你怎么了？”云夜担心的看着眼前人。
　　“我……”徐明玉感到头皮发麻，强忍着恶心，把刚才看到的事跟云夜说了一遍。
　　云夜微微蹙了蹙眉，人怎么可能会吃地龙。
　　徐明玉慢慢平复了心情，才开口问：“什么动物喜欢吃地龙？”
　　“鱼，鸡，蛇都喜欢地龙的体液。”
　　“蛇？”
　　“海蛇！”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反应过来。
　　“这么说，海媚就是追着清欢来的千年海蛇。”徐明玉说完就泄了气，也难怪清欢要设禁制躲着它，好几千年的海蛇，他一个鲛人肯定对付不了。
　　云夜微微颔首：“应该是。”
　　“她跟萧然走这么近，我怀疑她已经知道了清欢的身份，所以才故意接近萧然。”徐明玉说着，就已经开始替清欢担心起来。
　　看出了徐明玉的担忧，云夜急忙安抚：“别急，只要禁制不破，她就不会轻举妄动。”
　　徐明玉点点头，稍稍放下心来。
　　“对了。”徐明玉仰头看着云夜：“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云夜盯着徐明玉，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去找你，发现你没在。”
　　徐明玉会心一笑，接着打趣：“这半夜三更的，你去我房里，是想怎样？”
　　“今日的事……”云夜看着徐明玉，欲言又止，出现了少有的忸怩。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知道云夜在想什么。
　　“放心吧，我才不会在意萧然那个混球说的话，什么两个大男人，什么恶心不恶心，我与你在一起，可是欢喜的很。”徐明玉说着就朝云夜脸上摸了一把，继而得意一笑：“看着你这秀色可餐的脸，我饭都要多吃两碗。”
　　云夜快速捉住徐明玉的手握在手心，轻轻一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云夜，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徐明玉呆呆的看着眼前人，原来冷静自持坚强隐忍的云夜，内心竟然这般敏感细腻。
　　云夜又是浅浅一笑，拉着徐明玉的手就往回走。


114章海媚萧然准备成亲
　　“云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两人一直往回走，徐明玉边走边开口。
　　“你问。”
　　徐明玉来到云夜跟前，按住对方的肩膀强迫对方停下，然后故作轻松的开口：“我想问你喜欢的是我帅气的外表，还是我高洁的灵魂？”
　　徐明玉说完便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极其认真的盯着眼前人。
　　“我喜欢你这个人。”没有思考，云夜直接回答。
　　“我这个人？这算什么回答。”徐明玉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云夜无奈的摇摇头：“那你这算什么问题，为何要将二者分开。”
　　“那万一我要是个丑八怪呢，万一我不是世家楷模徐明玉呢，你还会喜欢我吗？”徐明玉有些急了，音量也不觉提高了几分。
　　云夜也看出了徐明玉的反常，于是将对方轻轻揽在怀里，凑近对方耳朵，用温柔却坚定无比的声音告诉对方：“徐明玉，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家世长相没有任何关系，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听到了吗？”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这八个字重重砸在徐明玉心头，呆愣片刻，徐明玉释然一笑：“云夜，我听到了。”
　　云夜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喜欢徐明玉什么，是喜欢他的无理取闹还是喜欢他的死缠烂打，云夜自己也说不清，可就是真的好喜欢这个人，至于什么时候喜欢的，云夜就更说不清了，或许从五年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徐明玉就注定了要住在云夜心里。
　　两人一直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徐明玉房门口，云夜停了下来，放开了徐明玉的手：“进去吧，好好休息。”
　　“云夜……”徐明玉重新拉起云夜的手，朝自己的房门看了一眼，眼珠转来转去，眼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咳……”云夜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的开口：“我，还没学会……”
　　“哈哈哈……”徐明玉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云夜怎么这么实诚这么可爱，看着这样的云夜，徐明玉真是爱死了。
　　“你别笑。”虽然羞于启齿，不过这对云夜而言，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好好好，我不笑！”徐明玉努力憋住笑，看着一丝不苟的云夜，伸手掐了掐对方的脸：“云夜，你真可爱！”
　　云夜一手揽住徐明玉的腰，一手抵住徐明玉的后脑，然后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敢纠缠，云夜怕控制不住自己，不过片刻，便恋恋不舍的分开。
　　徐明玉用食指碰了碰云夜的唇，暧昧的开口：“云大公子说不过我，就用这种方法堵我的嘴呢。”
　　“那你还说。”
　　徐明玉轻笑一声：“我巴不得你天天堵呢。”说完，就彻底分开了两人的距离：“好了，又不陪我上床，那你就少在我眼前乱晃诱惑人，赶紧走。”
　　“……”
　　“嗯，别蒙头睡。”
　　“遵命！”徐明玉笑着应下，就自己先回了屋。
　　一连几日，清欢都没了人影，众人日日到回心药庐去，都寻不到人。
　　药圃里几株珍贵的药草因为没人打理，已经枯死，看来清欢并不是在躲众人，而是真的离开了回心药庐。
　　“怎么办，一日不让清欢解开禁制，我们就一日拿不到炫霜。”众人坐在回心药庐的院子里，顾怡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发愁。
　　过了好久，都没人吱声。
　　“你们怎么都怪怪的？”顾怡发现除了自己，似乎其他人兴致都不是很高，就连楚静安，都一反常态。
　　冷静璇回过神来便开口：“海媚就是海蛇，清欢封岛就是为了防她，想让清欢主动解开禁制，除非能够除掉海媚。”
　　冷静璇说完便看向徐明玉，自从知道清欢是男子之后，冷静璇此前心里那若有似无的怀疑就仿佛得到了证实。
　　当初知道徐明玉帮顾怡试探云夜，冷静璇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也没往那方面想，如今看着两人，虽未被证实，但冷静璇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顾怡在认真的思考冷静璇的问题，想了一会儿便开口：“现在大家都没了灵力，合我们五人之力，再加上清欢，除了海媚应该不成问题。”
　　“顾师妹你别天真了，海媚虽然没了法力，但她能化形啊，几千年的海蛇！”徐明玉说着还比划了一下：“那得多大，一个蟹老大就把咱们折腾的够呛，这海媚说不一定一口就把我们吞肚子里去了。”
　　“是啊，除非咱们恢复灵力，否则对付她就是以卵击石。”冷静璇一直顾虑的，正是徐明玉所说的问题。
　　“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清欢。”一直没说话的楚静安终于开口了。
　　顾怡点头同意：“要不咱们分头去找。”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云夜就开口了：“萧然来了。”
　　其余几人都朝路边看去，果然看到了萧然。
　　萧然看到几人本想转身离开，不过显然几人都已经看到自己了，此时离开未免显得心虚，于是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
　　走近了，出于礼貌，萧然还是朝几人拱了拱手：“诸位，真巧啊。”
　　“你来做什么？”徐明玉看着萧然，目光不善，萧然本也算是无辜者，只是徐明玉心里总有股气，想冲着萧然撒。
　　萧然看了一眼紧闭的家门，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楚静安。
　　“既然他不在，那便劳烦楚公子看到他时替小生把这东西交于他。”
　　楚静安将纸接了过来，便问：“这是什么？”
　　“合离书。”三个字从萧然嘴里不咸不淡的说了出来。
　　萧然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徐明玉正要追上前，就被云夜一把拉住。
　　徐明玉看了云夜一眼，没再追上去，而是冲着萧然大喊：“萧然，难道这三年来，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萧然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只淡淡答道：“他为男子，我给他合离书，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说完，不再多做纠缠，直接离去。
　　徐明玉无奈一笑，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男子相恋果然是不容于世。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自己曾经对男子相恋也是极度排斥，不过好在，云夜成了自己的例外。
　　云夜紧了紧徐明玉的手，徐明玉一笑，然后对着几人说道：“好了，我们赶紧去找清欢吧。”
　　楚静安的视线，一直停在云夜拉着徐明玉的手上，直到两人放开了手，才挪开。
　　禁制没有被解除，所以清欢一定还在月尾岛，可是几人这几日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仍旧没有清欢的身影。
　　“徐师兄。”顾怡快步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徐明玉。
　　徐明玉立刻嘿嘿一笑：“顾师妹，咱们都不演戏了，你这么叫我我还真不习惯。”
　　“按照我们两家关系，即使咱两没什么，称一声师兄师妹也是应该的，以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徐师兄见谅。”
　　看顾怡这样，徐明玉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于是便直接问：“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顾怡扭头看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的云夜，正巧对上了云夜的目光，顾怡一笑，赶紧回头，对着徐明玉小声说：“也算不得求，就是问问徐师兄那晚帮我跟云师兄解释的怎么样了？”
　　“哦……”徐明玉恍然大悟，突然间就有些心虚了，于是急忙开口：“你放心，我已经把我们演戏的事跟他说了。”
　　“那，云师兄他有没有承认喜欢我？”顾怡说着，便害羞的低下了头。
　　“没有！他没有说！”徐明玉立刻开口，音量不觉提高了些。
　　顾怡略微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按照云夜那么激动的反应来看，他没理由不喜欢自己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跟徐明玉仍然没有解除婚约。
　　一定是，云夜那么守礼的人，肯定不会在自己跟他人有婚约的情况下表明心迹，顾怡这样想着，便也觉得没什么了。
　　于是便支支吾吾的对着徐明玉开口：“那你之前答应的……”
　　徐明玉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于是便赶紧开口：“你放心，等我回徐家之后，立刻就跟你解除婚约。”
　　“真的？”顾怡大喜，怕徐明玉反悔，便赶紧开口：“那我便先在这儿谢过徐师兄了。”
　　徐明玉心虚一笑，是自己谢谢顾怡才对，只是自己和云夜的关系，到底该怎么跟顾怡坦白才不会伤害对方？
　　几人一直往前走，刚到集市，就发现许多人围在一起。
　　徐明玉好奇，上前挤进人群，发现大家都在围读一张讣告。
　　徐明玉看了一眼，立刻瞳孔地震，讣告上竟然昭告了海媚下月初将与萧然成亲！
　　“萧然是谁你们知道吗，竟有这福气，被岛主招为赘婿。”
　　“不就是西街那个卖画郎吗。”
　　“他呀，他不是成家了吗？”
　　“那有什么，岛主什么身份什么样貌，糟糠之妻哪比得上，休了不就行了！”
　　人群中的议论声沸沸扬扬。
　　徐明玉气急，怪不得萧然这么急着来送合离书，原来是为了攀龙附凤，只可惜，他以为他找到了什么好去处！
　　“你们认为海媚此举是何意？”楚静安没去看讣告，单听岛民们议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引出清欢。”云夜认为海媚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萧然，为的就是利用萧然引出清欢夺取圣珠。
　　顾怡点点头，同意云夜的看法：“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等清欢现身。”徐明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本想劝一劝萧然，只是萧然现在被猪油蒙了心，自己又没证据，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115章神仙居再次临贵客
　　众人刚回到神仙居，就被下人请到了大厅。
　　大厅里，海媚和萧然坐在主位上，阿舞坐在一旁无聊的扣手指。
　　看到两人，徐明玉大概能猜出被叫到这来的原因。
　　“几位回来了。”海媚挥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几人坐下之后，海媚便站起身，指着身旁的萧然，娇笑着开口：“跟诸位宣布一个好消息，下月初我就要与萧公子成亲，萧公子大家都认识吧，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海媚说着，眼睛却还有意无意的朝云夜身上瞟。
　　徐明玉紧了紧拳头，这臭海蛇，现在还敢打云夜的主意，等自己灵力恢复了，一定要用赤砻在她身上戳几个窟窿。
　　萧然看着几人，一句话没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众人早就知道了这事，所以听到这话并未吃惊，反而显得的很平静。
　　徐明玉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说道：“真是恭喜了，那就等着喝二位的喜酒了！”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就是装样子也要装下去，剩下几人也纷纷道了喜，寒暄两句，就各自回了房。
　　晚饭过后，楚静安一人站在院中，阿舞站在楚静安身后看了许久，才慢吞吞走上前去。
　　“楚哥哥。”
　　楚静安回头看了对方一眼：“阿舞姑娘，还没睡？”
　　“睡不着。”阿舞来到楚静安身旁，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是因为你阿娘要成亲的事？”楚静安第一次见阿舞心情低落的样子，想来多半是为了这个。
　　“嗯。”阿舞点了点头，随即撇撇嘴说道：“我阿娘身边一直都有很多男人，可是阿娘都从未有过要与他们成亲的打算，不知这个萧然做了什么，阿娘竟然要与他成亲，这样唯唯诺诺的继阿爹我可不想要！”
　　阿舞说话毫不避讳，楚静安有些惊叹于阿舞的无知无畏，关于海媚的真实身份，楚静安不知该如何开口跟对方解释，想来不管怎样，于阿舞而言，都是一种打击。
　　好一会儿，楚静安才重新问：“你阿娘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阿舞低下头想了想，便答：“阿娘对我一直很好，我阿爹走的早，我与她从小相依为命，她从小便教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做人一定要心狠手辣，有仇必报，别人欺负你之前，一定要先断了别人欺负你的念头，从小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所以……”
　　“所以楚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阿舞犹豫着，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看着阿舞，楚静安突然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一个那样的继母娘，阿舞能平安活到现在，已属不易。
　　“真的吗？”阿舞眼里闪着光，满脸期待。
　　楚静安点头：“真的，阿舞姑娘，你本性不坏，日后……”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阿舞打断了楚静安的话：“你的道理我都听了好多遍了，楚哥哥你难道没发现我已经变了很多吗，至少我没再主动去欺负人。”
　　楚静安一笑：“是，比我第一次见你，确实变了很多，这很好。”
　　“这些都是因为楚哥哥你！”阿舞笑的一脸天真，仰头望着身边的人：“楚哥哥，你能一直留在这儿吗？”
　　楚静安直接摇了摇头：“不能，找到要找的东西，我们就会离开。”
　　“那……”阿舞巴巴的望着对方：“那我能跟着你吗？阿娘有了继阿爹，就更不需要我了。”
　　“不能。”楚静安再次拒绝，话有些残忍，不过必须得说清楚断了对方的念想。
　　“可是我，很喜欢楚哥哥……”阿舞越说声音越小：“从那日你在街上说出若是遇上比我厉害的人，吃亏的是我自己这句话时，我就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是真正的为我好。”
　　楚静安觉得阿舞可能误会了什么，便赶紧解释：“阿舞姑娘，当日无论是谁，我都会这么说的，不管对谁，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你对徐公子就不一样。”阿舞红着眼睛继续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在阿舞眼里，在情爱之事里，性别还没有很明显的界限。
　　楚静安闻言心里一咯噔，深深吸了一口气，没答话。
　　阿舞的声音开始哽咽：“阿舞没有朋友，楚哥哥你是除阿娘以外对阿舞最好的人，所以我求求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阿舞说着就抓起楚静安的手，认真的说道：“如果他也喜欢男子，那他喜欢的也只会是云公子！”
　　阿舞的话，直击楚静安心房。
　　那晚，在廊柱后，两人抱在一起，阿舞刚好出门看到了。
　　“我知道了……”楚静安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失魂落魄的走了。
　　“楚哥哥！”阿舞看着楚静安落寞的身影，心里有个角落隐隐作痛。
　　自从那日两人一起回来之后，楚静安就已经有所怀疑了，直到后来清欢讲述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看到徐明玉和云夜的表现，楚静安就已经确定了。
　　徐明玉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和试探，徐明玉那些情不自禁的靠近，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直以来，楚静安都太迟钝了。
　　原来，徐明玉喜欢的不是顾怡更不是冷静璇，那么也不可能是自己。
　　那么明显，原来一直，就只是自己看不清。
　　第二日，神仙居宴客厅，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徐公子，云公子，外面有人找。”正吃着，下人就赶来通报。
　　听到有人找，徐明玉一喜，莫非是清欢？
　　“去看看。”徐明玉放下筷子率先出去。
　　刚到神仙居门口，就看到了四个人，徐明玉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四人。
　　是徐冷崖，南月，夜天莱和云清。
　　徐冷崖和南月站在一起，夜天莱站在离两人不远处，而云清则站在了离三人较远的木桥上。
　　“爹，娘！”徐明玉兴奋的跑过去，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没做梦吧，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明玉，不可大唿小叫。”南月说着，就朝远处的云清看了一眼。
　　“是。”徐明玉靠近徐冷崖，小声问：“爹，你们怎么来了？还有夜宗主和云医师。”
　　徐冷崖捂嘴小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娘传音让你回家你不回，这不，直接过来找你了。”
　　“我还以为是你们想我了呢。”徐明玉努努嘴，原来还是为了他们老一辈那点破事儿。
　　“想你了想你了。”徐冷崖忙小声哄道。
　　“你们两个！”南月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两人赶紧闭了嘴站好，停止了窃窃私语。
　　云夜出来，向夜天莱和云清行了一礼：“父亲，清姨。”
　　然后又向徐冷崖和南月见了一礼：“徐宗主，南月夫人。”
　　南月顿觉尴尬，赶紧清了清嗓子：“明玉，还不赶快见过夜宗主，云医师。”
　　徐明玉刚才只顾着高兴，把礼仪也扔一边了，于是赶紧对着两人见了一礼。
　　“这一对比，教养这事儿，高下立现。”云清不咸不淡说了一句，然后对着云夜问道：“夜儿，你这段时间还好吧？”
　　“我还好。”
　　南月嘴角一抽，正想发作，楚静安等人就出来了。
　　众人显然没想到会是四人，全都大吃一惊。
　　各自见了礼，就全都进神仙居了。
　　海媚听说四人来了，就放下手头的事特意赶了回来。
　　“哟，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竟迎来了四位贵客。”海媚扭着腰肢进来，对着几人笑眯眯的道：“两位宗主，两位夫人，有礼了，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岛主客气了。”徐冷崖和夜天莱回了一礼。
　　“我不是她夫人！”云清一点面子没给人留，直接道破。
　　海媚尴尬的笑笑：“是吗，真是失礼了，还请恕罪。”
　　“明玉，你们要找的东西可找到了。”南月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徐明玉尴尬的挠挠脑袋：“还没。”
　　“这样吧，我们这么多人住在这儿多有叨扰，你收拾东西，随我们出去住。”
　　“这……”徐明玉犹豫着，随即看向了云夜，几人留在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海媚，不过现在人这么多，在这儿白吃白住确实不太妥当。
　　“诸位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到这儿来，简直令我神仙居蓬荜生辉，只要诸位不嫌弃，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海媚继续笑着说：“更何况我下月初大婚，若是几位能参加，那我海媚可真是三生有幸。”
　　“如此，便叨扰岛主了。”海媚如此说，南月也不好再推辞。
　　徐明玉担心的看了一眼南月与云清，两人之间虽没交流，不过从见到两人开始，两人之间就火药味十足，同住一屋檐下，不知会不会出事。
　　“爹娘，我都说了等找到灵石完成任务就会回去，你们怎么还跑来了，还和那云医师一起。”回到房中，徐明玉才关上房门就开始抱怨。
　　南月放下东西，立刻就对着徐明玉说：“明玉，你听好了，这几日你给我好好表现，不准胡闹，若是在云清那儿丢了母亲的脸，剩下的灵石你也不必去找了，直接回徐家到宗祠跪着。”
　　“是是是，我知道了。”徐明玉朝徐冷崖看去，两人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徐明玉倒了两杯水，分别递给两人，然后问道：“你们是如何上岛的？”
　　徐冷崖漫不经心的搓着手里的铁核桃不甚在意的答道：“买了蟹老大的船。”
　　“厉害！”徐明玉朝徐冷崖竖了竖大拇指，有个财大气粗的爹可真好。
　　“对了娘，当年你们在月尾岛，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事一直憋在徐明玉心里，不问清楚心里总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徐明玉注意观察着南月的表情，继续小心翼翼的问：“云夜的母亲到底是……”
　　“我不知道，你先出去吧，我跟你父亲累了，想休息。”南月说着，就开始赶人。


116章南月云清大打出手
　　徐明玉和云夜分别把上月尾岛之后发生的事大概跟徐冷崖夜和天莱四人说了一遍。
　　众人最终商议决定，先等到清欢现身再做打算，离海媚大婚还有十日，不管怎样，大家都相信，等两人大婚那日，清欢无论如何都会现身。
　　接下来的几日，徐明玉日日被南月耳提面命，为了不用回家跪祠堂，徐明玉从早到晚都得装出一副恭顺有礼的模样，尤其是在夜天莱和云清面前。
　　而南月和云清，虽然表面平静，但两人看对方的眼神，全都是冰冷的恨意，如果眼神能杀人，两人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得将两人分开，否则一桌人谁都别想好过。
　　平日里明明都是清冷克制识大体的两个人，不知为何，只要两人一见面，就变成了两只好斗的公鸡，哦，不，准确来说是母鸡。
　　靠近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得降低好几度。
　　“云夜，咱两都好几日没好好在一起了。”徐明玉翘着二郎腿，正躺在床上和云夜传音。
　　“我娘和你清姨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咱两，我想多看你一眼，多跟你说句话都不敢。”徐明玉哼哼唧唧抱怨个没完。
　　云夜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叹息声，徐明玉听着，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
　　“我过来找你。”云夜说完就要起身下床。
　　“别！”徐明玉赶紧阻止了云夜：“你可别来，我爹娘就在我隔壁，我娘耳朵灵着呢。”
　　“去后院。”云夜也是想徐明玉想得紧。
　　徐明玉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拒绝了：“别了，你清姨靠后院那块呢，被她抓到你和我在一起又该说我把你带坏了。”
　　徐明玉简直难受死了，不知云清什么毛病，不和大家一起住别院，非得往后院没人的地方待。
　　徐明玉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开口：“我不管，等他们走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好。”云夜没犹豫，直接应下。
　　“我现在日日看着她们两我就发憷，真怕她们两打起来。”
　　“有我父亲和徐宗主在，不会。”
　　“切。”徐明玉对着床顶的幔帐翻了个白眼：“我爹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我们家我娘说了算，那是你清姨，你爹是她姐夫，肯定不好多加干涉，两人现在还只是私底下暗自较劲，真要掐起来，可有他们两个好受的，还有咱两，谁也不能幸免于难。”
　　云夜没反驳，这么分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我很好奇，明明我娘跟你娘才是老情敌，跟你清姨有什么关系？”徐明玉一直到现在都没整明白，云清那股子恨意到底是为的什么。
　　“因为我母亲吧。”云夜从小就知道，云清一直对云萦的死耿耿于怀。
　　“你……”徐明玉本想问云萦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一是怕云夜旧事重提难过，二是怕云萦的死真的跟南月有关，所以，徐明玉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云夜，你哄我睡觉吧。”徐明玉拉过被子正想蒙住头，突然想起了云夜的话，最后只好规规矩矩将被子盖在身上。
　　“睡吧。”
　　徐明玉真是哭笑不得，每次让云夜哄自己睡觉，云夜就只会说这两个字。
　　每次的传音都是徐明玉睡着之后自动切断，而云夜听着徐明玉慢慢睡着，听着对方平稳的唿吸声，也会一夜好眠。
　　第二日徐明玉是自然醒的，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心里不禁感到奇怪，南月来的这几日，自己就没睡过懒觉，每日天不亮就被叫起，怎么今日还没来叫自己。
　　徐明玉下床穿好衣服梳洗完毕正想去敲南月的门，就被一旁急冲冲跑来的下人喊住了：“徐公子，你快去看看吧，同来的两位夫人打起来了！”
　　“什么！”徐明玉一脸震惊，两人这是装都不装直接开打了吗。
　　“在哪儿？”
　　下人气喘吁吁的说：“在，在海边。”
　　徐明玉一听，赶紧出了神仙居就朝海边赶。
　　海边风很大，徐明玉一路狂奔，感觉都快喘不上气了。
　　终于赶到海边，徐冷崖和夜天莱站在岸边，而南月和云清则站在海里的一块礁石上。
　　早晨海边风浪太大，浪头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劲儿的往岸边扑。
　　“爹，怎么打起来了，风浪这么大，多危险啊！”徐明玉担心的看着礁石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别去！”徐明玉正想过去阻止两人，就被徐冷崖一把拽住了：“她们去那儿就是不想让我们插手，那礁石太窄，容不下这么多人。”
　　徐明玉揉了揉太阳穴，只好跟两人站在一旁观战，没一会儿，云夜也赶来了。
　　“你简直莫名其妙，你用什么身份来跟我打！”南月边打边开口骂。
　　“什么身份？”云清大笑一声：“云萦妹妹的身份！”云清说完，直接一掌朝着南月肩膀打去。
　　南月趔趄着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后又开口：“好，那你姐姐跟我的帐，我就全都记你头上！”
　　“我姐姐跟你的帐早就两清了，我姐姐根本就不欠你的！”云清越说越激动，直接开口骂道：“我很好奇你的脸皮是有多厚，竟然还敢到月尾岛来，你不害怕姐姐的冤魂来找你吗！”
　　“是你姐姐对不起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互不相让，幸好灵力被禁锢了，这样打也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风浪越来越大，海水开始涌上礁石。
　　“娘，别打了！”徐明玉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根本传不过去。
　　“不行，浪越来越大了，必须上去一个人把她们拉开。”徐冷崖说完正要上去，夜天莱就先飞身过去了。
　　“别打了。”夜天莱出手分别制住两人。
　　云清一把甩开夜天莱的手，然后指着南月骂道：“怎么，夜宗主这是心疼了，又来帮她了？”
　　南月也一把甩开夜天莱的手：“我们的事不需要你管！”
　　说着，两人又要打，夜天莱再次伸手拉住两人，正要将两人往岸边带，就被两人合力一掌给打开了。
　　礁石上站三人本就挤，两人打了起来，三人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海里，夜天莱只好站在最角落，将位置留给两人，然后无可奈何的看着两人，只等必要时再出手阻止。
　　“怎么办啊？”徐明玉看着礁石上的三人，头都是大的。
　　“夫人，别打了！”显然，徐冷崖的声音也传不过去。
　　不知怎么的，刚刚升起的太阳又落了下去，周围开始起了雾，海里瞬间白茫茫一片，风浪越来越大，瞧礁石上的三人望去，只能依稀看到模模煳煳的身影。
　　徐冷崖手里的铁核桃都快捏碎了：“这夜天莱行不行啊，怎么连两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徐明玉撇撇嘴看向自家父亲，这人现在完全就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这两个女的，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起雾了，别打了！”夜天莱提高了声音，两人看了看周围越来越浓的雾，也停了下来，这场景异常熟悉，跟十四年前发生浪吸时一模一样。
　　“快看，那是什么！”徐明玉指着不远处，海水涌到了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不断向深处旋转。
　　“是浪吸！”云夜看着那旋涡，也开始急了。
　　浪吸是海难的一种，靠海的地方，有时几百年都不会有一次，有时却几年几十年就会发生一次。
　　它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会淹没土地，而在于靠海或者在海上航行的人或船只，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卷入深海，运气好的会被气旋卷到另一个地方，运气不好的就会被沉入海底，葬身冰冷的大海。
　　浪吸来时毫无征兆，人们根本无法预防，有可能是在阴云密布的雨天，也有可能是在艳阳高照的晴天，浪吸来前，海面会大量起雾，当海上的人看到雾时再往回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岸边的三人焦急的看着礁石上的三人，旋涡越来越多，已经有旋涡冲着岸边来。
　　“赶快走。”夜天莱再次催促两人。
　　南月率先回过神来，而云清却看着周围的旋涡，浑身颤抖。
　　“啊！”一个旋涡卷着大浪朝礁石上袭来，云清被浪一打，直直向着旋涡倒去，夜天莱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拉住云清的手。
　　周围都是雾，云清只大概能看清夜天莱的轮廓。
　　云清悬在半空，痴痴的望着夜天莱，眼里是无法言述的悲伤，嘴里喃喃低语：“我以为，你的手只会伸向她……”
　　夜天莱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云清话里的意思，正要将人拉起来，又一个浪打来，云清半个身子直接被卷入旋涡之中。
　　夜天莱赶紧蹲下稳住身形，一手紧紧拉着对方，一手扒在礁石上，人已经被拽出去了一半。
　　漩涡将云清紧紧包裹住，力道大到要将人吞噬，正当两人要被卷下去的时候，南月赶紧伸手拉住夜天莱。
　　无数旋涡朝着三人的位置卷过来，云清大半个人被卷了进去，夜天莱也逐渐往下掉，南月一个人根本拽不住两人。
　　“赶紧放手。”夜天莱转头，看着南月，目光焦灼。
　　南月看着越来越大的旋涡，整个人也害怕了，不过还是盯着对方坚决的摇了摇头。
　　仅仅露出一个头的云清看着上面的两人，眼里是说不清道不能明的情绪。
　　“我不需要你们救！”云清说完，就去掰夜天莱的手。
　　夜天莱死命拽住，丝毫没有任何要放手的意思。
　　“放手啊！”云清冲着夜天莱大声喊：“你想和我一起死吗？你想拉着她和你一起死吗！”
　　夜天莱闻言神色一凛，赶紧挣脱了南月的手，用两只手紧紧抓住了云清。
　　“你是愧疚吗？”云清看着对方，终于放弃了挣扎，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夫人！”岸边的徐冷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朝着礁石上去。
　　“夫人。”徐冷崖一手搂着南月，一手赶紧拉住夜天莱。
　　哪里有可以吸入的东西，浪吸就会往哪里涌，无数的小漩涡朝着这边涌来，没一会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礁石完全被旋涡包围吞噬，没一会儿，四个人就一起被卷入了海底。
　　“爹，娘！”“父亲，清姨！”徐明玉和云夜朝着礁石的方向去，刚踏入水中，就被分散的旋涡给拖进了水里。
　　“啊！”徐明玉直接栽倒下去。
　　“徐明玉！”云夜赶紧一把抱住徐明玉，一股强大的水流瞬间将两人包裹，带着两人往大漩涡的方向涌。
　　水下浪涌太大，两人根本睁不开眼，只能紧紧抱在一起。
作者闲话：　　提前打预防针，明天的章节会开车，请提前系好安全带哦

117章把心爱之人拐上床
　　海面上成千上万个小漩涡最终都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浪吸。
　　徐明玉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周围全是冰冷刺骨的海水，在意识彻底模煳前，身边仅存的温暖，是紧紧拥着自己的云夜。
　　随着时间的推移，巨大的浪吸慢慢合在一起。
　　雾渐渐散去，等到楚静安几人得到消息赶到海边的时候，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而海上，也早已没了几人的身影。
　　徐明玉清醒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四周清脆悦耳的鸟鸣之声。
　　微微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云夜的脸。
　　徐明玉扯起嘴角一笑，谢天谢地，云夜还在。
　　徐明玉转动眼珠朝四周看了看，周围全是些奇形怪状的树，两人像是在森林里，这里不仅有树，还有许多奇花异草，时不时还有几只鸟低低盘旋着飞过。
　　徐明玉的头枕在云夜腿上，眼珠动来动去，云夜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也没说话。
　　“我们这是在哪儿？”看了半天，徐明玉终于挣扎着从云夜身上起来。
　　云夜动了动手，灵力还是用不了，所以这一定还属于月尾岛的范围。
　　“这应该是月尾岛的一个支岛。”云夜说着就看向徐明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明玉起身动了动，除了头有些疼，其他没什么不适，于是便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你呢？”
　　“没事。”
　　徐明玉朝四周看了看，完全没有徐冷崖夜天莱四人的踪影。
　　“不知我爹跟你爹他们被卷去了哪里，现在是否平安。”徐明玉说着就开始担忧起来。
　　“放心吧，我们跟他们一起被卷入了浪吸，应该会被冲到同一个地方。”
　　徐明玉朝前走了两步，边走边注意观察着四周：“照这么说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也在这个岛上。”
　　云夜不紧不慢的答：“嗯，这是药岛，不大。”
　　云夜从小在海边长大，云夜说几人没事，徐明玉便也放下心来，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黑了，于是便对着眼前人说：“那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就去找他们。”
　　“嗯。”
　　两人穿行在树林里，徐明玉突然停下脚步，云夜正想转身询问对方，徐明玉就直接跳到了云夜背上：“走不动了，你背我。”
　　云夜稍稍退后了一步，待稳住身形后将徐明玉往上托了托，便背着对方往前走。
　　徐明玉靠在云夜背上，边把玩着云夜的长发，边歪着脑袋问：“咱们今晚不会露宿荒林吧？”
　　“应该有屋子。”云夜看这些草药种的很规则，这个药岛应该是专门有人来打理的，既然有人打理，就一定会有休息用的屋子。
　　“是不是真的啊？”徐明玉不太相信，这岛一看就没人。
　　走了没一会儿，两人果然看到了屋子。
　　“云半仙，你可真神了！”徐明玉指着隐在树后面的一座小木屋，兴奋的朝云夜脸上亲了一口。
　　云夜脚步一滞，随即快步背着徐明玉朝木屋赶。
　　到了木屋门口，云夜将背上的人放下，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云夜抬手扇了扇空气中的灰尘，这地方应该有段时间没人来了。
　　没有月光，屋里黑灯瞎火的，云夜先让徐明玉在外等着，自己则摸索着进去。
　　云夜碰到了一张桌子，然后在桌上找到了火折子和烛火，云夜点亮烛火，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小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凳子，墙上挂了两条风干的海鱼，角落里有施肥除草用的工具，看来这就是存放工具和临时休息的地方。
　　虽然有些简陋，但起码能遮风挡雨。
　　徐明玉进来就要朝凳子上坐，还没坐下就被云夜拉住了。
　　徐明玉不明所以的看向对方。
　　云夜不轻不重的说了句：“脏。”
　　徐明玉闻言伸手朝桌子上摸了一把，确实积了不少灰。
　　云夜拿起挂在墙上的抹布，将桌子凳子和床全擦了一遍，然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干净衣服铺在床上。
　　“好了，坐吧。”云夜做完这一切，洗了手，才让徐明玉坐下。
　　徐明玉坐下之后托腮看着云夜，真是越看对方越觉得欢喜。
　　“云夜，你说你这么好，怎么就便宜我了呢？”徐明玉笑着看向坐在床边的云夜。
　　云夜勾了勾嘴角，没答话，跟徐明玉在一起之后，云夜发现看着徐明玉，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悸动与欢喜，全都受徐明玉影响，藏也藏不住。
　　徐明玉环顾了木屋一圈，目光最后落到了角落里的那张小床上。
　　“云夜，你说咱们两个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做点什么是不是不太好？”徐明玉笑着走向床边的云夜，近了，直接跨坐在对方身上。
　　这几日被南月云清看的紧，两人都没好好说过话，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徐明玉一定要好好把握，甚至还可以往另一个方向发展，比如说，趁机把云夜拐上床。
　　“你，想做什么……”云夜真是一点禁不起挑逗，徐明玉话音刚落，云夜耳根就红了。
　　徐明玉将手圈在对方脖子上，软着声音开口：“你那晚答应要好好补偿我的。”
　　“你要什么？”云夜问的一本正经。
　　徐明玉狠狠朝云夜唇上咬了一下：“你说要什么？当然是要你！”
　　云夜手搭在徐明玉腰上，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本被海水浸泡过的书。
　　徐明玉好奇，从云夜手上接过书，从封面依稀可以看出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随手翻看两页，虽然被海水泡的模煳，不过不难看出，这是一本春#宫图！
　　“云夜！”徐明玉真是哭笑不得，晃了晃手中的书难以置信的开口：“你真的去买了？”
　　“嗯。”
　　徐明玉合上书扔到一旁，急忙问：“什么时候？”
　　云夜如实道：“前几日。”
　　“你……”徐明玉看着眼前人，真是被云夜的实诚打败了，无法想象云夜如此正经的一个人去买这种书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摊主看到云夜，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你自己看了？”
　　“嗯。”
　　徐明玉看着眼前人，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将对方压在身下，稍稍染上情欲的双眸挑逗着身下的人：“云夜，我想要……”
　　徐明玉说出了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渴望占有对方，渴望与对方做到真正的灵与肉相结合。
　　云夜小腹一紧，反身将人压在身下，眼里跳动着欲火，低低喘息着：“徐明玉，你确定吗？”
　　“我确定！”徐明玉伸手朝云夜身下探去，云夜的一柱擎天早已坚硬如铁。
　　“但是……我要在上面。”徐明玉在意识还算清楚的情况下提了最后一个要求。
　　“好。”徐明玉说的，云夜不会拒绝。
　　云夜一把捞起徐明玉，带着对方起身，直接让对方坐在了自己胯间。
　　云夜扶开徐明玉的长发，伸手抚摸着对方滚烫的脸颊，然后慢慢伸手抵住对方的后脑，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得到徐明玉的同意，云夜心中叫嚣已久的勐兽再也困不住，直接破开牢笼唿啸而出。
　　徐明玉的嘴巴被侵占的没有任何余地，舌与舌交缠摩擦，吐息之间全是彼此充满诱惑的暧昧气息。
　　徐明玉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舌尖顶着云夜的口腔上璧，每次想要占据主动的时候，都会被云夜以更加勐烈的攻势碾压。
　　黏膜被反复碾压，徐明玉似乎已经从嘴里嗅到了一丝腥甜，唇齿交缠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满足不了压抑许久的两人。
　　徐明玉伸手来到云夜腰间，快速解了对方的腰带，云夜也伸手，快速除掉徐明玉的衣服。
　　很快，两人就赤裸相对，坦诚相见。
　　烛光微微跳动，两人的身影被投在了墙上，随着动作，不断放大。
　　徐明玉看了一眼，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正在上演一场活#春宫，而这活#春宫的主人，就是自己和自己日思夜想时时刻刻想要拐上床的人。
　　刺激和新鲜感支配着徐明玉，滚烫的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最原始的欲望不断被放大。
　　徐明玉已经被云夜吻到浑身发软，只能伏在云夜身上，顺着脖子，慢慢向下，最后停在了喉结的位置。
　　徐明玉最喜欢的，就是云夜充满诱惑的喉结。
　　徐明玉慢慢啃咬着云夜的喉结，两只手也没闲着，一手握住云夜下面，纾解着对方的难耐，一手慢慢揉搓着对方胸前的坚挺。
　　“云夜，我要……”徐明玉浑身血脉喷张，缠磨抚慰已经满足不了自己。
　　徐明玉双手撑在云夜两侧，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沁出细密的汗珠，趁的身上的线条更加完美诱人。
　　“好！”看着情动的徐明玉，云夜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欲，徐明玉碰着的，全都是云夜身上的敏感地带，这样的上下其手，云夜早就把持不住，一句我要，更是让一直隐忍的云夜突破了最后的心里防线。
　　此刻的云夜，只想把徐明玉狠狠压在身下操弄。
　　云夜一手握着徐明玉的下面，一手胡乱在床上摸，终于在散落一旁的衣服里找到了一盒东西。
　　看了一眼包装完好，云夜便抽出手将盒子打开，然后用手指挖出一点，就朝徐明玉身下抹去。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身下传来，徐明玉稍稍恢复了一点意识，软着声音问：“这是做什么？”
　　“这样，待会儿就不痛了。”云夜哑着声音回答，随即分开了徐明玉的双腿，手指慢慢在对方双腿间研磨。
　　异样的感觉传来，徐明玉微微张嘴，忍不住闷哼一声。
　　云夜一边亲吻分散徐明玉的注意力，一边用手轻轻抚摸。
　　“唔……”徐明玉又哼出了声，只是身上的燥热还是无法纾解。
　　“云夜……”徐明玉的脑袋伏在云夜颈间，嘴里不住缠磨：“唔，我受不了了……”
　　“再等等。”云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下身胀的发疼，可为了不让徐明玉受伤，只好耐着性子，一步步按照书上讲的来。
　　徐明玉快哭了，从未有过如此怪异的感觉，说不清哪里难受，可就是觉得浑身都难受，又说不清哪里舒服，可这样被云夜弄着，又觉得好舒服。
　　徐明玉已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于是直接握住云夜的下面，朝自己顶去。
　　云夜残存的理智完全被徐明玉的举动吞噬，抽出手，一手握住徐明玉的腰，一手慢慢在徐明玉下面抚摸，帮助自己进去。
　　“嗯……”云夜忍不住闷哼一声。
　　“疼……”云夜只进了三分之一，徐明玉就开始喊疼。
　　感受到了徐明玉的不适与身体的紧绷，云夜只好暂时退了出来，又摸到盒子，朝自己下面也抹了些。
　　云夜出来之后，徐明玉更加难耐，身体的空虚比疼痛更让自己难受，徐明玉需要云夜，需要云夜来将自己填满。
　　徐明玉挺起腰朝着云夜挪去，迎合着云夜，又让对方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次直接进去了一半，徐明玉里面又胀又疼，还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酥麻之感。
　　“不要怕，放松……”云夜在徐明玉耳边轻声哄着。
　　云夜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徐明玉彻底失了神智，看着双目迷离娇喘吁吁的徐明玉，云夜喉咙上下一动，没有继续进入，而是尝试着小幅度的**了一下。
　　徐明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的浑身一激灵，早已忘记了自己最开始要把对方压在身下将对方吃干抹净的想法。
　　“云夜……唔……深一点，再深一点！”徐明玉平日里嘴嗨，但从没想过自己在床上竟然也能无师自通，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对着身下的人再次央求。
　　显然云夜很吃这一套，稍稍朝前顶了顶，但徐明玉要在上面的话依然被云夜记在脑海，云夜握着对方柔软的腰肢，魅惑的开口：“你在上面，我没法进去。”
　　“不要，不要在上面……”徐明玉眼睛半开半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云夜闻言直接将徐明玉一把按在床上，以最大幅度分开了徐明玉的双腿，细碎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徐明玉身上，从嘴唇，到下巴到脖子，再到胸前，趁徐明玉意乱情迷的时候，云夜直接将身下的巨物完全挺了进去。
　　“啊！”徐明玉痛的大喊一声，眉头皱起，五指紧紧扣住木床，适应之后，充实的感觉充斥徐明玉的身体，酸爽和酥麻袭遍全身，浑身战栗的快感早已超过了一切。
　　紧实温热的快感包裹着云夜，徐明玉的尖叫更是刺激着云夜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云夜凭着脑子里的最后一丝清明，凑到徐明玉耳边，轻声问：“疼吗？”
　　“爽！”徐明玉没脸没皮的娇喘着，说出了身体的真实感受。
　　爽，确实很爽，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前所未有的爽，跟自己心爱的人合二为一，能不爽吗。
　　云夜一愣，脑子里的清明全被徐明玉的言语吞噬，随即将对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开始**起来。
　　随着云夜的**，徐明玉开始不受控制的喊出了声。
　　木床也随着两人的动作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云夜观察着身下的人，确认对方是舒服的享受的，便加大了**力度，一次比一次埋的深。
　　“云夜，啊……”无边无际的快感通过云夜的动作袭遍全身，徐明玉以一百种不同的方式，喊着云夜的名字。
　　听着身下的人喊自己，云夜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
　　“唔……别动！”徐明玉脚尖绷直，伸手紧紧环住云夜的腰，向上挺了挺，让云夜的巨物不断在一个点上磨蹭。
　　云夜感受到了徐明玉的舒爽，于是暂时将**抽了出来，再狠狠朝着刚才的位置撞去。
　　“云夜，你……”徐明玉抬高下巴，眼尾处微微发红，眼里氤氲着水汽，被亲到红肿的嘴唇半开半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夜看着身下的徐明玉，心中的欲火越演越烈，平日里嬉皮笑脸调侃打趣自己的人被自己欺负到说不出话，心里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
　　“徐明玉，你还要吗？”云夜的整颗心已经跳乱了节奏。
　　“嗯……要……”徐明玉咬着双唇，吐字不清。
　　确保对方喜欢这样被自己欺负，云夜又铆足了劲不管不顾的一次接一次的往里面撞。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席卷全身，情欲充着两人的四肢百骸。
　　“啪啪啪”的水声和撞击声充斥着整间木屋，看着平日里矜贵自持的云夜在自己身上疯狂的索取，徐明玉就软成了一汪春水，他想要，想要看云夜更加为自己疯狂。
　　徐明玉努力的迎合，观察着云夜细微的表情。
　　汗珠滑至云夜鼻尖，满面潮红让冷俊的面容更加诱人，云夜不似徐明玉这么放得开，即使是灭顶的快感，也被骨子里的教养束缚着。
　　这种时候还隐忍克制，徐明玉极力的想剥开云夜的真面目，他想云夜跟自己一样，将真实的感受袒露无疑。
　　徐明玉捧着云夜的脸，身体随着云夜的动作一上一下，徐明玉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云夜紧闭的唇，故意哄道：“你这样，让我好没，唔……好没成就感，我要，我们一起舒服……”
　　徐明玉朝云夜的敏感地带狠狠揉搓了一把，云夜立刻明白了徐明玉的意图，内心的刻板教条在身下人的缠磨里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徐明玉……我很舒服！”云夜粗重的喘息打在徐明玉脖颈间，越发用力的碾压对方，不在顾忌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朝身下人冲撞。
　　徐明玉不知道这样的挑逗是对还是错，双手插入云夜发中，只有“啊啊”的短促声音从徐明玉破碎的喉咙里发出。
　　不知过了多久，徐明玉缠在云夜腰上的腿软到没有力气，云夜才暂时从徐明玉身体里出来。
　　虽然双腿软的使不上劲儿，但徐明玉不想云夜离开。
　　“云夜……”徐明玉不满的哼了一声。
　　听着徐明玉欲求不满的声音，云夜的下身更加坚挺。
　　“别急，换个姿势……”云夜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看到的画面。
　　于是直接将徐明玉掉了个背，背对着自己，微微分开对方颤抖的双腿，云夜再次挺了进去。
　　短暂的离开让空虚的身体更加敏感，云夜一手握住徐明玉的腰，不断从后面发起进攻。
　　徐明玉欢愉的叫出了声，一声一声撞击着云夜的胸膛，令人血脉喷张。
　　云夜一边撞击着对方，一边抚上对方的脸，然后将脸贴上去，堵住了对方的嘴。
　　丝丝呻#吟从两人嘴里泄出来，云夜一脚搭在床上，将徐明玉的另一只脚也搭了上来。
　　徐明玉只感觉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作响，在这样勐烈的进攻下，徐明玉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快感已经让徐明玉完全失了神，除了喘息和喊对方的名字，徐明玉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连求饶，徐明玉都没机会开口。


118章流落药岛众人相会
　　两人昨晚太兴奋了，徐明玉被云夜一下又一下顶到失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或者不能说睡着，应该是昏迷，徐明玉觉得自己昨晚是直接昏过去的。
　　当徐明玉再次睁开眼时，屋里的烛火已然燃尽，外面的阳光透过树荫透过木屋洒了进来。
　　徐明玉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夜，发现云夜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赤裸相对，情欲消散之后，彼此眼里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一滴汗珠还挂在云夜睫毛上，徐明玉抬手想替对方擦掉，刚抬起，就发现手臂酸软的厉害，不仅手臂，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浑身都酸的使不上劲儿。
　　看出了徐明玉的不适，云夜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再替对方将衣服穿上。
　　“抱歉，我昨晚……”云夜满脸愧疚，自己昨晚实在是太疯狂了，本来要将徐明玉的衣服穿好，可是云夜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结束的，赤裸相拥的感觉让云夜极度舒适，本想抱一会儿，结果就沉沉的睡去。
　　“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要道歉？”因为对方是云夜，所以徐明玉甘愿沉沦。
　　云夜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徐明玉正经不过三秒，随即抽了抽鼻子，瞪着湿润的眼睛看着云夜，哑着嗓子委屈的哼道：“疼……”
　　云夜紧张的看着对方，着急的问：“哪疼，下面？”
　　徐明玉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这儿，嗓子疼。”
　　云夜喉咙上下一动，哭笑不得：“你喊了一夜，可不得疼。”云夜说着，就伸手抚向对方的喉咙。
　　只可惜现在没有灵力，不然用灵力滋养会让对方舒服很多。
　　云夜的指尖慢慢在徐明玉喉咙上研磨，冰凉的触感让徐明玉十分舒适。
　　“老公，好舒服啊。”徐明玉说着，就将脸贴到了云夜手上。
　　“嗯？”云夜疑惑的看着徐明玉：“昨晚我们都有在上面，这该如何算？”
　　“哼！”徐明玉不满的哼了一声，现在的云夜在自己眼中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我要在上面，是我要将你……”剩下的话，徐明玉实在是说不出口，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原来不是在上面就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
　　云夜顿感无辜，明明昨晚是徐明玉求着自己将他压在身下的。
　　云夜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然后将人揽在怀里，一本正经的说：“昨晚是你求……”
　　求字刚出口，立刻就被徐明玉给打断了：“云夜，你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想不到在床上这么狡猾，你真是！”
　　“真是什么？”云夜揽住徐明玉的腰，柔声问道。
　　徐明玉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想到昨晚的云夜，徐明玉可真是爱死了。
　　“老公，你可真棒！”徐明玉靠在云夜怀里，仰头看着对方，慢慢把玩着对方胸前的长发。
　　云夜不解：“老公究竟为何意？”
　　“就是……”徐明玉正要开口解释，云夜就示意对方噤声。
　　徐明玉敛去了嘴角的笑容，稍稍直起身听着屋外的动静。
　　有人朝木屋走来。
　　“夫人，那有屋子，我先去看看。”
　　徐明玉张大了嘴巴，立刻从云夜身上弹起来：“是我爹娘！”
　　“还有我父亲和清姨。”云夜听力极佳，虽然人还没到跟前，但是单听脚步声也能大概听出有几人。
　　徐明玉吓得赶紧下床起身，慌忙将靴子穿好，才走出两步，就直接跌倒在地。
　　浑身酸软，腿更是软到不像话。
　　云夜赶紧一把将人扶起，担心的看着对方：“没事吧？”
　　“没事没事。”徐明玉赶紧一把推开云夜，然后指着床上焦急的开口：“快快快，快把衣服扔了！”
　　那衣服上全是两人欢爱的痕迹。
　　云夜赶紧走到床边，将昨夜垫在床下和盖在身上的衣服往木窗外扔出去，然后赶紧将床随便收拾了一番。
　　看着这样的云夜，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己竟然把世家楷模给带坏了。
　　云夜直起身，不明所以的看着无故发笑的徐明玉。
　　“云夜！”徐明玉瞳孔一震，当即敛去笑容，赶紧来到对方跟前，胡乱将云夜的领口拉高些，上面全是自己昨晚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红痕。
　　“我有吗？”徐明玉扬起下巴，拉开领子，将自己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没有。”云夜替对方整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
　　徐明玉昨晚根本没考虑那么多，逮到哪里啃哪里，云夜却用仅有的一丝理智，贴心的避开了徐明玉脖子以上的地方。
　　“赶紧过去。”徐明玉说完，推了对方一把，就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凳子上。
　　徐冷崖刚好推开门踏进木屋。
　　看见两人，徐冷崖明显一怔：“你们，你们两怎么会这儿？”
　　“爹，是你啊！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徐明玉没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震惊些，然后继续坐在凳子上说：“我们两是被浪吸卷到这儿来的，这不，正想出去找你们呢。”
　　“哦，这样啊，人没事就好。”徐冷崖点点头，深信不疑。
　　云夜这才朝徐冷崖见了一礼：“徐宗主，我父亲他们可是也来了？”
　　“是，在外面，我去叫他们进来。”徐冷崖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爹！”徐明玉赶紧起身，喊住了对方：“我们出去吧，别进来了，这里多窄。”
　　“也是。”徐冷崖环顾了木屋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木床上，云夜不动神色的朝床边挪了挪，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徐明玉赶紧起身，强忍不适，推着徐冷崖一起出了门：“别看了，赶紧走吧。”
　　徐明玉临出门前还朝云夜看了一眼，伸手比划了一下领子。
　　云夜抬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其余三人看见徐明玉和云夜也是吃了一惊。
　　赶在几人问话前，徐明玉就赶紧开口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明玉，你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可是受伤了？”南月说着就走上前来，要替徐明玉诊脉：“还有你的嗓子怎么了？”
　　“我没事！”徐明玉赶紧将手藏了起来：“娘，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没事。”
　　“年轻人怎么这般娇气。”一旁的云清又阴阳怪气的开口：“夜儿，看你这样，应该没事吧？”
　　看着泰然自若的云夜，云清感觉自己又胜了一局。
　　云夜朝徐明玉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说道：“我也受伤了。”
　　徐明玉闻言忍不住捂嘴笑了一声，云清则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气到了。
　　南月也笑了笑：“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可跟我们老一辈比不了，娇气着呢。”
　　云清冷哼一声：“是吗？老一辈，谁啊？这里有人老吗？哦……”云清的目光落在了南月身上，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你……”南月冷哼一声，又要发作。
　　徐冷崖和夜天莱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敢说，这两人是一路掐着过来的。
　　徐明玉赶紧抢先打断两人：“娘，云医师，大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就别……”
　　“嗯？”徐明玉话还没说完，两道冰冷的目光就朝着自己射来。
　　“你们继续，继续。”徐明玉干笑两声，就退到了一旁，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没说错，惹不起惹不起！
　　让两人继续，两人反到不乐意了，将头一扭，谁都没再搭理谁。
　　“夫人，你饿了吧，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找点吃的。”徐冷崖说完就要去找吃的。
　　南月点点头，现在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不吃不喝可受不了。
　　“哦，对了，那屋里好像有吃的。”徐明玉想起了那里面挂了两条海鱼。
　　徐冷崖正要进木屋去拿，就被云夜抢先了：“我去。”
　　还好现在人多，大家都不会想要去挤一间屋子。
　　云夜将两条鱼分别交给徐冷崖和夜天莱之后就独自进了林子。
　　徐明玉慵懒的靠在树上，看着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鱼，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心里却半分食欲都没有。
　　徐冷崖将鱼分为了三份，其中一份递给了徐明玉，徐明玉看着鱼摇了摇头：“爹，我不吃。”
　　“哟，儿子都知道孝顺爹娘了，鱼都让给我们吃了。”徐冷崖不明就理，还笑着打趣。
　　“我记得徐公子似乎不食带腥味的东西。”夜天莱看着对面的父子两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当初在千面屿的时候，夜天莱记得徐明玉的吃食都是云夜单独吩咐人准备的。
　　徐冷崖略感吃惊，然后对着身旁的南月小声问：“夫人，明玉有忌口吗？”怎么自己做父亲的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忌口，一个外人还知道了。
　　“没有。”南月很确定徐明玉没有忌口。
　　“明玉？”徐冷崖朝夜天莱看了一眼，再次把鱼递了过去。
　　徐明玉看着这鱼陷入了两难，若是不吃，岂不叫南月两人起疑，思索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将鱼接了过来。
　　徐冷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回了南月身旁。
　　徐明玉闻着这味就难受，抿抿嘴，吞了口口水，正要吃，两个野果就递到了自己跟前。
　　“洗过了，吃吧。”
　　徐明玉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云夜，原来他是去给自己找野果了，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腾而起，自己这一身的臭毛病，除了云夜，这世上怕是再没人受得了。
　　徐明玉赶紧接过野果，顺手就把手中的鱼递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咱两换。”
　　“嗯。”云夜接过鱼，给徐明玉又拿了两个野果，便把剩下的分别分给了其余四人。
　　夜天莱看了一眼方才自己给云夜留的鱼，不禁蹙了蹙眉，陷入了沉思。


119章揭秘云萦死亡真相
　　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大家都恢复了力气，怕南月和云清又掐起来，徐明玉便率先开口：“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回去，海媚还有三日便要大婚了。”
　　“茫茫大海，御不了剑，看来只能造筏划出去了。”徐冷崖看着周围这些树木略感欣慰，暗叹天无绝人之路。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十四年了，又到了这个岛上，又遇到了浪吸。”云清说完，直接飞身到对面的一颗大树上，拨开茂密的枝叶，从树干上采下了一株地萎。
　　地萎是不可多得的灵草，一般会寄生在灵木之上，对生长环境极为严苛，多长于灵气充沛的潮湿地带。
　　而月尾岛的药岛，就是地萎的绝佳生长环境，当年南月和云萦，就是到这来采摘的地萎。
　　云清伸手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地萎，然后慢慢开口：“南月，当年你和我姐姐就是为了这地萎才来的月尾岛，结果你活着出去，她却死了，如今你又到了这儿，你说，会不会是她怨气不散心有不甘，想找你来说说话。”
　　云清这话听起来阴森森的，徐明玉听着不由的一个激灵。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怨气不散找我做什么，当年比试你情我愿，又非被我所迫。”南月也怒了，从上了这药岛之后，一直都是云清在挑事。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云清一把将地萎捏碎，咬牙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
　　“云清够了！”夜天莱终是忍不住，制止了对方。
　　徐明玉一把捂住额头，夜天莱不说话才是最明智的，现在开口，云清只会轰炸的更厉害。
　　果不其然！
　　“夜宗主，我就说这么两句你就心疼了！”云清将捏碎的地萎狠狠扔在地上。
　　徐冷崖也终是忍不住了，直接冲着对方开口：“云医师，月儿已经是我的妻子，还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云清点点头：“也对，我是不该骂她，她有什么错呢。”
　　云清看着夜天莱自顾自说着：“你也没错，选择了自己心中所想，又有什么错，谁都没有错，错的人一直都是我……”
　　云清说着，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夜天莱看着对方，眼眶竟是有些红了。
　　云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徐明玉摸着下巴看着两人，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奇怪。
　　南月瞧云清那样子更是恼怒，直接上前质问道：“你别阴阳怪气的，有什么就说出来，我怎么对不起你姐姐了，当年如果不是她，我……”
　　南月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徐冷崖看了南月一眼，赶紧低下头，掩饰住了眼里的落寞。
　　“是，一直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强行拆散有情人，她不该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人，从来都只是她在痴心妄想！”云清说着，一滴泪顺着眼眶落了下来：“若非如此，她的夫君也不会放开她的手，选择去救另一个女人。”
　　南月略微一怔，继而蹙了蹙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清嗤笑一声：“问他。”
　　南月看向夜天莱，神色紧张：“她说的到底什么意思，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明玉默默退到云夜身旁，看着几人，难道云萦的死，南月真的不知情。
　　云清慢慢退到树脚坐下，呆呆的望着远方，神情哀伤。
　　夜天莱满眼心痛的看着云清，思绪被拉回到了十四年前。
　　当年南月与云萦为了比试炼药，一同登上月尾岛的药岛采药。
　　两人不分先后，几乎是同时找到了灵草地萎。
　　不料乘船回去的途中，竟然遇到了浪吸。
　　船被慢慢卷入旋涡，船身摇晃不止，等到两人稳住身形想要御剑上天的时候，船身已经被卷入了大半。
　　一个浪头打来，两人被同时卷了下去，两人紧紧扒住船身，才没有被立刻卷入旋涡。
　　千钧一发之际，夜天莱赶到，伸手同时将两人拽住。
　　以夜天莱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将两人拉起，最后甚至会被两人一起拖入水中。
　　夜天莱以自身灵力结了结界，强行拖住整张船，只是这无疑是蚍蜉撼树，时间一长，旋涡便会将人带船一起吞噬。
　　“你赶紧放手啊！”南月看着紧紧拽住两人的夜天莱，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云萦，如果只救一人，另外两人就都可以上去。
　　云萦则痴痴的看着夜天莱，一句话也不说。
　　南月挣扎着想要放手，脚却不知被水里的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顷刻间，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南月，云萦仍是没有开口，冰冷的海水不断拍打在三人身上，云萦在等，这一天，云萦一直在等。
　　云萦想知道，在夜天莱心里，到底是谁的分量要重一些，可是夜天莱仍是没有动作，结界开始松动，船身又摇晃起来。
　　正在这时，云清也赶到了。
　　夜天莱转身，仿佛看到了救星。
　　“云清，快来拉住你姐姐！”
　　云萦耳边波涛汹涌，但夜天莱的话仍是一清二楚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自己耳中。
　　所以他选择先救南月，选择放弃自己的妻子，亲手救起那个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云萦的眼眶红了，一双黑色眸子如刚出生的婴儿般，迷茫，惶恐，不知所措，云萦希望，是她听错了。
　　直到夜天莱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渐渐松开，云萦才知道，这是真的。
　　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直接涌了出来，混着海水，打湿了云萦的整颗心。
　　只是一瞬间，云清的手就准确无误的拉住了云萦，可是云萦的心，却已经随着夜天莱的放手，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海水不断的拍打，但云萦的视线从未离开夜天莱，她看着自己的夫君，亲手将别的女人救上去，独留自己一人，深陷绝境……
　　看着夜天莱御剑带着南月离开，云萦慢慢的闭上眼睛，拂开了云清的手。
　　“姐姐！”云清话音刚落，整条船也被瞬间吞噬。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夜天莱带着昏迷的南月御剑上去，待安放好南月正要下来救两人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的浪吸已经瞬间收缩，而云清和云萦早已没了身影。
　　南月中了五色母砺之毒，三日后才醒。
　　而云萦与云清则被冲到了一个海湾，夜天莱寻到人的时候，已是两日后。
　　云清活了下来，而云萦却死了，死因也是中毒，五色母砺之毒。
　　云萦是在被卷入浪吸时被五色母砺所咬，后来两人被冲到了海湾，等云清醒来之后，因为救治不及时，云萦早已没了唿吸。
　　云清跪在云萦尸体旁，一动不动，守了两日，直到夜天莱赶到。
　　云清不让夜天莱碰云萦的尸体，而云萦的尸体也未被带回千面屿，而是被云清，推入海里，从此云萦，长眠海底。
　　云清回到千面屿之后，一月闭门不出。
　　等再次踏出房门的时候，云清直接就踏出了夜家的大门，永远的离开了夜家。
　　若非挂念云夜和夜星辰，云清可能会直接离开千面屿。
　　十四年里，云清再没踏足夜家，一直住在海边的南石小筑，直到前不久，徐明玉来了千面屿，那是云清十四年来，第一次踏入夜家。
　　“多么讽刺，同去的两个人，同样中了毒，却因为你的选择，导致了另一人丧命。”云清仰头，漆黑的眸子看向夜天莱，一如云萦当年的那个眼神，无助迷茫惶恐。
　　“夜宗主，你放手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是你的结发妻子？可曾想过她是你两个孩子的母亲。”云清问完就低下头，靠在了树上。
　　南月明显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当日南月醒的时候，得到的就是云萦死于海难的消息，南月也记不起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两人争斗了这么多年，突然间知道自己的对手死了，南月心里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此刻知道云萦真正的死因，南月更是说不出的难受，人虽不是被自己害死，但确实也是因自己而死，无论如何，跟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是真的吗？”南月看着夜天莱，心里翻江倒海。
　　夜天莱没答话，算是默认。
　　南月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徐冷崖赶紧上前扶住南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夜天莱一眼。
　　徐明玉则呆呆的盯着云夜，云夜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所以，他真的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那么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这么多年来，究竟是用一种怎样的心态来面对夜天莱。
　　那么，他心里到底是怎样看待南月的，还有自己。
　　他说除了那场比试，他对自己并无芥蒂，是真的吗？
　　是的，一定是的，徐明玉这么安慰着自己，一定是真的，云夜从来都不会说谎的。
　　看出了徐明玉的慌张，云夜赶紧传音过去。
　　“徐明玉，我说过的，除了那场比试，对你，我并无芥蒂。”
　　这是云夜第一次主动传音给徐明玉，徐明玉看着云夜，不由的扯起嘴角笑了笑，他的云夜，果然是全世界最好的云夜，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考虑到自己的感受。
　　徐明玉眼眶发热，看着这样坚强隐忍的云夜，竟是有些想哭了。


120章云清身份遭受质疑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云清又开口了：“当年你和我姐姐的那场比试还未分出胜负，我相信不仅她，你也感到遗憾吧？”
　　南月回过神来，没敢再去看夜天莱，而是对着云清问道：“你想怎样？你要代她和我比吗？”
　　“我累了。”云清慢慢起身，指了指一旁的徐明玉和云夜：“他们两个，不正可以代表我们。”
　　“我们？”南月一蹙眉，不明所以。
　　云清一顿，方觉说错了话，赶紧改了口：“你和我姐姐。”
　　南月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既然云萦不在了，那让她儿子跟自己儿子比试，也算是全了两人的夙愿。
　　南月想好之后便看向两人征求意见：“你们以为如何？”
　　徐明玉不禁想笑，云夜才舍不得打自己，正这样想着，云夜就无比认真的看向徐明玉。
　　徐明玉神色一凛，云夜不会真的想跟自己打吧？他不会天天还记着这茬吧！
　　徐明玉耸了耸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清了清嗓子，然后朝着云夜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这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要舍得打我，就放马过来吧！
　　很显然，徐明玉这一套在云夜身上极为管用。
　　“夜儿？”见两人不答话，云清便开口唤道。
　　云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徐公子受了伤，如此比试有失公平。”
　　徐明玉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云夜这是为了自己说谎吗，不过想想自己虽算不得受伤，但不便动武这倒是真的。
　　于是便赶紧接话道：“是啊是啊，而且我们现在并无灵力在身，还是保存点体力为好。”
　　南月正想开口，徐明玉就捂起肚子装模作样的“哎哟”了一声。
　　“我肚子不舒服，先去方便一下。”徐明玉说完，就朝云夜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自己先熘了。
　　云夜向其余四人躬身一礼，便也跟着徐明玉去了。
　　“我怎么感觉他们俩怪怪的。”徐冷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小声嘀咕。
　　如今只剩四人，气氛越发尴尬，四人相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徐冷崖清了清嗓子，吐出一口气，率先开口：“女的休息，男的干活吧。”说完，就自己到木屋里拿工具准备砍树造筏了。
　　等离得几人远了，徐明玉立刻就把跟在自己身后的云夜一把抵在树上：“云夜，你不会心里还想着跟我的比试吧？”
　　“我们不是有约定？”云夜嘴上一本正经，不过手却已经揽住了徐明玉的腰。
　　徐明玉紧了紧云夜的手，让对方的手搂自己腰更紧些，然后开口打趣：“咱两都这样了，你舍得打我吗？”
　　云夜一急，赶紧解释：“比试而已，点到即止。”
　　知道这场比试对于云夜的意义，徐明玉也没再打趣，于是直接说：“行，之前答应过你的，不过今年还没过完，具体时间由我来定。”
　　“好。”云夜放开了徐明玉的腰，继而拔出万仞，开始在林中舞了起来。
　　徐明玉一眼就看出了云夜所用的招式正是上次罗少琼挑战自己时，自己用来击败对方的其中两招。
　　虽没了灵力，不过云夜内力强劲，回风拂柳和穿云飘雪属于轻柔招式，被云夜舞起来倒别有一番风味，树叶被刷刷击落不少，徐明玉毫不吝啬的拍手叫好。
　　云夜收了万仞，来到徐明玉身旁，慢慢开口：“这两招你舞起来要好看些。”
　　徐明玉一笑，知道云夜不会刻意恭维，云夜如此说，自然是真心话。
　　“你用六招打败了罗少琼，我研究过他的招式，若是我，需用七招。”
　　徐明玉饶有兴趣的抱臂看着眼前人：“所以呢？”
　　云夜继续一本正经的答：“所以，我与你比试，会输你半招到一招。”
　　徐明玉拍了拍手：“厉害啊！”
　　徐明玉说着，就凑到云夜耳边，暧昧的开口：“老公，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昨晚你那么卖力，现在怎么还有力气舞剑？”徐明玉说完，还朝云夜耳边吹了口气。
　　果不其然，徐明玉话音才落，云夜的脸就刷的一下红了。
　　等云夜平复心情之后，才问：“老公究竟是何意？”
　　徐明玉神秘一笑：“等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对了。”不等云夜再开口，徐明玉就先说话了：“我把你叫过来，其实是有话想跟你说。”
　　徐明玉敛去了笑容，开始变的严肃，甚至还有些紧张。
　　云夜看着眼前人，大概也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
　　“我母亲的事，我并没有怪任何人。”
　　徐明玉继续小心翼翼的问：“包括你爹和我娘？”
　　“嗯。”
　　十四年前，昏迷不醒的南月被先送回了千面屿，而云萦和云清却迟迟没有回来。
　　云夜与夜星辰日日在海边等，直到五日后，夜天莱和云清才回了千面屿，可云萦，却没了踪影。
　　云清回来之后发了一通脾气，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月闭门不出。
　　从云清的零星片语中，云夜知道云萦死了，死于海难，死在了海里。
　　云夜与夜星辰跪在冷冰冰的灵堂里，灵堂里放了棺椁，里面只有一些云萦生前的物件，云萦的最后一面，却再也见不到。
　　很长一段时间里，云夜都不相信云萦死了，云夜一直在海边痴痴的等，可云萦却真的再没出现过。
　　三年后，云萦的忌日。
　　云夜八岁，早已是知事的年纪。
　　向来克制的夜天莱那日喝了很多酒。
　　当晚，云夜到宗祠去，到了门口，却发现夜天莱跪在宗祠里面。
　　也就是那晚，云夜亲耳从夜天莱口中，得知云萦的真正死因。
　　云夜当时震惊极了，无法想象夜天莱竟然会为了其他女人放开云萦的手，恐惧痛苦怨憎，充斥着云夜的整颗心。
　　直到夜天莱慢慢说出了先救南月的理由。
　　云夜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想恨想怨，想哭想闹，可是这些都已无济于事。
　　那些年的恩怨纠葛，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错可以评判。
　　云夜默默的退出了祠堂，回到房中，哭了一宿。
　　第二日看到夜天莱的时候，云夜恢复了平静，装作没事人，默默的将一切埋藏在心。
　　谁对谁错，当事人都无法言说，更何况是局外人，云夜失去了母亲，可他没法去怪任何人。
　　恨会令人迷失方向，所以云夜选择放下。
　　徐明玉轻轻环住云夜的腰，将头枕在对方肩上，然后轻声开口：“云夜，这么多年你缺失的爱，我都会全部还给你。”
　　“我说了，我……”
　　云夜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无比认真的看着对方：“我不是来补偿你的，我是来爱你的。”
　　云夜愣住了，这是徐明玉第一次郑重其事的说爱，所以，他是在说爱自己吗？虽然早已清楚，但这份爱一直都不宣于口，如此说出来，倒是叫云夜有些不知所措了。
　　徐明玉看着云夜，一双眸子透出水光。
　　云夜，你要记住，我叫金闪，金光闪闪的金闪。
　　云夜，我不是徐明玉，我们之间没有恩怨纠葛，我跨越多少个世纪，就只是为了来爱你。
　　当然，这些话徐明玉没法说出口。
　　“好了。”徐明玉朝云夜脸上捏了一下：“言归正传，我要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云夜也回过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泰然自若。
　　徐明玉眯了眯眼，朝两人方才来的路上看了一眼：“你有没有觉得你爹跟你清姨怪怪的？”
　　“何意？”
　　“就是……你爹看你清姨的眼神很奇怪。”这种感觉徐明玉也具体形容不上来，就是感觉两人怪怪的。
　　云夜认真的想了想，每年夜天莱都会到南石小筑，但从来不会进去，只远远看一眼，那眼神，确实不符合夜天莱与云清两人的关系。
　　云夜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徐明玉的说法，徐明玉见状便继续说：“还有你清姨对你父亲的态度，即使是因为你娘，但她未免也太过激了些。”
　　“你想说什么？”云夜心里也有隐隐的猜测。
　　徐明玉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数秒，然后抬起头郑重其事的开口：“我觉得当年死的根本就不是你娘，而是云清。”
　　云萦已经出阁，有丈夫有孩子，而云清只是云萦的妹妹，即使悲愤，但按理来说她也无法擅自处置云萦的尸体。
　　而云清将云萦的尸体葬于海底，除了内心的愤恨之外，就只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当年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云萦，而是云清，怕被夜天莱看出端倪，云萦才将云清葬入海里。
　　云夜很认真的在思考徐明玉的话，云清身上确实有很多云萦的影子，除了两人是孪生姐妹长的一样之外，不管是脾气还是习惯，都跟死去的云萦有些相似。
　　那时的云夜才五岁，对云清没有太多印象，不知道云清原本是怎样的性格，云夜喜欢云清，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云清身上有云萦的影子。
　　只是这么多年，云夜都不敢往深处想，如今徐明玉说出来，倒是给了云夜一个突破口。
　　“你也这么想对不对？”徐明玉看云夜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早就有所怀疑。
　　“走。”云夜没再说什么，直接拉起徐明玉就往回走。


121章云清云萦身份揭秘
　　“明玉，快来帮忙。”徐冷崖脱了外衣系在腰间，正在砍树，见两人回来，便赶紧招唿两人。
　　而南月和云清则坐在一旁，两人没再争吵，都没说话，而是望着远方出神。
　　云夜走到云清跟前，微微张口，欲言又止，这还是云夜少有的慌乱时刻。
　　“夜儿，怎么了？”云清回过神来看着云夜，略微有些奇怪，云夜平日里都是喜形不露于色，怎么今日这般慌张。
　　“您……”云夜看着眼前人，除了眼角的泪痣，这张脸跟自己印象里云萦的脸一模一样，云夜犹豫许久，终是开不了口。
　　徐明玉直接来到云夜跟前，对着云清喊了声：“云夫人。”
　　云清明显一怔，随即起身对着徐明玉笑道：“徐公子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夜天莱闻言，手中的斧头掉在了地上，木讷的转身，看着几人。
　　“云夫人，我有叫错吗？”徐明玉盯着对方的眼睛，注意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徐明玉一个细节都没放过，云清的一抹慌乱，全都落入了自己眼里。
　　“明玉，你乱喊什么。”南月起身来到徐明玉跟前，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徐明玉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娘，我没有乱喊，你跟云夫人斗了这么多年，难道你没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云夫人。”
　　南月略微一怔，眼前人除了长的跟云萦一模一样之外，确实连脾性也有那么几分像。
　　只是两人已经十四年没见，南月也不敢确定。
　　“您，是不是？”云夜看着云清，眼里满是期待。
　　“是什么？是你母亲吗？还是他的妻子？”云清朝夜天莱看了一眼，然后慢慢转回头，盯着云夜：“夜儿，我不是。”
　　“阿萦。”夜天莱看着云清，轻轻唤了一声，这个名字，夜天莱已经多少年没有唤过了。
　　“你瞎喊什么！”云清突然暴怒了，直接对着夜天莱吼道：“我是云清，云萦早就死了，十四年前，亲手被你杀死了。”
　　“对不起，当年，我……”
　　“你闭嘴！”云清眼眶红红的，死死瞪着夜天莱。
　　南月看了两人一眼，直接拿出六根银针，朝着云夜打去。
　　云夜心神恍惚，并未注意，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六根银针已经齐齐打入云夜体内，剧烈的疼痛从胸腔传来，云夜伸手捂住胸口，一口血立刻从嘴里吐了出来。
　　“娘，您做什么！”徐明玉不满的喊了一声，赶紧一把扶住云夜，着急的看着对方：“你没事吧？”
　　云夜正要开口，一口血又从嘴里吐了出来。
　　徐明玉慌的不行，赶紧伸手替云夜将嘴角的血擦掉，然后对着南月质问道：“娘，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夫人你……”徐冷崖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月制止了。
　　南月一脸平静的看着云清，云清显然也不是很着急，夜天莱也没出声，徐明玉看着淡定的几人，怎么好像就只有自己担心云夜，心里不由的开始替云夜感到委屈，云夜好可怜。
　　“为了逼我承认，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云清轻笑一声：“这招是多久以前的了，你还用。”
　　“没办法，总不能对你宝贝儿子用毒吧？”南月看着镇定自若的云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娘，他怎么一直吐血啊？”徐明玉看着云夜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急的不行。
　　南月没好气的瞪了徐明玉一眼：“他父母都不急，你急什么，这针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你且安静些。”
　　徐明玉一时噎住了，合着南月是拿云夜来试探云清。
　　云清走到云夜身后，找准对方身上的几处穴道，直接推功过血，将银针逼出了体外。
　　“你没事吧？”徐明玉还是不放心。
　　“没事。”银针逼出体外，云夜就没再吐血，胸口的剧痛也消失了。
　　“果然是你。”南月看着云清，意味深长。
　　两人早年间一直比试，都在给对方出题，下毒解毒，下针点穴，只要医术上能拿来比试的东西，两人全都拿来刁难过对方。
　　这六根银针封住了云夜的六处不同经脉，银针入体，便会在不同经脉游走，不过这银针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相反，只要力道得当，还能疏经通络。
　　只是银针入体，随着银针游走，脏腑会产生剧痛，血脉流动会增快，人也会不受控制的吐血。
　　这症状看上去严重，但只要及时将银针逼出，对身体并不会造成损伤，不过若是银针长时间在体内滞留，也是不行。
　　因为银针不断游走，必须找到正确的穴位，才能将银针逼出。
　　银针入穴，正是当年南月拿来为难云萦的。
　　这世上，知道这打法和解法的，只有南月与云萦。
　　云清嗤笑一声：“是我。”
　　云清亲口承认，南月释怀一笑：“你我相斗多年，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云萦是还活着，可是云萦的心，早在十四年前就死了。”云萦说着，就看向云夜：“若非放不下夜儿和星辰，我早就随阿清一起去了。”
　　一切都太突然了，云夜看着眼前人，心里的那两个字，始终喊不出口。
　　“阿萦……”终于不用再伪装，夜天莱痴痴的看着眼前人，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是夫妻，夜天莱怎么可能会分不清云萦和云清，只是这事确实是夜天莱的错，云萦想要煳涂，夜天莱也只能陪着一起装煳涂。
　　“夜宗主，我与你早就恩断情绝，我是云萦又怎样，我早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云萦看着夜天莱，一脸愤慨：“她死了，亲手被你杀死了！”
　　云萦说完，就独自跑进了林子里。
　　夜天莱正要去追，就被云夜喊住了：“父亲，我去。”
　　徐明玉看着云夜的背影，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于是便不由的笑了起来。
　　南月将徐明玉一把拽了过来：“明玉，我都说了，让你自持一点，你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丢母亲的脸。”
　　“娘，您也自持一点。”徐明玉指了指南月扯在自己袖口上的手。
　　南月一把放开，自己真是被气煳涂了。
　　徐明玉继续嬉皮笑脸的说：“对了，爹刚才让我干什么，帮忙造筏吗？那赶紧开始吧。”
　　“是啊，我们得赶在天黑之前将木筏造好。”徐冷崖说着，朝不远处的夜天莱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继续砍树去了。
　　“母亲！”云夜喊住了一直往前跑的云萦。
　　云萦勐的顿住脚步，一声母亲，彻底将隐忍已久的眼泪逼了出来。
　　云萦快速抬手擦掉眼泪，然后慢慢转过身，这一声母亲，云萦日思夜盼，终于给等来了。
　　“母亲。”云夜平复了心情，又唤了一声。
　　“夜儿……”云萦看着云夜，满心满眼的愧疚，天知道每当云夜和夜星辰喊自己清姨的时候，云萦的心有多痛。
　　可比这更痛的，是以云萦的身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星辰，我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夜儿，对不起……”
　　“我知道。”云夜看着云萦，喃喃低语：“谢谢你还活着。”
　　云萦的痛苦云萦的不堪，云夜全都能理解，一直以来，谁都没有错，谁都不需要道歉。
　　云萦看着云夜，很想上去抱一抱，可是云夜的过分懂事过分冷静，反倒让云萦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需要的已经不在是自己的怀抱。
　　“母亲，回夜家吧。”
　　云萦闻言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刚才的满目柔情随即消失。
　　过了许久，云萦才重新开口：“我和你父亲，本就不该在一起，分开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想清楚了，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自苦罢了。”
　　“没有，父亲他很爱你。”云夜看着云萦，答的肯定。
　　云萦嗤笑一声：“夜儿，你还没有娶妻，还没有碰上自己心爱之人，感情的事，你不懂。”
　　“我懂，我……”话到一半，云夜忍住了。
　　云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显然没有在意云夜的欲言又止。
　　“父亲让我姓云，早已说明一切，母亲，他是爱你的。”
　　云萦一直觉得夜天莱爱的人是南月，虽然夜天莱跟自己成了亲，可云萦仍是不能安心。
　　后来，云夜和夜星辰降生，夜天莱为了让云萦安心，特意将作为长子的云夜随母姓，不过这一切在云萦眼里，只是夜天莱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给自己吃的一颗定心丸，成亲几年，夜天莱的爱从未说出口，也从未表现出来。
　　“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让你随我姓，也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不再找他麻烦而已。”
　　“那晚，他亲口所说，因为爱你，才愿意让夜家的长子随母姓。”
　　八岁以前，云夜一直对自己的姓氏耿耿于怀，直到那日在祠堂外听到了夜天莱的忏悔，云夜才恍然大悟。
　　为了夜家嫡系血脉随母姓这事，夜天莱与夜家的长辈闹的不欢而散，夜天莱跪了一月的宗祠，这事儿最后才拍板定案。
　　不过这些，尚在月子里的云萦根本就不知道，云萦知道的，只是整个月子里，从未见过自己的丈夫。
　　“他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不会的，他不爱我，不然，他不可能选择先救另一个女人……”云萦情绪有些崩溃了，但凡夜天莱肯跟自己多说一些，云萦也不会整日胡思乱想，两人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云夜继续解释：“当日父亲选择先救南月夫人，只是因为愧疚。”
　　“愧疚？”云萦开始有些动摇了：“他愧疚什么？”
　　云夜顿了顿，沉声道：“因为当年母亲你做的事。”
　　“我？”云萦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回过神来。
　　“因为这个？所以他是在替我赎罪？”云萦嗤笑一声，只叹天意难测造化弄人。
　　“所以你知道当年的事？你知道为何你父亲会跟南月解除婚约，为何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云夜点了点头，那晚，云夜亲耳听到了四人之间的恩怨纠葛，这也就是云夜能够在知道真相以后还能真正放下的原因。
　　“那你会不会觉得母亲很不堪？”云萦想起了当年的事，不知如何开口，不知如何反驳，只希望在自己孩子心目中，还能保留完美印象。
　　云夜摇了摇头：“不会。”
　　“母亲，回去吧，父亲在等你。”
　　云萦轻笑一声，心里的纠结痛苦，无情的撕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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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章萧然大婚清欢现身
　　云萦挣扎许久，还是跟着云夜回来了。
　　夜天莱见两人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想要上前，却始终跨不出那一步。
　　云萦也回望了对方一眼，整个人平静了不少，眼里的怨怼也少了许多。
　　两人对视许久，夜天莱还是没开口，云萦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就走到一旁坐下，背过身，不再看对方。
　　云夜走到徐明玉跟前，从对方手里接过斧子：“我来吧。”
　　徐明玉也没客气，直接拍拍身上的灰就到一旁的树上靠着。
　　“别挡着。”徐冷崖追开了徐明玉，开始砍徐明玉方才靠着的树。
　　“明玉，你跟云公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徐冷崖边砍边问。
　　徐明玉得意一笑：“我跟他关系一直很好啊？”
　　徐冷崖看着徐明玉蹙了蹙眉：“是吗？”
　　“当然，我跟他可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当然，最后两个字徐明玉没说出口。
　　徐冷崖看着自己的儿子，饶有兴趣的问道：“命中注定的什么？”
　　徐明玉憋着笑清了清嗓子：“知己，命中注定的知己。”
　　末了，徐明玉还凑近徐冷崖补充了一句：“这种命中注定，就像你跟娘一样。”
　　“你这臭小子！越来越没正形了。”徐冷崖说着，直接抬手就朝徐明玉身上招唿。
　　“咳咳……”一旁的南月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
　　徐明玉做了个鬼脸，就赶紧跑开了。
　　徐冷崖冲着南月嘿嘿一笑，就继续砍树了。
　　“不对啊。”徐冷崖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这知己跟夫妻怎么能一样，如何能放在一起比较。
　　“真是奇怪。”徐冷崖摇了摇头，甩掉了脑子里出现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几人造筏，徐明玉便到林子里找吃的，终于在天黑之前，造好了两张筏。
　　吃过东西之后，夜天莱就对着几人开口：“夜晚和早晨不宜出海，明日午时，我们便出发，傍晚之前应该能回到月尾岛。”
　　“那今晚养精蓄锐，明日出发，不管怎样，一定要赶在海媚萧然大婚前回去。”徐明玉说着就伸了个懒腰，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靠在树上。
　　“夫人，外面冷，你要不要到屋里去？”徐冷崖坐在南月身旁，出声问道。
　　“不必。”大家都在外面，南月怎么可能自己到屋里去。
　　见南月不同意，徐冷崖便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南月身上。
　　夜天莱见状也脱下自己的外衣，正要朝云萦递过去，还没到，云萦就直接开口：“不必。”
　　夜天莱尴尬的收回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徐明玉看着几人不禁有些想笑，有些缘分，果然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只是有一点徐明玉仍是感到困惑，当年南月为何突然嫁给了徐冷崖，这四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明玉忍不住叹了口气，等有机会一定要问清楚。
　　徐明玉拉回了思绪，突然发现一道灼灼的目光朝自己投来，徐明玉扭头一看，发现云夜正看着自己。
　　徐明玉冲着云夜笑了笑，立刻传音过去：“云夜，我也好冷。”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便伸手去脱自己的外衣。
　　徐明玉赶紧制止对方：“喂，别脱，骗你的，我不冷。”
　　“真的？”云夜无比认真的看着对方。
　　“真的。”就是真的冷，徐明玉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云夜的衣服，而且，这段时间云夜的衣服好像已经扔了很多了，想到这儿，徐明玉就忍不住想笑。
　　“云夜，你这么做咱两可就暴露了，你是想让他们都知道？”徐明玉托腮，笑嘻嘻的看着对方。
　　“未尝不可。”云夜靠在树上，说的坚定无比。
　　这四个字狠狠撞击着徐明玉的心，所以云夜对自己，从来都是认真的。
　　徐明玉低头笑了笑：“我觉得还没到时机，在等等吧。”
　　老一辈的关系还没缓和，疙瘩也还没解开，徐明玉害怕两人受阻，比起公诸于众却得不到祝福，徐明玉宁愿一个人偷偷享受云夜的这份爱。
　　“好了，哄我睡觉吧。”
　　“睡吧。”云夜看着徐明玉，一刻没挪开眼。
　　徐明玉浅浅一笑，便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正午，天公作美，海面平静的没有一丝风浪，众人将木筏推入大海，便开始朝着月尾岛的方向去。
　　两家人，两张筏，行驶在浩瀚的海面。
　　好在夜家人从小在海边长大，懂得规避海上出现的危险，在傍晚之前，几人终于安全的回到了月尾岛。
　　“快看！”阿舞兴奋的指着慢慢朝岸边靠过来的木筏。
　　楚静安赶紧来到岸边，看到众人平安，才放下心来。
　　“明玉，还好你……你们没事。”楚静安看着徐明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揉搓着自己的心脏，提不起又放不下的感觉，当真令人难受。
　　徐明玉拍了拍楚静安的肩膀：“楚师兄，放心吧，我们好的很。”
　　“云师兄，你没事吧？”顾怡也赶紧来到云夜身边。
　　云夜淡淡道：“无事。”
　　冷静璇与阿舞则站在一旁，看着几人。
　　从徐明玉几人消失以后，整整三日，大家就一直等在海边。
　　“海媚与萧然可有什么动静？”几人正在往回走，徐明玉率先问。
　　冷静璇在一旁答：“没有，他们明日便要大婚了。”
　　“那清欢呢，他可出现过？”
　　楚静安摇了摇头：“也没有。”
　　徐明玉暗自叹息，这清欢肯定是被萧然伤透了心，世间的情爱最是折磨人，能两情相悦长相厮守者更是少之又少，徐明玉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夜，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第二日天还没亮，徐明玉就被吵醒了，打开房门一看，下人已经开始在洒扫布置。
　　红绸喜对贴的到处都是，整个神仙居都洋溢着喜气。
　　琅嬛水榭，十里红妆，神仙居门口，围了不少岛民。
　　海媚一早就化好妆，拜堂的吉时是在正午，萧然骑着马，带着坐花轿的海媚在街上绕了一圈，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徐明玉心里不爽，便没去看，一直等在了神仙居。
　　鞭炮锣鼓喧天，萧然带着海媚，踩着吉时的点踏入神仙居。
　　喜婆迎着两人入了正堂，正堂里已经候了很多人。
　　萧然无父无母，没什么长辈，海媚再婚，只有宗祠里的两位长辈愿意来证婚。
　　各处风俗不一样，海媚一身大红嫁衣，并未盖盖头，今日的妆容比平日里的还要浓艳，说不出的妖媚，徐明玉看了头脑发昏，想想眼前人是一条几千年的海蛇，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徐冷崖夜天莱四人被奉为了上座，其次就是徐明玉几人。
　　阿舞坐在楚静安身旁，低头扣着手指，说不上来高兴，也谈不上难过。
　　徐明玉一直朝大门外张望，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道贺，却独独不见清欢。
　　再看萧然，脸上全是傍上豪门的喜悦，丝毫未见半点悲伤之色，或许知道清欢是男子之后，就替犹豫不决的萧然下了最后的决心。
　　徐明玉不住的摇头叹息，清欢真是瞎了眼了，看上这么个薄情寡义的东西。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堂！”主婚人的声音响起。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这清欢不会真的被伤透心躲起来不见人了吧，还是害怕海媚，不敢出来。
　　“一拜天地！”徐明玉正在焦灼中，声音再次传来。
　　两人朝着门口拜了拜，起身时，海媚还朝门口看了一眼。
　　“二拜高堂！”徐明玉与云夜对视一眼，完了完了，这都不能把清欢逼出来，不会是要等到洞房才出现吧！
　　“等等！”两人正要俯身往下拜，就有声音传来。
　　清冷沙哑的声音，正是清欢，徐明玉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正主终于来了。
　　众人齐齐朝门外看去，清欢已经恢复了男儿身，一袭白衣，长发简单束了起来，脸上再没施粉黛，看上去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萧然惊恐的看着慢慢从台阶上走来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清欢，不由的开始慌乱起来。
　　海媚则看着清欢，邪魅的勾了勾嘴角。
　　“这谁啊？”“不知道，没见过。”“该不会是来抢亲的吧？”“不会吧，谁敢抢岛主。”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来做什么？”萧然赶紧来到清欢跟前，挡住了清欢的路。
　　“萧郎，我来阻你。”清欢看着眼前一身大红喜服的人，心都碎了。
　　“闭嘴！”萧然看着清欢一身男子装扮，心中已是厌恶到了极点。
　　周围的议论声更高了，萧然赶紧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拽过清欢，小声哀求道：“你害我害的还不够惨吗，求你了，赶紧走吧！”
　　“萧……萧公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清欢强忍心痛，继续解释。
　　“为我好？你现在赶紧走才是为我好！”萧然说着，就指着大门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清欢低头叹息一声，随即抱着最后的希望抬头问道：“这便是我的真实模样，所以无论如何你都接受不了是吗？”
　　“是！”萧然气愤的说道：“我接受不了，所以你别出现在我眼前了，我在这儿过的很好，不愁吃穿，娇妻在侧，还能专心作画，如果你还顾念我们之间的一点情分，你就别来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娇妻？”清欢嗤笑一声，直接越过萧然走进了大堂，然后指着海媚开口：“你口中的娇妻是她吗？”
　　萧然一把打掉清欢的手，脸上全是怒气：“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海媚捂嘴娇笑着：“怎么，这位公子是要来抢亲吗？不知是来抢我呢，还是抢萧郎？”
　　“你闭嘴！”听到海媚喊萧然萧郎，清欢心痛至极。
　　清欢转过身，直接对着萧然说道：“你知道她是什么吗？她是一条四千年的海蛇，哪里是什么娇妻，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萧然大骂一声，完全不信清欢的话。
　　“她真的是妖，我没骗你，她跟你成亲，无非就是为了引我出来，若是我今日不来，只怕你性命不保。”清欢看着萧然，始终是狠不下心。
　　萧然无所谓的笑了起来：“你说她是妖，那你呢，你是人吗？她是妖又怎么样，至少她是个女人！”
　　一句话怼得清欢哑口无言，这话，自己竟无法反驳。
作者闲话：　　还有两章哦

123章清欢泣珠炫霜终现
　　徐明玉正要起身斥责萧然，就被一旁的冷静璇拦住了，冷静璇冲着对方摇了摇头，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萧郎，你别听她胡说。”海媚冲着萧然委屈的眨了眨眼：“我怎么可能会是妖呢。”
　　“我当然相信。”萧然上前一把搂住海媚，拍了拍对方的背以示安抚。
　　“臭海蛇，你勾结外戚屠杀我龙鲛一族，我躲了你这么多年，今日特来向你讨回血债，你受死吧！”清欢说完，就直接一掌打向海媚，海媚不闪不避，受了一掌，直接被清欢打倒在地。
　　“萧郎……”海媚捂着胸口，佯装痛楚。
　　萧然赶紧一把护住海媚，然后指着清欢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让开，她会害死你的！”
　　“萧郎，我不是妖。”海媚躲在萧然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别怕别怕。”萧然安抚了海媚之后，就对着清欢大喊：“你赶紧滚啊！”
　　徐明玉看着萧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起身，一脚踹倒了萧然：“你是瞎啊，还是脑子有问题！”
　　萧然正想起身，又被徐明玉一脚给踹回了地上：“你趴那儿清醒清醒吧。”
　　“徐公子。”清欢看了一眼被徐明玉踹倒在地的萧然，终是于心不忍。
　　徐明玉看着清欢，抚了抚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围的客人纷纷退后，生怕几人打起来伤到自己。
　　“徐公子，我奉你们为上宾，可不是让你们来捣乱的！”海媚看着坏事的徐明玉，袖口下的拳头微微收紧。
　　徐明玉挑眉一笑：“岛主此言差矣，我并非有意坏你好事，只是萧公子头脑不清，谁是人谁是鬼他分不清，我只是让他清醒清醒罢了。”
　　徐明玉虽不知海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样子海媚还不打算暴露身份，于是便一把擒住萧然，对着清欢笑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还不快上！”
　　“明玉。”南月起身，示意徐明玉别乱来。
　　“娘，放心吧，我有分寸。”
　　清欢看了萧然一眼，便直接闪身上前，一把掐住清欢的脖子。
　　“你还要装是吗？”清欢恶狠狠的瞪着海媚，眼里全是杀气：“正好，我就送你上西天！”
　　神仙居的护卫全都冲进了内堂，顾怡冷静璇交换了个眼神，就起身摆平了这些护卫。
　　“杀人了！”“谋杀岛主啊！”“快走快走！”周围的人见势不妙，全都推推搡搡撤出了内堂。
　　“萧郎……”海媚眼里含泪，艰难的从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萧然挣扎着要从徐明玉手底下出来：“娘子！”
　　娘子？徐明玉听到萧然这么喊，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放开，你放开！”阿舞赶紧来到清欢与海媚跟前，直接拿出匕首就朝清欢身上捅：“你放开我阿娘！”
　　清欢眼疾手快，直接一手扼住阿舞的手腕，阿舞吃痛，匕首直接甩了出去，落到萧然脚下。
　　“清欢公子手下留情。”楚静安忙起身，阻止清欢。
　　清欢本无意伤害他人，便直接将阿舞甩到了一旁。
　　楚静安赶紧上前，将人扶起。
　　“楚哥哥，你救救我阿娘吧！”阿舞哭喊着，乞求楚静安。
　　楚静安忙将阿舞拉到一旁：“阿舞姑娘，你阿娘根本不是人，你……”
　　“你胡说八道！”阿舞红着眼看着楚静安，这还是阿舞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楚静安说话。
　　阿舞一直都知道海媚不是什么好人，但海媚将自己养大成人，锦衣玉食的供着，从未像其他继母娘一样苛待自己，阿舞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
　　清欢慢慢收紧了手中力道，海媚眼睛瞪的老大，因窒息脸部憋的通红，双手直直去扣清欢的手腕。
　　“我们不会猜错了吧？”摆平护卫之后，顾怡看着海媚与清欢，开始怀疑几人的猜测，难道海媚不是妖？
　　“楚哥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要杀我阿娘吗！”阿舞急的直掉眼泪，完全被这样的阵势吓坏了。
　　“你们作为外人来到这儿，我阿娘并未驱逐你们，还将你们留在神仙居款待，你们这是要恩将仇报吗！”阿舞边喊边去掰楚静安的手。
　　楚静安紧紧拉着阿舞，看向擒着萧然的徐明玉。
　　徐明玉也看向了楚静安，海媚到死还不露出真面目，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难道几人真的猜错了？
　　见徐明玉神情恍惚，萧然瞅准时机，直接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朝徐明玉划了一刀，徐明玉吃痛松了手，萧然便赶紧趁机逃了出去。
　　冷静璇见状正要过去，就被云夜抢先了。
　　“怎么样？”云夜赶紧来到徐明玉跟前，一把拉过徐明玉的手。
　　徐明玉看着渗出血的伤口摇摇头：“没事，小伤。”
　　“明玉，没事吧？”南月徐冷崖也来到徐明玉跟前。
　　“我没事。”徐明玉说着，就看向了萧然。
　　萧然拿着匕首，直接来到清欢跟前：“你放开她！”
　　清欢看着萧然，越发用力的掐住海媚的脖子。
　　萧然双手握着匕首，来到清欢胸口的位置，大声吼道：“我让你放开她！”
　　“萧然，你听着，今日就是我死，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清欢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动作，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萧然直愣愣的握着匕首，插入了清欢的胸膛。
　　清欢的手渐渐松开，难以置信的看着萧然：“你，竟然为了她，杀我……”
　　海媚被松开后，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便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对着一旁的萧然开口：“萧郎，杀了他！”
　　萧然颤抖着双手，既没将匕首拔出，也没再刺入。
　　清欢低下头看着慢慢被血染红的白衣，渐渐红了眼眶。
　　“萧郎……”海媚眼里含着泪，继续在一旁蛊惑：“他方才要杀我，你要是爱我，就杀了他！”
　　最后一句杀了他，落在萧然耳里，已然变成了毋庸置疑的命令。
　　“啊！”萧然大吼一声，匕首又向前刺入了几分。
　　徐明玉等人正要上前，就被清欢阻止了。
　　“萧郎……”血汩汩往外冒，清欢看着萧然，目光逐渐悲戚：“你真的杀我？为了她杀我！”
　　清欢颤抖着手指着笑的一脸奸邪的海媚：“你我夫妻三年，终是比不了她的几句花言巧语，是吗？”
　　萧然逐渐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浑身颤抖，赶紧放开了紧握的匕首，然后摇着头说道：“我，我不知道，我……”
　　清欢凄楚一笑，直勾勾的看着萧然，眼神里的爱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萧然看着染满鲜血的双手不住的摇头：“不，我不是故意的……”
　　清欢眼里闪着泪：“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甚至是作为丈夫的权利，三年了，对不起啊，萧郎……”
　　空气突然安静，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许久，清欢才重新开口：“可这一刻，你让我觉得，你好像，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清欢说完，就发狂似的仰头吼叫起来，胸膛里的匕首瞬间弹开。
　　内堂也开始震动起来，这声音尖锐嘶哑，众人被这声音震的头痛欲裂，纷纷伸手堵住耳朵。
　　许久，清欢才平静下来，震动也随之停止。
　　清欢一笑，便慢慢闭上眼睛，这一次，仰起头也无法阻止眼泪流下，一滴泪，悄无声息的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来到下巴的位置，泪珠慢慢凝固，逐渐变大，慢慢的，竟凝固成了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珠子。
　　珠子掉落的瞬间，周围出现一道白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用手挡住了眼睛，只有海媚，迎着那道白光，在珠子落地的瞬间，稳稳当当的伸手接住。
　　“嘶……”灼热感从珠子上传来，海媚手心瞬间被灼伤。
　　可即使是这样，海媚还是没放手，仍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珠子，一脸的狂热兴奋。
　　渐渐的，白光消失，珠子上的灼热感也随之消失。
　　白光消失的同时，笼罩在月尾岛的禁制也随之解除，众人体内被禁锢的灵力瞬间恢复。
　　云夜身上的天刑刻录开始剧烈震动，看了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清欢，再看向海媚掌心的珠子，便说：“那是圣珠，炫霜便在里面。”
　　众人闻言，全都拔剑指向海媚。
　　“把珠子交出来！”
　　“哈哈哈……”海媚一脸狂笑，手握珠子快速飞身至主位上，然后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圣珠，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娘子！”萧然说着，就要跑向海媚。
　　海媚朝着萧然邪魅一笑，立刻阻止了对方：“萧郎，你站住。”
　　萧然闻言果然乖乖站住。
　　“娘子，我们赶紧逃吧。”萧然望着徐明玉几人人多势众，又个个武功高强，便想带着海媚一起逃了。
　　海媚咯咯笑了起来：“难为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我，萧郎，你当真爱我吗？还是爱我这家财万贯，爱我这漂亮皮囊？”
　　“我当然是爱你了。”萧然说着，又要向前去。
　　“是吗？”海媚笑容瞬间消失，一张脸开始变的狰狞可怖。
　　萧然勐的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海媚，海媚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些黑色鳞片，顺着身体往下看，大红喜服下慢慢露出一条黑色尾巴。
　　萧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尾巴越来越长，廊柱粗细，正是一条蛇的尾巴，不过上面的鳞片却不似普通蛇一般，那鳞片上，闪着细碎的光。
　　海媚又开始娇笑起来，脸上的黑色鳞片若隐若现：“萧郎，你不是爱我吗，还楞在那做什么，赶快过来啊！”
　　萧然捂嘴楞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早已吓的魂不附体。


124章白袍人再现夺灵石
　　“阿娘……”阿舞紧紧拽着楚静安的袖子，浑身抖的厉害。
　　众人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些，圣珠到手，看来海媚不打算装了。
　　“萧郎，你怎么还不过来？”海媚声音带着蛊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然。
　　萧然慢慢放下手，竟鬼使神差的朝前挪动了两步。
　　“别去！”清欢捂住伤口，慢慢起身。
　　萧然闻言果然停住了脚步，然后木讷的回头，看了一眼清欢。
　　“别去……”
　　清欢话音刚落，海媚的尾巴就缠到了萧然身上，直接将萧然拽到了自己身下。
　　海媚的黑色尾巴将萧然裹成了粽子，只露出一个头来。
　　“放开他！”清欢徒手化了一把扇子，直接闪身来到海媚跟前，扇子上露出锋利的刀口，直接指向海媚。
　　海媚轻笑一声：“你敢过来，我就立刻送他上西天！”
　　清欢紧紧握住手中的扇子，终是没再往前一步。
　　“你堂堂龙鲛一族的嫡系血脉，竟然甘愿委身于这样一个臭男人，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上赶着来，你说你贱不贱啊！”海媚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萧郎，你不是说爱我吗，你怕什么？”感受到了萧然的颤抖，海媚更加的兴奋。
　　萧然终是回过神来，抬头看看海媚那张脸，在低头看看缠住自己的尾巴，滑腻腻的触感传来，尾巴不断在自己身上磨蹭，萧然浑身汗毛倒竖。
　　海媚身上的腥臭味令萧然几欲作呕，萧然满眼恐惧，立刻吓得大叫起来：“你真的是妖！你放开，放开我！”
　　“放开你？”海媚直接伸出鲜红的长舌头朝萧然脸上舔了一下，然后不满的说：“你在床上可是让我抱紧你呢……”
　　“你这臭海蛇，能不能别恶心人！”徐明玉看着海媚，无奈的扔了个大白眼。
　　“阿娘，你，你真的是……”阿舞看着海媚，终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海媚看着阿舞，眼里闪过一抹温情，不过转瞬即逝。
　　“阿舞，你也怕阿娘是吗？”
　　阿舞喉咙上下一吞咽，然后看着海媚，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海媚看着阿舞嗤笑一声：“罢了罢了，你将我的狠毒学了个遍，哪能指望你在乎我这一点养育之恩。”
　　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谈亲情可真是太可笑了。
　　海媚看着众人笑的一脸开怀，慢慢收紧自己的尾巴，萧然被勒的喘不过气，清欢挥舞了手中的扇子，一道白光破出，朝着海媚袭去。
　　海媚立即闪开，方才坐着的位置，立刻裂为两半。
　　海媚一怒，立刻托着尾巴将萧然狠狠摔在地上，萧然吐出一口血，清欢正要上前将人救出，海媚的尾巴又将萧然裹了起来。
　　“怎么办？”徐明玉看了萧然一眼，又看向海媚手里的圣珠。
　　楚静安在一旁小声说：“先稍安勿躁，萧公子还在她手里。”
　　海媚看着几人，知道几人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便拿起手中的圣珠，想要吞入体内，可不知为何，就是吞不进去。
　　“你做了什么手脚？”海媚看着清欢，眼里满是阴狠。
　　清欢也看向海媚，直言不讳：“我下封印，除了我，谁都不能开启圣珠。”
　　“你！”海媚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那就别怪我对你的情郎手下不留情了！”
　　“你敢！”萧然始终是清欢的软肋，清欢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坐视不理。
　　“我有什么不敢！”海媚说完，正要动作，就有笑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正要转头，只见一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快速来到海媚跟前。
　　“又是他。”徐明玉看着刚才的那个白影，正是上次抢夺风瞳时使用九节鞭的白袍人。
　　“楚仙师，他可是你此前口中炼化季姑娘的白袍人。”夜天莱依稀记得上次上巡风，楚静安提到了白袍人。
　　楚静安点点头：“正是。”
　　白袍人露在外面的眼睛朝众人看了一眼，便对着海媚说：“岛主，咱们说好的，事成之后，圣珠归你，炫霜归我。”
　　海媚紧紧将圣珠握在手里，警惕的开口：“等我解开圣珠的封印，在想办法取出炫霜给你。”
　　“你这是想食言？”白袍人轻蔑一笑：“没有我，你能拿得到这圣珠吗？”
　　白袍人从刚开始就跟着徐明玉等人一起到了月尾岛，在得知海媚的真实身份之后就选择了与对方合作，利用萧然逼出清欢，让清欢解开禁制，逼出圣珠，都是白袍人替海媚在背地里策划的。
　　“你到底是谁？”楚静安看着白袍人，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感到不安。
　　白袍人一笑：“你猜啊。”又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回答。
　　“楚师兄，别跟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废话。”徐明玉说完，就直接提剑上去。
　　楚静安和云夜也飞身上前，几人便在内堂缠斗起来。
　　“想要他活命，就跟过来。”海媚这话很明显是对清欢说的，说完就直接拎起萧然，一个闪身出了内堂。
　　清欢闻言果然跟着去了。
　　“爹，夜宗主，你们快追，别让她跑了。”徐明玉赶紧抽身跟徐冷崖和夜天莱对话。
　　两人点头，便追着出去了，南月和云清也跟着出去。
　　“走。”徐明玉三人足以对付白袍人，冷静璇和顾怡互换了眼色，便一起追着去了。
　　阿舞一个人愣愣的立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作。
　　白袍人徒手化出九节鞭，开始和三人缠斗起来。
　　白袍人的灵力与上次相比，似乎更高深了，只是这股灵力，仍旧杂而不纯。
　　三道剑气裹着九节鞭的灵力，很快就将内堂毁的差不多了。
　　白袍人明显不是三人的对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舞，便用九节鞭抽倒一根廊柱，直直朝着阿舞砸去。
　　“阿舞姑娘小心。”廊柱已经朝着阿舞砸去，不过阿舞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楚静安抽身出来，赶紧带着阿舞躲开，白袍人见状，便趁机甩开另外两人熘了出去。
　　徐明玉云夜一起追了出去，内堂快塌了，楚静安将阿舞带到安全地带，急忙嘱咐道：“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嘱咐完，就飞身离开了。
　　清欢一直追着海媚来到海边，海媚收了尾巴，一手拎着萧然，对着清欢问道：“这封印怎么解？”
　　“这是我龙鲛族的圣物，你一个妖物，配吗？”清欢看着海媚，浑身上下全是戾气。
　　“好，那我便杀了他！”海媚说着，就一把掐住萧然的喉咙，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对方的脸。
　　萧然脸上全是海媚的粘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清欢，一句话都说不出。
　　清欢一愣，随即嗤笑一声：“那你杀吧，如此负心薄幸之人，杀了正好。”
　　“你！”海媚紧了紧五指，狂笑道：“好，那我成全你。”说完，就飞身至上空，将萧然直接抛入了海里。
　　清欢见状，赶紧一跃而下，冲进了海里。
　　海媚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来日方长，只要圣珠到手，自己总有一日能化为己用，现在岛上高手太多，趁机开熘才是正事。
　　海媚正想逃走，徐冷崖和夜天莱就拦住了对方。
　　“哟，两位宗主，你们不会是想两人联手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吧？”海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徐冷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伸手比划了一下：“你这么大一条蛇，好意思自称小女子！”
　　海媚也不恼，继续说：“我与两位无冤无仇，二位何必紧追我不放，我知道你们只是想要炫霜，待我解开圣珠的封印，把炫霜取出来送与你们便是。”
　　“岛主也是这么跟那白袍人说的吧。”徐冷崖一句话就噎得海媚说不出话。
　　海媚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说完，就朝两人袭去。
　　海媚毕竟修炼几千年，徐冷崖两人对付起来还是稍显困难。
　　没一会儿，冷静璇顾怡南月云萦四人就赶到了。
　　“一起上。”现在几人也顾不得什么以多欺少了。
　　南月与云萦交换了个眼色，便直接拿出银针，朝着海媚身上打去。
　　海媚一个旋身，随即避开，云萦瞅准时机，又一排银针打了出去，这次，海媚避闪不及，银针直接没入海媚体内。
　　海媚身体一阵酥麻，手脚顿时没了力气。
　　徐冷崖夜天莱见状，直接合力打出一掌，海媚被打倒在地，圣珠从海媚怀里掉了出来，冷静璇眼疾手快，立刻用袖中丝快速将掉落的圣珠卷了回来。
　　“啊！”众人正要制服海媚，一旁的顾怡大叫一声，一道白色身影挟着顾怡，从几人身边飞了过去。
　　夜天莱伸手开了个结界，将海媚困住之后便一起追了过去。
　　这时，徐明玉和云夜也追着过来了。
　　白袍人挟持着顾怡，定在了空中。
　　“你要做什么！”徐明玉用赤砻指着空中的白袍人。
　　“哈哈哈……”白袍人笑的极为张狂，直接从顾怡的储物袋里拿出松露，握在了手里。


125章引海水淹没月尾岛
　　顾怡看了松露一眼，开始挣扎起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取出风瞳！”白袍人说完，又开始狞笑起来。
　　“不要！”顾怡在一旁恳求道：“裴儿还没完成化形，你不能取出风瞳。”
　　“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你觉得我能听你的吗？”白袍人说完就指着下面的冷静璇开口：“把圣珠给我，不然我现在就结果了她！”
　　冷静璇看了一眼手中的圣珠，随即又看向众人。
　　“怡儿不能有事，明玉，先给他吧！”南月看着顾怡，一脸担忧。
　　冷静璇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将圣珠递了过去。
　　徐明玉晃了晃手中的圣珠，对着空中的白袍人喊道：“先放了她，我便把圣珠给你！”
　　“你先给我！”白袍人看着徐明玉手里的圣珠，眼里闪着光。
　　“不行，若是我将它给你，你不放人怎么办！”白袍人奸邪狡诈，徐明玉信不过。
　　白袍人手中的九节鞭自动缠到了顾怡脖子上：“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结果了她！”
　　白袍人手里的松露开始震动起来，里面的裴儿感应到了顾怡有危险，便开始躁动不安。
　　白人用力握住松露，然后对着下面的人吼道：“我数三个数！”
　　“一，二……”
　　“好，我给你，你同时放人！”
　　“成交！”白袍人现在只想快点拿到灵石，并不想多做纠缠。
　　徐明玉用力将圣珠抛向空中，白袍人见状也松开了顾怡，忙去抢夺圣珠。
　　“啊……”失重感传来，顾怡整个人开始往下掉。
　　徐明玉正打算飞身上去将人接住，楚静安就从不远处快速飞来，一把接住顾怡，赶在白袍人抢到圣珠之前，伸手拿到了圣珠。
　　白袍人见状直接朝着楚静安袭来，楚静安直接将圣珠扔给了徐明玉，往顾怡腰上托了一把，便把人推给了底下的云夜，自己则腾出手来，正面迎上白袍人，生生接了白袍人一掌。
　　徐明玉稳稳当当的接到了圣珠，云夜也一把扶住了顾怡。
　　“你没事吧，怡儿？”南月赶紧来到顾怡身旁询问。
　　顾怡急忙摇头，然后指着空中的白袍人：“我没事，可裴儿还在他手上。”
　　“你打不过我的。”白袍人轻蔑的挑了挑眉，一手握着松露，只用一只手迎战楚静安。
　　楚静安对白袍人的挑衅置若罔闻：“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完，两人便在空中打了起来。
　　“是他！又来了。”徐明玉指着不远处飞来的一个黑影，正是此前一直给几人送信提示的黑袍人。
　　黑袍人的灵力不亚于白袍人，直接趁白袍人与楚静安缠斗的空隙，从对方手里抢过了松露。
　　白袍人失了松露，直接对着黑袍人咆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像鬼一样的跟着我，几次三番与我作对！”
　　黑袍人没理会对方，直接飞身朝着徐明玉的方向去。
　　白袍人正要去追，就被楚静安一把拽住了斗篷。
　　白袍人一惊，赶紧回身破开楚静安的手，拢了拢斗篷，又与对方缠斗起来。
　　黑袍人将松露扔给了徐明玉，这次，黑袍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着徐明玉语气不善的开口：“这是第二次，若是再有一次，那便交由我来保管！”
　　黑袍人的声音不伦不类，显然是用了换音术。
　　既然怕人认出声音，那必定是徐明玉相识之人，两次替自己抢回灵石，那便不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你到底是谁！”徐明玉将松露还给了顾怡，便眯起眼睛打量起了黑袍人。
　　黑袍人冷哼一声，并未答话，看了云夜一眼，便转身飞走了。
　　云夜正要去追，就被徐明玉给拦住了：“别去了，他显然是我们认识之人，他对我们并无恶意，既然他不想我们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又何必刨根问底。”
　　云夜没再去追，可每次看到黑袍人，云夜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人，自己一定认识。
　　如今徐明玉等人人多势众，白袍人已然失了先机，看到黑袍人走了，白袍人直接在周围爆破，然后趁乱逃走。
　　灵石并未被抢走，海媚和清欢的事还未解决，楚静安看着白袍人消失的方向，并没有贸然去追。
　　徐冷崖夜天莱看着黑袍人和白袍人一头雾水，正要开口询问，清欢就带着萧然从海里游了出来。
　　萧然已然昏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郎，萧郎你醒醒啊！”清欢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对方依旧无动于衷。
　　徐明玉见状，赶紧走上前去，将手里的圣珠还给了清欢。
　　圣珠上有封印，放在几人手里也没用，如今只有清欢能解开封印取出炫霜。
　　清欢看了徐明玉一眼，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然后接过圣珠，扶起萧然，一转眼就没了身影。
　　“这天怎么说黑就黑了？”徐明玉刚走到几人跟前，就发现刚才艳阳高照的天突然黑了下来。
　　众人也觉得奇怪，抬头望去，并不是天黑了，而是黑乎乎的一片东西挡住了原本的太阳。
　　徐明玉眯了眯眼，仔细看去，然后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指着空中黑乎乎的一大片说：“那，那好像是蛇！”
　　众人一看，果真是蛇，在朝困住海媚的方向看去，海媚早已没了踪影。
　　空中的海媚瞬间游动起来，盘旋着的身躯逐渐舒展开。
　　徐明玉不知该如何来形容眼前看到的这一幕，电视剧里的什么狂蟒之类的都弱爆了。
　　海蛇本就比一般巨蟒体型大，更何况海媚这种几千年的海蛇。
　　百丈长的身躯，身上的鳞片有碗口那么大，头上的眼睛比徐明玉的脑袋还大些，黑色鳞片隐隐闪着光芒，一看，就是要化蛟的形态。
　　徐明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也太大了吧！
　　众人在她面前，简直是微如尘埃，若是她张口，只怕是会被一口吞到肚子里面。
　　徐明玉正在思考要不要拉着众人赶紧开熘，随即一声嘶吼传来，震的众人耳膜发痛，大地也随之颤抖，海水也不住翻涌。
　　海媚并没朝众人袭来，嘶吼之声停了，海媚直接俯冲下来，一头扎进了海里。
　　浪花被溅起十余丈高，众人全都不明所以的后退几步，蔚蓝色的海水顷刻间变黑。
　　乌云迅速挤在了一起，太阳立刻躲进了乌云里，这一次，是真的天黑了。
　　平静的海面顿时波涛汹涌，一层又一层的海浪不断向后推，一波两波，无数层海浪堆积在一起，已经如一堵水墙，高高立在了身后。
　　海浪还在不断叠加，越垒越高，好像在等待一个时机，就会彻底爆发，吞噬一切。
　　海浪卷起阵阵狂风，扑在徐明玉身上，压的人喘不过气，看着眼前的景象，徐明玉特别想不合时宜的用“壮观”二字来形容。
　　“快御剑上天！”夜天莱看着一层一层堆积的海浪，若是倒灌下来，别说几人，就连整个月尾岛，都会被淹没。
　　楚静安看着那海浪赶紧开口：“顾小姐，你同冷师妹一起，其余人各御一剑。”
　　众人都明白楚静安的意思，若是海水倒灌，月尾岛被淹没，几人必须御剑去救月尾岛的岛民。
　　众人纷纷御剑上天，云夜脚踩万仞，直接汇聚所有灵力，将海边的所有树木拔地而起，全都聚集在一起，一排排挡在岸边。
　　在利用自身的木系精华，用交错纵横的树枝结成了一个网，使树木更加坚不可摧的连在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云夜刚结完网，翻腾而起的海浪好像已经到达了极限，急需一个突破口，于是最后一层浪起，带着原先堆积成水墙的海浪，一股脑的朝着岸边涌来。
　　云夜还源源不断的朝挡在岸边的树木注入灵力，徐冷崖见状，也将自身灵力注入了树木之中，在场只有徐冷崖和云夜是木系灵根，其余几人，便只能朝两人体内注入灵力。
　　强大的灵力汇聚成了一堵墙，凭借着结出来的网，勉强挡住第一波海浪，不过还是有不少海水渗了出去，不过这并不影响。
　　“云夜，又来了，还挡得住吗？”徐明玉不断将自身灵力传入云夜体内，看着又翻涌而起的海浪，心里不由的一紧。
　　云夜扭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答话，巨大的海浪又朝岸边翻涌而来，一次比一次勐烈，几棵树木直接被冲走，结成的网被冲破了，灵力汇聚而成的墙出现了缺口。
　　云夜赶紧汇聚灵力至缺口，还没来得及补上，随着最后一波浪涌的袭击，海水肆无忌惮的突破屏障，奔腾着朝月尾岛而去。
　　“糟了。”云夜看着源源不断涌向岛民们的海水，忙对身旁的徐明玉开口：“你们快去救人。”
　　“那你呢？”徐明玉看着下面不断翻涌的海浪，心惊不已。
　　“我留下来对付它。”云夜顿了顿又说：“自己小心。”说完，就直接御剑下去。
　　徐明玉什么都来不及交代，便追着云夜一起下去了。
　　楚静安见状忙对其余几人说道：“诸位，我与徐公子云公子留下来对付海蛇，你们快去救人。”
　　“好，你们小心。”人命关天，几人也不墨迹，说完就齐齐御剑朝着人群多的地方去。
作者闲话：　　今天写大战海媚，为了一次性看过瘾，今天依旧四更。

126章调戏言引海媚现身
　　街上人来人往，嬉笑打闹的孩子，大声吆喝的小贩，挑选商品的行人，谁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只是一瞬间，海水如洪水勐兽般，瞬间将房屋和街上的行人吞噬，没有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唿喊声四起。
　　冷静璇等人已经御剑赶到，众人纷纷将脚下的剑变大，可饶是这样，一把剑最多也只能站五六个人，若是人太多，御剑者不稳，便会一起落入水中。
　　冷静璇带着顾怡救人，看着下面不住翻涌的海水，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不过看着越来越多被海水吞没的人，纵使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冷仙师，你别带着我了。”顾怡说着，就祭出飞舟：“你去御飞舟，我来御剑。”
　　“可是你御剑不稳。”冷静璇刚伸手拉起一个小孩，剑身就已经偏了。
　　顾怡摇头：“管不了这么多了，你快去吧。”
　　听着周围的哭喊尖叫声，冷静璇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种真实的海难，没想到自己竟能切身体会。
　　“好，你自己小心，不要逞强。”冷静璇交代完，就直接飞身到飞舟之上。
　　用飞舟救的人果然多了，只是每将飞舟放大一寸，灵力损耗便多一分。
　　看着在水里苦苦挣扎的人群，这样救是救不完的，徐冷崖对一旁的夜天莱建议：“你我合力开个结界，先将救起的人护住。”
　　“好。”夜天莱同意，两人便合力开了结界，将救起的人托到上空，这样，能救的人也就多了。
　　徐明玉三人御剑盘旋在海面，海媚迟迟没有露头，可海水却还是一波接一波的往岸上涌。
　　“这样下去不行。”楚静安拧了拧眉：“必须想办法把她引出来。”
　　“怎么引？”徐明玉看着海面，海媚藏头露尾暗地搅弄风云不肯露面，什么东西能吸引她，难道去找地龙来，看看被海水淹没的月尾岛，这也不现实。
　　想到这儿，徐明玉就扯起嗓子大喊：“海媚，你听着，清欢要找你决斗，赶快滚出来！”
　　等了半天，依然没见海媚露头。
　　“赶紧出来，你不是蛇吗？装什么缩头乌龟！”徐明玉喋喋不休的朝着海面大喊，风浪太大，不知海媚听不听得到，总之，徐明玉的嗓子都快喊哑了，海媚依然躲在海里不出来。
　　“来不及了，我下去。”看着不断上涌的海水，云夜正打算下去，就被徐明玉一把拽住。
　　“别去。”海里情况不明，又盘踞着那么大的一条海蛇，云夜下去必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徐明玉看着云夜，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于是继续对着海面大喊：“海媚，你上来啊，上来我就把云夜送给你！”
　　“徐明玉！”云夜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显然对方只是随口一说，但云夜心里还是当真了。
　　楚静安也看了徐明玉一眼：“明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三人低头一看，巨大的水花喷溅数丈之高，海媚果然冒出头来。
　　看着硕大如洪钟的头颅，三人急忙御剑闪开。
　　“我去，不是吧！”徐明玉看着海媚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竟然真把对方给引出来了，什么把云夜送给她，想都别想，云夜可是自己的宝！
　　“上！”徐明玉憋着一股火，说完就率先收了赤砻，提剑朝海媚砍去。
　　“这么硬！”海媚身上的鳞片坚硬如铁，徐明玉一剑砍出，直接被震出数米开外。
　　云夜赶紧上前接住徐明玉，眼里仍旧是浅浅的怒气。
　　徐明玉看着对方讨好般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老公，咱们先办正事好不好？”
　　楚静安看了两人一眼，便率先飞到海媚头上，寻找攻击突破的法门。
　　云夜也放开徐明玉，飞身过去。
　　海媚只露出四分之一的身子，海水还是不住的翻涌，不过已经没再往岸边去，只要几人缠住海媚，就可以给徐冷崖等人争取更多救人的机会。
　　海水没再源源不断的涌来，徐冷崖等人救人也轻松了不少。
　　冷静璇顾怡四人负责救，徐冷崖和夜天莱合力开结界护住被救起的人，只是随着人数不断增多，两人开结界损耗的灵力过大，若是海水再不退去，两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水好像小了很多。”徐冷崖看着渐渐露出的屋顶，脸上开始兴奋起来，只要水在退去些，便可将人放在屋顶。
　　“小心！”南月刚拉起一人，便看到不远处的云萦带了四人，剑身不稳，差点栽入水中，于是赶紧伸手用灵力托住对方，并分了两人过来。
　　“没能力就少带两人吧。”南月看了云萦一眼，便带着人朝结界飞去。
　　“你……”云萦看着南月，终是没再发作。
　　冷静璇继续用飞舟救人，顾怡御剑不稳，为了安全起见，一次只能带一人。
　　突然看见水中露出红色的衣角，顾怡赶紧俯身拽住，那人露出了头，正是阿舞。
　　“上来。”顾怡一拽，便将阿舞拉了上来。
　　顾怡带着阿舞要朝结界的方向去，阿舞咳嗽了两声，呛出两口水，便拉住了顾怡的袖子：“带我去找我阿娘。”
　　“你阿娘，她是妖。……”顾怡犹豫着，虽觉得残忍，但这毕竟是事实。
　　阿舞闻言不但没发脾气，反而乞求道：“我知道，求你带我去见她。”
　　两人毕竟相处多年，阿舞去说不定能阻止海媚，更何况，顾怡担心云夜的安危，于是想了想便答应了。
　　海面上，三人一蛇还在缠斗，阴风怒号浊浪滔天，徐明玉运用浑身灵力，也只刮掉了海媚身上的几片鳞甲。
　　“不行啊，这样下去不仅杀不了她，我们自己就先累死了。”砍也砍不动，还得一直躲避海媚的攻击，确实会自己把自己累死。
　　“它还没化蛟，蛇的弱点就是七寸。”楚静安看着海媚露在外面的身躯，根本找不到七寸，七寸的位置深埋海里，况且海媚一直在动，打七寸也不现实。
　　楚静安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从头部下手了，方才我试探过，她的眼睛很脆弱。”
　　“好，我和云夜负责吸引她的注意力，楚师兄你见机行事。”徐明玉建议完，另外两人都点头同意。
　　徐明玉与云夜两人不断交替在海媚眼前晃悠，但都没主动攻击对方。
　　海媚估计也被两人给迷惑了，逐渐放松了警惕。
　　楚静安瞅准时机，从不远处飞来，拼尽全力，直接用剑刺向了海媚的眼睛。
　　巨大的嘶吼声传来，海媚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嚎叫，这吼声，震耳发聩。
　　楚静安赶紧关闭五识，更加用力的将剑插入海媚眼中。
　　海媚似乎发了狂，身子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可无论如何都把楚静安甩不下去。
　　徐明玉云夜两人见状正要上前帮忙，海媚就张开血盆大口。
　　强劲的力道生生将徐明玉吸入了口中，速度太快，楚静安刚腾出手来要拽住对方，徐明玉就已经被吸了进去。
　　云夜赶紧飞身过去，将万仞祭出，就在海媚嘴巴要合上的时候，万仞抵在了海媚嘴里。
　　楚静安见状，将剑又深埋了两分，整个人伏在海媚脑袋上，运用全身灵力，通过剑身定住海媚的脑袋，不让对方的嘴巴合上。
　　云夜赶紧飞身到海媚嘴里，一手握住万仞的剑刃，一手抓住徐明玉。
　　幸好徐明玉被海媚的獠牙挂住，才没被吞入腹中。
　　感受到了云夜掌心传来的温度，徐明玉安心不少。
　　“云夜，好臭啊。”周围全是黏煳煳的皮肉，还散发出阵阵恶臭，想想海媚吃地龙时的样子，徐明玉就汗毛倒竖。
　　“忍一忍。”云夜紧紧抓着徐明玉，试图将人往外拉。
　　幸好万仞是灵剑，韧度极大，外面又有楚静安用灵力定住，若非如此，只怕海媚已将剑身压弯，将两人吞入腹中。
　　“妈呀！”徐明玉喊了一声，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卷着往下拽。
　　云夜也感受到了，握徐明玉的手更紧了些，而另一只握着剑仞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是她的舌头！”徐明玉向下看去，发现缠在自己腿上的正是海媚的舌头，用力踢了两脚，海媚却缠的更紧了。
　　徐明玉放弃了挣扎，抬起头，这才看到云夜是靠什么撑住两人。
　　“云夜，你流了血了。”徐明玉看着云夜流血的手，不由的开始心疼。
　　云夜赶紧开口让徐明玉安心：“我没事。”
　　徐明玉努了努嘴，忙问道：“疼不疼？”虽然是句废话，但徐明玉还是想问。
　　“不疼。”云夜紧紧盯着徐明玉，生怕对方一不小心就被拽下去。
　　海媚的舌头紧紧缠住徐明玉，云夜的两只手都不能放，两人就只能这么僵持着。
　　徐明玉的赤砻被扔在外面，储物袋里又没什么锋利的东西能拿来割海媚的舌头，徐明玉叹了口气，真是懊恼极了。
　　海媚口腔里不断分泌出一些粘液，恶臭难闻，沾在徐明玉身上，徐明玉觉得难受极了，心里不住叫骂，这该不会是对方的口水吧。
　　“别乱动。”云夜盯着徐明玉，紧张的说道：“你双手抓住我。”
　　“好。”徐明玉说着，就用双手握住了云夜，自己才不是那些言情偶像剧里的苦情主角，遇到这种情况只会让人放手，如果真的是九死一生的时刻，徐明玉会果断放手，只是现在还没到生死关头，还没到让徐明玉抉择的时候。
　　况且，能和云夜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再美好不过的事了，如果可以，徐明玉想努力一把，并不想放手。


127章众人合力制服海媚
　　楚静安制住了海媚，不敢贸然拔剑，若是此时拔剑，海媚定会将徐明玉云夜两人吞入腹中。
　　三人一直与海媚僵持着，海媚粗重的喘气声传来，奋力嘶吼一声，可脑袋仍是被楚静安定住动不了，于是直接将尾巴从海里掀起，缠住了楚静安。
　　海媚只缠了两圈，楚静安胸口以下就被裹成了粽子，不过手上的剑仍是没撒手，反而更用力了。
　　“楚仙师！”顾怡赶紧带着阿舞御剑过去，环顾一圈，也没看到徐明玉和云夜，反倒是看到了被海媚缠住的楚静安。
　　阿舞看着眼前这条巨大的海蛇，已经吓的瞠目结舌，这就是她喊了十年的阿娘吗？
　　“楚仙师，你没事吧？”顾怡赶紧收了剑，便过来帮楚静安。
　　阿舞站在海媚硕大的身体上，久久不能回神。
　　顾怡一直用剑去砍海媚的尾巴，手臂被震的生疼，可仍是没什么用。
　　“顾小姐，这里危险，你先离开。”直到楚静安说话，阿舞才回过神来。
　　“楚哥哥……”阿舞跌跌撞撞顺着海媚的身子爬过来，正打算跟顾怡一起帮楚静安，海媚缠着楚静安的尾巴就突然松开了。
　　海媚用尾巴将阿舞拖到了自己背上，便重新将顾怡和楚静安一起缠住。
　　“啊！”顾怡手中的剑直接掉入海里，两人被海媚死死缠在一起，海媚没再客气，越来越用力，楚静安挣扎着，想让自己不贴顾怡那么近，可是越挣扎，海媚便越用力。
　　“顾小姐……”楚静安看着身旁的顾怡，陷入了两难，若是自己此刻撤了灵力拔剑，徐明玉和云夜就会被海媚吞入腹中，可若是不撤灵力，自己与顾怡就可能会窒息而死。
　　“云师兄呢？”顾怡看着楚静安，唿吸越来越困难。
　　“他和明玉被卡在了海媚口中。”
　　“什么！”顾怡挣扎了两下，不过仍是没什么用。
　　以楚静安的本事，只要对方撤了灵力，一定可以带着自己挣脱出去，只是，这样就意味着徐明玉和云夜会死。
　　顾怡看着楚静安手里的剑，逐渐陷入了绝望，难道几人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吗？
　　阿舞看着被缠住的两人，慢慢从海媚背上踉踉跄跄的朝着两人的方向爬。
　　近了，阿舞用手去掰海媚的尾巴，不过这无疑是蚍蜉撼树。
　　“楚哥哥，你在坚持一会儿！”阿舞看着两人，急的直掉眼泪，继续用手去掰海媚的尾巴。
　　顾怡没让楚静安放手，楚静安也没主动放手。
　　“对不起……”楚静安和顾怡看着彼此，异口同声的开口，两人身上的的灵息，已经越来越弱。
　　两人相视一笑，对方口中的对不起，两人都知道是何意。
　　楚静安不想徐明玉死，所以选择先护住云夜两人，而顾怡不想云夜死，所以不想楚静安放手，但这样做，就等于拉着彼此一起去死。
　　或许这样做毫无意义，到最后四人都会死，只是，楚静安不敢冒险，至少，不会拿徐明玉去冒险，当顾怡说出对不起的时候，楚静安便也安心了。
　　在保证海媚不会闭嘴的同时，楚静安慢慢放开一只手，将一股微弱的灵力渡入顾怡体内，虽然作用不大，但至少不让对方那么痛苦。
　　顾怡用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将楚静安的手拂开，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不要，保存体力……”
　　现在，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看谁先把谁耗死！
　　“阿娘，阿娘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阿舞边哭边喊，边用手去扣海媚的尾巴。
　　“阿娘，我求你！”阿舞的手已经扣的血肉模煳，可海媚仍是没有松开两人。
　　“楚哥哥……”阿舞看着楚静安，慢慢从袖口拿出那把海媚送给自己的匕首，这把匕首刺伤清欢后，又被阿舞给捡了回来。
　　“阿娘，对不起！”阿舞说完，就直接举起匕首狠狠朝海媚刺去。
　　海媚的身体瞬间抖动起来，这匕首上有海媚下的咒，竟然真的将海媚坚硬如铁的鳞甲破开，直接插入了身体里。
　　楚静安与顾怡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阿舞又将匕首拔出，狠狠刺了下去，鲜血溅了一脸。
　　眼泪活着鲜血，阿舞哭的一塌煳涂，双手都在颤抖，可手上仍是继续朝海媚刺去。
　　海媚彻底恼了，直接将阿舞也一起缠住。
　　“把匕首给我。”楚静安伸手从阿舞手里接过匕首，然后对准海媚嘴巴的位置，直接扔了进去。
　　徐明玉云夜这么久还不出来，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这匕首可以刺破海媚，只要徐明玉两人脱身，楚静安便可放手，这样几人都能得救。
　　匕首顺着海媚的喉咙滑下来，徐明玉赶紧放开一只手接住。
　　徐明玉看着这匕首，一眼就认出这是阿舞的，于是直接拿起匕首就朝周围刺去。
　　果然，黏煳煳的液体顺着海媚的喉咙滴下来，这次，徐明玉敢肯定这不是口水，而是血，于是便更加用力的拿匕首刺向海媚。
　　终于，缠住徐明玉的舌头缩了回去，云夜见状一把拉着徐明玉，直接飞身出去，脱身之后立刻收了万仞。
　　趁海媚嘴巴闭合的时候，徐明玉直接拿着匕首毫不犹豫的朝对方的另一只眼睛上刺去。
　　“啊！”巨大的吼叫声传来，海媚的整个身躯跃出水面，将众人全都甩入了海底。
　　云夜赶紧游到徐明玉身旁，搂着徐明玉浮出海面，楚静安也带着阿舞和顾怡露出了头。
　　鲜血不断顺着海媚的眼眶留下，海媚不断在水里扑腾，一时间又是翻江倒海，海媚的大半身子又重新缩回了海里，看样子，海媚又要潜回水里。
　　海水不断朝几人打来，徐明玉赶紧一把抹掉脸上的水，指着海媚大喊：“不能让她下去！”若是海媚再下去，月尾岛还会被淹。
　　徐明玉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就从上方传来，众人抬头望去，正是清欢。
　　清欢一手制住海媚，一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扔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赶紧伸手接住，石头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闪着水蓝色的光，徐明玉一喜，赶紧问身旁的云夜：“是炫霜吗？”
　　“是。”云夜身上的天刑刻录反应异常强烈。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徐明玉赶紧将炫霜扔给了楚静安：“楚师兄，接着！”炫霜属水，在楚静安身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楚静安拿到炫霜之后，赶紧招唿几人往岸上游，自己则飞身上去，与清欢一起，制住海媚。
　　楚静安通过炫霜，得到了源源不断的强大灵力，楚静安将这些灵力回流到炫霜上，在通过炫霜一掌将灵力打入海里，刹那间，周围温度勐然降低。
　　海面开始迅速结冰，慢慢的，海媚露在海面的身体也被冻住，完全动弹不得。
　　“阿娘……”阿舞早已泪流满面，看着慢慢被冻成冰柱的海媚，早已泣不成声。
　　楚静安继续利用炫霜冻住海面，清欢则撤了力，纵身跃入冰面。
　　冰面被清欢撞出个窟窿，清欢大半个身子落入水里，瞬间，周围金光一闪。
　　清欢长发披散开来，头上生出两个龙角，而水下的身子，已然变成了金色的鱼尾，清欢的一双眼睛亮汪汪的，就和身上的鱼尾一样，这样子，和萧然所绘的鲛人简直一模一样。
　　还不等众人反应，清欢便一头扎进水里。
　　没一会儿，冰面开始裂开，冻住海媚的冰也逐渐破开，云夜握紧手中的万仞，已经准备上去，楚静安看着不断裂开的的冰面，想要再次利用炫霜将海面冻住，但这次已然无济于事。
　　海面上的冰全部裂开，清欢也随之浮出水面，海媚身上的冰也消失了，不过数秒，海媚庞大的身躯急剧收缩，立刻化为人形。
　　海媚脸上身上全是血迹，周围的海水被染红大片，海媚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终是没有力气，慢慢的，海媚的身体渐渐沉入水底。
　　“阿娘！”阿舞赶紧冲向海边，想要去拉海媚。
　　徐明玉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拽住对方。
　　楚静安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飞身下来，来到几人跟前。
　　“快上来！”徐明玉赶紧冲着水里的清欢招手。
　　清欢冲着徐明玉摇了摇头，随即笑了起来，这一笑，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徐公子，你们，一定要幸福。”清欢看着徐明玉和云夜，从第一次云夜抱着徐明玉到回心药庐的时候，清欢就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清欢多么希望，这样的感情能被世俗认可，清欢多么希望，自己的萧郎，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还能坚定不移的爱着自己，只可惜……
　　清欢的声音依旧沙哑，可落到徐明玉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好听，徐明玉看了云夜一眼，目光坚定不移，云夜也回望着对方，深情且坚定。
　　楚静安也偷偷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扯起嘴角，苦涩一笑。
　　顾怡则不明所以的看向徐明玉，清欢嘴里的“你们”说的谁，难道是指自己和徐明玉，想到这儿，顾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海水慢慢恢复了湛蓝，太阳也慢慢从乌云里露出头，一时间，海面波光粼粼。
　　清欢没再看众人，而是又一头扎入海底。
　　这一次，清欢没再出来，等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转身要走的时候，恢复了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了水波，众人立刻凝神戒备，只见海中央慢慢升起一座石像。
　　人首鱼尾，头上有龙角，阳光洒在上面，鱼尾泛起了金光，异常的耀眼。


128章危机解除重归平静
　　海水慢慢退去，夜幕开始降临。
　　月尾岛的房屋都是石头建筑，虽有损毁，但损失不大，不过岛民们虽被徐冷崖等人极力救护，但仍是死的死，伤的伤。
　　南月云萦与岛上的医师正在全力救治。
　　神仙居因是水沉木建造，损毁比一般房屋严重，暂时不能住人。
　　几人也没再回神仙居，而是加入了救人的队伍。
　　经过五日，才基本把月尾岛上受伤的人救治过来。
　　月尾岛也随之恢复了平静，禁制彻底解除，月尾岛从此不再封岛，可以和各岛之间开始正常的贸易往来。
　　只是随着清欢的消失，萧然再没出现，圣珠也不知所踪。
　　神仙居正在重建，众人只好住在客栈里，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几人也不负众望找到了炫霜，明日一早，众人便决定离开。
　　楚静安正坐在屋里发呆，敲门声就响起。
　　“阿舞姑娘，还没睡？”楚静安看着站在门口的阿舞，初遇时那个任性的小姑娘，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好像已经长大了。
　　阿舞看着楚静安，指了指外面：“楚哥哥，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楚静安犹豫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阿舞带着楚静安，来到了海边。
　　海风在两人耳边唿唿作响，夜晚的风比白日里的大，可不知为何，海面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月光洒在上面，泛着细碎的光，煞是好看。
　　看着这样美丽的海面，谁都不会想到几天前，它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
　　“你说，阿娘她，死了吗？”阿舞看着海面，眼眶开始泛红。
　　“没有。”楚静安很肯定的回答：“她没有死。”如果海媚死了，清欢也不必化身石像在此镇压。
　　阿舞眼里闪过一抹光，即使海媚最终想杀了自己，但阿舞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想她。
　　十年的相依为命，早已成为习惯。
　　“你听着，你要是不乖，我就一口把你吃掉。”这是阿舞爹死后，海媚对着四岁的阿舞说的第一句话。
　　族里的老人早早就给阿舞灌输了继母娘会如何恶毒，会如何虐待不是自己的孩子。
　　阿舞早些年怕海媚怕的紧，一直都小心翼翼，海媚教自己的恶毒手段，阿舞都想尽办法做到最好，为的就是讨海媚欢心。
　　可是十年了，阿舞已经长大，海媚不但没吃掉阿舞，这十年间，甚至连阿舞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都说蛇是冷血动物，可阿舞相信，海媚对自己，始终是有一抹温情的。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阿舞赶紧伸手抹掉。
　　“楚哥哥，你们明日便要走了，我知道，如果我问你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你一定会拒绝。”阿舞抬头看向楚静安，最后一次试探：“对不对？”
　　楚静安也低头看向对方，认真的回答：“我们有任务在身，前路危险，实在不便带你一起。”从此，阿舞便是只身一人，对此，楚静安也颇为同情，只是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带对方走的。
　　阿舞一笑，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能不能到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以后，对自己好一点。”
　　楚静安一时愣住，阿舞话里的意思，楚静安明白，撇去对方的任性不说，阿舞其实比一般同龄的孩子都要成熟。
　　楚静安没有答话，阿舞又继续问：“你以后，还会到这儿来吗？”阿舞没再去看楚静安，而是平静的看着海面。
　　“不会了。”果然是想象中的回答，阿舞的一颗心，彻底没了温度。
　　楚静安扯起嘴角苦涩一笑：“阿舞，这里对我来说，是个不美好的地方。”
　　“我知道。”阿舞不想再听楚静安继续往下说，楚静安的感受，自己能切身体会。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静静站在海边，吹着风，看着平静的海面。
　　客栈里，徐明玉看众人都睡下了，便偷偷摸摸来到了云夜的房间，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云夜刚好脱了外衣，见是徐明玉，才放下心来。
　　徐明玉关好门之后便走到云夜跟前，拉起对方的右手看了看，掌心大部分伤口已经愈合。
　　徐明玉低头吻了吻：“还疼吗？”
　　云夜抽出手，用指腹轻轻在徐明玉脸上摸了摸：“不疼。”
　　徐明玉上下打量着云夜，轻轻撩起对方胸前的长发，打成结把玩起来。
　　云夜双唇轻启，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徐明玉的腰。
　　徐明玉伸手搂住云夜的脖子，魅惑的开口：“想什么？”
　　云夜死死盯着眼前人，没说话。
　　“想要我？”徐明玉轻轻踮起脚尖靠近云夜，继续撩拨对方。
　　“嗯……”云夜喉咙上下一动，终是忍不住应了一声。
　　徐明玉心里小鹿乱撞，不是自己在撩拨云夜，而是云夜在撩拨自己。
　　“云夜，那今晚我留在你房里好不好？”徐明玉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两人这几日忙着救人，连话都没好好说。
　　云夜微微张口，“好”字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继而一本正经的说：“我母亲住我隔壁。”
　　徐明玉憋着笑，放开了手，继而装模作样的坐到凳子上，手托腮看着对方：“咱们又不做什么坏事，她住就住呗。”
　　“真的？”云夜看着对方，将信将疑。
　　“假的！”徐明玉起身上前，一把将云夜压在床上，然后捏着对方的下巴调侃道：“跟你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我可没那定力。”
　　云夜的脸有些红了，不过仍是保持着理智：“南月夫人明日一早定会去唤你起床。”
　　“这……”徐明玉很认真的思考起来，随即一笑：“那我天不亮就回去。”
　　徐明玉说着，就将手伸进云夜衣服里，开始上下其手的乱摸，看着自己还这么好的定力，徐明玉对此可很是不爽。
　　云夜被对方撩的浑身起火，一把握住对方在自己身上随意游走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那你声音小些。”
　　“什么？”徐明玉蹙了蹙眉，不明所以。
　　“我说，你那个的时候，声音小些。”云夜看着对方，脸更加红了。
　　“你大爷的！”徐明玉立刻从云夜身上翻下来，然后双手枕着头躺在床上，不满的开口：“你对我做那种事，还要求我不能叫！”徐明玉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听说这种奇怪的要求，云夜这是什么破毛病。
　　云夜翻身压在徐明玉身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急忙开口：“好，你叫。”说完，就抬手开了个结界，现在，任是徐明玉叫的在大声，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难道你不喜欢我叫吗？”徐明玉伸手推了云夜一把，哼了一声，便起身要走。
　　“我喜欢，喜欢兴奋的不得了！”云夜赶紧将对方的双手擒住，重新压回床上，没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说完之后就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徐明玉闻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浑身上下被刺激的一个激灵，双手从云夜手里挣脱出来，立刻没骨气的搂住对方的脖子，热情的回应。
　　没一会儿，两人的衣服就被扔在了一旁，然后赤条条的交缠在一起。
　　徐明玉轻轻吻着云夜的耳朵，不知为何，每次一吻云夜的耳朵，云夜就会很兴奋。
　　“老公，我想用那晚的那个姿势。”徐明玉轻轻在云夜耳边，诱惑着对方。
　　云夜停下动作，双目迷离的看着身下人：“那晚好几个姿势，你说的是哪一个？”
　　好喜欢在床上还一本正经的云夜，徐明玉就喜欢看着这样的云夜一步步被自己挑逗，然后为自己疯狂。
　　徐明玉没答话，而是直接起身，身体力行的还原了那晚的场景。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屋外一片寂静，而屋内结界里的两个人，彼此交叠缠磨，一片旖旎风光。
　　汗湿了云夜的长发，两人结束的时候，已是半夜，徐明玉已经累的睡着了。
　　两人身上汗涔涔的，不过云夜还是紧紧的搂着徐明玉，云夜在徐明玉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拉过被子盖好，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夜便睁开了眼睛。
　　云夜将手轻轻抽出，自己穿好衣服，便拿过徐明玉的衣服开始替对方穿。
　　“老公……我好累，你，别动……”徐明玉拖着长长的尾音，嘴里喃喃嗫喏着，显然是半睡半醒间。
　　云夜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废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将徐明玉的衣服穿好。
　　云夜打开房门，确定屋外没人，便轻轻抱着徐明玉朝对方的房间走去。
　　将徐明玉放上床，一时适应不了床上的温度，徐明玉不悦的蹙了蹙眉，不过仍是处于迷煳的状态。
　　云夜看出了对方的不适，立刻用灵力将徐明玉的床变的暖和些，然后替对方盖好被子，才轻轻打开房门出去。
　　果然，天刚亮，南月就来敲徐明玉的门。
　　徐明玉听到南月的声音，勐然惊醒，赶紧坐起身。
　　“遭了遭了，我娘来了，云夜你快躲起来！”徐明玉说着，正要找衣服穿，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再看看床，床上有没云夜，而且，这是在自己屋里。
　　徐明玉松了口气，不觉心里一暖，看来是云夜将自己送回来了。
　　徐明玉伸了个懒腰便下床去开门。
　　“早啊，娘！”
　　“梳洗吧，待会儿咱们就出发。”南月交代完，就先走了。
　　“娘！”徐明玉喊住了南月，忙问：“你是要跟爹回徐家吗？还是，先跟我们去千面屿？”
　　南月驻足片刻，顿了顿便说：“千面屿。”
　　有些话，始终是要说清楚的。


129章云萦夜星辰终相认
　　众人来到海边，楚静安回头看去，阿舞并未来相送。
　　一直以来，阿舞的心思楚静安都明白，只是自己不能接受，楚静安低头笑了笑，希望她能在月尾岛，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平静幸福的生活下去。
　　几人正打算御剑上天，就看到不远处跑出一个蓬头垢面的人。
　　那人长发披散黏在脸上，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边跑边跳，朝着几人这边来。
　　徐明玉定睛一看，近了，才发现这人是萧然。
　　“萧然，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萧然并未答话，而是对着几人嘿嘿一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比划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海里的石像凑近几人神秘兮兮的开口：“我跟你们讲个秘密，你们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哦！”
　　“萧然，你认识我吗？”徐明玉看着对方不太正常，不会是傻了吧。
　　萧然并未理会徐明玉，而是继续小声开口：“你们看，那是我夫人！”
　　萧然看着海里的石像，开始傻乐起来。
　　楚静安看着萧然，便说：“他好像疯了。”
　　徐明玉看看对方，又看看海里的石像，不禁悲从中来，萧然疯了，倒是愿意承认清欢是自己夫人了。
　　“萧然，你在这里做什么？”徐明玉说完便一把拉住萧然，刚一碰到对方，就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
　　徐明玉立刻反应过来，是圣珠，清欢竟然将圣珠给了萧然！
　　萧然将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徐明玉安静，然后慢慢开口：“我在等我夫人，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萧然说完，不等几人再开口，就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徐明玉扯起嘴角一笑，看着海里的石像，或许，萧然真的能等到清欢。
　　毕竟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值得被等待……
　　而不远处，一抹红衣身影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几人，直到几人走远，才慢慢走向海边……
　　几人没再逗留，直接御剑启程，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回到了千面屿。
　　云萦在云夜的劝说下，没回南石小筑，而是回了夜家。
　　夜星辰看到几人回来，兴奋的不得了。
　　“爹，清姨，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们了。”夜星辰说着，便一把拉过顾怡：“还有你，怡妹妹。”
　　顾怡笑着答道：“我也想姐姐了。”
　　徐明玉楚静安几人吃过饭就先回去休息了。
　　云夜一家四口则坐在一起，云萦看着夜星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跟对方解释自己的身份。
　　“你们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夜星辰看着欲言又止的三人，率先开口问。
　　“星辰，其实你清姨就是……”
　　“我来说！”夜天莱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萦阻止了。
　　云萦认真的看着夜星辰，袖口下的手紧紧并拢，许久，才开口：“星辰，其实我是你……”
　　“你是我娘吗？”夜星辰眨着大眼睛，没有震惊，而是十分认真的盯着对方。
　　其余三人听到夜星辰这么说，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都落在了夜星辰身上，云夜不确定的问：“你知道？”
　　夜星辰点点头，随即看向了云萦：“十二岁那年我便知道了。”
　　“怎么会？”云萦一脸不可置信，这些年来，云萦认为自己一直伪装的好很，基本没露出什么破绽。
　　“因为我看到了你身上的胎记。”夜星辰隐约有些兴奋，云萦终于肯跟大家相认。
　　十二岁那年，夜星辰到南石小筑找云萦，正巧碰上云萦在换衣服，夜星辰看到了云萦胸口上的胎记，跟自己胸口上的一模一样。
　　小的时候云萦帮夜星辰洗澡，夜星辰就曾问过，自己身上怎么会有一块红斑，而云萦告诉自己，那是胎记，是遗传的，云萦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从那日起，夜星辰就知道了云萦的真正身份，十二岁已是知事的年纪，夜星辰虽然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敏感细腻，当年虽不知众人发生了何事，让云萦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云萦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夜星辰一直旁敲侧击，想让云萦说出真相，想要云萦回夜家，可是这么多年，云萦同夜天莱一直关系紧张。
　　夜星辰想，夜天莱一定做了让云萦很伤心的事，云萦才会如此，虽不能与之母女相称，但只要陪在身边，那也算拥有，所以这么多年，夜星辰一直看破不说破。
　　“星辰，对不起……”云萦看着自己的女儿，千言万语堵在心口，这辈子，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夜星辰。
　　都说女儿像父亲，儿子像母亲，而云夜和夜星辰则恰恰相反，云夜肖父，夜星辰肖母。
　　夜星辰确实遗传了云萦很多东西，夜不能视物的毛病，就是因为云萦当年中毒，才导致尚在娘胎里的夜星辰生了如此怪毛病。
　　这么多年来，云萦一直研习医术典籍，却仍是一无所获，对于夜星辰夜不能视物的毛病，仍是束手无策。
　　夜星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于是上前一把抱住云萦，眼眶慢慢红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能把我带到这个世上，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过了许久，夜星辰才重新开口：“娘，以后，我终于可以这样喊你了。”
　　云萦能跟大家相认，就已经是最好的事，夜星辰不想深究当年到底了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过多的干涉老一辈的事，有时候有些事不知道不说破装煳涂才是最好的，就好像，君家的事一样。
　　已经入夜，徐明玉正出门想要偷摸去找云夜，就发现南月也出门了，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
　　出于好奇，徐明玉便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池塘边，站着一白衣男子，远远的，徐明玉就看出那是夜天莱，徐明玉心里一咯噔，南月这个时候来找夜天莱做什么，难道两人在私会。
　　徐明玉赶紧甩甩头，不可能，两人都不是这样的人。
　　“夜宗主。”南月走近了，便开口唤道。
　　夜天莱回头，冲着南月点点头：“南月夫人。”
　　“以前你我都是唤彼此师兄妹的。”南月说着，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如此陌生的称唿，已经二十年了。”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已经二十年了。”夜天莱也不觉叹了口气。
　　徐明玉躲在一棵树后面，敛了气息，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十四年前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南月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谢谢你。”
　　夜天莱看了对方一眼，随即低下了头：“不用谢我，我本就应该这样做。”
　　徐明玉一蹙眉，什么叫应该这样做，放着自己老婆不先救，跑去救别人的老婆，这不是脑子有病吗，难怪云萦要生气，躲这么多年不肯与其相认，要是徐明玉，估计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所以，时至今日，你依然没有后悔吗？”南月看着夜天莱，问的小心翼翼。
　　夜天莱摇了摇头：“我心有愧，阿萦当年她……”
　　“好了！”南月立刻制止了夜天莱，情绪开始有些低落：“我知道了，你不过是在赎罪罢了，所以你救我，并非因为爱，也不是有情，只是因为有愧。”
　　“对不起。”夜天莱看着对方，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别说了，我听了你太多的对不起。”南月不受控制的开始激动起来：“如果当年不是我肚子有了明玉，我又怎会……”
　　南月的话戛然而止，顿了顿，才继续说：“可是错过了就错过了，放不下也得放下，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是吗？”
　　南月越说声音越低：“爱的时候是真的，不爱了也是真的……”
　　“原来这么多年，放不下不甘心的人只有我，也只是我，我还傻傻的以为，你和我一样……”
　　如果南月问一句夜天莱爱不爱自己，夜天莱也只会回答一句：爱过。
　　夜天莱看着南月，眼里是无尽的愧疚，微微张口，却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明玉的五指已经扣进了树里，南月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南月在没和徐冷崖成亲前就已经有了徐明玉，二十年，徐明玉刚好二十岁！
　　而夜天莱口口声声说的愧疚又是什么，难道……
　　徐明玉的一颗心砰砰砰狂跳，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在徐明玉脑海，最不好的那一种，越来越清晰，不敢在乱猜，徐明玉正要出去问个清楚，云萦的声音就响起。
　　“打扰二位了。”云萦慢慢走向两人，目光一直黏在夜天莱身上。
　　南月看了云萦一眼，调整好了情绪，然后对着两人说道：“十四年前的事，我很感激，也很抱歉，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再不相欠，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南月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徐明玉心乱如麻，赶紧追上了南月。
　　“娘！”快到院子的时候，徐明玉叫住了南月。
　　南月勐的刹住脚步，赶紧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换上了平日里的自若，然后回身看着眼前人。
作者闲话：　　今天依旧四更！

130章老一辈的爱恨情仇
　　“娘，你为什么在哭？”徐明玉看着南月，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心慌，无助，害怕。
　　南月微微蹙了蹙眉，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明玉你在说什么？”
　　徐明玉慢慢靠近南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刚才你跟夜宗主的话我都听到了。”
　　南月一怔，略微显得有些紧张：“你，听到什么了？”
　　“这么多年了，你喜欢的人一直是夜宗主对不对？”徐明玉想到了徐冷崖，心里就更加难受。
　　“你胡说什么！”南月似是怒了，音量也不觉提高了几分。
　　“我有胡说吗！”徐明玉也快崩溃了：“从前冷静自持的徐明玉，像极了云夜，更像极了夜天莱！这意味着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南月看着徐明玉，久久答不上话。
　　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咬住下嘴唇，最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当初嫁给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已经存在了，所以……”
　　剩下的话，徐明玉实在说不出口。
　　南月一愣，随即无奈的开口：“是，因为当时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
　　徐明玉一颗心沉入了谷底，久久不能言语，最后，颤抖着声音再次确认：“所以，你们成亲之前，你就已经有了身孕？你是为了让我有父亲，才选择和他成亲是不是？”
　　“是。”南月说着，慢慢红了眼眶。
　　徐明玉脑袋嗡的一声，踉跄着退后一步，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徐明玉痛苦的抚着额头，心也不可遏制的疼了起来。
　　“明玉……”南月见徐明玉这样，正要上前，徐明玉就伸手阻止了对方，在原地立了片刻，就踉踉跄跄的跑了。
　　“明玉！”南月看着徐明玉离开的背影，慢慢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腿间，开始不受控制的啜泣起来。
　　徐冷崖站在不远处，看着南月，想要上前，却始终跨不出那一步。
　　徐明玉一路狂奔，头疼的快裂开了，此刻脑子一片混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去找云夜。
　　到了云夜房门口，徐明玉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云夜的房门，力道大的惊人，两扇门被撞得啪啪直响。
　　云夜正在铺床，听到动静赶紧回身一看，待看清是徐明玉之后，眉目不觉柔和下来。
　　徐明玉站在门口，双拳紧紧握着，漆黑如墨的长发和玄色衣摆被夜风吹起，双目通红，泛着水光，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云夜。
　　云夜赶紧直起身来到门口，看着这样的徐明玉，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了？”
　　徐明玉喉咙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看着云夜的眼神，夹杂了太多，狂热，纠结，还有痛苦。
　　云夜从未见过这样的徐明玉，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然后一把将徐明玉拉了进来，关好门，便将对方按到凳子上坐下。
　　云夜刚拿起茶壶打算倒水，徐明玉就勐的起身，然后一把抱住云夜。
　　云夜倒水的动作一滞，赶紧放下茶壶，双手搂住徐明玉，柔声问道：“发生何事？”
　　徐明玉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云夜，我不要，我不是你哥，我不要做你哥，我不是你哥！我不是！”泪水再也憋不住，直接夺眶而出，徐明玉搂着云夜的脖子，又哭又喊。
　　云夜被徐明玉的话搞的一头雾水，于是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出声安抚：“你说什么胡话？”
　　徐明玉将头埋在云夜的颈窝，继续喊道：“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云夜，我真的不是你哥，我不是！虽然这身体是徐明玉的，可我不是，我不是他，我真的不是……”
　　徐明玉脑袋一片混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云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窝，徐明玉在哭，不仅如此，对方还抖的厉害，心不受控制的抽疼起来，云夜赶紧一把扶起徐明玉，着急的问：“到底怎么了，什么你不是我哥？”
　　徐明玉看着眼前人，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南月亲口承认在和徐冷崖成亲之前就有了徐明玉，而夜天莱又口口声声的愧疚，那么按照时间来算，徐明玉一定是夜天莱和南月的儿子，那么徐明玉和云夜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云夜轻轻替徐明玉擦掉了脸上的泪渍，这样的徐明玉，云夜还是头一次见。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云夜轻轻摩挲着徐明玉的脸，极有耐心的又一次开口。
　　徐明玉看着温柔的云夜，整个人平静了不少，感受到了云夜的抚摸，徐明玉浑身一僵，两人这样，算不算大逆不道？算不算有悖人伦？
　　可是，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徐明玉，但是……
　　哎，重重叹了口气，徐明玉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疯了。
　　突然想到什么，徐明玉赶紧一把抓住云夜的手，忐忑的问：“当年我娘和你爹他们之间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
　　云夜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徐明玉赶紧抬手朝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看着对方无比认真的问：“那你知道我娘为什么会嫁给我爹吗？”
　　“嗯。”云夜低下头，没再直视徐明玉，许久，才重新开口：“因为当时南月夫人有了身孕。”
　　“你真的知道！”徐明玉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你还和我……和徐明玉，你……”
　　“这事夜家确实理亏。”云夜重新凝视着徐明玉，专注且深情：“只是我心里眼里都是你，满心满眼的爱意，无处安放，无处可藏。”
　　徐明玉完全沉浸在云夜的情话里，这是云夜第一次跟自己说情话，短短两句，心里的甜蜜，早已超过了一切。
　　许久，徐明玉才回过神来，抽了抽鼻子，努努嘴开口：“我跟你自然是没问题，可是徐明玉和你，你们是，是兄弟，这样做岂不是……”
　　徐明玉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虽然自己跟云夜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毕竟这身体是徐明玉的，两人这样，到底算不算违背纲常？
　　云夜拧了拧眉，盯着徐明玉，似乎明白了对方的反常是何因由。
　　“你误会了什么？”
　　徐明玉支支吾吾的开口：“方才我娘亲口承认，当初她会嫁给我爹，是因为肚子有了我。”
　　“是，所以你以为你的父亲是我父亲？”云夜稍稍安下心来，原来徐明玉反常是因为这个。
　　“不是吗？”徐明玉说着，眼神又暗淡下来。
　　云夜一把拽过徐明玉，将人抱起坐在凳子上，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开口：“不是，你是你爹的亲生儿子。”
　　“哈？”徐明玉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着云夜，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云夜不会骗人的，他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短短一个时辰，徐明玉感觉自己从天堂坠落地狱，此刻，徐明玉渴望云夜伸手，救赎自己。
　　云夜搂徐明玉的手不觉收紧，沉默半晌，才开口：“当年南月夫人会与我父亲解除婚约，是因为我母亲。”
　　徐明玉坐在云夜怀里，盯着对方，难得的安静。
　　南月与云萦同出药王谷，因是不同派系又年龄相近，所以两人从小便一直较量。
　　南月与夜天莱是青梅竹马，自小便订下婚约，两人两情相悦，只等适当时机，便可完婚。
　　本是皆大欢喜之事，却因云萦的介入，最终闹的不欢而散。
　　云萦自小便喜欢夜天莱，可夜天莱心里却只有南月。
　　在南月与夜天莱成亲前的两个月，云萦将一直爱慕南月的徐冷崖骗到了药王谷。
　　并在两人喝的茶水里放了合欢散，在药力的作用下，两人发生了关系。
　　阴差阳错之下，还有了徐明玉。
　　一个月后，南月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无奈之下，只能和夜天莱解除婚约，而为了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父亲，只好嫁给了一直爱慕自己的徐冷崖。
　　徐冷崖早年间到药王谷求药，早已对南月情根深种，如今南月愿意嫁给自己，虽非其所愿，但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就这样，南月才与夜天莱解除了婚约，立刻就嫁给了徐冷崖，外人虽不知其原因，但徐家夜家药王谷均是仙门世家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当时这事，也传的沸沸扬扬。
　　南月与徐冷崖成亲半年后，夜天莱也娶了云萦。
　　南月成亲之后，夜天莱便一直在外游历除祟，云萦便一直偷偷跟着。
　　在除祟时，夜天莱由于心神恍惚，不小心被邪祟暗算，多亏了一直跟在暗处的云萦相救。
　　而云萦为了救夜天莱，也身中剧毒命在旦夕。
　　夜天莱带着云萦回到药王谷，才勉强保住了对方的性命。
　　云萦活了过来，却因此失明。
　　夜天莱为了照顾对方，便主动求亲，娶了云萦为妻。
　　半年后，南月生下了徐明玉，而云萦也有了身孕，随着怀孕，云萦的眼睛也逐渐复明。
　　一年后，夜家的一对龙凤胎降生，正是云夜与夜星辰。
　　而夜星辰却因云萦中毒，从小便患上了夜不能视物的怪病。


131章云萦夜天莱解心结
　　徐明玉听完便直接靠在了云夜怀里，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从时间上讲，确实很容易让不知内情的人误会徐明玉与夜天莱的关系。
　　此刻，徐明玉全都明白了，怪不得夜天莱要说愧疚，怪不得在危险关头，夜天莱要选择先救南月，云萦本就破坏了夜天莱与南月，而夜天莱最后还娶了她，说来确实是可气可笑。
　　南月实属无辜，可是这其中的是非纠葛，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对错来评判了。
　　“徐明玉……”见徐明玉在发呆，云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徐明玉勐的直起身，抡起拳头就朝云夜胸口上锤了一拳，然后没好气的开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我以为我们是兄弟，我以为……”
　　“对不起。”云夜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满眼愧疚，云夜不愿说太多，是不想徐明玉陷入老一辈的纠葛，没想到却因此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徐明玉此刻平静下来真是又气又羞，刚才的自己如此失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丢死人了！
　　幸好云夜独自住一个院子，不然被人听到，徐明玉绝对没脸见人了。
　　想到这儿，徐明玉就要起身，云夜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搂住徐明玉的腰，将人重新拉了回来。
　　“你知道了，那你会不会怪我母亲？”云夜问的小心翼翼，这样有情绪波动的云夜，只会出现在徐明玉面前。
　　徐明玉轻笑一声，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对方额头上，然后轻声开口：“怪她什么，怪她让我娘和我爹将我带到这个世上来，还是怪她送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你？”
　　徐明玉的话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云夜的心房，所有的阴差阳错，才成就了此刻的美好。
　　两人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唿吸，只想沉溺在此刻的美好之中。
　　“对了。”过了好久，云夜才回过神：“你方才说的你不是徐明玉是何意？”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浑身一僵，然后慢慢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盯着眼前人，正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云夜看着眼前人，也不催促，就静静的等待对方回答。
　　“额，我……”徐明玉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我那是被吓到语无伦次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最终，徐明玉还是说不出口。
　　“真的？”云夜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
　　“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徐明玉如此说，云夜便也不想深究。
　　“头疼。”徐明玉伏在云夜肩膀上，委屈巴巴的开口。
　　云夜闻言直接抬手，替徐明玉轻轻按摩起来。
　　些许灵力顺着云夜的指尖传到徐明玉头部，头痛之症有所缓解。
　　“云夜，方才我的窘态，你可要全部忘掉。”
　　“不忘。”
　　徐明玉赶紧直起身，一把捧住云夜的脸，撒娇似的看着对方：“好不好嘛？忘了好不好？”
　　云夜看着对方答的一本正经：“不好。”
　　“云夜，老公，好老公，求你了……”徐明玉边说边在对方身上乱蹭。
　　云夜一把将徐明玉抱起，直接压在桌上，哑声道：“待会儿再求。”
　　徐明玉自己就分开了双腿缠在云夜腰上，然后坏笑着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暧昧的开口：“老公你这是要解锁新姿势吗？”
　　云夜并未答话，而是将徐明玉的双手扣在两侧，俯身吻了下去。
　　“唔……”
　　“云夜，姿势，姿势解锁完，你就忘了好不好？”徐明玉强忍身体战栗，不忘刚才的话题。
　　云夜还是没答话，没一会儿，徐明玉雪白细腻的身躯就袒露无疑。
　　云夜身上的衣服却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
　　徐明玉想抬手去扯，却被云夜更加用力的扣住。
　　“云夜，这不公平！”徐明玉嘴巴得了空，就立刻出声抗议，说着，就试图将双腿并拢。
　　云夜立刻将徐明玉的双腿顶开，随后炙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惹得徐明玉娇喘连连。
　　徐明玉满面潮红，雪白的肌肤也微微泛红，一半因为被云夜玩弄赤裸的身躯而情动，另一半则是因为欺负自己的人衣冠整整一丝不苟，除了染上情欲的眸子和不安分的手，完全看不出两人是在行床笫之欢。
　　“云夜，你到底要做什么？”任是徐明玉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被人如此玩弄却毫无反抗的余地。
　　云夜的手越发不安分，惹的徐明玉越发的燥热难耐。
　　自己衣不蔽体而云夜衣冠楚楚除了让徐明玉感到羞耻之外，更让徐明玉心痒难耐。
　　“云夜，你大爷的……”徐明玉娇嗔着骂了一声，立刻命令道：“你赶紧脱了衣服乖乖趴下，我……”
　　“啊！”
　　“唔……云夜！”
　　“嗯啊……”
　　云夜用实际行动让徐明玉再也凶不起来。
　　“你喊多大声都没关系，这院子只有我一人。”
　　“云夜，你……”
　　“你这个流氓！”
　　池塘边，夜天莱和云萦站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一阵风吹来，云萦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夜天莱这才开口：“已是深秋，天凉了，先回去吧。”
　　云萦深吸一口气，方才南月与夜天莱的对话云萦也听了个七七八八，终是忍不住，便开口：“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面对问题，不愿意将事情说清楚吗？”
　　“我……”夜天莱踌躇着，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
　　“我有三个问题想问你。”只要弄清楚这三个问题，云萦多年的心结便能解开。
　　夜天莱忙答：“你问。”
　　“你当年选择先救南月，真的是因为愧疚，因为想赎罪？”
　　“是。”
　　云萦不觉松了口气，盯着对方无比认真的问道：“那你爱她吗？”
　　“曾经爱过。”
　　云萦微微颔首，随即别开头，没敢再去看夜天莱。
　　“最后一个问题。”云萦喉咙上下一吞咽，继而艰难的开口：“这么多年了，你，爱过我吗？”
　　云萦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一厢情愿，夜天莱之所以会娶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当时为了救对方而危在旦夕，所以夜天莱的爱，云萦渴望，想要，却一直不确定。
　　夜天莱上前两步，走到云萦跟前，慢慢伸出手，犹豫着，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将人揽在怀里。
　　久违的拥抱，云萦一怔，却也没有反抗。
　　“阿萦，我当初娶你，确实是因为责任和感激，可是这么多年，我早就爱上了你。”
　　南月嫁给徐冷崖，夜天莱恨过怨过，可事已成定局，从南月嫁给徐冷崖的那一刻起，夜天莱就告诉自己要放下。
　　后来，夜天莱也是真的放下了，夜天莱与南月，任是再不甘，却也终是错过，终是有缘无分。
　　夜天莱对于南月最大的亏欠，便是娶了破坏两人的云萦。
　　可事已成定局，夜天莱真正应该爱的，是自己的妻子，这么多年，责任与爱并存，只是这份爱一直不宣于口，所以才导致了后来的种种。
　　夜天莱抱着云萦，不敢撒手，出声恳求：“阿萦，对不起，昨日种种，全是我的错，不管曾经如何，到如今，亏欠的，该还的，都还完了，我希望你能重新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
　　夜风轻轻的吹，云萦也慢慢伸手回抱着夜天莱，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顷刻之间全都消失，这句迟来的爱，自己竟等了大半辈子，不过那又如何，自己最终还是等来了。
　　“好……”云萦靠在夜天莱怀里，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二十年来，云萦从未跟人提过，当年给南月和徐冷崖下药的，根本就不是云萦，而是云清。
　　云清知道云萦喜欢夜天莱，眼看夜天莱就要跟南月成亲，云清看着郁郁寡欢的云萦，只好将徐冷崖约至药王谷，趁机给两人下药，从而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南月果然和夜天莱解除了婚约，只是南月徐冷崖，包括夜天莱在内，都以为当初是云萦下的药。
　　云萦也没辩驳，且不说云清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即使说了，夜天莱也不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当年事发之后，夜天莱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夜天莱对云萦做什么，但夜天莱的冷漠，夜天莱的无视，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云萦心上。
　　如今的云萦更不会说出真相，云清为了救自己而死，而自己又用云清的身份活了十四年，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云萦的心里，再也没有怨怼，只有无尽的感激。
　　树影摇曳，两个人静静抱在一起，或许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房间。
　　云夜天还没亮便将徐明玉送回了房间，徐明玉心里有事，睡的很浅，天才刚亮就醒了。
　　身上还有酥麻之感，想起昨晚的云夜，徐明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云夜从哪儿学来的新花样，弄的自己情潮一波接着一波，想想一本正经的云夜对自己做如此羞耻之事，徐明玉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徐明玉没再睡着，可等了好半天，南月都没来敲自己的门。
　　想起了昨晚的事，徐明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想着怎么面对南月，敲门声就响起。
　　“明玉，你醒了吗？”
　　是徐冷崖，徐明玉赶紧起身穿上衣服去开门。
　　“爹。”徐明玉不住朝门口张望，根本不见南月的身影。
　　“今日怎么是你来唤我？”
　　“我们待会儿便要回华池去，你娘在屋里收拾东西。”徐冷崖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徐明玉心下一紧：“这么快！”
　　“此番来的匆忙，徐家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回去处理。”
　　徐明玉点了点头，心里不觉有些失落。
　　徐冷崖笑着拍了拍徐明玉的肩：“好了，收拾收拾，来和你娘道个别。”
　　“嗯。”看着强颜欢笑的徐冷崖，徐明玉竟是有些伤感。


132章心有千千结终难解
　　夜家大门口，徐冷崖和南月一一道别众人。
　　云萦站在夜天莱身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看来两人经过昨晚，已经和好如初。
　　“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徐冷崖说完，便看向徐明玉：“明玉，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别任性，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爹。”徐明玉说着，就看向南月。
　　南月眼睛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
　　“娘……”徐明玉看着对方，忍不住唤了一声。
　　南月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是上前一步，对着徐明玉说道：“明玉，以后母亲不会在约束你，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以后你想怎样，高兴就好。”
　　徐明玉微微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此刻心里真是又自责又懊悔，自己昨晚不明情况下的口不择言，定是伤到了南月的心。
　　“娘……”徐明玉想道歉，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南月看了徐明玉一眼，不再多言，就要离开。
　　“南月。”云萦赶紧出声叫住了对方。
　　南月慢慢回身，看向了云萦，两人之间那种不死不休的气氛，俨然消失。
　　“你我之间的比试仍没分出胜负，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南月看了夜天莱一眼，释怀一笑，随即对着云萦开口：“是不重要了，因为你已经赢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转身走了。
　　“夫人，等等我。”一旁的徐冷崖见状，便赶紧追了上去。
　　徐明玉赶紧伸手动了动右手大拇指，立刻传音给南月。
　　传音已经连接，徐明玉急忙开口：“娘，你没有输，你也不会输，因为你有爹，有我。”
　　传音没有断，南月没答话，徐明玉看着南月越来越远的背影，继续说：“你和爹会好好的对吧！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好好的对吧！”
　　南月继续朝前走，扭头朝身旁的徐冷崖看了一眼，发现徐冷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于是朝着对方一笑，便回了徐明玉一句：“我和你爹，在家等你。”
　　说完，便掐断了传音。
　　徐明玉一直站在夜家门口，直到南月和徐冷崖的背影消失不见。
　　云夜也跟着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南月失了所爱，却找到了视自己如珠如宝的徐冷崖，云萦自苦了二十年，却也最终所愿皆所求。
　　原来，这场情感的纠葛里，并没有对错，更没有输赢。
　　夜家的宴客厅里，夜天莱设宴款待众人，庆祝云萦回归，恢复夜家主母的身份。
　　云萦特意打扮了一番，与夜天莱一同坐在主位上。
　　夜星辰显得很开心，整个席间叽叽喳喳，一直说个不停。
　　云夜依旧没怎么说话，不过眉宇间，却不自觉柔和下来。
　　夜天莱挥了挥手，示意席间奏乐的舞姬退下，然后对着云夜问道：“夜儿，下一块灵石的下落可查到？”
　　云夜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答道：“已经查到，是赤珀，在乌穆流云间。”
　　听到赤珀，徐明玉不觉松了口气。
　　楚静安闻言便接话：“乌穆，是片葱郁丛林，此前我出门历练曾经到过，是个好地方，流云间，应当就是乌穆的一个寨子。”
　　“既然已经得知下一块灵石的下落，不如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冷静璇出声建议，说完，便看向了徐明玉。
　　徐明玉感受到目光，看了对方一眼便赶紧挪开了眼，捏住酒杯的手不觉收紧。
　　找到赤珀，那么下一块灵石必定是血颉，只要血颉找到，那么自己离回去也就不远了。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不回去，那么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见不到自己的好朋友。
　　还有蒋小芬，是自己将她带到这个世界来，自己有义务要带她回去。
　　可是如果自己选择回去，那么就意味着自己放弃了云夜，回去之后，就彻底永远的见不到对方了。
　　想到这儿，徐明玉不禁长叹一声。
　　人便是这般贪心，刚开始的时候，觉得看着就好了，后来，却忍不住想要牵手想要拥抱想要占有。
　　本来只求一尺，后来，却想要一丈。
　　一旦得到，谁又会心甘情愿的放弃。
　　更何况，对方是云夜。
　　“我与夜儿刚刚相认，不如诸位多留几日，也好让夜家尽尽地主之谊。”云萦才与几人相认，还没来得及好好共享天伦，云夜就要离开。
　　云夜还没来得及答话，夜星辰就先开口了：“是啊是啊，千面屿很大的，都还没带你们去逛逛，你们就多留一段时日吧。”
　　“星辰，不可胡闹。”夜天莱说完便看向一旁的云萦，出声说道：“修复天池才是当务之急，夜儿有他自己的任务。”
　　云萦不舍的看了云夜一眼，便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便对着夜星辰说道：“星辰，你这次可不许偷偷跟着去，在家好好陪陪娘。”
　　夜星辰一笑，爽快的答应：“放心吧，这次你撵我我都不走！”
　　整个席间徐明玉都闷闷不乐，宴会才结束，徐明玉就拿了瓶酒，独自一人来到了假山旁。
　　已是深秋，凉风习习，徐明玉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凭感觉，徐明玉就知道来人是冷静璇。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喝闷酒？”冷静璇走近，便和徐明玉并肩站在假山旁。
　　“那你陪我？”徐明玉摇了摇手中的酒瓶，继而一笑：“不过你可是巡风的大师姐，不能喝酒。”
　　冷静璇盯着徐明玉手中的酒瓶看了一会儿，便一把抢了过来，正要仰头喝下，就被徐明玉一把夺了回来：“你疯了！”
　　“我又不是冷静璇！”冷静璇声音不觉提高几分。
　　徐明玉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怎么了？”
　　冷静璇方觉失态，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我是说我不是真正的冷静璇，没人在的时候，坏了门规也不碍事。”
　　“可你本身也不会喝酒。”徐明玉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便将酒壶置于假山上。
　　“你还记得？”冷静璇似是有些意外，满脸惊喜的盯着身旁的人。
　　徐明玉笑笑，然后靠在了假山上。
　　“作为助理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替我挡酒。”徐明玉似是想起了某些事，无奈的笑笑继续说：“好在我自己酒量好。”
　　冷静璇也低头笑了笑，然后朝前挪了一步，无比认真的盯着徐明玉：“所以，你还想回去吗？”
　　“我……”徐明玉犹豫了。
　　冷静璇仍是盯着对方，徐明玉有些心虚，便赶紧随便岔开话题：“不知道赤珀之后是不是血颉？”
　　话才出口，徐明玉就被自己给蠢到了，墨荼在徐家，赤珀之后不是血颉是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自从明白了徐明玉喜欢云夜之后，冷静璇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徐明玉楞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没关系啊，你开心就好了。”冷静璇扯起嘴角笑了笑，说完便转身走了。
　　冷静璇眼角有些发酸，原来留在这儿，自己也不能与之并肩，无论在哪儿，自己都只是对方的影子，只能默默跟在身后，既然如此，那么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开心，那就好了。
　　“砰！”一阵风吹来，刚才放在假山上的酒瓶掉了下来，摔成碎片，徐明玉也随之回过神，然后迈开脚步，慢慢朝屋里走。
　　刚到院子，便看见云夜站在院子里。
　　白衣黑发，身姿笔挺，月光洒在身上，天然一段风韵。
　　才看到云夜，徐明玉沮丧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云夜！”徐明玉高兴的跑上前去。
　　云夜听见动静赶紧转过身，恰好跟徐明玉撞个满怀。
　　“你在这儿是等我？”徐明玉缠住云夜的腰，仰头看着对方，明知故问。
　　云夜抬手替徐明玉整理了被风吹乱的长发，便答：“方才去找你，见你与冷仙师在交谈，便过来等你。”
　　徐明玉搂着云夜的双手一僵，干笑两声，故作轻松的问道：“你偷听了？”
　　云夜摇头。
　　徐明玉放开了手，分开了两人的距离，慢慢吐出一口气：“你不好奇我们说了什么？”
　　“你可愿说？”云夜看着徐明玉，问的认真。
　　徐明玉轻笑一声，然后耸耸肩：“也没什么特别的，就闲聊了两句。”
　　“席间见你没怎么吃东西，饿吗？”徐明玉这般说，云夜也不深究，便换了话题。
　　徐明玉笑着摇摇头：“不饿，有个秀色可餐的老公，光看着就饱了，哪还需要吃东西。”说着，还拿手在云夜脸上胡乱摸了一把。
　　“那这个你应当是不吃了。”云夜说着，便拿出一只用油布包着的鸡腿晃了晃。
　　“吃，当然要吃！”明玉一把抢了过来，然后歪着脑袋看着云夜：“云夜，我发现你可真是越来越坏了，都学会打趣我了。”
　　云夜答的一本正经：“我没有。”
　　“走了，陪我出去走走。”徐明玉一边啃鸡腿，一边拉着云夜就出门了。
　　两人出了夜家，就一直朝着海边走去。
　　“此次时间匆忙，不能带你在这好好转转。”云夜边走边说：“等灵石全部找到，我便带你重新回来。”
　　徐明玉听着云夜的话，手里的鸡腿也不香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纠结与痛苦。
　　过了许久，徐明玉才答话：“带我回来，是回来见父母吗？”
　　“是。”云夜撇头看了徐明玉一眼，答的斩钉截铁。
　　徐明玉嗤笑一声：“可不都见过了吗？”
　　“这不一样。”
　　徐明玉继续笑着打趣：“哪儿不一样。”
　　“下次，便是拜见公婆。”
　　徐明玉脚步一滞，心跳也漏了半拍，过了好久，才笑着点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沙滩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云夜，你要娶我，三茶六礼可不能少！”
　　“好。”
　　“十里红妆大红花轿就算了，我想骑马！这样威风些！”
　　“依你。”
　　“其他的暂时没想好，等想好之后我在告诉你。”
　　“嗯，都依你。”


133章流云间的早前传说
　　乌穆隐在山里，是大片丛林，流云间便是其中一个寨子。
　　乌穆远离仙门，御飞舟耽搁时日太长，众人只好御剑前往。
　　“快看！”顾怡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寨子，上面的木制牌匾上赫然写着流云间三个大字。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徐明玉摸着下巴，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若有所思。
　　乌穆隐在山中，流云间又藏在大片丛林之中，本以为找起来需要耗费些时日，没想到才进入乌穆地界，行了半日，看到的第一个寨子便是流云间。
　　不过乌穆这地方可真不错，大片大片的丛林，遮天盖地的树木，数不胜数的奇花异草，其中也不乏一些上好的灵木。
　　虽已是深秋，但大多树木都还傲然挺立，绿荫如海。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冷静璇看着流云间的入口，完全没有人进出。
　　阳光透过树木间的缝隙洒下来，投下斑驳树影，无端给人一种诡秘之感。
　　楚静安上前一步，也觉得这儿过分安静，于是便出声建议：“不如你们先在这休息，我进去看看。”
　　“都到门口了，一起吧。”
　　徐明玉刚说完，顾怡就立刻接话：“是啊，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
　　“那走吧，大家小心些。”楚静安说完，便走在了最前面。
　　刚入流云间，周围的景色跟外面的差不多，过了一条石子路，便看到一块倒挂的瀑布，泉水飞溅，周围温度低了不少。
　　进来之后也没看到人，几人一直往里走，慢慢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不管极目远眺还是低头细瞧，到处都是傲然开放的红梅，这些普通的花聚集到一起，凝结成了一股巨大的震撼力，让人眼前一亮。
　　冷静璇伸手摘下一朵梅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奇怪，还未入冬，这的梅花怎么就开了？”
　　“是啊，还开的这么艳丽。”顾怡深吸一口气，不禁觉得心旷神怡：“好香啊。”
　　“难道是因为地质土壤不同。”徐明玉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那个世界不合时宜的四季时蔬，自己吃的见的可不少。
　　走在最前面的楚静安点点头：“有可能。”
　　“给。”走在最后面的徐明玉摘下一枝梅花，递给了身旁的云夜，然后笑眯眯的开口：“红梅配美人。”
　　云夜轻轻勾了勾嘴角，便伸手接了过来。
　　几人穿梭在梅海之中，终于，在清一色的梅海摇曳中看到了青瓦白墙的房屋，木制的土泥房子，零星点缀，错落有致的层次感，搭配得无比和谐，其间人群不断穿梭，构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梅林仙境画面。
　　几人慢慢走近，喧闹的交谈声渐渐传开。
　　走近之后，才发现每家每户的房屋上都挂了红灯笼。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不少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正在搭建台子。
　　“你们快看！”“没见过，好像是从外边来的……”“是啊。”
　　旁边站了几名老者，看见徐明玉几人走过来，就开始议论起来。
　　“几位公子小姐可是从外面来的？”待几人走近后，其中一白胡须老者就开口询问。
　　老者面善，徐明玉答道：“正是，不知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徐明玉说着，就伸手指了指一旁正在搭建台子的几个年轻人。
　　“是啊，这里可是有什么喜事？”楚静安也指了指每家每户门口挂着的红灯笼。
　　不年不节的挂灯笼确实有些奇怪。
　　“他们这是在为拜月节做准备。”老者还未回答，几人身后就响起了一年轻男子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黑衣男子摇着扇子缓缓朝几人走来。
　　男子嘴角噙笑，不徐不疾，步伐轻盈，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态。
　　男子走近了，楚静安便问：“公子是这流云间的人？”
　　“并非，我也是外来人，专程来参加这儿的拜月节。”
　　一旁的老者摸着胡须笑呵呵的开口：“这位公子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在筹备拜月节。”
　　“拜月节？”徐明玉眯了眯眼，朝天上看了看：“是拜月亮吗？”
　　“正是。”
　　“哦。”徐明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跟我们的中秋是一个道理了。”
　　“非也。”一旁的黑衣男子又说话了：“这儿的拜月节可不是中秋，他们拜月亮，是祈求姻缘的。”
　　“姻缘？”顾怡也忍不住插话了：“姻缘不是应该拜月老吗？怎么会是拜月亮？”
　　老者赶紧出声解释：“这其中，是有典故的。”
　　流云间这个名字是四百年前才改的，此前，这里叫做风陵间。
　　四百年前的风陵间，恶霸当道，欺凌当地弱小，人们敢怒不敢言，底层人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风陵间有位姑娘叫做流云，从小便声若黄鹂面若桃花，长大后更是出尘绝色，美的不可方物。
　　流云被当时的恶霸看上，便要强行娶了做妾。
　　可流云早已许配人家，两人恩爱非常，哪里肯去做恶霸的妾。
　　为了让流云死心，恶霸便派人打死了流云的情郎。
　　流云的情郎是当着当地百姓的面被活活打死的，可当时竟没一人敢上前反抗。
　　流云的情郎被打死之后，便被扔到了河里，一连几日，尸体都不见浮起，这期间，也无人敢去打捞，包括其父母。
　　流云早就受够了被压迫的日子，便提议大家一起反抗恶霸。
　　可是一直被压迫的人们哪里敢反抗，大家只当笑话听，并没有人同意。
　　流云伤心之下，便想去殉自己的情郎。
　　准备自杀之时，却被人救下。
　　救下流云那人叫做翟天，在底层人民中说话稍有分量。
　　翟天答应流云，只要流云肯嫁给恶霸，并趁机杀了恶霸，翟天便可带领其他人一起反抗。
　　流云一介弱女子，想要杀恶霸，根本不可能，除非真正委身于他。
　　为了替自己的情郎报仇，为了唤回千千万万在压迫中逐渐变得冷血的人们，流云答应嫁给恶霸。
　　成亲当晚，流云趁恶霸累的筋疲力尽熟睡之际，拿起一直藏着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捅进了恶霸的心窝。
　　事成之后，便放出信号，翟天接到信号，便带领大批底层人民冲入了恶霸家中，将一直以来欺辱乡亲的恶霸爪牙全部抓获。
　　翟天带人抄了恶霸的家，将恶霸多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都还于乡民。
　　成事之后，大家都在喝酒庆祝。
　　而流云却背着大伙独自一人来到河边。
　　流云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自己心爱之人还在里面，半个月了，尸体依然没有浮起来。
　　那晚的月亮好圆好圆，流云站在河边，穿着残破的大红喜服，看着倒映在水里的月亮，毫不犹豫的冲着水里的月亮一跃而下。
　　当时有个醉汉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吓得酒醒，等叫人来的时候，流云早已消失不见。
　　河并不大，也没连接外面，翟天派人打捞了几天几夜，却仍是捞不到流云的尸体，就连流云情郎的尸体也不见了。
　　对此，人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半月后，流云给自己的母亲托了梦，说自己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过的很开心。
　　当晚流云的母亲便鬼使神差的起了床来到院里，抬头看天，便看到了月亮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那女的，像极了流云。
　　此后，每隔三年，便经常会有人看到月亮上相互依偎的两个人影。
　　从此，风陵间便被改名叫做流云间，以此来纪念流云。
　　而带领人们反抗恶霸的翟天，便顺理成章的被选为了流云间的族长。
　　从那以后，在流云间，月亮便不仅仅是团圆美满的象征，更是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自此，便衍生出了拜月节，拜月节在流云间异常隆重，三年一次，是人们最在意的节日。
　　也是无数追求美好爱情的年轻男女最喜欢的节日。
　　拜月节这天，人们会选出一对恩爱夫妻，来举行仪式。
　　被选中的夫妻，只要仪式过后，便会更加恩爱，一直相携到老，四百年间，无一例外。
　　徐明玉听完之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月亮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影，即使有，那也应该是嫦娥才对。
　　不过这流云在那个被压迫的时代也算是位奇女子了，想到这儿，徐明玉也不想多做辩驳。
　　入乡随俗，这听起来，倒也算是一桩美谈了。
　　“几位来的真是巧，正好可以参加我们三年一次的拜月节。”老者说着便看向了众人：“我们这儿还有个习俗，但凡拜月节期间有外人到访，便要从中选出一男一女，共同参加我们的拜月仪式。”
　　“哎。”黑衣男子看着几人叹了口气：“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徐明玉看了顾怡和冷静璇一眼，耸耸肩退后一步：“我不参与。”
　　云夜什么话都没说，也向后退了一步。
　　顾怡和冷静璇看着两人，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楚静安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开口解释：“我们之中，并未有恋人，只怕参加，多有不便。”
　　“那有什么，有夫妻恋人最好。”老者急忙开口：“即使没有也无妨，几位公子小姐全都相貌不凡，只要男未婚女未嫁就行，两人参加了说不定就因此结缘了呢。”
　　“不了。”楚静安连忙拒绝：“多谢老伯好意，我们便不参加了。”
　　老者并未有何不悦，而是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这是我们流云间的习俗，几位不参加，恐会坏了气运，这样吧，你们可以先商量商量。”
　　“那这里可有客栈，供我们几人歇脚。”楚静安没再拒绝，想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在做打算。
　　“我们这里没有客栈，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到族长家去，这次选出来参加仪式的，便是族长夫妇。”
作者闲话：　　进入新副本，也是最后一个副本，这个副本结束就要拢括全局进入高潮了。

134章拜月仪式楚顾被挑
　　老者带着几人，没一会就到了这儿最大的屋舍面前。
　　门前的牌匾上赫然写着“翟府”两个大字，旁边，也挂了两盏红灯笼。
　　翟府隐在梅林深处，比周围的房屋，大了不知多少倍。
　　徐明玉看着牌匾上的翟字若有所思，流云间的第一任族长是翟天，现在的族长依然姓翟，看来这儿的族长，多半是世袭。
　　老者敲门，没一会儿，便有下人来开门。
　　老者一一说明原委，下人便带着徐明玉几人进去，而老者则自己回去了。
　　翟府的院子里，依旧种满了梅树，梅开朵朵，艳丽的刺眼。
　　看来这流云间的人，都十分喜爱梅花。
　　几人跟着下人到了厅堂，等了一会儿，一年轻男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身旁，还跟了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徐明玉猜想，那男子，多半就是族长，而身旁的粉衣女子，便是族长夫人。
　　只是没想到，两人竟然这般年轻。
　　“诸位客人有礼了。”男子率先开口，声音豪迈爽朗：“在下乃是流云间的族长翟若柏，这位是我夫人，封凌烟。”
　　“诸位客人有礼。”封凌烟福身，朝众人见了一礼，仪态得体，落落大方。
　　“夫人有礼。”跟随徐明玉几人一起来的黑衣男子率先开口。
　　徐明玉几人也一一回了礼。
　　“对了，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唿？”徐明玉仔细打量起了一旁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笑笑，收了扇子：“在下严林。”
　　徐明玉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原来是严公子，幸会幸会。”
　　“奉茶。”翟若柏朝下人吩咐完，便招唿几人落座。
　　“不知几位是从何而来，怎会到了我流云间？”翟若柏坐在主位上，率先朝着几人开口询问。
　　徐明玉赶紧接话：“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结伴出游，所以才到了这儿，至于这位严公子，也是今日才结识的。”
　　“是啊。”严林朝翟若柏身旁的封凌烟看了一眼，继续说：“拜月节热闹非凡，我特意为此而来，顺便看看，能不能趁此替自己寻个好姻缘。”
　　翟若柏一笑，随即点点头：“原来严公子来这儿是为了寻姻缘，那你可算来对地方了，我们的拜月节，正是青年男女寻找姻缘的好机会。”
　　下人刚好上茶，严林便端起茶杯拨了拨杯盖抿了一口，低声道：“但愿如此。”
　　“我们这儿的习俗，诸位想必已经了解，还请诸位入乡随俗，选出一男一女，与我和夫君，一起进行拜月仪式。”一直没说话的封凌烟开口了。
　　“这……”楚静安又陷入了为难，徐明玉和云夜显然不会参加，那就只剩自己，可是无论是顾怡还是冷静璇，跟自己一起参加似乎都不太合适。
　　顾怡和冷静璇也在一旁默不作声。
　　封凌烟看几人都为难，便开口建议：“这位姑娘一派清冷之姿，想来对此不会感兴趣，倒是这位姑娘。”封凌烟抬手指了指顾怡：“一看便是情窦初开，不如便由你挑一位公子与你一起参加。”
　　“我……”顾怡一下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姑娘生的如此貌美，相信在坐的几位公子，是定然不会拒绝的。”封凌烟又继续开口鼓励。
　　“那，我想挑……”顾怡说着，便看向了云夜。
　　徐明玉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指着独自饮茶的严林开口：“严公子此来不是为了寻找姻缘吗，不如顾师妹就挑严公子吧！”
　　反正自己与顾怡已经挑明说开，两人的关系迟早要解除，若是现在替顾怡寻到了心上人，岂不更好。
　　顾怡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只是不好当面发作。
　　严林一口茶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抬手擦了擦嘴便赶紧开口：“我自认自己长的也不差，但从与诸位遇到开始，这位小姐便没正眼瞧过我，而是一直盯着……”
　　严林正要抬手指云夜，立刻就被徐明玉打断了：“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们几人当中，能与顾师妹相配的……”徐明玉滴滴转着眼珠，目光最后落在了楚静安身上：“那定然是楚师兄了……”
　　徐明玉心虚的看了两人一眼，越说声音越小。
　　顾怡气的脸色发青，楚静安也觉得别扭，两人正要开口拒绝，翟若柏便说话了：“二位风姿卓绝，确实相配，就不要在推辞了，不如入乡随俗，别坏了我们这儿的气运。”
　　封凌烟也开口相劝：“我们这儿确实有气运之说，二位便不要再推辞了。”
　　两人这么说，楚静安和顾怡也不好在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见两人答应，徐明玉这才松了口气，云夜可是块香饽饽，自己可得看好了。
　　“几位便住在我府上吧，离拜月节还有两日，这两日，大家可到流云间四处走走看看。”翟若柏说完，便带着封凌烟告辞几人出去了。
　　严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诸位慢聊，我先去休息了。”
　　顾怡死死的瞪着徐明玉，若不是云夜在这儿，顾怡不知已经将徐明玉轰炸了多少遍。
　　徐明玉无视了顾怡的目光，心虚的低头喝茶。
　　“不知为何，到了这儿之后，我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冷静璇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好看的眉头拧了拧。
　　“有吗？”顾怡眯了眯眼：“除了那不合时宜的梅花，我没看出哪里奇怪。”
　　“是很奇怪。”云夜端起杯子嗅了嗅茶杯里的茶，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徐明玉看着云夜，放下手中的杯子，疑惑的问：“茶里有毒吗？”
　　“没毒。”楚静安立刻开口。
　　徐明玉又喝了一口，不过还是没觉察出哪里不对劲。
　　于是便岔开话题：“算了，别想这个了，天刑刻录到了这儿有反应吗？”
　　“没有。”进了流云间之后，天刑刻录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
　　“看来赤珀不在翟府。”楚静安有一下没有下的敲击着桌子：“流云间不算大，我们明日便开始出去探查。”
　　众人同意，用过晚膳，就各自回房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徐明玉以为是云夜，便赶紧跑去开门。
　　谁知刚开门，便看到顾怡丧着个脸，站在门口。
　　徐明玉嘿嘿一笑：“顾，顾师妹，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给我出来！”顾怡一把将徐明玉拽了出来。
　　“顾师妹，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赶紧放手！”徐明玉大概已经猜到了顾怡的来意。
　　两人来到院中，顾怡便放开了手。
　　然后气唿唿的质问徐明玉：“你我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咱们互不干涉，等回家之后便解除婚约。”
　　“是啊，回家之后，我会立刻与你解除婚约。”
　　顾怡鼓着腮帮子，继续质问：“那你为何要强行将楚仙师与我配对，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云师兄，既然你不在意，那成全我又能如何？”
　　“是，我知道你喜欢云夜，可是云夜他不喜欢你啊！”
　　“你胡说！”顾怡音量不觉提高几分：“上次你不是替我试探他了吗？若非因为喜欢我，他怎会是那样的表现！”
　　徐明玉闻言愧疚感又上来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对着顾怡轻声道：“抱歉啊，顾师妹，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顾怡慢慢平复了心情，音量也不觉小了下来。
　　徐明玉犹豫半晌，还是选择开口：“其实云夜喜欢的……”
　　“打扰二位了。”徐明玉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封凌烟的声音。
　　“族长夫人，这么晚了，你有何事？”徐明玉话说一半，一颗心悬着，难受极了。
　　“哦。”封凌烟指了指顾怡：“我是来找顾小姐的。”
　　顾怡走上前去：“不知族长夫人找我何事？”
　　“我是来告诉你明日你和楚公子便不要出门了，留下来和我一起学习拜月舞蹈。”
　　“什，什么？舞蹈？”
　　封凌烟点点头继续说：“是啊，拜月节的仪式便是跳流云舞，你和楚公子是伴舞。”
　　“流云舞？这……”顾怡根本不会跳舞，看着封凌烟，一脸为难。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你要不要将人换成徐公子？”封凌烟看两人这么晚了还在交谈，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才不换！”顾怡回头瞪了徐明玉一眼，然后转头对着封凌烟说道：“我不用换，楚公子就很好。”
　　“好，既如此，那便劳烦你跟楚公子说一声了。”
　　封凌烟说完刚要走，不远处便走来一妇人，身后还跟了个丫头，妇人看上去四十出头，打扮的雍容华贵，不过看上去很温柔。
　　“凌烟，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妇人开口，便朝着几人走来。
　　“婆婆，您怎么来了？”封凌烟赶紧上前搀住妇人。
　　妇人握住封凌烟的手，一脸笑容：“去你房间找不到你，若柏说你来了这儿，我便寻过来了。”
　　“对了，这是我婆婆。”封凌烟赶紧跟徐明玉和顾怡介绍。
　　封凌烟的婆婆叫玉娘，翟若柏的父亲死的早，翟若柏从小便是被玉娘一手拉扯大，而封凌烟则是三年前，嫁入了翟家。
　　徐明玉两人赶紧上前，见了一礼。
　　玉娘笑着朝两人打了招唿，便招唿身后的丫头将手中的参汤递给了封凌烟。
　　“这是娘亲手熬的，快趁热喝吧。”
　　封凌烟笑着接过，便开始喝了起来。
　　“凌烟，晚上凉，以后便不要出来了。”玉娘看着封凌烟喝汤，还在一旁嘱咐。
　　徐明玉和顾怡不想打扰婆媳二人，便各自回了房。
　　徐明玉不住咂舌，这封凌烟的婆婆无论在哪儿，应该都算得上模范婆婆了吧。


135章楚静安顾怡合练舞
　　第二日，楚静安和顾怡被留下来学习流云舞，而徐明玉几人，便出门去探查赤珀的下落。
　　楚静安和顾怡站在院子里等封凌烟，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咳咳……”顾怡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楚仙师，其实我不会跳舞。”
　　“惭愧，我也不会。”说到跳舞，楚静安勾了勾嘴角，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上次在最欢楼时徐明玉跳舞的场景。
　　见楚静安发呆，顾怡便抬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楚仙师，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楚静安回过神，便赶紧开口。
　　话题戛然而止，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二位准备好了吗？”幸好这时，封凌烟从不远处款步走来，打破沉默。
　　“族长夫人，我们二人都不会跳舞，你看能不能，不参加？”顾怡看着封凌烟，一脸为难。
　　封凌烟一笑，当即摇了摇头：“不能，二位一看就是修仙之人，这跳舞怎么难得倒你们。”
　　“可是……”楚静安还想再言，封凌烟就一把拉过顾怡：“别可是了，楚公子先在一旁看着，我先来教顾小姐。”
　　顾怡自小习武，身姿轻盈，柔韧性极佳，封凌烟手把手教顾怡，没一会儿，顾怡便把全套动作学完了。
　　“顾小姐果然天资聪颖。”封凌烟没想到教起来会这么容易，便由衷的夸奖道。
　　顾怡一笑，便看向了一旁的楚静安：“楚仙师，该你了。”
　　“来吧。”封凌烟示意楚静安过来。
　　对待楚静安，自是不能手把手的教，只能从旁指点。
　　刚开始的楚静安也觉得别扭，不过男子动作跟舞剑差不多，也还算阳刚，慢慢的，楚静安也不觉放松下来。
　　没一会儿，两人就都将各自的舞蹈学会了。
　　一旁的封凌烟甚是欣慰，便示意两人合起来跳一遍。
　　楚静安和顾怡两人大眼瞪小眼，分开跳还行，合起来就不知该从何下手了。
　　“开始啊。”一旁的封凌烟忍不住在一旁催促。
　　两人硬着头皮，将方才所学的动作各自舞了一遍。
　　封凌烟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笑了起来：“你们两得合在一起跳，相互配合，跳出那种爱人之间水**融的感觉。”
　　“可我们不是，不是那种关系。”顾怡忙在一旁反驳。
　　封凌烟连忙解释：“那有什么关系，跳舞是一门艺术，更是一种享受，只要用心感受，就一定能跳出那种感觉，而拜月仪式需要的，也正是那种感觉。”
　　“要不族长夫人给我示范一遍。”楚静安和顾怡异口同声。
　　“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夫君忙于拜月节的事务，现在恐怕没有时间。”
　　“那有什么，不如我来跟夫人一起跳，给他们做个示范。”严林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三人抬头，全都朝梅树上的严林望去。
　　严林一笑，便赶紧飞身下来。
　　楚静安蹙了蹙眉，仔细打量起了对方，以自己的修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第四个人的存在。
　　要么这人故意敛了气息，要么这人根本就不是人！
　　不管是哪种情况，楚静安都觉得不安。
　　“楚公子干嘛这么看着我？”严林被楚静安盯着看，不觉有些奇怪。
　　楚静安方觉失礼，这才移开目光：“严公子没出去游玩？”
　　“是啊，严公子怎么不同徐公子几人一起出去看看。”封凌烟也觉得奇怪，严林为何要藏在树上偷看几人。
　　严林打开折扇摇了起来：“出去游玩，哪有在这儿看几位跳舞有趣。”
　　“原来严公子是对这舞蹈感兴趣。”楚静安看着对方，根本在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妖气，也没有鬼气。
　　“是挺感兴趣的，没能和顾小姐一起跳，还挺遗憾的。”严林说着便看向封凌烟：“不如我来跟夫人跳，刚好可以给这二位打个样。”
　　“这……”封凌烟陷入了为难，自己已然成亲，跟陌生男子跳舞，多有不便。
　　严林看出了对方的为难，便开口：“方才夫人不是说跳舞是艺术，是享受，既如此，又有什么可别扭的。”
　　“严公子会跳？”封凌烟对此颇感疑惑。
　　“当然，我看这支舞，已经很多遍了。”严林说着，眼神开始暗淡下来。
　　“什么？”
　　严林立刻回过神来：“我是说，此前我也曾看过拜月节上有人跳这支舞。”
　　“原来如此。”封凌烟也不再忸怩，便对严林做了请的手势：“严公子请。”
　　严林收了扇子别在腰间，便开始舞了起来，封凌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拍手称赞，便也跟着严林的节奏，开始跳起来。
　　楚静安和顾怡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动作也恰到好处，不会逾矩，但却无端跳出了一种恋人之间水**融的感觉。
　　原来不管是不是真的恋人，只要把握好了，这支舞都能给人一种不是恋人胜似恋人的感觉。
　　封凌烟水袖一甩，树梢的梅花全都飘落下来，红梅漫天飞舞，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严林揽着封凌烟的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声开口：“夫人跳的可真好。”
　　“严公子跳的也不错。”封凌烟这是由衷的夸赞，就算自己跟翟若柏跳，也没有两人跳的这么有感觉。
　　红梅还在下落，一舞毕，两人彻底分开了距离。
　　楚静安和顾怡还沉浸其中，封凌烟便走了过来：“二位可看清了？”
　　“差不多，可以试试。”顾怡看着这舞蹈，心里无端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此刻便迫不及待的想试一试，大概每个女子心中，都对舞蹈有着一种热爱吧。
　　封凌烟和严林退到一旁，楚静安和顾怡便开始舞了起来。
　　没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两人配合的很好，可一旦有了肢体接触，两人就本能的开始变的僵硬。
　　封凌烟在一旁看着，不住的摇头叹息。
　　而严林，则呆呆的盯着身旁的封凌烟。
　　楚静安刚一手揽住顾怡的腰，一手拉住顾怡的手，顾怡就忍不住一个激灵。
　　楚静安见对方这样，便赶紧撤了手，顾怡没防备，一时没站稳，便直接向后倒去。
　　楚静安见状正要去拉，就已经来不及了，顾怡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抱歉，顾小姐，你没事吧？”楚静安赶紧将人扶起。
　　顾怡尴尬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急忙摇头：“我没事。”
　　封凌烟来到两人跟前，真是哭笑不得：“跳舞的肢体接触不是耍流氓，即使二位不是恋人，也不必如此避讳。”
　　见两人不说话，封凌烟便继续说：“算了，动作你们已经学会，在好好体会其中的韵味即可，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封凌烟说完，便率先走了，严林见状，也没多留，就追着出去了。
　　“要不咱们再练习练习？”顾怡抬头，看向楚静安，不知为何，方才跟楚静安身体接触之时，就不自觉想起了上次两人被海媚尾巴绑在一起的事。
　　当时在危急关头，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如今想来，那样亲密的接触，还真是不好意思。
　　“好。”楚静安也点头同意。
　　一阵风吹来，红梅漱漱往下落，院子里，两个人影不断交替舞动。
　　徐明玉云夜冷静璇三人一直在流云间游荡，已经走了快三分之一的流云间，可云夜身上的天刑刻录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云夜，它不会坏了吧？”徐明玉怀疑是不是天刑刻录出了问题。
　　“不会。”云夜看着周围一眼望不到头的梅林：“但这真的有些奇怪。”
　　徐明玉这时也觉得奇怪了，可非要细究哪里奇怪，徐明玉还真答不上来。
　　“这里的人很奇怪。”冷静璇看着刚跟三人热情打招唿走过去的人，便开口说。
　　徐明玉也看了那人的背影一眼：“怎么奇怪？”
　　“这儿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好热情。”
　　徐明玉一回想，确实是这样，自从三人出门到现在开始，无论遇到谁，都会热情的跟几人打招唿。
　　“可是，这能代表什么？或许是这里民风淳朴，大家全都热情好客。”
　　“说不出的感觉。”云夜也觉得不对劲。
　　“算了，咱们还是赶紧找赤珀吧。”冷静璇说完，便先朝前走了。
　　徐明玉叹了口气，看着这茫茫梅海开始发愁，突然想起什么，便开口：“奇怪，这次那黑袍人怎么不来给咱们送提示了？”
　　“不知。”云夜摇头，自己也猜不出黑袍人的行事意图。
　　“你说他到底会是谁，一再帮助咱们，却又不肯露面，而且我总觉得他很熟悉，上次他还用了换音术，一定是咱们认识的人。”
　　云夜停下脚步，看着徐明玉：“你也有这种感觉？”
　　“是啊，你也觉得他很熟悉吗？”
　　“是，异常熟悉。”云夜看着徐明玉，微微张嘴还想再说，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徐明玉揉了揉微微发痛的脑袋，出声抱怨道：“真是头大，一会儿黑袍人一会儿又白袍人，不知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云夜也陷入了沉思，白袍人和黑袍人身份成迷，又如鬼魅一般的跟着众人，一日不弄清楚两人身份，一日便不能心安。


135章照心洞照心树照心
　　两人继续朝前走，不想在想烦心事，徐明玉便换了话题：“对了，你说楚师兄和顾师妹练习跳舞练的怎么样了？”
　　徐明玉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扭头看着云夜：“不知道楚师兄这样一本正经的人跳舞会是什么样，还有顾师妹，她那么不情不愿，光想想那个画面，我就想笑。”
　　“你想去看？”云夜也扭头，出声询问。
　　“是挺想去的，我去说不定还能指导指导他们呢，跳舞我可在行。”徐明玉说着就拉着云夜继续往前走：“不过现在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想去跳？”
　　徐明玉停下脚步，然后面对云夜：“若是跟你，那我倒是想去，若是别人，那便算了。”
　　冷静璇回身，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的两人，便一个人快步朝前走了。
　　“以后，不许在他人面前跳舞。”云夜抓起徐明玉的手，霸道的命令。
　　徐明玉反手握住云夜的手，嗔怪道：“你可真霸道，那若是我想跳了怎么办？”
　　“那便只跳给我一个人看。”这事不容拒绝，徐明玉根本不知道自己跳舞时的样子有多勾人，云夜再也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看到徐明玉跳舞。
　　“好。”徐明玉一笑，拉着云夜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会的可多了，以后慢慢跳给你看，不过有个舞，今晚便可跳给你看。”
　　徐明玉说着，便笑出了声。
　　云夜好奇：“什么舞？”
　　徐明玉凑近云夜耳朵，慢慢吐出三个字：“脱衣舞。”
　　云夜浑身一僵，喉咙不自觉吞咽一下，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冷静璇，便一把搂住徐明玉，轻点脚尖，带着对方飞身到最高的一颗梅树之上。
　　“你做什么？”徐明玉站稳之后，一把抓住云夜的手。
　　“不必等到晚上，现在跳。”云夜紧紧搂着徐明玉，双眼慢慢染上情欲。
　　徐明玉无奈一笑，向下看了一眼，无辜的眨巴眨巴眼：“这儿怎么跳？”
　　“我教你。”云夜说着，朝四周看了一眼，确认这个位置不会被人看到，就伸手去解徐明玉的腰带。
　　“哟，老公你还会教人跳舞呢？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呢？”徐明玉搂着云夜的脖子，没皮没脸的出声调侃，顺便将自己贴得离云夜更近了些，方便对方动作。
　　在树上，这还是第一次，紧张和兴奋刺激着两人，很快，两人的衣物就被扔在了树枝上，点点红梅趁得两人的肌肤更加雪白细腻。
　　情欲充斥着身体的四肢百骸，云夜将徐明玉放在一颗较为粗壮的树干上，一朵梅花落在徐明玉胸前，云夜直接低头，便吻了上去。
　　云夜的双手顺着徐明玉纤细的腰肢，慢慢向下，惹得徐明玉浑身战栗。
　　挑逗片刻，徐明玉的双腿就被云夜分开，身下的炙热，慢慢挺了进去。
　　徐明玉赶紧一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一手扶着周围的枝丫。
　　“云夜，你，你慢点……”徐明玉急促的喘息声传来：“我，唔，我可不想赤身裸体的摔下去。”
　　云夜更加用力的搂住了徐明玉纤细的腰肢，嘴巴得了空，便挪到徐明玉耳边，低低喘息着：“你放心，不会。”
　　说完，便更加用力顶撞身下的人。
　　整颗梅树被两人剧烈的动作弄得摇摇晃晃，梅花片片从树梢落下，好似下起了花雨，花瓣落在两人身上，酥酥麻麻的。
　　两人所在的梅树太高，加之徐明玉收了自己的声音，路过的人听不到上面的声音，只当是起风了，吹的梅花到处飞舞，浑然不知梅树间藏了两个人，正在上演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楚静安和顾怡练了一下午，基本已经能够默契配合。
　　第二日，封凌烟便没再让两人练舞，而是带着所有人到流云间游玩。
　　徐明玉几人本想拒绝，但封凌烟盛情难却，便也任由封凌烟带着四处参观，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出赤珀的线索。
　　“不知徐公子你们昨日游玩，可到过照心洞？”封凌烟走在最前面，回头问身后的徐明玉几人。
　　徐明玉摇了摇头，昨日才走了一半路自己和云夜就情难自禁，后来直接跟冷静璇走散了，两人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去。
　　“既如此，我便带你们到照心洞去瞧瞧。”
　　“族长夫人你看着安排就好。”几人都没什么意见。
　　大概行了半日，便到了封凌烟所说的照心洞。
　　这期间，天刑刻录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大不小的洞口，上面什么标识也没有，门口仍旧是种着梅树。
　　徐明玉打量起了这洞口，普普通通，根本毫无特别之处，若是自己来，定然不会想要到里面去看。
　　于是便问：“不知这洞有何奇特之处？”
　　“这洞里有棵千年老树，叫做照心树。”跟着几人一同前来的严林开口了。
　　楚静安上前一步，面对严林：“严公子知道的可真多。”
　　“严公子竟然连照心树也知道？”封凌烟也仔细打量起了严林。
　　严林哈哈一笑：“我此前曾来过流云间，知道照心树也没什么稀奇的。”
　　顾怡朝洞口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便转过身问：“不知这照心树，有何奇妙之处？”
　　“照心树存活至今，已有千年之久，它之所以叫照心树，是因为站在它面前，可以照出自己心爱之人。”封凌烟说着，便指了指洞口：“若是诸位感兴趣，可以进去看看。”
　　“这么神奇吗？我感兴趣！”徐明玉说着，就率先跑进了洞里。
　　其余几人也跟着进去。
　　刚开始是一条漆黑的小道，走了数十米，视野便逐渐开阔起来，周围也越来越亮。
　　没一会儿，众人便看了洞的正中央一棵要三四人合抱才能围起来的苍天大树，树木太过高大，已经延伸到外面的山谷。
　　封凌烟指着这树说：“这便是照心树，想试一试的可以到那边的树洞去照一照。”
　　徐明玉绕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约摸一人高的树洞，徐明玉没站到跟前，只往旁边瞧了一眼，树洞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封凌烟也走了过来，指着那树洞说：“站在它跟前，便可看到自己心爱之人。”
　　徐明玉眼珠一转，看向了身旁的云夜，正想说话，就被楚静安抢先了：“我想去照照。”
　　楚静安此言一出，几人都不禁有些奇怪。
　　不等众人答话，楚静安就径直朝树洞走去。
　　楚静安站在树洞正前方，没一会，黑漆漆的树洞就变得清明，果然，一个玄色身影出现在楚静安眼里，那人笑的一脸灿烂，正朝着楚静安挥手。
　　楚静安深深吐出一口气，便离开树洞走向众人。
　　“怎么样，看到了吗？”封凌烟询问朝众人走过来的楚静安。
　　楚静安浅浅一笑，微微颔首。
　　“楚师兄！”徐明玉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静安：“准吗？还有，你有喜欢之人？什么时候的事？谁啊？”
　　楚静安看着徐明玉，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答话，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许久，才低下头，苦涩一笑。
　　徐明玉仍是一头雾水，不过巡风门人虽不能嫁娶，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楚静安就算有喜欢之人，也属实正常。
　　在看看周围这么多人，若是楚静安喜欢顾怡或者冷静璇，也确实不好回答。
　　这么想着，对于楚静安的缄口不言，徐明玉便也不再深究。
　　徐明玉再次来到云夜跟前，犹豫着正要开口，却又被顾怡抢先了：“云师兄，你要不要去照照？”
　　云夜闻言看向徐明玉，目光坚定：“我清楚心里所爱，无需凭借外物。”
　　“……”
　　“这，好吧……”顾怡虽不知云夜为何要看着徐明玉说这话，但顾怡清楚云夜的性格，对方说不照，是断然不会照的。
　　徐明玉看着云夜，似是有些失落，不过徐明玉相信云夜，他心里的所爱，一定是自己。
　　“冷仙师，你要不要去照照？”顾怡询问一旁的冷静璇。
　　冷静璇摇头，自己并不想去。
　　“那我去。”顾怡朝云夜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跑了过去。
　　顾怡站在树洞正前方，等了许久，树洞仍是黑洞洞，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顾怡扭头看向楚静安：“楚仙师，你确定这真的可以照出自己心爱之人？”
　　楚静安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
　　“为何我什么都照不出来？”顾怡动了动身子，还是什么都没有。
　　封凌烟闻言拧了拧眉，便说：“若是照不出，只有两种可能。”
　　顾怡走了过来，忙问：“哪两种？”
　　“第一，便是心里没有心爱之人。”
　　顾怡立刻否决了这种说法：“不会，那第二呢？”
　　封凌烟环顾了四周一圈，还是开口：“第二便是心中有所羁绊，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悦谁，这样，照心树是看不到你内心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顾怡话到一半就忍住了，视线从云夜身上，慢慢挪到了楚静安身上。
　　这怎么可能，自己从小便喜欢云夜，早就励志非云夜不嫁，心里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心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羁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明玉也疑惑的看着顾怡，难道顾怡不喜欢云夜，不会啊，顾怡的种种表现都证明了对方喜欢云夜，而且对方还亲口承认过无数次，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若顾怡真的不喜欢云夜，那对于徐明玉云夜两人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136章明玉馅照心树疑云
　　徐明玉知道自己喜欢云夜，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决定去照一照。
　　没一会儿，徐明玉面前的树洞便开始发生变化，慢慢的，两个人影出现在树洞内。
　　徐明玉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影！
　　直到人影渐渐清晰，徐明玉才安下心来，里面的两个人影，是自己与云夜。
　　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徐明玉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影像中的云夜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久病之态。
　　徐明玉慢慢收紧拳头，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不断冒汗，还有一件令徐明玉头皮发麻的事。
　　影像中跟云夜依偎在一起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徐明玉，那个真真正正的徐明玉。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仔细看，徐明玉就能认出，那不是自己，那是世家楷模徐明玉！
　　徐明玉赶紧离开树洞，跌跌撞撞的来到封凌烟跟前，半晌说不出话。
　　云夜一慌，赶紧来到徐明玉跟前，着急的问：“怎么了？”
　　“明玉你怎么了？”楚静安也着急的上前，然后看了云夜一眼，难道徐明玉看到的，不是云夜？
　　徐明玉慢慢平复了心情，然后询问封凌烟：“这照心树会不会照出两个人来？”
　　“你何意？”一旁的云夜心下一惊，脸上是少有的慌乱。
　　徐明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生怕云夜误会，于是赶紧出声解释：“我是说，我刚才不仅看到了自己心爱之人，还看到了……”徐明玉犹豫片刻，便说：“还看到了我自己。”
　　徐明玉的心都快碎了，照心树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封凌烟一脸不可置信的朝那树洞看了一眼：“不可能，这近百年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
　　“难道它坏了？”徐明玉整颗心没着没落的，若是照心树坏了，起码还能安慰安慰自己。
　　“肯定是坏了！”顾怡对自己无法照出云夜，依旧耿耿于怀，如今徐明玉这样，更有理由让顾怡相信是照心树的原因，而非因为自己。
　　“对了。”顾怡说着就看向一旁的冷静璇：“冷仙师，要不你去试试？”
　　“我不想照。”冷静璇立刻就拒绝了。
　　“对，冷师姐你试一试。”徐明玉心里慌的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推着冷静璇，朝树洞走去。
　　封凌烟朝一旁抱手看好戏的严林问：“严公子不去照照？”
　　严林自若的摇着扇子，轻笑一声：“我跟那位公子一样。”严林说着便抬手指了指云夜：“我清楚心中所爱，不用去照，倒是夫人，不去照照吗？”
　　封凌烟腼腆一笑：“我早前已经照过了。”
　　严林闻言，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两人说话间，徐明玉推着冷静璇已经到了树洞旁，冷静璇正要离开，又被徐明玉给按了回去，拗不过，冷静璇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看向树洞。
　　徐明玉见状，正要离开，却发现树洞里出现一个人影，徐明玉一看，没看清脸，但单看服饰，徐明玉就知道那人影是自己。
　　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旁的冷静璇发现了徐明玉的异常，赶紧转头看向对方，支支吾吾的开口：“你看什么？”
　　“你，那里面是……”
　　“你看得到？”这次换冷静璇不可置信，冷静璇回头看了一眼树洞，便赶紧离开，果然，随着冷静璇的离开，树洞里的人影立刻消失不见。
　　徐明玉抬手挥了挥，里面仍是黑洞洞一片，看来刚才的影像，真的是冷静璇自己照出来的。
　　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久久不能回神。
　　封凌烟看着两人奇怪的表现略感好奇，便问：“你们怎么了？”
　　冷静璇没看任何人，没答话。
　　徐明玉这时才回过神来：“这树坏了！”
　　扔下一句话，自己就先离开了山洞。
　　云夜看着徐明玉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所有人都被两人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
　　顾怡看着闷闷不乐的冷静璇，便凑过去小声问：“冷仙师，你喜欢徐公子，难道照出来的不是他？还是你也没照出来？”
　　冷静璇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解释，便选择默不作声。
　　徐明玉回去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头疼的厉害，从树洞里看到的徐明玉和云夜依偎在一起的场景始终挥之不去，还有冷静璇照出的人影也让徐明玉头痛不已。
　　烦躁的将被子蒙在头上，徐明玉越想头越疼。
　　云夜一直站在徐明玉房门口，没有敲门，而是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
　　直到冷静璇来。
　　“云公子。”
　　“冷仙师。”
　　“你不进去？”冷静璇指了指徐明玉的房门，略微有些尴尬。
　　云夜摇摇头，便自己离开了。
　　冷静璇站在门口，抬起手，犹豫许久，可还是没能落下，正当冷静璇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门就被打开了。
　　徐明玉站在屋内，两人盯着彼此看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冷静璇忍不住了，指了指院子：“我有话，想跟你说。”
　　徐明玉一愣，她想说什么，不会是想跟自己告白吧！
　　冷静璇率先转身，朝着院子走去，徐明玉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过去。
　　徐明玉看着院子里的梅树，思绪纷乱。
　　这怎么可能，冷静璇怎么会照出自己？难道她喜欢自己？
　　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那要怎么办，要怎么拒绝？
　　若是旁人，直接拒绝即可，可是两人关系特殊，若是处理不好，那可大事不妙。
　　徐明玉烦躁的踢开了脚下的一个小石子，到底该怎么拒绝才能不让对方伤心。
　　“你……”两人异口同声。
　　“我先说。”徐明玉赶紧抢先开口：“那树坏了！”
　　冷静璇一怔，知道徐明玉是何意，不过有了疙瘩，还是解开为妙，于是便看着徐明玉摇了摇头：“那树没坏。”
　　完了完了，徐明玉看着冷静璇，看来对方真的要跟自己表白了，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徐明玉在内心不住嚎叫。
　　“你可看清我照出之人是谁？”冷静璇看着徐明玉，慢慢恢复了平静。
　　竟然把难题抛给自己，徐明玉眼珠一转，便说：“没有啊，我没有看到你照出的是谁，对了，我倒是很好奇，你照出的人是谁啊？”
　　徐明玉心里在打鼓，既然如此，自己就死不承认好了。
　　“你明明就看到了。”冷静璇盯着徐明玉的眼睛，继续一字一句道：“你看到了，是徐明玉对吗？”
　　冷静璇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冷静璇在赌，赌徐明玉没有看清影像中人的脸，那人的脸，冷静璇也是离开树洞前的最后一刻才看清的。
　　“你……”徐明玉看着冷静璇，竟一时语塞。
　　“我什么，我照出徐明玉不是很正常吗？”
　　徐明玉略一蹙眉：“什么意思？”
　　“因为原主冷静璇喜欢的就是徐明玉啊，我此前不是跟你说过？”
　　“啊？”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你是说，你之所以会照出徐明玉是因为原主的影响，而且照出那个人也不是我，而是原主徐明玉？”
　　此刻的冷静璇确定徐明玉确实没看到影像里的人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于是故作轻松的开口：“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你！怎么可能会是你……”
　　徐明玉也不觉松了口气：“我去，你早说嘛，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我什么，以为我喜欢你？”冷静璇哼了一声：“你想得倒美。”
　　“是是是，是我想多了，是我太自恋，对不起，误会冷师姐你了。”徐明玉此刻真是哭笑不得，弄了这么半天，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冷静璇看着对方，开始打趣：“怎么，我喜欢你你就这么害怕？”
　　“当然害怕，这简直堪比十级地震好吗？”徐明玉看着对方，接下来的话再说下去就过了，于是就换了个话题：“你受了原主影响才会照出徐明玉，难道我也受了原主影响才会……”
　　徐明玉陷入了沉思，冷静璇受影响可以理解，因为她拥有原主的记忆，可是自己并没有徐明玉的记忆，怎么会受影响。
　　“你照出的不是云公子吗？”冷静璇的一句话，拉回了徐明玉游离的思绪。
　　“当然是他，只是……”等等，哪里不对，冷静璇怎么知道自己会照出云夜？
　　“你，你知道？”徐明玉看着冷静璇，不确定的问。
　　冷静璇摇摇头无奈一笑：“我当然知道，我又不瞎。”
　　徐明玉嘿嘿一笑，两人有这么明显吗？
　　“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冷静璇言归正传，一本正经的问。
　　明玉敛去了笑容，将自己看到的画面原原本本的跟冷静璇说了。
　　“奇怪，族长夫人说照心树不可能会照出两人，照你所说，里面的两人是原主徐明玉和云夜，那就更奇怪了，难道？”冷静璇话到一半就停下了。
　　徐明玉心绪不宁，冷静璇想说的，应该和自己想的一样。
　　“你是想说，原主徐明玉也喜欢云夜？”这个猜测虽然荒唐，但却不无可能。
　　冷静璇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
　　“你说，照心树会不会预知未来？”影像中云夜那张苍白的脸，一直在徐明玉脑海挥之不去，如果那是真的云夜，那么会不会预示着以后会发生的某些事。
　　冷静璇摇了摇头：“不知。”照心树能照出心爱之人冷静璇可以确定，至于能不能预知未来，冷静璇是真的不敢妄下定论。
　　看着愁眉不展的徐明玉，冷静璇急忙出声安慰：“你别多想了，除了楚师兄，其他人照出的都诡异至极，或许真的是照心树出了问题，别让它影响了你。”
　　“但愿如此吧。”


137章拜月节三生石刻字
　　跟冷静璇谈完之后，徐明玉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至于自己照出的影像，徐明玉不想自寻烦恼，便也不再深究。
　　做好心里建设之后，徐明玉就朝云夜的房间走去。
　　云夜一直站在门口，一看就是在等徐明玉。
　　“云夜！”徐明玉跟个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徐明玉从背后一把抱住云夜，笑着开口：“你在这是等我吗？”
　　“嗯。”云夜轻声应了一句：“你跟冷仙师谈完了？”
　　“你知道？”徐明玉一笑：“我知道了，你又过去找我了，对吧？”
　　徐明玉尽量让自己的口吻轻松些，今日的自己如此反常，云夜怎么可能不去找自己。
　　“她照出的人，是你。”云夜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说的笃定。
　　徐明玉略微一愣，轻轻叹了口气：“云夜，我跟冷师姐确实有些渊源，不过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我，好不好？”
　　“好。”徐明玉说的，云夜都信，只是日常相处中的点滴，云夜全都看在眼里，煳涂的，好像只是徐明玉而已。
　　徐明玉放开了搂在云夜腰间的手，绕到对方跟前，看着眼前人无比认真的开口：“云夜，我不知要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要从何说起，你让我好好想一想，等想通了，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会把一切告诉你，好不好？”
　　“好。”
　　徐明玉此刻脑子乱的很，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件事，必须找个机会说清楚。
　　“那你笑一笑。”徐明玉说着，就伸手扯了扯云夜的脸，强迫对方笑了笑。
　　云夜拉过徐明玉的手一把将人揽在怀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不安，徐明玉身上有太多谜，因为爱，云夜不想深究，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云夜越来越惶恐，好像怀里的人，随时随地都会消失。
　　云夜将徐明玉搂的更紧了些，可如果徐明玉自己不愿说，即使惶恐，即使不安，云夜也不会追问。
　　感受到了云夜的不安，徐明玉也紧紧的回抱着对方。
　　似乎只有彼此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才能抚慰两颗不安的心。
　　不完美的插曲就此结束，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依然继续。
　　“好吵啊！”徐明玉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大早，就被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给吵醒了。
　　正想伸个懒腰起床，才发现自己脖子底下枕着手臂，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云夜正侧身盯着自己。
　　徐明玉略感疑惑，环顾四周一圈，这是云夜的房间，于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徐明玉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会来云夜房里，而且两人都穿着里衣，一看就是什么都没做。
　　云夜抽出早已发麻的手臂，宠溺一笑：“昨晚抱着抱着，你就睡着了。”
　　“然后你就把我抱回来了？”徐明玉噗嗤一笑：“那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提前把我送回去。”
　　“南月夫人不在，没人来唤你起床。”云夜看着徐明玉，其实是自己想多搂对方一会儿。
　　徐明玉哼哧一声：“我还以为是你舍不得我呢？”
　　云夜毫不吝啬的回答：“是舍不得。”
　　“老公？”徐明玉盯着云夜凌乱的衣领，看着对方雪白的胸膛开始坏笑起来，于是便直接将人压在身下，然后俯下身，暧昧的开口：“咱两昨晚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嗯。”昨夜徐明玉睡着，云夜便也只除了两人的外衣，安安静静的抱着徐明玉睡了一晚。
　　徐明玉将手朝云夜身下探去，在摸到自己的渴望之后一下羞红了脸。
　　云夜浑身一个激灵，下面在被徐明玉触碰之后立刻就叫嚣起来。
　　徐明玉也感受到了，该死，这样的诱惑，直接让徐明玉无法抗拒。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做点什么？”徐明玉挑逗的声音传进云夜的耳朵。
　　云夜正要反身将人压下，敲门声就传来：“云公子，云公子你醒了吗？”
　　听不出是谁，应该是下人。
　　云夜清了清嗓子便答：“醒了，何事？”
　　下人得到回应后继续说：“今日便是拜月节，族长和夫人请你们去一趟。”
　　“好。”
　　下人走远后，云夜直接反身将人压在身下：“还做吗？”
　　徐明玉笑着朝云夜脸上捏了一把：“养精蓄锐，咱们晚上再战！”
　　徐明玉说完，便从云夜身下挪了出来，拿过外衣开始穿了起来，两人做起来没完没了，自己可不想迟到惹人笑话，更不想托着疲惫的身体去参加拜月节，所以，只好磨炼定力，强行拒绝诱惑。
　　两人一同到了厅堂，楚静安等人早已候在里面。
　　看到两人来，翟若柏才开始说话：“诸位远来是客，拜月节在我流云间乃是头等大事，诸位能够参加，翟某十分高兴，只是我与夫人有事要忙，便不能陪诸位了，今日玩乐项目众多，晚上才进行拜月仪式，诸位可到处看看，体会一下流云间的风土人情。”
　　楚静安闻言便接话：“族长去忙便是，不必如此客气。”
　　“楚公子，顾小姐，流云舞你们可练好了？”封凌烟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怡看了楚静安一眼，便答：“族长夫人放心，没什么问题了。”
　　封凌烟笑着点点头：“那便好，期待你们的出色表现。”说完，便和翟若柏一起走了。
　　徐明玉几人刚出翟府，就听到了喧闹的交谈声。
　　顺着梅林继续往前走，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梅树上挂了许多红绸，悠悠随风飘扬。
　　不少摊子已经顺着梅林往下支好，上面摆了些新奇小玩意。
　　翟若柏带着封凌烟去了祭坛祭祀，祭祀太过无聊，徐明玉不想去看，便拉着几人来赶集。
　　时至中午，梅林中更加喧闹，不少青年男女已经出来，今日正是寻找姻缘的好时机。
　　几人来时看到的那块空地，上面的高台已经搭建完成，想必这就是拿来进行拜月仪式的。
　　现在这儿没什么人，此刻大家都全都聚集在了周围的摊子跟前。
　　卖花灯的，猜灯谜的，求签问卦算姻缘的，数不胜数。
　　在梅海中赶集，少了些市井间的市侩，反倒多了些高雅情趣。
　　“那儿人好多，我们去看看吧。”顾怡指着不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开口。
　　几人走了过去，才发现人们全都围着一块青色大石头，这石头约莫有两个人加起来那么高，石身平滑工整，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刻了些字。
　　看着排成长队不断上前去刻字的人，徐明玉颇感疑惑：“他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三生石。”跟着几人一起前来的严林开口了。
　　这石头从流云死的那一年起就出现在了这儿，每到拜月节，这石头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而拜月节一过，石头就会消失不见。
　　后来人们管这石头叫做三生石，只要将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名字刻在上面，最终有缘结成连理的，名字便会一同消失，而名字消失了的那两个人，就会得到上天的眷顾。
　　石头只在拜月节这日出现，所以这天，会有无数青年男女来这儿，刻上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名字。
　　“这么神？”徐明玉看着那石头，将信将疑。
　　“就是这么神。”严林说完，就站在了队伍中。
　　“严公子还信这个？”
　　严林点头：“自然信。”
　　徐明玉指了指那块大石头，对着其他人问道：“你们有没有人想去试试？”
　　“我。”顾怡朝云夜看了一眼，然后站到了严林身后：“我想去试试。”
　　“冷仙师，你要不要一起？”顾怡指了指自己身后，示意冷静璇上来。
　　冷静璇摇了摇头，便退到了一旁。
　　云夜跟楚静安也退到了一旁，徐明玉摸了摸鼻子，也跟着退了过去，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石头。
　　等了好半天，才到严林和顾怡，两人一起上去，各站一边，开始用匕首刻了起来。
　　徐明玉一动不动，好好的盯着两人。
　　顾怡拿着匕首，犹豫许久，迟迟没有动作，明明清楚心里所爱，不知为何，却始终下不去手。
　　顾怡偷偷朝云夜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正正对上了徐明玉的目光。
　　顾怡赶紧别开眼，拿起匕首开始在一片空白的地方刻了起来。
　　没一会儿，严林和顾怡就挤出人群，朝四人走来。
　　严林用扇子指着不远处：“走吧，带你们去看另一个有趣的。”
　　“严公子真的对这里很熟悉。”楚静安总觉得严林很神秘，可在他身上，却又丝毫察觉不出任何杀气。
　　“楚公子可真健忘，我早说过，此前我就来过这儿。”
　　楚静安礼貌一笑：“是，是楚某健忘了。”
　　“楚公子，为何我觉得你老是对我有敌意？”严林故意放慢脚步，与楚静安并排走在一起。
　　楚静安一愣，随即开口：“严公子多虑了。”
　　“是吗？”严林摇着扇子，始终是那副自若的神态：“那可能真是我多心了，毕竟我又没抢了你心爱之人，你也没必要对我有敌意。”
　　严林冲着楚静安挑眉一笑：“对吧？”
　　楚静安稍稍变了脸色：“严公子这话是何意？”
　　“小人易做君子难当，想做君子可真是太难了，不过看着楚公子，倒让我心里多了些许慰藉。”
　　严林的话莫名其妙，楚静安根本听不懂。
　　“我乱说的，别当真。”看着一脸疑惑的楚静安，严林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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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拜月节共争同心玉
　　顺着严林指的方向，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有块空地，空地中央用木头架了座高塔，这塔约莫十余丈高，塔上挂了许多小物件，塔尖高处不知放了什么，用红布盖住。
　　最下面还铺了块软垫。
　　周围围了不少人，女子偏多。
　　“严公子，这是做什么？”徐明玉现在已然把严林当成了百科全书。
　　“这游戏你我可参加不了。”
　　“为何？”
　　严林一笑，神秘兮兮的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塔下站了位老者，见来的人差不多了，就示意众人安静。
　　老者清了清嗓子，便开口：“大家安静，老规矩，想要参加的就先站出来。”
　　周围的男子纷纷退开，不少女子已经站了出去。
　　徐明玉看着退开的男子略感疑惑：“这是做什么，男子不能参加吗？”
　　“是，看到上面的东西了吗？”严林示意徐明玉朝塔上看。
　　徐明玉点头：“看到了。”
　　“女子可以去拿塔上的物件，拿到之后可以送给自己的情郎，两人感情便会越来越好，或者拿去表白，若是拿着这东西去表白，成功的几率便可大大提高。”
　　严林指着最高处用红布盖起来的地方继续说：“那里面是同心玉，拿到之后送给对方，两人便可永结同心，这同心玉，历来是这些女子必争之物。”
　　“哦，原来如此。”徐明玉摸着下巴恍然大悟：“不过这些说法做法是不是有些过于迷信。”
　　“非也。”严林收了扇子继续解释：“之所以会设计这个游戏，是想让所有女子都能像流云一样勇敢，这只是美好爱情的象征而已，计较太多，不就没意思了，不过，我个人是相信的。”
　　徐明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非要计较那么多，反而不纯粹了，有些事又如何能解释得通，那照心树三生石，不就没法解释？
　　严林冲着顾怡和冷静璇问：“两位姑娘要不要去试试？”
　　冷静璇直接摇头拒绝。
　　顾怡看着最高处被红布遮住的同心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要去。”
　　“顾师妹，怎么哪儿都有你啊！”徐明玉顿感无奈，顾怡去的话，那同心玉定然会被她拿到，她拿了之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要送给谁。
　　顾怡白了徐明玉一眼，不多言，就站进了人群里。
　　“这顾小姐还真有趣，能成为她的心上人，还真是幸福呢。”严林说着，就朝云夜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了楚静安。
　　徐明玉朝云夜挪了过去，小声说道：“只可惜不让男子参加，不然那同心玉，我定然摘下来送你。”
　　“无妨。”云夜也朝同心玉的位置看了一眼。
　　“咚”的一声，老者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女子们争先恐后的朝塔上爬去，顾怡直接被人群挤到了角落里。
　　女子们开始往上爬，不少刚上去就掉了下来，有的则爬到半空被人给拽了下来，场面异常激烈，幸好下面垫了软垫，都不会有人受伤。
　　“咦！”徐明玉用手挡在眼睛前，从手指缝里往外看，这也太凶残了吧，平日大家都热情友好，怎么为了争个同心玉，就这般彪悍。
　　人都上的差不多了，顾怡瞅准时机，直接飞身来到高塔中央，正要往上爬，下面两个女子离顾怡很近，看见顾怡，便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先把她拉下去。”其中一个女子对另外一个说。
　　另外那人同意，两人便追上顾怡，抓住了顾怡的脚。
　　顾怡赶紧用手扒住木头，想把脚抽出，却被两人死死抓住。
　　两人力气都很大，达成共识后便更加用力的将顾怡往下拉，顾怡扒不住，看来不动武是不行了。
　　顾怡抬手，正欲将两人掀开，就又有两名女子围了上来。
　　“她会功夫，先将她拉下去。”
　　话音刚落，顾怡还没来得及反应，四人就合力将顾怡给拽了下去。
　　“啊！”顾怡直接从半空摔在了软垫上。
　　“顾小姐！”“顾师妹！”
　　徐明玉和楚静安两人正要上前，就被一旁的老者给拦住了：“男子不得入内。”
　　严林将两人扯了回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顾小姐显然是不想伤人，但别人想伤她也不容易。”
　　徐明玉退了回来，严林说的有理，顾怡好歹是修仙之人，对付这些不会武功的女子，确实是绰绰有余了。
　　顾怡被推下来之后，那四人便开始你推我攮，没一会儿便又有一名女子被推了下来。
　　徐明玉不断咂舌，这些女子果真是一个比一个彪悍。
　　顾怡看着不断落下又锲而不舍往上爬的人，本想跟这些人爬一段路，可是自己力气又没别人大，若是不用武，怕是抢不到同心玉了。
　　想到这儿，便直接飞身上去，这次，顾怡没在上塔，而是直接到了塔尖，伸手掀开了红布。
　　果然，同心玉挂在上面。
　　底下的人看到顾怡又飞了上去，便更加快速的往上爬。
　　顾怡看着同心玉面露喜色，刚伸手碰到同心玉的一角，便被一粉色身影飞身上来夺了过去。
　　顾怡一惊，赶紧抬眼望去。
　　封凌烟站在塔尖，将同心玉拿在手里晃了晃，笑着道：“顾小姐，不好意思了，这同心玉我势在必得。”
　　封凌烟说完正要飞身下去，就被顾怡一把拉住。
　　顾怡也不甘示弱：“族长夫人，这同心玉我也势在必得。”
　　“好，那就全凭本事了。”封凌烟说完，两人便在塔尖打了起来。
　　塔下的严林收了扇子紧紧握住，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抹粉色身影。
　　徐明玉四人则盯着塔尖上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几人显然没料到封凌烟竟然会武。
　　而且如此看来，封凌烟武功还不弱，看样子完全在顾怡之上，不出三招，顾怡必定会被打下来。
　　因为打斗让木塔不断晃动，下面锲而不舍向上爬的人不断被震落。
　　“顾小姐，你打不过我的。”封凌烟不想和顾怡多做缠斗。
　　“打不过也要打！”顾怡对同心**在必得。
　　说完，便直接将灵力聚于指尖，朝着封凌烟打去。
　　封凌烟赶紧悬身闪开，继而伸手打出一掌。
　　顾怡也赶紧躲避，脚刚踩到一根木头上，木头就断了。
　　顾怡整个人向后仰，幸亏反应及时，赶紧用脚尖勾住另外一根木头。
　　“顾师妹看来与这同心玉无缘了。”徐明玉看着顾怡，一个劲摇头。
　　顾怡正想借力起来，封凌烟就上前制止了对方。
　　“顾小姐，咱们别打了，胜负已分。”
　　“谁说的！”顾怡看着那块同心玉，自己一定要拿到。
　　只是顾怡整个人朝下挂着，又被封凌烟制住，根本使不上劲。
　　“你这执着的性子我倒喜欢，只是这同心玉，我真不能相让。”
　　封凌烟说着，就要飞身下去，顾怡赶紧反手将人拽住。
　　“顾小姐，你在这般赖皮，我便要动真格了。”面对顾怡的死缠烂打，封凌烟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些不耐烦了。
　　顾怡仍是不理，只死死拽住封凌烟。
　　严林一个劲的摇头：“这顾小姐还真是执着。”
　　顾怡一直倒挂着，脸色微微发红，脑袋因为充血也已经有些眩晕。
　　木塔上此刻只有两人，掉下去的女子拿了其他小物件后也不敢再往上爬，全都看着塔上僵持不下的两人。
　　“在这么挂着不得晕死。”徐明玉说着就要上去。
　　“诶！”严林赶紧制止了徐明玉：“比赛还没结束，男子不得入场。”
　　“什么狗屁规矩！”徐明玉正要甩开严林的手，冷静璇就飞身朝塔上去。
　　冷静璇直接一把捞起顾怡，然后分开了顾怡和封凌烟的距离。
　　顾怡只觉得头晕眼花，赶紧扶好木头站稳。
　　冷静璇直接闪到封凌烟跟前，伸手就去夺同心玉。
　　封凌烟赶紧将同心玉护住，一脸警惕：“冷小姐你也要这玉？”
　　冷静璇没答话，而是直接出手。
　　封凌烟赶紧接招，只是几招下来，封凌烟根本就不是冷静璇的对手，没一会儿，就占了下风。
　　徐明玉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又莫名其妙打起来的两人，真是满脸的无可奈何。
　　“不就是块玉吗，至于拼个你死我活？”
　　“这不仅是块玉，更代表了她们对爱情的执着。”严林说着，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封凌烟。
　　徐明玉一愣，微微张嘴，却无法反驳。
　　经过打斗，木塔的木头已经断了许多，整座塔已经不稳，开始变的摇摇晃晃。
　　冷静璇不想纠缠，便直接从封凌烟手里夺过了同心玉。
　　失了同心玉，封凌烟立刻慌了神。
　　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冷静璇，打又打不过，该怎么办。
　　“族长夫人，承让了。”冷静璇朝下面的徐明玉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不禁自嘲一笑，抢到手又怎样，这玉于自己而言，又有何用？
　　想到这儿，便慢慢垂下手，装做不小心，将同心玉朝着顾怡的方向落下去。
　　“你！”封凌烟气急，一眼就看出冷静璇是故意放手。
　　顾怡眼疾手快，赶紧将掉落的同心玉接住。
　　顾怡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玉，怎么就被自己给抢到了呢，不，是捡到，怎么就被自己给捡到了，还真是神奇。


139章拜月节合跳流云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封凌烟可以愿赌服输，但却无法理解冷静璇的行为。
　　冷静璇面无表情的答道：“不小心手滑。”
　　说完便直接飞身下去。
　　顾怡见冷静璇下去了，便也跟着下去。
　　“咚！”那老者又敲了锣，然后指着顾怡说：“恭喜这位姑娘夺得同心玉！”
　　顾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将手里的玉递给了冷静璇：“冷仙师，这是你抢到的。”
　　“可它最后到了你手上。”
　　“可是……”
　　封凌烟还站在塔上，看着下面还在交谈的两人，心里失落不已。
　　“咔咔”的声音传来，木塔因为方才激烈的打斗开始坍塌。
　　“小心。”楚静安见状赶紧上前将顾怡和冷静璇一把拉回来。
　　“啊！”封凌烟脚下一空，来不及反应就掉了下来。
　　严林见状赶紧飞身上前，一把接住对方。
　　封凌烟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四目相对时，隐约有些熟悉之感。
　　木塔全部坍塌，激起地下粉尘无数，严林抱着封凌烟稳稳落地。
　　等封凌烟回过神来，便赶紧闪身出来，慌乱的整理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裙后便赶紧朝严林道谢：“多谢严公子。”
　　“夫人客气了。”严林展开扇子，又恢复了自若的神态。
　　封凌烟调整好了心情，便来到顾怡和冷静璇跟前：“方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见谅。”
　　“哪里。”冷静璇应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顾怡则上前问道：“族长夫人要这同心玉可是想送给族长？”
　　封凌烟点点头：“正是，不过这同心玉似乎与我无缘。”
　　“这……”顾怡看着手里的同心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顾小姐无需介怀，到你手上，便是你的了。”封凌烟看出了顾怡的囧态，便出声安慰。
　　徐明玉一笑，忍不住出声调侃：“顾师妹，你这捡漏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
　　“你！”顾怡气唿唿的瞪着徐明玉，不觉握紧了手中的同心玉。
　　这块玉，顾怡是打算拿来跟云夜表白的，自从照心树照不出云夜以后，顾怡就一直心绪不宁，明明自己喜欢之人是云夜，从小到大便是这样，可为何照心树却照不出。
　　不管怎样，顾怡认定了云夜，那就不会变，心越来越慌，再也不想等，顾怡想用同心玉替自己下个决心，所以才会如此执着争夺同心玉。
　　“诸位可再到处看看，我要去忙了。”封凌烟说着，就看向了顾怡和楚静安：“两位可别忘了晚上的拜月仪式。”
　　封凌烟说完，就自己先走了。
　　几人又到处逛了一会儿，很快天就黑了，楚静安和顾怡先离开，去做准备。
　　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徐明玉拉着云夜挤了进去，冷静璇和严林也跟在两人身后。
　　高台上方悬挂着许多灯笼，中间位置还有个大彩球。
　　没一会儿，月亮就从云层里露出了头。
　　等到月亮完全挂在天空时，一个黑衣妇人就走向了高台，对着月亮念起了徐明玉听不懂的话。
　　刹那间，周围开始变的安静。
　　紧接着，翟若柏和封凌烟就出来了。
　　两人作为族长和族长夫人，要代表流云间的所有人拜月。
　　高台中央燃了一盆火，被这里的人称作圣火。
　　翟若柏和封凌烟根据黑衣妇人的指示，开始拜月。
　　徐明玉抬头朝天上看去，今晚的月亮果真是又大又圆，亮的有些晃人眼。
　　两人拜完月，黑衣妇人便走下高台，台中央的圣火也被人收了起来。
　　翟若柏和封凌烟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封凌烟穿着一套红色舞衣，而翟若柏则换了一身黑色。
　　台下众人全都屏息凝神，看着台上两人。
　　一位长者上台，对着台下众人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流云间最隆重的拜月仪式，流云舞毕，被选出的这对夫妻便会相携与共，恩爱到老！”
　　长者才说完，周围就响起了一片掌声，徐明玉朝旁边看了一眼，鼓掌鼓的最热烈的，就是翟若柏的母亲。
　　徐明玉不住在心里感叹，封凌烟遇上这样一个好婆婆，还真是三生有幸。
　　长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次，有外来客人来到我们流云间，按照规矩，我们邀了一男一女合跳流云舞，相信两人跳完流云舞后，若是恋人，便可情深意笃，若不是，也必可觅得良配。”
　　“好！”“好！”台下又是一片热情的欢唿声和掌声。
　　老者说完，便走下了高台。
　　随后，丝竹管弦之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过却没见奏乐之人，台上的两人踏着节拍，便开始跳了起来。
　　“怎么不见楚师兄和顾师妹？”徐明玉朝高台四周看了一圈，完全没见两人踪影。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就从不远处飞来，顾怡和楚静安也穿了跟翟若柏夫妇一样的舞衣。
　　看惯了平日里的服饰，如今两人这样一穿，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黑衣趁的楚静安越发英气俊朗，而顾怡更甚，舞衣比平日里的衣服修身，更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无疑。
　　袖若流水清泓,裙如荧光飞舞,纤腰灵动,回眸浅笑,倾身起舞，月光洒在高台之上，顾怡和封凌烟宛如月下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楚静安和翟若柏也与两人配合无间，四人踏着音乐翩然起舞，台下之人看去，俨然是两对佳偶。
　　顾怡和封凌烟齐齐甩袖，朝着高台中央的彩球打去。
　　彩球瞬间裂开，一团亮光聚在一起，不过片刻，全都四散开来。
　　无数流萤漫天飞舞，绕着高台，绕着高台下的人群。
　　在月光的衬托下，散开来的流萤显得有些微弱，不过在这样的氛围下，确也是一番美不胜收的奇景。
　　流萤不住在严林眼前飞过，可严林看着台上的封凌烟，内心却是一片落寞。
　　云夜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流萤，然后拉过徐明玉的手，放在了对方掌心。
　　流萤在徐明玉掌心缠绕，久久不去。
　　“云夜，你看，它都不走，它肯定是喜欢我！”徐明玉看着这流萤，欢喜的不得了。
　　云夜看着徐明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徐明玉，我跟它一样，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徐明玉一愣，随即抬头，正巧对上了云夜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
　　舞转回**，流云舞接近尾声，顾怡轻点脚尖，随即踏上楚静安的肩膀，不过数秒，便向下倾倒。
　　楚静安伸手揽住对方纤细的腰肢，一个旋转，便带着顾怡翩然转动。
　　流萤飞舞，红衣翻飞，四目相对间，顾怡脸颊绯红，心，也不受控制，越跳越快。
　　乐声戛然而止，流云舞完美落幕，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徐明玉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的楚静安和顾怡，半晌，才凑到云夜跟前，神秘兮兮的开口：“我怎么感觉楚师兄和顾师妹还挺般配的。”
　　云夜也抬头看了一眼，没答话。
　　“你不觉得吗？”徐明玉看着默不作声的云夜，再次追问。
　　云夜看了楚静安一眼，又看向徐明玉，这个问题，云夜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哼……”徐明玉撇撇嘴，不满的哼了一声，云夜该不会因为自己说顾怡和他人般配生气了吧，可是不应该啊。
　　“快看，出来了！”“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不少人抬头看天，徐明玉也循声望去，然后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月亮上，真的有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徐明玉仍是不敢相信。
　　云夜看着那月亮，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觉得蹊跷。
　　“楚仙师，你快看。”顾怡示意身旁的楚静安抬头看天：“月亮里真的有人影。”
　　楚静安蹙了蹙眉，这怎么可能！
　　人们一直抬头张望，指着天上那轮明月议论纷纷，直至月亮里的人影消失不见。
　　流云舞结束之后，人们便把圣火搬到了空地上，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围着圣火跳起了舞。
　　徐明玉拉着云夜，悄悄的远离了人群。
　　一路上，都能看到一对一对的青年男女，在月下诉说衷情，不想被打扰，两人便回了翟府。
　　“云夜，我想问你，你对顾师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徐明玉依旧对云夜方才的沉默不语耿耿于怀，云夜不会说谎，若是不开口，便是不想回答。
　　可云夜为什么不想回答！
　　云夜看着眼前人，答的坦荡：“我只把她当妹妹看。”
　　徐明玉当然相信云夜的话，于是便问：“那你觉得楚师兄和顾师妹般配吗？抛开楚师兄的身份不说，我觉得他两就挺般配。”
　　云夜摇头：“楚静安不喜欢顾怡。”
　　“你怎么知道？”徐明玉不以为意：“楚师兄有喜欢之人，说不定在照心树照出来的人就是顾师妹！”
　　徐明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不过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几人一路走来，时间长了，日久生情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会。”云夜答的肯定。
　　徐明玉撇撇嘴：“云半仙，你又知道了？”
　　云夜看着徐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没答话。
　　徐明玉看着天上那轮明月若有所思：“这世间情爱谁又说的准，若是两人有情，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而且徐明玉总觉得顾怡怪怪的，对于照心树没有照出顾怡的心上人，徐明玉比顾怡本人还疑惑。


140章顾怡终是得知真相
　　顾怡回到翟府换了衣服，拿着同心玉踌躇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去找云夜，向对方表明心迹。
　　顾怡握着同心玉，手里紧张的直冒冷汗，为何要去跟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表白，心里却无半点喜悦之情。
　　来不及深思，顾怡来到院中，便看到了徐明玉和云夜，顾怡正想上前去，却发现徐明玉伸手拉住了云夜的胳膊。
　　总感觉哪里不对，顾怡便躲在了远处的一棵梅树后，静静的看着两人。
　　“云夜，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可好像还没交换过什么定情信物。”看到了今日众人抢夺的那枚同心玉，徐明玉便也想着，要送点什么东西给云夜。
　　可浑身上下的所有东西，没有哪一样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就连给云夜的传信工具，也是徐家的。
　　徐明玉灵机一动，赶紧朝树脚下走去，拔了两颗草，便开始拨弄起来。
　　没一会儿，一枚草戒指就赫然躺在了徐明玉掌心。
　　徐明玉高兴的来到云夜跟前，拉起云夜的手，直接将草戒指套在了云夜左手的无名指上，圈口不大不小，刚刚好。
　　“这是何意？”云夜看着手上的草戒指，不明就里。
　　“送你的定情信物。”徐明玉摩挲着云夜的手指，得意的说：“将你牢牢圈住，一辈子套在我身边。”
　　顾怡不悦的蹙了蹙眉，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单看两人的行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云夜浅浅一笑，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然后放入了徐明玉手中。
　　“这个给你。”
　　徐明玉将玉佩拿在手里把玩，这玉佩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镂空雕花，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这该不是你们夜家祖传玉佩，专门拿来传给儿媳妇的吧？”徐明玉握着玉佩，心里欢喜，便开口打趣。
　　云夜一本正经的答：“这倒不是，不过这是十四年前我母亲出海前给我的，算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徐明玉一笑，然后将玉佩收了起来，随后攀住云夜的肩膀，凑到云夜跟前，轻轻啄了对方的唇。
　　顾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脚步虚软，踉跄着退后一步，正正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顾怡头皮发麻，整颗心怦怦直跳，浑身血脉都僵住了，根本没回头看来者是谁，双眼一眨不眨，只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云夜揽着徐明玉的腰，低头含住了对方的唇，唇齿交缠，两人越吻越深，喘息声逐渐传开，徐明玉整个人已经挂在了云夜身上。
　　许是太过投入，两人都没发现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顾怡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一只手来到顾怡眼睛前，那手并未触碰顾怡的眼睛，却严严实实挡住了顾怡的视线。
　　顾怡缓缓回过神，余光瞥见了一抹青色。
　　楚静安站在顾怡身后，伸手挡住了顾怡的视线，可自己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黏在不远处交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秋风伤人,风起叶落心凉,风吹叶舞心惘,风停叶定心怅,秋风凉,人心凉，楚静安的心，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
　　“嗯……等一下。”徐明玉气喘吁吁，赶紧从云夜身上下来。
　　云夜双唇泛红，低低喘息着：“怎么了？”
　　“还有正事没做。”徐明玉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便拉着云夜一起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楚静安才放开了手。
　　楚静安的手才拿开，顾怡就立刻瘫倒下去，整个人跌坐在地。
　　楚静安仿佛被抽干了浑身力气，整个人楞在原地。
　　顾怡紧紧握住双拳，肩膀不住抖动，再也忍不住，终于抱头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顾怡双手抱住膝盖，整张脸埋在里面。
　　楚静安深吸一口气，然后俯身，将顾怡拉了起来。
　　顾怡哭的梨花带雨，看着眼前人，一边啜泣一边问：“你看到了吗？你告诉我，那是不是真的！”
　　楚静安立在原地，久久没有答话，虽然早已知晓，但亲眼所见，跟剜自己的心有何区别。
　　“你告诉我啊！”顾怡抓住楚静安的衣袖，声音嘶哑的继续质问：“你告诉我，告诉我！那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楚静安的声音有气无力。
　　三个字，狠狠撞击着顾怡的耳膜，也撕裂了楚静安的心。
　　顾怡的双手从楚静安衣袖上滑落，吸了吸鼻子，然后仰头看着眼前人：“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楚静安木讷的点了点头。
　　顾怡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很好，冷仙师也知道对吗？”任是顾怡再迟钝，看到这一幕，在联系平日的种种，就全都明白了。
　　“冷师妹，应该知道。”楚静安也不确定冷静璇是否知情，不过看冷静璇的表现，多半是知道的。
　　“呵……”顾怡嗤笑一声，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然后指着自己的心口吼道：“所以，你们都知道，全都知道！从头到尾，傻子只是我一个，我才是那个被耍的团团转的人，我的未婚夫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很好笑对不对？！”
　　楚静安回过神来，看着顾怡，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泪又不争气的从眼眶滑落：“笑话，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去夺同心玉很好笑是不是！看着我一直以来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很好笑是不是！”
　　“顾小姐你冷静一点！”楚静安看着失控的顾怡，伸出手想安抚对方，又觉不妥，便收了回来。
　　“你让我怎么冷静！”顾怡快崩溃了，声音也变得嘶哑：“你们不告诉我，是可怜我，还是把我当猴耍，想看我的笑话！”
　　“没有，不是。”楚静安看着顾怡，急得不知所措。
　　顾怡看了手中的同心玉一眼，便狠狠的将它摔在地下，然后一个人跑了。
　　“顾小姐！”楚静安本想去追，但自己心乱如麻，追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更何况，让对方自己静一静或许会更好。
　　冷风中，楚静安便一人静静立在梅花树下。
　　徐明玉则带着云夜，来到了三生石旁，这里基本已经没人。
　　三生石孤零零的立在月下，还未到子时，三生石还未消失。
　　“来这做什么？”云夜看着三生石，大概已经猜到了徐明玉口中的正事是什么。
　　“你说呢。”徐明玉从储物袋里拿出匕首，笑嘻嘻的朝着三生石走去。
　　本来徐明玉是不相信的，可是当流云舞跳完月亮里出现两个人影之后，徐明玉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自己与云夜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
　　云夜也朝着三生石走来，徐明玉赶紧制止了对方：“别动，你在那儿等我，别过来，我自己刻。”
　　云夜闻言果然立在原地不动了。
　　石头上的名字，很多都是今日才新刻上去的，一部分是之前还没结成连理的人留下的。
　　徐明玉挑了块空白地方，正要刻字，却在旁边看到了顾怡的名字。
　　徐明玉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那两个字，顾怡的名字旁，竟然没刻任何人的名字，只有顾怡两个字，孤零零的刻在那儿，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的突兀。
　　徐明玉对此颇为吃惊，顾怡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出于好奇，徐明玉便回忆着白日里严林刻字的地方。
　　锁定了大概方位，徐明玉便开始找了起来，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完全没有自己熟悉的，更没有严林的名字。
　　“不对啊。”严林刻字的时候，自己注意看了，位置大概就是在这儿，没道理没有。
　　徐明玉疑惑，便用手指着石头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细细找来。
　　一旁的云夜看着徐明玉，也是疑惑不已，不过仍是立在原地，没有上前。
　　徐明玉突然停下动作，手指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封凌烟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但让徐明玉感到吃惊的是封凌烟的名字旁，刻的并不是翟若柏，而是一个名为封世黎的名字。
　　徐明玉接着往下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排排，全都是封凌烟跟封世黎的名字。
　　“云夜，你快过来！”徐明玉招手，赶紧让云夜过来。
　　云夜闻言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徐明玉指着那一排排封凌烟跟封世黎的名字给云夜看。
　　这些名字字迹相同，显然是出自同一人，可是深浅新旧不一，一看就不是同一时间刻上去的。
　　云夜也觉得奇怪，这封世黎是谁，怎会跟封凌烟的名字刻在一起。
　　徐明玉又继续往下找，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严林的名字，徐明玉白日里看的真切，严林站的位置就是这一块，自己明明看到他刻字了，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
　　“封凌烟，封世黎……”徐明玉嘴里絮絮叨叨，开始念起了两人的名字：“封凌烟，严林，凌烟，严林……”
　　“我知道了！”徐明玉立刻恍然大悟：“严林倒过来就是凌烟。”
　　“没错。”云夜也立刻反应过来：“严林是化名。”
　　“那他就是封世黎。”
　　“很有可能。”
　　“那他化名到这儿来有何目的？”徐明玉看着那一排排的名字不断咂舌：“他不会每三年都到这来刻字吧？”
　　徐明玉想想就觉得可怕，封凌烟已经嫁人，就算刻一百次，两人的名字也不会消失，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
　　“这里处处都透着古怪，先回去找他们。”云夜说着，就拉起徐明玉要走。
　　刚走出两步，徐明玉突然想到什么，便赶紧停下脚步，重新来到三生石旁。
　　徐明玉拿着匕首，开始在石头上刻了起来，边刻还边在心里不住念叨：石头大仙，如果你真的有灵，请一定要保佑我和云夜长长久久，我真的好喜欢他，我想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他朝若结连理，定会前来拜谢，求你，求你一定保佑我们！
　　刻完之后，徐明玉直起身舒了口气，满意的看着石头上的四个大字笑了起来。
　　金闪，云夜，两个名字，工工整整的刻在了三生石上。


141章得知真相顾怡失踪
　　第二日一早，徐明玉便把几人聚在一起，打算告诉大家昨晚的发现。
　　可却迟迟不见顾怡来。
　　“顾师妹怎么还不来？”徐明玉单手托腮，无聊的转着手中的杯子。
　　冷静璇起身：“我去看看。”
　　没一会儿，冷静璇就回来了，面带焦急之色：“顾小姐不在房间。”
　　徐明玉蹙了蹙眉：“这大清早的，她去哪儿了？”
　　“她好像昨晚一整夜都没回来。”冷静璇检查了顾怡的床铺，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什么！”徐明玉放下杯子，有些急了。
　　“顾小姐！”一直在走神的楚静安立刻直起身，懊恼的抚了抚额头：“该死，我昨晚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
　　徐明玉忙问：“她怎么会一个人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她……”楚静安看了云夜一眼，目光最后落到了徐明玉身上：“她昨晚看到你和云公子了。”
　　徐明玉突然感到不安，再次忐忑的问：“什么意思？”
　　“她知道你和云公子的关系了。”楚静安不想再去想昨晚的画面，便直接了当的开口。
　　徐明玉忙和云夜交换了个眼神，这次惨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坦白，竟然先被对方知道了。
　　“先去找人。”云夜说着，就直接将徐明玉拉出了门。
　　楚静安和冷静璇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也赶紧跟出了门。
　　徐明玉刚到大门口，就碰到了严林。
　　“哟，几位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哪儿？”
　　徐明玉看着严林，也来不及质问三生石的事，于是便开口问：“你可看到顾师妹？”
　　“顾小姐啊。”严林想了想，便答：“见着了。”
　　“在哪？”楚静安和冷静璇也赶了过来。
　　“昨晚在梅林中瞧见她了，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我叫她她也不理，怎么，她没回来？”
　　几人没再多做解释，全都出门去找顾怡。
　　梅林太大，为了快些找到顾怡，几人只能分头行动。
　　“顾师妹！顾师妹！”徐明玉心里焦急万分，此刻真是懊悔不已，若是自己早些跟顾怡坦白，也不至于会弄成如今这个样子。
　　看着这茫茫梅海，完全没有顾怡的踪迹，徐明玉一拳打在树上，震的花枝乱颤，若是顾怡出了事，徐明玉定难辞其咎。
　　“两位姑娘。”冷静璇看到路边走来两位姑娘，便赶紧喊住两人：“你们有没看到一位紫衣姑娘？瘦瘦的，长的很漂亮。”
　　“没有。”“没有。”两人全都摇头。
　　“多谢。”冷静璇说完，又继续朝前去找。
　　楚静安也一直往梅林深处走，时至中午，却仍是不见顾怡踪影。
　　一位老者负手，悠哉悠哉的朝着这边走来，楚静安见状赶紧迎上前去。
　　“老伯请留步，您没有看到一位紫衣姑娘？”楚静安边说边伸手比划起来：“大概这么高，瘦瘦的……”
　　“哦！我知道了。”老者瞧着楚静安面熟，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于是便说：“你说的是昨夜跟你一起跳流云舞的姑娘吧？”
　　“对！”楚静安一喜，忙应声：“就是她，老伯可见过？”
　　“见过见过，那小姑娘我早晨还在那边的林子里见过。”老者说着，就伸手指了指东边的林子。
　　楚静安赶紧向老者道了谢，就飞身朝东边的林子去。
　　楚静安飞身在梅林之中，终于在一棵梅树上看到了一抹紫色身影。
　　顾怡坐在树枝上，仰头看着天空发呆。
　　楚静安站在树脚看了一会儿，便飞身上树，坐在了顾怡身边。
　　顾怡一惊，回头一看，见是楚静安，才放下心来。
　　顾怡的眼睛有些肿，显然是哭过了。
　　“顾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怡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顾小姐，感情讲究你情我愿，不能强求。”楚静安看着顾怡，说的小心翼翼：“我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其实没有人想要瞒你，只是怕你知道后伤心难过而已。”
　　“伤心难过？”顾怡闻言扯起嘴角自嘲一笑：“像现在这样吗？”
　　楚静安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抱歉，我好像不太会安慰人。”
　　看着顾怡，楚静安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顾怡吐出一口气，然后又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有些刺眼，顾怡抬手挡了挡：“我也以为我会伤心，会难过，会肝肠寸断，可是好奇怪，并没有。”
　　顾怡声音小了些：“我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云师兄……”
　　楚静安听到这儿，似是有些疑惑了。
　　顾怡继续说：“昨晚看到那一幕，我心里更多的是气愤，我气徐明玉，真的气死了！”
　　听到徐明玉，楚静安又沉默了。
　　“楚仙师……”
　　“嗯？”
　　“抱歉啊。”
　　“什么？”
　　“昨晚，是我失态了，是我口不择言，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
　　“无妨。”楚静安看到顾怡这样，总算放下心来。
　　顾怡偷偷看向楚静安，阳光洒在对方白皙的脸上，隐隐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切。
　　“楚仙师……”
　　“你说。”楚静安也转头看向了顾怡。
　　四目相对，顾怡像被烫到一样，赶紧别开眼。
　　顾怡犹豫许久，还是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在照心树里，你看到的人是谁？”
　　“……”
　　楚静安闻言不自觉低下头，掩饰了眼里的落寞。
　　“是徐明玉吧。”
　　顾怡的声音很轻，楚静安心下一恸，徐明玉三个字，轻轻拂过心头。
　　“你，看得出来？”
　　果然，楚静安的一句话让顾怡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
　　顾怡昨晚将几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全都回想了一遍，再把所有人的关系全都捋了一遍，最终，所有的事都想通了。
　　自己真的好傻，所有的爱意都藏不住，明明一切都那么明显！
　　看不破的，只有自己，也只是自己！
　　两人没再说话，周围变的好安静，没有起风，只听得到枝头的鸟叫声。
　　过了好久，顾怡才重新开口：“如果男子也可以喜欢男子，那么我想，你喜欢的人，只会是他。”
　　这一刻，顾怡真的好羡慕徐明玉。
　　阿舞曾经说过的话不断在楚静安脑海里回荡，如果男子可以喜欢男子，那么徐明玉喜欢的，只会是云夜。
　　相似的话，那么熟悉，那么讽刺，那么扎心。
　　“明明你也那么难受，还让你来安慰我，对不起，我……”
　　顾怡喉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不知为何，心好痛，比知道云夜喜欢徐明玉时还难受。
　　“别这么说。”楚静安自嘲一笑：“现在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所以，慢慢忘了，好吗？”顾怡说的毫无底气，也不敢抬眼去看对方。
　　楚静安很认真的思考起来，许久，才点点头：“好……”
　　顾怡眼里闪起了光，希望的种子，因为楚静安的一句话，破土而出，开始萌芽。
　　“我们先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好。”突然想到什么，顾怡赶紧开口：“对了，有件事很诡异，我昨晚一气之下想离开，却发现……”
　　“云公子来了。”楚静安老远就看到了朝两人走来的云夜，也没听清顾怡说了什么。
　　顾怡忙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云夜。
　　“走吧。”楚静安说完，就先飞身下去。
　　随后顾怡也跟着下来。
　　“顾师妹，你没事吧？”云夜看到顾怡，总算放下心来。
　　顾怡一愣，这还是云夜头一次主动关心问候自己，于是赶紧摇摇头：“我没事。”
　　“我先回去，你们慢聊。”楚静安说完，就先离开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以前的顾怡渴望跟云夜独处，现在，只有两人，却突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
　　“云师兄，我，其实我……”顾怡支支吾吾，真是不知该跟对方说些什么。
　　“其实你喜欢的人，并不是我。”云夜一脸平静，说着，便示意对方朝前走。
　　顾怡一怔，随后点点头释然一笑：“我从小就很喜欢你，很小的时候，我就渴望着成为你的妻子，长大了，这个想法依然没有改变，昨晚之前，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看到你和徐明玉在一起。”
　　“当时我哭了，可并不是因为失了所爱，而是因为心里不甘，不甘被人欺骗！”
　　“如果你所说的欺骗，是指徐明玉，那我代他向你道歉。”云夜大概知道顾怡口中的欺骗是指什么，上次徐明玉和顾怡联手做戏，如今自己却和徐明玉在一起，顾怡一定觉得自己被骗了。
　　“所以，你真的很喜欢他？对吗？”顾怡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很蠢，不过不知为何，还是想问出口。
　　或许，得到答案，就可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画上圆满的句号。
　　“是，很喜欢。”果不其然，云夜的回答，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多了几个字，可顾怡却没因为这句话而难受，心里反倒是如释重负，而心里的某些想法，便更加坚定了。
　　顾怡吸了吸鼻子，然后笑着开口：“我明白了，也了解了，云师兄，我之前真的以为自己很喜欢你，可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现在我终于知道，我对你，早已不是纯粹的喜欢，而是一种我以为我喜欢你的执念。”
　　“你能想通，我很高兴。”云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不自觉舒了口气。
　　两人并排走在梅林中，这还是长大以后，云夜愿意单独跟自己待这么长时间，顾怡不禁想笑，不过认清内心，卸下心里的包袱，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142章众人终觉深陷幻境
　　两人一直往翟府的方向走，行至一半，便看到一玄色身影朝两人过来。
　　顾怡停住脚步，气唿唿的站在原地，只觉胸腔憋闷，不由的来气。
　　徐明玉走近了，看了云夜一眼，便向前两步，朝顾怡的方向挪去。
　　“顾师妹。”徐明玉嘿嘿一笑，又要上前，顾怡瞪了对方一眼，便向后退了两步。
　　徐明玉抬起的脚尴尬的停在空中，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身，朝云夜使了个眼色。
　　云夜心领神会，就自己朝前先走了。
　　顾怡见云夜走了，也要跟着上前。
　　徐明玉赶紧伸手拦住顾怡：“顾师妹，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顾怡直接一把拂开徐明玉的手。
　　“顾师妹，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是想跟你坦白来着，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徐明玉一边说一边追在顾怡身后。
　　顾怡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顾师妹，我跟你道歉，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徐明玉继续喋喋不休：“只要你不生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见顾怡还是没反应，徐明玉直接停在原地，双手叉腰，愣了一会儿，便直接朝着前面的人大声喊道：“顾怡！”
　　顾怡闻言一怔，停下脚步，慢慢转身。
　　徐明玉咧开嘴一笑，赶紧跑上前去，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解释：“顾师妹，我真的并非有意隐瞒，当初和你联手试探云夜，我确实存了私心，是我做错，我跟你道歉，还请你原谅。”
　　徐明玉说的诚恳，顾怡的气稍稍消了些，不过看着对方，仍是浑身不自在。
　　看着顾怡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徐明玉便接着说：“当初试探，也不是全然欺骗，若云夜喜欢的人是你，我确实会按照最初的约定，成全你们两。”
　　“可他喜欢的不是我。”顾怡相信对方所言，可心里，总有一块地方不舒坦，顾怡想，那可能是嫉妒。
　　“你不也不喜欢他了吗？”
　　“我……”顾怡看着对方，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徐明玉继续开口：“你一直以为你喜欢他，可潜移默化中，这种喜欢早已变质，只是你不清楚而已，而照心树和三生石不就说明了一切。”
　　顾怡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三生石，方觉不对劲。
　　“三生石？”顾怡抿着嘴，从上到下将徐明玉打量了一番，然后不确定的问：“你去看了？”
　　徐明玉干笑两声，然后心虚的别开眼。
　　“好啊！徐明玉你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猥琐至极的小人！”顾怡一看徐明玉这样，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去偷看了，于是指着眼前人就骂：“连女儿家的心事你都要偷看，徐明玉你是变态吗！”
　　顾怡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不是……”徐明玉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听我说！”徐明玉赶紧追上前去：“我并非有意偷看，是不小心看到的。”
　　顾怡勐的停下脚步：“不小心看到的，不是要偷看你去三生石做什么?”
　　顾怡话才出口，便开始懊恼，这个问题真是白问，徐明玉去三生石能做什么。
　　“我是去刻……”徐明玉顿了顿，便继续说：“我是去刻我跟云夜的名字。”
　　反正一切都挑明了，也没什么需要的避讳的。
　　“哼……”顾怡冷哼一声，毫不吝啬的扔了个白眼给对方。
　　“对了！三生石。”提起三生石，徐明玉突然记起严林和封凌烟这档子事。
　　“三生石怎么了？”顾怡看着徐明玉，以为对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回去再说，我们赶紧走。”徐明玉说完，就急忙招唿顾怡往翟府走。
　　徐明玉边走边传音让冷静璇回来。
　　所有人都到齐，徐明玉便跟大家讲了昨晚三生石上看到的事。
　　楚静安率先开口：“照这么说，严林很有可能是化名，他本命应该叫封世黎。”
　　“而且，他还喜欢族长夫人。”顾怡想到了严林的种种举动，还有上次两人跳流云舞时那种配合无间的亲密之感，便断定严林一定喜欢封凌烟。
　　冷静璇更觉疑惑：“可是族长夫人显然不认识他。”
　　徐明玉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想了想，便说：“名字可以作假，相貌也不无可能。”
　　“没错。”这也是云夜心中所想。
　　“易容术吗？”顾怡不太相信这是易容术，易容术存在很多漏洞，而且一副皮囊要维持这么长时间不露出破绽，几乎是不可能。
　　“应该是幻化而成，只是在他身上，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灵力或是非人力的波动。”楚静安一早就怀疑严林，只是这一点，着实令人疑惑。
　　冷静璇又端着手上的茶杯仔细研究起来：“不仅如此，我们进了这流云间以后，也没有感受到半点灵力妖力波动，天刑刻录指示赤珀在这儿，可我们找了这么久，却依然一无所获。”
　　“自从进了这，处处都透着古怪。”
　　云夜话音刚落，顾怡就赶紧开口：“是很古怪，我昨夜一气之下想离开，可是我走了许久，都没找到我们来时的入口。”
　　“这茫茫梅海，会不会是夜晚容易迷路？”楚静安刚说完，众人还来不及接话，敲门声就响起。
　　靠门的冷静璇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下人，手里端着饭菜，见有人开门，便将饭菜递给了冷静璇：“这是楚公子吩咐的。”
　　冷静璇接了饭菜进门，知道楚静安何意，便直接将饭菜搁在了顾怡跟前：“顾小姐，你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先吃点东西吧。”
　　顾怡看着丰盛的饭菜摇了摇头：“我不饿。”
　　“跑了一夜，多少吃点吧。”楚静安在一旁劝道，顾怡尚未辟谷，不吃东西是不行的。
　　顾怡真的没有半点食欲，不过不想让大家担心，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徐明玉看着那饭菜陷入了沉思，然后在看了一眼冷静璇手里把玩着的茶杯，自己为了找顾怡也跑了大半日，按理来说即使不饿也应该会有口渴之感，可为何自己丝毫没有饮水吃饭的欲望？
　　“我知道了！”徐明玉突然拿起顾怡跟前的菜研究起来，顾怡放下筷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徐明玉嗅了嗅，很香。
　　“好逼真。”徐明玉莫名其妙的从嘴里冒出三个字。
　　顾怡伸手将菜抢了回来：“发什么神经。”
　　“你不是不饿吗？”徐明玉仍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盘菜。
　　顾怡没好气的开口：“是不饿，但人是铁饭是钢，我又没辟谷，总得吃饭喝水吧。”
　　“对，就这个！”徐明玉一喜，果然是这样。
　　“来这之后，我们腹中都不曾感到饥饿。”云夜看向徐明玉：“可是此意？”
　　“没错，我想你们也是一样的，自从到了这儿，我们再没感到饥渴，而平日里饮食，不过就是惯性思维，认为自己应该吃饭喝水罢了。”
　　冷静璇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怪不得自己端起杯子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这里是幻境。”云夜嘴里说出五个字，顿时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可饶是这样，来到这所发生的一切，确实只能用幻境来解释。
　　重华真人曾经说过，只要是幻境就会有破绽，看来这幻境的破绽就是无法控制人的饱腹感。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打造一个如此完美的幻境。”这幻境确实堪称完美，无论是从时间景物来说，都打造的毫无破绽。
　　徐明玉无法想象，除了时间景物，还打造了这么多人物，这样的幻境，绝非一般人能为，任是天下第一的重华真人，也无法做到。
　　“这幻境绝非人力所能为。”楚静安敢肯定，人力绝对打造不出这么完美的幻境。
　　冷静璇点头表示赞同：“能打造这种级别的幻境，只有一个族类可以做到。”
　　“狐族中的幻狐。”云夜也想不到除了幻狐，还有谁能做到。
　　狐族分为六脉，而幻狐就是其中一脉。
　　狐狸本就善惑人心，而幻狐一脉，便是其中翘楚，除了惑人心智，幻狐还能打造幻境，幻狐所造幻境，根据幻狐本身法力所定，法力高深者，所造幻境毫无破绽，可让入幻境者丝毫察觉不到，从而一辈子待在幻境之中，直到死去。
　　“那这幻境究竟是何人打造，又为何要打造这个幻境？”顾怡彻底放下筷子，没再吃面前的饭菜。
　　楚静安开始分析：“只有我们五人和严林是外来人，其余之人皆是幻境所造，那么造这幻境的，会不会是严林？”
　　“不会。”徐明玉立刻否定：“他若真的喜欢族长夫人，这幻境又为他所造，那么幻境就不会是这番光景了。”
　　在徐明玉看来，严林更像是个爱而不得的旁观者，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他人在一起，无奈心痛却又无能为力，所以这幻境，不会是他造的。
　　楚静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143章揭秘严林真实身份
　　几人出了翟府，顺着来时的路朝流云间的入口去，可是直到太阳西沉，都没找到入口。
　　“所以，我们是被困在这儿了吗？”顾怡看着这茫茫梅林，原本美不胜收的景色，如今看来却阴森可怖。
　　“先去找严林，他一定知道这是幻境。”徐明玉说着，就先朝翟府去。
　　严林正在院中石桌上闲坐，瞧见几人来，便笑着开口：“诸位做什么去了，连晚饭都不吃？”
　　看着严林那一派悠闲模样，再想到三生石上的一排排名字，徐明玉心里反而更同情对方。
　　“在这儿，吃不吃好像没什么关系，反正也饿不死。”徐明玉说话间，便坐到了严林对面，笑眯眯的反问：“你说对吧，严公子，哦，是我言错，应该叫你封公子才对！”
　　严林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随后爽朗一笑：“徐公子，你这是在说什么？”
　　“封公子听不懂吗？”徐明玉不打算跟对方啰嗦，便直接了当的开口：“这是幻境你不会不知道，你一次又一次的入这幻境，为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个幻境一直在轮回？”冷静璇有些惊住了。
　　“没错。”徐明玉答的肯定，虽然不知道轮回的节点是什么，但徐明玉敢肯定，到了某一时间段，幻境就会结束并且重新开始。
　　因为之前误入过幻境，所以徐明玉特意研读了关于幻境的书，踏入幻境那一刻的场景，便是幻境的开始，而结束，也是靠打造幻境者的意念来控制。
　　严林不止一次强调自己以前来过这儿，以他对拜月节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止经历过一次。
　　更让徐明玉肯定的是三生石上那一排排锲而不舍刻上去的名字，既然这次的拜月节是开始，那么那些名字就一定是之前入幻境时所刻下的，轮回幻境中的器物可以重复使用，所以严林刻下的名字才没有消失。
　　而他说的曾经到过，也就说明了他并不是第一次踏入这幻境。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这确实是这一切最好最合理的解释。
　　严林低下头笑笑，并未答话，这一笑，倒算是默认了。
　　“难怪你对流云舞如此熟悉。”楚静安此刻总算想明白了：“你不是第一次入这幻境，那你一定知道怎么破这幻境。”
　　“诸位果真是聪明人。”严林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只是我并不知道如何破。”
　　“怎么可能！”顾怡立刻出声反驳：“那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入这幻境？”
　　严林起身，无所谓的摊开手耸了耸肩：“等它结束不就行咯。”
　　徐明玉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这幻境多久轮回一次？”
　　严林打开扇子摇了起来，随口答道：“六十年。”
　　“什么！”徐明玉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打造幻境的人是想让人在幻境里过日子吗，六十年，已经是普通人的大半辈子了。
　　“幻境一年，外面一日，这六十年，就是外面世界的两个月，可饶是这样，在这幻境里，除了不会饿跟渴之外，入了幻境的人，却是真真实实的切身体会了漫长的六十年。”楚静安也没想到这幻境竟会如此之长，若是几人破不了这幻境，就得在这幻境里待六十年！
　　徐明玉听着楚静安的话，便开始回忆起了在三生石上看到的名字，严林一共刻下了近三十个名字。
　　拜月节三年一次，六十年，那就有二十次，即使每次的拜月节严林都到三生石上刻字，三十次，最少也得入幻境两次才能完成，那么算上这一次，严林至少也入了三次幻境。
　　徐明玉不断咂舌：“按照三生石上的名字来看，你至少也入了三次幻境，这是为何？”
　　严林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虽在这幻境一待就是六十年，但并非每次的拜月节都去刻字，我只在刚开始入幻境的这一次去刻。”
　　严林说的云淡风轻，落到其他人耳里，却叫人匪夷所思。
　　徐明玉的脑袋嗡嗡直响，待回过神后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一千八百年。”还没算完，云夜就先开口了。
　　几人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严林，严林也不在意，自顾自倒茶喝茶。
　　严林竟入了这幻境三十次，在这轮回幻境中过了一千八百年的虚假生活。
　　除了严林的行为让人匪夷所思之外，就连布这幻境的人也让摸不着头脑。
　　轮回幻境本就少见，整整五年，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能这样枯燥乏味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造幻境。
　　“打造幻境之人，可是族长夫人？”云夜这话，是问严林。
　　严林握着杯子的手一紧，方才恣意洒脱的神情顷刻消失，从而警惕的看向众人。
　　大家也都多多少少猜到了些，能让严林如此执着的，除了封凌烟，再也想不到他人。
　　只是封凌烟为何要打造这轮回幻境，五年的时间，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徐明玉看着警惕的严林，不由的开口：“我们一直以为除了我们六人之外，其余人皆为幻境所化，其实不然，那族长夫人，想必也是本人吧？”
　　严林将扇子紧紧握在手中，一言不发，目光不善的看着众人。
　　“这倒叫我想起了巡风课业所授的志怪奇录。”楚静安说着，便看向冷静璇：“冷师妹，你可还记得狐族中的幻狐一脉，以何为姓？”
　　冷静璇想了想，心下了然，便答：“封。”
　　“没错，封便是幻狐一族的姓氏。”
　　徐明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和族长夫人便是……是幻狐。”徐明玉本想说狐狸精，觉得不妥，这才改了口。
　　严林知几人并非凡夫俗子，便也不打算在隐瞒，于是大方承认：“不错，我就是封世黎。”
　　封世黎说完，直接摇身一变，一身材颀长的黑衣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面容也是较严林的样貌要俊上许多。
　　“封公子，你是幻狐一脉，自是有办法破开这幻境，不知可否相助？”楚静安虽一直对封世黎的身份存疑，如今知道真相，对方虽是妖，但也直觉对方不是坏人。
　　封世黎低头整理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后自顾自的说着：“这是我第三十次入这幻境，此前的二十九次，全都在一成不变的循环往复，只有这一次，因为你们的到来，让我有了存在感，让我可以近距离的和她接触。
　　封世黎说着，眼神中闪着些许微光，对方口中的她，几人都知道是谁，可这话落在几人耳里，竟莫名让人有些伤感。
　　“所以族长夫人为何要打造这幻境？”徐明玉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
　　封世黎苦笑一声：“这可能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生活吧。”
　　众人全都不明所以，徐明玉再次开口：“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助我们出去。”
　　“你觉得呢？”封世黎一笑，不等众人反应，一挥扇子，一道青烟飘过，便没了踪影。
　　“他跑了！”徐明玉懊恼的看着封世黎消失的地方。
　　顾怡忍不住叹了口气：“那现在只有去找族长夫人了。”
　　“不好。”楚静安突然意识到，这幻境是封凌烟所造，大家的一言一行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此时去，恐怕为时已晚。
　　果不其然，几人将翟府上下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封凌烟的人，不仅封凌烟不见了，翟府上下，半个人影都没有。
　　几人出了翟府，景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这流云间的所有人，仿佛人间蒸发，全都没了踪影。
　　所有的房屋大门全都紧紧关着，没有半点亮光。
　　梅花在寒风中摇曳，原本热闹欢腾的流云间，一时间变得阴森死寂。
　　夜幕降临，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了头，整个流云间笼罩在月光之下，时间还在交替更迭，幻境并没有因为人们的消失而结束，仍在继续。
　　“族长夫人，你出来！我知道你听得到！”徐明玉对着天空大喊，此幻境是封凌烟所造，她一定可以听得到。
　　只可惜，回应徐明玉的是周围的猎猎风声。
　　徐明玉不甘心，继续大喊：“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我们困在这里！”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封凌烟不会回答的时候，远方飘来了熟悉的声音。
　　正是封凌烟。
　　“是你们闯入我的幻境，破坏我的美梦，此刻，还敢来怪我！”封凌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骇人，虽看不到人，但听声音，也与先前那个大方识礼的封凌烟截然不同，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楚静安赶紧接话：“抱歉，我们并非有意闯入，还请姑娘见谅，放我们出去。”
　　“不要那么聪明，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陪我走完这一个轮回不好吗？难道我打造的这个流云间不美吗？”
　　“美！”云夜实话实说：“确实美，但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封凌烟像是被刺激到了，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震得几人耳膜发痛，许久，笑声才停下来。
　　“哼……”封凌烟冷哼一声，口气不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而来，想要赤珀，破了这幻境再说，若是没本事，你们便在里面待一辈子吧！”


144章众人寻找幻境出口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徐明玉还想在骂，就被云夜拦住了：“冷静，她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顾怡重重的叹了口气：“她铁了心不肯放我们出去，为今之计，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离开了。”
　　楚静安举目四望，内心顿觉失落，自己对幻境之术也颇有研究，幻狐所造幻境本就巧夺天工，封凌烟虽法力不深，可以叫人瞧出破绽，但想要破开这幻境，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之前自己破开重华的幻境是通过露出破绽的太阳，可是封凌烟的幻境，除了没有饥渴感之外，其他地方都处理的很严谨，暂时看不出破绽。
　　徐明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难道要一直不吃东西把自己饿死？
　　不可能不可能，徐明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待在这里面，即使一辈子不吃东西不喝水，也不会饿死渴死。
　　看着懊恼的几人，楚静安开口建议：“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休息，明日一早，在做打算。”楚静安自己抬头看了看天，此刻说这话，怎么着都觉得奇怪。
　　现在也毫无头绪，说不定休息一晚便能有所收获，众人没反驳，便返回翟府，自行休息了。
　　日月交替，时间仍在继续，偌大的流云间，就只有徐明玉五人。
　　封世黎从那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他是幻狐，法力又远在封凌烟之上，只要想出去，这样的幻境是困不住他的。
　　一连两日，众人对破开结界都毫无头绪。
　　“怎么办，已经两日了？”顾怡双手托腮，声音有气无力。
　　几人脸上都有惓态，这两日，大家都没再喝水吃饭，身体并未感觉有何不适，只是人却有些浮躁。
　　“这幻境，扰人心智。”楚静安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不知这是幻境还好，知道了就很难用平常心去看待这里的一切，心里无端会生出一些焦虑之感。
　　徐明玉也神情恹恹：“若是在找不到方法出去，在过些时日，我们的脑子恐怕都动不起来了。”
　　“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保持冷静。”云夜说着，就握住了徐明玉的手。
　　徐明玉也反手握住云夜，粲然一笑：“这里风景极佳，若是一辈子待在这儿出不去，只要有你，那也极好。”
　　情话张口就来，此刻徐明玉再也不用避讳，可以明晃晃的秀恩爱，这不，话才出口，顾怡就毫不吝啬的甩了个白眼过来，冷静璇则将头撇向一边。
　　比起出去之后要面对那么多烦心事，如果能和云夜一起待在这儿，确实是挺好。
　　“不过就是难为了顾师妹和冷师姐，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若真是出不去，一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徐明玉正说着，楚静安就回来了，手里还拎了壶茶。
　　将桌上的杯子全都清洗了一遍，楚静安便给每个人沏了杯茶。
　　“虽说在这儿不吃不喝也行，但我想按照正常生活节奏来，可减少些心中的焦虑。”楚静安说着，就自己饮了口茶。
　　其余几人也纷纷端起杯子喝了起来，果然，感受些生活中的烟火气，心中的烦闷也随之减少许多。
　　“对了，楚师兄，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徐明玉放下杯子，一本正经的看向楚静安。
　　楚静安也回望着对方：“你问。”
　　“咳咳……”徐明玉清了清嗓子：“你在照心树看到的人究竟是谁啊？”
　　“……”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顾怡脸色大变，眼神也随之暗淡下来。
　　云夜瞧了徐明玉一眼，一时间变得有些无措。
　　冷静璇则放下杯子，若有所思。
　　楚静安明显一愣，这答案，大概这一辈子都不能宣之于口。
　　徐明玉各瞧了顾怡和冷静璇一眼，不知为何，徐明玉觉得楚静安心里的人，应该是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以为是楚静安羞于启齿，徐明玉便打算旁敲侧击的问一问：“若我们真待在这儿一辈子出不去，那你不就见不到你的心上人了，还是说，你的心上人其实就在……”
　　徐明玉话还没说完，冷静璇就勐的起身：“照心树，我知道了，是照心树！”
　　“什么照心树？”几人都被冷静璇的话搞的一头雾水。
　　冷静璇越发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幻境的突破口应该就是照心树。”
　　云夜神色一凛，当即反应过来：“照心树照心，幻狐致幻之术在强，也不可能窥探他人内心。”
　　“可是……”徐明玉有些犹疑：“当时封凌烟就在我们身边，若是被她做了什么手脚，也不无可能。”
　　比起出去，徐明玉更不希望照心树照出的影像是真的，每每想到云夜那张惨白的脸，徐明玉就心有余悸。
　　“一定是真的！”冷静璇答的肯定，立刻就否定了徐明玉的看法。
　　对于别人，封凌烟或许能做手脚，可是对于冷静璇，却是不能，冷静璇所照出之人，衣着打扮虽是徐明玉，可那张脸，冷静璇看的真切，那是金闪的脸。
　　那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封凌烟纵使有通天本领，也无法造假。
　　所以，这一切就只有一个解释，照心树是真的，并非幻境所化之物，既是活物，那么就一定是幻境的突破口。
　　“不管怎样，我们先去看看。”楚静安提议，大家全都同意，便一起出了门。
　　几人才来到照心洞，就发现洞口被巨石堵住了。
　　冷静璇顿感懊恼：“定是我们的谈话被封凌烟听到了。”
　　顾怡不以为意，面露喜色：“这就证明我们的猜测没错。”
　　“嗯。”楚静安点头，示意众人退后，便照着巨石打出一掌，周围激起粉尘无数，巨石却纹丝未动。
　　徐明玉抬手扬了扬空中的灰尘，便伸手推了推了这巨石。
　　“我去，这石头最少千斤重。”徐明玉这还是少算了。
　　“一起来。”云夜说完，便示意顾怡和冷静璇退后。
　　徐明玉云夜楚静安三人汇聚灵力，合力打出一掌，果然，巨石顷刻间粉碎。
　　待粉尘落了之后，徐明玉就走在最前面，一只脚刚踏入山洞，成群的黑色乌鸦就扑腾着翅膀从洞中飞来。
　　云夜眼疾手快，赶紧将徐明玉拉了回来。
　　凄厉而苍老的叫声此起彼伏，一大群乌鸦盘旋在几人头顶，不待几人反应，就伸着尖长的嘴巴，朝着几人俯冲下来。
　　“真晦气！”徐明玉直接一掌击出，眼前的乌鸦立刻爆成一团血浆。
　　“怎么这么多？”顾怡看着源源不断朝山洞涌出的乌鸦，内心是崩溃的，乌鸦喜食腐尸，即使是幻境所化，被它啄一口，也是够恶心的。
　　楚静安这才察觉出不对劲，这些东西并非一般幻境之物，而是能真实有效攻击他人，于是忙在一旁提醒：“这些东西会伤人，大家小心。”
　　这幻境是封凌烟所造，想用什么东西折腾几人全凭对方高兴，可是在幻境中操控他物攻击别人却极耗心神。
　　徐明玉倒想看看，这封凌烟道行到底有多高，究竟谁耗得过谁！
　　于是伸手拔出赤砻，一道剑芒扫过，一排乌鸦全部掉在地上，连扑腾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咽气。
　　可是乌鸦却越杀越多，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裹着尖厉的叫声，好似一张网，快将几人缚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云夜闪身来到洞口，徒手结了张网，以灵力加持，挡在洞口。
　　冷静璇见状赶紧在网上施了个烈火符。
　　无数乌鸦顺着洞口飞出，全都撞在了网上。
　　“刺啦”一声，一股焦味弥漫开来，乌鸦刚撞到网，瞬间就被烧焦。
　　这些乌鸦显然被操控没有自己的思想，一波接着一波往外撞。
　　没一会儿，烧焦的尸体就堆积成小山。
　　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这些乌鸦终于消停下来，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围瞬间恢复了平静。
　　只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徐明玉率先上前，绕过那些乌鸦的尸体，就要进去，云夜赶紧一把拉住对方：“我先。”
　　怕再遇到什么危险，云夜便走在了最前面。
　　顺着通道进去，除了乌鸦的尸体，便再没遇到什么。
　　进到里面，照心树赫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徐明玉摸着下巴看着偌大的照心树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该怎么出去？”
　　楚静安也上前仔细打量起来，除了照心树有个树洞可以照心之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顾怡看着不远处的树洞，双手紧紧握住，脚步犹疑，想要上前，却始终跨不出那一步。
　　冷静璇伸手抚摸着树干，可是找了半天，仍是没什么收获。
　　云夜仔细打量起了四周，仰头一看，茂密的枝叶直接延伸到了山谷外面。
　　“从上面出去。”云夜的眼神锁定了几人头顶的洞天。
　　徐明玉也仰头望去，两边是山璧，外面是山谷，约摸三十丈的高度，可从上方直接出这山洞。
　　不知为何，感觉异常强烈，徐明玉也认为上方这个就是幻境出口。


145章逃出幻境又陷疑云
　　“别无他法，现在只能试一试了。”楚静安说着，正要顺着照心树出去探查情况，周围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原本爬在山壁四周的植物全都动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绿色藤蔓朝几人爬来。
　　云夜立刻拔出万仞，强劲的剑气瞬间将藤蔓断为几截。
　　没一会儿，断开的藤蔓又开始蠕动起来，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长。
　　“这什么鬼东西！”徐明玉刚砍断一根缠到自己脚下的藤蔓，数十根又缠了过来。
　　“不行，不能砍，越砍越多。”楚静安立刻用灵力将朝着徐明玉缠过去的藤蔓击碎。
　　顾怡才刚收了剑，一棵藤蔓就缠了上来，拖着顾怡的腰，将人捆到了照心树上。
　　顾怡使劲挣扎，可越是挣扎，藤蔓就缠的越紧。
　　楚静安见状，无暇**过去，远远打出一掌，强劲的掌风就将藤蔓暂时震断。
　　生怕藤蔓在长出来，顾怡连忙脱身出来。
　　一个转身，顾怡为了躲避藤蔓，辗转来到树洞跟前。
　　顾怡抬眼，正好面对照心树树洞，唿吸已然乱了节奏，整颗心怦怦直跳。
　　看着树洞中浮现的一抹青色身影，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所以，真的是这样。
　　顾怡看着影像中出现的人，久久不能回神，一时竟忘了危险的存在。
　　“顾师妹，你楞什么？”徐明玉一个飞身来到顾怡跟前，一脚踢飞了朝两人爬来的藤蔓。
　　顾怡见徐明玉过来，赶紧转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上树去。”徐明玉无暇顾及其他，一把将顾怡扔上树去，就回身朝着源源不断疯长的藤蔓打出一掌。
　　掌心带了火，火焰落在藤蔓上，藤蔓果然没有再继续长。
　　冷静璇正想放火，立刻就被徐明玉阻止了：“够了，火势太大控制不住，会毁了这照心树的。”
　　照心树可是这幻境中的唯一活物，又长了千年，若是毁了，着实可惜。
　　冷静璇点头，倒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火势将藤蔓的生长速度减慢，云夜赶紧来到徐明玉跟前，将人往上一托，便把人送到了树上。
　　“冷师妹，快上去。”楚静安和云夜挡住了剩下的藤蔓，待冷静璇也上去之后，两人才趁机飞身上去。
　　这藤蔓好像长了眼睛，死死追这几人不放。
　　没着火的藤蔓顺着照心树树干，一路向上，疯狂的追击几人。
　　还好几人速度够快，顺着高大的照心树飞身而出，终于出了山洞。
　　刚出来，脚才落地，周围的景色立刻就发生变化。
　　再也没有茫茫梅海，周围全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很像几人刚入乌穆时看到的景色。
　　几人敢肯定，这里已经不是流云间。
　　“所以我们是出来了吗？”顾怡看着周围的景色，兴奋不已。
　　“出来了。”徐明玉抬头看天，来时是正午时分，如今太阳仍高高挂在天空，透过树荫投下斑驳树影。
　　在幻境里待了近十日，在外面，却不过须臾。
　　“所以真正的流云间到底在哪儿？”楚静安看着茫茫树林，不禁皱起了眉。
　　徐明玉也有些许迷茫，在流云间的那些时日，如梦似幻，叫人分不清真假。
　　但徐明玉敢肯定，流云间一定真实存在。
　　流云间的族长也必定是翟若柏，而封凌烟，多半也如幻境中一样，是族长夫人。
　　冷静璇见几人发愣，便开口建议：“不如我们先到附近的寨子落脚，顺便打探一下流云间的情况。”
　　“只能如此了。”众人点头同意，就朝附近距离最近的寨子去。
　　夕阳西沉，几人终于入了最近的一个寨子：烟阳。
　　烟阳房屋结构跟流云间差不多，也是极具特色，风景绝佳，只是少了流云间的茫茫梅林。
　　几人打听之下，就来到了烟阳族长家。
　　“不知几位公子小姐打哪儿来？”族长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上去十分和善。
　　徐明玉连忙答话：“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相约一起结伴出游才到的这儿。”
　　仍是之前那套说辞。
　　说话间，几人已经落座。
　　寒暄了一会儿，徐明玉便打算切入正题：“不知族长可知流云间怎么走？”
　　族长明显一愣，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几位打听流云间做什么？”族长眼神明显变得有些警惕。
　　楚静安一笑，连忙接话：“乌穆风景秀丽，我们慕名而来，相传流云间的梅海更是一绝，故而想去瞧瞧，不知族长可否指个路？”
　　“这……”族长看着几人，似是在判断楚静安话里的真假。
　　“族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冷静璇瞧族长那样，一定有什么不可言说之事。
　　族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也不算难言之隐，只是这事说来奇怪，怕说了几位不信。”
　　“族长但说无妨。”对此，徐明玉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族长示意奉茶的下人下去，并关上了门，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五年前的一夜，流云间就莫名其妙的凭空消失了。”
　　“消失？”徐明玉略感震惊：“那么大的一个流云间，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是啊，就算流云间消失了，那里面的人呢？总不可能也消失了吧。”顾怡也将信将疑，这种说法未免有些荒唐。
　　族长赶紧接话：“怪就怪在这儿，不仅流云间，就连流云间的人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族长眉目间，是藏不住的恐惧，看来对方所言，十有八九是真。
　　众人闻言都觉诡异，顾怡率先开口猜测：“难道他们迁徙了？”
　　云夜立刻出声否决：“不会。”
　　就算是举寨迁徙，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走的干干净净，而且，如果是迁徙，流云间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族长一拍大腿，眉目间是化不开的忧愁：“这事在我们乌穆传的沸沸扬扬，五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流云间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你们说这瘆人不瘆人？”
　　在乌穆发生这样的事，其他各寨也是人心惶惶，生怕哪一天这样的怪事就落在自己头上。
　　真的流云间消失，而封凌烟却造出了另一个流云间，那么流云间消失之事跟封凌烟一定脱不了干系。
　　“你们真的从此再没见过流云间？”徐明玉不解，即使真正的流云间消失了，那么封凌烟打造的轮回幻境还在，整整五年，难道没人看到过。
　　族长很肯定的摇摇头：“没有。”
　　流云间刚消失的那一段时间，乌穆所有寨子的族长全都派人轮番守在流云间的地界，可近一年的时间，流云间包括里面的人，都再没出现过。
　　徐明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封凌烟打造轮回幻境五年之久，一直没被人发现，定是用了什么方法使外人不能看见，而几人皆是修仙之人，能看到幻境，就不足为奇了。
　　这应该就是最好最合理的解释，除了这样，徐明玉还真是想不到什么其他更好的理由。
　　“有一事请教族长。”一直没说话的云夜开口了。
　　族长看向云夜：“公子客气，有话请讲。”
　　“流云间族长姓是名谁，族长可知？”
　　云夜此话一出，众人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云夜是想验证封凌烟所造幻境的真实程度。
　　“流云间族长，翟若柏。”果然，族长的回答和几人想象中的一样。
　　楚静安也忙问：“那若柏族长可成家了？”
　　族长这次没再继续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开始打量起了几人，许久才开口：“你们为何要打听的如此详细？”
　　徐明玉赶紧信口胡诌：“我们本只是抱着游玩的心情来，不过遇上此等怪事，自是有兴趣调查一番。”
　　族长见几人全都器宇不凡，看上去就知并非凡人，流云间之事一直如鲠在喉，若是能趁此机会查清，那是再好不过，省得这么久了还是叫人提心吊胆。
　　思索再三，族长还是选择回答：“若柏族长是八年前成的亲，当时我还去参加喜宴来着，她那妻子是外来人，生的极美，当时不知惹了多少年轻人艳羡。”
　　“可是姓封？”徐明玉觉得八九不离十，幻境中的封凌烟跟翟若柏成亲三年，加之封凌烟打造轮回幻境五年之久，按照现实时间算来，确实也有八年了。
　　族长眯了眯眼开始回想，过了许久，才开口：“是，好像是姓封，叫什么烟。”
　　“哎……”族长叹了口气，懊恼的挠了挠头：“真是惭愧，时间太久，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哪里的话。”楚静安赶紧起身道谢：“感谢族长提供的信息，这流云间的事，我们定会尽己所能。”
　　族长也赶紧起身朝众人拱手道：“若真如此，几位可算帮了我们乌穆大忙，自此，便是我们乌穆的大恩人了。”
　　既可以寻找赤珀，又能搞清事情真相还众人一个太平，几人何乐而不为。
　　楚静安继续说：“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可否请族长找个人带我们到流云间之前所处的地界去看看？”
　　“没问题，几位且好生歇着，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烟阳族长现在可真是把徐明玉几人当成救命稻草了。


146章徐明玉终袒露心扉
　　“徐明玉。”“徐明玉……”
　　悠长空灵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徐明玉耳边，这声音异常熟悉，一遍又一遍的唿喊着徐明玉的名字。
　　已至半夜，徐明玉躺在床上，头疼的厉害，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梦魇住，徐明玉害怕极了，这声音，好像是从自己体内发出来的。
　　“你是谁？到底是谁！”徐明玉紧紧掖着被角，尝试着想要挣脱出来，却一次次被拉了回去。
　　“哈哈哈，我是谁？”那声音笑了起来，莫名让徐明玉心惊，幽怨中夹杂着无数苦楚，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徐明玉头皮发麻。
　　“我是徐明玉啊！”笑声戛然而止，六个字，重重砸在徐明玉心上。
　　徐明玉终于听出了这声音是谁的。
　　是自己的声音，不，准确来说是那个真正的徐明玉的声音。
　　“你不是死了吗？”徐明玉心里又急又疼，所有的无助害怕，全都一股脑朝自己袭来。
　　“哎……”一阵轻微的叹息声传来，那声音久久没再开口。
　　正当徐明玉以为自己快要解脱的时候，那声音又再次响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
　　如此哀怨真实的声音，令徐明玉胆战心惊。
　　“你走开，别缠着我！”徐明玉痛的快将自己的五指捏碎。
　　脑海中云夜的脸越来越清晰，徐明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云夜，云夜！”徐明玉伸手，想要触摸心底的那抹温暖。
　　“呵……”随着这声冷笑，云夜逐渐消失，那声音也消失不见。
　　“不要……”徐明玉唿喊着，跌入了黑暗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徐明玉才慢慢睁开眼。
　　心跳的像打鼓一般。
　　细碎的月光洒进来，徐明玉眼睛一眨不眨，对着头顶的床幔发呆。
　　过了许久，徐明玉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眼角，一滴泪，还挂在上面。
　　徐明玉赶紧伸手抹掉，然后起身穿衣，打开房门出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云夜睁开眼坐起身，对着门口问了句：“谁？”
　　徐明玉吞咽了一下，喉咙疼的厉害，清了清嗓子，才开口：“云夜，是我。”
　　云夜无意识的扯了扯嘴角，便直接下床开门。
　　“不是说你太累了，今夜……”云夜话才说一半，徐明玉就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将头埋在云夜颈窝。
　　“云夜，我做噩梦了。”徐明玉两只手将云夜的腰箍的紧紧的，片刻不敢撒手。
　　云夜轻轻抚着徐明玉的长发，柔声问：“什么噩梦？”
　　徐明玉喉头哽咽，不知该如何开口，内心的恐惧无助，根本无法宣泄。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过了许久，徐明玉才慢慢开口，声音有些喑哑。
　　云夜一愣，看着反常的徐明玉，心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别乱想。”云夜答的肯定：“我不会！”
　　徐明玉却没因为这话安心，原主徐明玉那幽怨的声音，一直在脑海回荡。
　　“云夜，我头疼……”不知为何，徐明玉仿佛被掏空了浑身上下所有力气，头也疼的快要裂开。
　　云夜一急，转身关了门，便将徐明玉拦腰抱起，朝床边走去。
　　云夜坐在床边，将徐明玉靠在自己怀里。
　　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指尖从头部传遍四肢百骸，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徐明玉的不适。
　　“怎么又头疼？明日替你找个医师好好看看。”云夜一边手上的动作一边说，这已经不是徐明玉第一次说头疼。
　　徐明玉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近段时间总会有头痛之症。
　　徐明玉本也没在意，云夜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自己。
　　细细想来，这头痛的毛病似乎从上次被浪吸卷入药岛之后就时常发作，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明玉赶紧从云夜怀里起身，怕云夜担心，立刻收拾好心情，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我娘和你娘就是最好的医师，找其他人做什么，我没事，你别担心。”
　　云夜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徐明玉一把拉过云夜的手：“我真没事了。”
　　“徐明玉，告诉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云夜看着徐明玉，看出了对方的强颜欢笑，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没有！”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极了，徐明玉一把捧起云夜的脸，强迫对方看着自己：“云夜，你没有做的不好，你很好，真的很好……”
　　四目相对，徐明玉在也控制不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慢慢开口：“云夜，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云夜心里有很强烈的预感，徐明玉心里的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样？”徐明玉的声音很轻很轻，可一字一句却狠狠砸在云夜心上。
　　云夜瞳孔一缩，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徐明玉垂下双手，然后苦涩一笑：“云夜，其实，我，我不是徐明玉……”
　　云夜看着眼前人，稍稍变了脸色，不过这神情，委实算不上震惊。
　　徐明玉好奇云夜的反应，自己曾无数次设想云夜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可这样冷静的反应，实在不在自己想象之中。
　　“我没有开玩笑。”徐明玉看着云夜，说的小心翼翼：“我说的都是真的，从你五年后遇到我开始，我就已经不是徐明玉了。”
　　云夜抬手摸了摸徐明玉的脸，一颗心落了地：“我好像很久之前就猜到了。”
　　徐明玉的性情大变，徐明玉嘴里奇奇怪怪自己听不懂的话，徐明玉所有不安的小情绪，都让云夜往不可思议的那一方面去想，虽然荒唐，虽然无法解释，但云夜心里，隐隐约约是有感觉的。
　　真正爱一个人，他的细节他的敏感他的脆弱，自己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
　　徐明玉瞪大眼睛看着云夜，满脸不可置信，许久，才不确定的开口：“你，你刚刚是说你知道？”
　　“我感受得到，只是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徐明玉兴奋的尖叫起来，所有的不安与恐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云夜，老公，我可真是爱死你了！”徐明玉一把将云夜扑倒在床。
　　“所以，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即使我不是徐明玉，你还是会喜欢我，对吗！”徐明玉目光灼灼，炙热的眼神快要将云夜熔化。
　　“是！”云夜答的斩钉截铁：“不管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我心悦之人，一直是你，也只是你。”
　　徐明玉抬手抚摸着云夜的双唇，心里满是兴奋，片刻舍不得挪开眼。
　　“云夜，你记住，我叫金闪，金光闪闪的金闪，我来自另一个时空，与你相隔数万光年……”
　　云夜心头一颤，呆呆看着自己身上之人，静静聆听对方敞开心扉。
　　徐明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便一五一十将自己与冷静璇的事全部告知。
　　虽然不可思议，虽然无法解释，但这世上很多事本就解释不通。
　　两人的相遇相知再到相爱，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云夜……”徐明玉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云夜的名字。
　　云夜无奈一笑：“你已经喊了三十六遍了。”
　　徐明玉侧过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笑的一脸甜蜜：“可我就是想喊，让自己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云夜凑近徐明玉，轻轻在对方唇上印下一吻，然后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感受到了吗？”
　　“那可不一定。”徐明玉坏笑着，顺势将云夜压在身下：“毕竟我梦里，可没少有这样的场景。”
　　“……”
　　徐明玉继续使坏，修长的手指在云夜喉结上停留数秒，便慢慢向下，滑到了云夜领口。
　　“我梦里的场景，可比我们真实做的时候刺激多了。”徐明玉低下头朝云夜耳边吹了口气：“老公，你想听吗？”
　　“嗯。”没有思考，云夜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才出口，耳根就红了。
　　徐明玉抿抿嘴，憋住笑，继而一本正经的开口：“梦里的你可坏了，扒光我的衣服，还将我绑在床头用些奇奇怪怪的姿势没日没夜的弄，我都出声求饶了你还不肯放过我，更过分的是白日里你还不许我穿亵裤，说是方便你可以随时随地弄我，咱们的战场可多了，后院，树上，马上，屋顶……”
　　徐明玉一一列举，说的乐此不疲。
　　“你……我什么时候……”如此撩人的话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更让云夜感到羞愧。
　　徐明玉说的极有画面感，好像自己真的将人如此这般对待了，光想想，就面红耳赤。
　　“我还没说完呢！”徐明玉不满的抗议。
　　“别说了。”云夜极力克制，握住徐明玉腰的手一紧，稍稍将人往下带了些。
　　徐明玉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难不成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是！”云夜喉咙艰难的上下吞咽，一个字从嘴里蹦了出来。
　　“我去，云夜，你现在都这么会接我的茬了吗？”
　　跟自己在一起之后，云夜变的可不只是一点两点，尤其是在床上，徐明玉发现云夜可比自己有天赋多了。


147章重返故地探寻真相
　　两人正在腻歪，还没来得及动作。
　　“嗖”的一声，一只梅花镖破窗而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梅花镖朝着床上的两人飞去，云夜回过神来，赶紧从徐明玉身下起来，挡在徐明玉身前，一手接住梅花镖。
　　看到梅花镖，两人都知是黑袍人。
　　徐明玉盯着云夜手里的梅花镖，心下一紧，刚才这镖若是没被云夜接住，照这角度来看，可就扎在自己身上了。
　　虽然小小的梅花镖对自己不会造成很大伤害，但不知为何，从这几次送信来看，徐明玉觉得黑袍人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而且这敌意，还越来越明显。
　　来不及看纸条上的内容，云夜将纸条递给徐明玉，拿过床头的外衣快速穿上，就直接破窗追了出去。
　　徐明玉收好纸条，也跟着追了出去。
　　黑袍人许是没料到腻歪的两人会追来，行的不快，没一会儿，就被云夜给追上了。
　　“你到底是谁？”云夜看着眼前人，眼里有了些许敌意。
　　虽然黑袍人一直在帮助几人，但刚才那梅花镖是朝着徐明玉打来的，云夜心里莫名的不安。
　　黑袍人看着云夜，并未答话。
　　两人正在僵持中，徐明玉就追上来了。
　　“阁下到底是谁？几次三番施以援手，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徐明玉看着对方，显然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毕竟这人几次出手相助，比起这个，徐明玉更好奇对方的身份。
　　“呵……”黑袍人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听着这声冷笑，徐明玉脑袋嗡嗡作响，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你到底是谁！”徐明玉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迈开脚步，一步步逼近黑袍人。
　　黑袍人不想多做纠缠，转身欲走，徐明玉就飞身上前，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我今日一定要看看你的真面目！”徐明玉说完，不再客气，直接就拔出赤砻跟对方打了起来。
　　云夜见状也加入战斗，两人合力，才堪堪跟黑袍人打成平手。
　　“寻找灵石才是你们的任务，何必纠缠于我！”黑袍人吃不了亏，也占不了上风，双方僵持下去，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不用兵器，是害怕暴露吗？”黑袍人招式千变万化，即使被徐明玉云夜两人直逼命门，也不肯亮出兵器。
　　徐明玉闪到黑袍人身后，正要抬手去抓黑袍人的斗篷，黑袍人就一个转身，直面徐明玉。
　　徐明玉提剑刺去，黑袍人单手握住徐明玉手里的赤砻，被逼得节节后退。
　　云夜从高空俯冲而下，眼看万仞就要掀开黑袍人的斗篷，黑袍人却一个下腰，向后一仰，不闪不避，以胸膛正面迎上云夜。
　　万仞的剑尖朝着黑袍人的胸口刺去，眼看剑尖就要没入黑袍人的胸膛，四目相对时，那种熟悉感再次传来，云夜赶紧收了剑，一个旋身闪开。
　　黑袍人知道两人不会真的下手伤自己，便瞅准时机，快速熘走。
　　速度之快，两人再追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徐明玉拉住云夜，并不打算再追。
　　“我一定认识他！”徐明玉心乱如麻，快速将自己来这儿以后认识的每一个人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可却谁都跟黑袍人联系不起来。
　　云夜朝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徐明玉，眼里出现了少有的迷茫与不解。
　　真是见鬼了，徐明玉越想越烦，不想在自寻烦恼，便把黑袍人给的纸条拿了出来开始研究。
　　“真真假假皆虚幻，真亦假来假亦真。”借着月光，可以看清上面的字。
　　徐明玉不禁失笑：“这什么意思，绕口令吗？”
　　“这应该是关于赤珀的提示。”云夜接过徐明玉手里的纸条仔细看了起来。
　　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半晌，才开口：“黑袍人神秘莫测，能够未卜先知，我有一种感觉。”
　　云夜收了纸条，忙问：“什么？”
　　“我觉得他并非能够未卜先知，反倒像是自己经历过一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了如指掌，心知肚明。”
　　云夜微微张口，最后却没说话，徐明玉的说法虽然荒唐，但确也说得通。
　　只是往这个方向想下去，答案却令人毛骨悚然。
　　“算了，我始终相信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才是正事。”徐明玉说着就收了赤砻，直接跳到云夜身上，以熊抱的姿势缠住对方，然后撒娇似的开口：“刚才打架太累了，老公，你抱我回去呗。”
　　“好。”云夜好脾气的答应，便抱着徐明玉往回走。
　　翌日清晨，烟阳族长就给徐明玉五人找了个领路人，几人就一起出发朝着流云间原先的地界去。
　　乌穆景色大同小异，除了树还是树，外人到这儿来很容易迷失方向。
　　不过徐明玉方向感极好，一眼就认出这条路是几人昨日走过的那条。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很熟悉？”怕自己猜错，徐明玉忙向另外几人询问。
　　“确实。”云夜也觉得这就是昨日几人从幻境中出来时走过的路。
　　行至正午，几人就到了地方。
　　果然，和徐明玉想的一样。
　　原本流云间所处地界，正是此前几人误入幻境的地方。
　　只是封凌烟撤了幻境，此刻已经看不见流云间的入口，这里跟乌穆其他地方别无二致，全是遮天盖地的树木和品种繁多的奇花异草。
　　“这里，这里不就是我们误入幻境的地方。”顾怡仔细瞧了瞧四周，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正是。”冷静璇说完，就看到不远处有块界碑，上面没写地名，却写了个“禁”字。
　　徐明玉也看到了，便走过去摸了摸界碑，不解的问带路人：“小哥，这里写个禁字，是何意？”
　　带路人连忙招唿徐明玉过来：“公子有所不知，自从流云间凭空消失之后，这里就发生了许多怪事。”
　　带路人越说声音越小：“这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啥？”徐明玉努努嘴，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
　　“几位不知道？”带路人有些奇怪，莫非族长没跟几人明说。
　　徐明玉笑着拱手道：“还请小哥赐教。”
　　“这……赐教不敢当，只是若族长没说的话……”
　　带路人犹犹豫豫，一脸为难，徐明玉立刻就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流云间不仅凭空消失那么简单，这其中定然还有些怪异之事。
　　而烟阳族长昨日不愿说，定是怕几人知道后打了退堂鼓，而带路人没想到自家族长没跟几人明说，不小心说漏了嘴，这才慌忙掩饰。
　　想到这儿，徐明玉便打算给对方喂颗定心丸：“小哥如实说了便是，我们都到这儿了，不会一走了之的。”
　　意图被看穿，带路人略微有些汗颜，尴尬的挠了挠头，便开口：“这事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流云间消失的那一日，正是流云间三年一次的拜月节前夕。
　　拜月节虽还未正式开始，但流云间的拜月节在乌穆远近闻名，附近寨子的许多青年男女都会去参加，不仅如此，也时常会有外来人慕名而来。
　　拜月节正式开始那一日，乌穆各个寨子的族长都会相约前去观礼。
　　可就在各个族长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流云间竟然凭空消失了，不仅如此，流云间的所有人，包括其他寨子提前去参加拜月节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当时可吓坏了许多人，各个寨子出人出力，开始在周围搜查。
　　调查数日，可仍是一无所获。
　　但这期间，却发生了不少怪事。
　　凡是在流云间原本地盘上搜查的人，进去之后总会无缘无故摔跤，或是被撞倒，可奇怪的是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
　　一连几日，凡是进去的人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加之搜寻无果，久而久之，便再也没人敢入这地界。
　　各寨族长分别派人守在流云间入口长达一年之久，可流云间和在流云间消失的人却再没出现过。
　　这事闹的乌穆上下人心惶惶，此处远离仙门，根本没人会来管此事，这期间，也请过些道士来看，可任谁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后来，这里就成了乌穆禁地，凡是知道这段往事的人，都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自此，便没人敢在踏入流云间地界半步。
　　“这么邪乎？”徐明玉看着前面的茫茫树林，在看了看那带路人，将信将疑。
　　正在这时，一直乌鸦盘旋着从众人头顶飞过，苍老凄凉的叫声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带路人立刻吓得一个哆嗦。
　　“几位公子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年我姐姐也提前去了流云间，可至今未归，若是几位真能查清此事，小人感激不尽。”带路人说着就作势要跪下。
　　徐明玉连忙制止了对方：“别介，此事我们会尽力，你不必如此客气。”
　　楚静安看带路人怕的厉害，便招唿对方先回去，然后对着其余几人问道：“我们是否要进去？”
　　“当然要。”这么邪乎的事，徐明玉自然有兴趣一探究竟。
　　说着，就自己先踏入了流云间地界。
　　云夜忙跟了上去，剩下三人相视一眼，也走了进去。


148章找到真正的流云间
　　“没事啊，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走了一会儿，几人都没碰到什么异常，徐明玉只觉得是那带路人夸大其词。
　　“小心！”徐明玉话音刚落，冷静璇就赶紧扶住顾怡。
　　顾怡直起身，惊恐的看着四周，自己身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刚才却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顾师妹，你别吓唬人。”徐明玉朝顾怡四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顾怡赶紧出声辩解：“我没有，真的有东西绊我。”
　　“是真的，我前方有东西。”云夜停在原地，看着自己正前方，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不禁汗毛倒竖。
　　徐明玉来到云夜跟前，将人推开，向前走了两步，果然，撞到什么东西，立刻被反弹回来，云夜赶紧伸手接住对方。
　　“我去，见了鬼了，我就不信了。”徐明玉说着又要上前，立刻就被云夜拦住。
　　楚静安已经离几人很远了，摸清前方情况之后就让几人不要再上前。
　　“楚师兄！”徐明玉立刻对着楚静安挥手：“前面什么情况？”
　　楚静安朝着几人走来，然后开口：“越往里去，挡住我们的东西就越多。”
　　冷静璇蹙了蹙眉，一改以往的清冷，语气也不自觉紧张起来：“挡住我们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确实挺瘆人的。
　　“是流云间的人和物。”云夜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愣住。
　　楚静安觉得有理，便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都是表象，其实真正的流云间并没有消失，只是被隐藏住了？”
　　“嗯。”
　　“真真假假皆虚幻，真亦假来假亦真。”徐明玉恍然大悟，原来昨夜黑袍人给的提示，竟是这个意思。
　　除了云夜，其余几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徐明玉反应过来，立刻跟众人解释：“这是昨夜黑袍人给的提示，太匆忙了，忘了跟你们说。”
　　说着，就立刻把纸条拿出来给另外三人看。
　　“它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而我们认为是假的，或许才是真的。”顾怡忙向几人询问：“是这个意思吗？”
　　“是。”楚静安看着周围的一切，摇了摇头：“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冷静璇突然想起什么，忙问顾怡：“顾小姐，九黎顾家乃是灵器铸造世家，我记得顾家有一宝物名为星移，可使世间万物恢复本来面目。”
　　徐明玉一听立刻两眼放光：“还有这等好宝贝，顾师妹你可带在身上，若是带了，就赶紧来拿出呀。”
　　“额。顾家是有这么个宝物，不过……”顾怡说着就看向云夜：“不过星移此刻在云师兄身上。”
　　徐明玉愣了愣，一时噎住，顾家的宝物怎么会在云夜身上，难不成是顾怡送给云夜的定情信物？
　　这样想着，徐明玉便不悦的看向了云夜。
　　“是在我身上。”云夜怕徐明玉误会，急忙解释：“我成年之时，柳师叔作为生辰贺礼，送与我的。”
　　顾怡偷看了楚静安一眼，连忙点头：“是这样是这样，确实是我娘送给云师兄的生辰贺礼。”
　　顾怡心虚的低下头，其实这东西是自己不好意思，当年非央着柳梧霜替自己送给云夜的。
　　“哦，这样啊。”两人如此说，徐明玉面上可不好在生气。
　　楚静安立刻打破尴尬的气氛：“既如此，那便请云公子用星移，破了这障眼法。”
　　“嗯。”云夜应下，便从储物袋里拿出星移。
　　星移小小的，半个巴掌那么大，有点像罗盘，上面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
　　云夜一掌将星移打入上空，随后也飞身上去，利用自身灵力控制星移。
　　没一会儿，星移便发出紫色光芒，光芒笼罩着整片树林。
　　慢慢的，周围起了雾，朦朦胧胧一片。
　　雾越来越大，周围的人和物，已经完全看不清。
　　“云夜……”伸手抓不到云夜，突然之间很没安全感，徐明玉不自觉唤了一声云夜的名字。
　　“明玉，不用害怕。”楚静安坚定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明玉心下一紧，然后转身尴尬的笑笑：“楚师兄，我没害怕，还不至于如此胆小。”
　　虽看不到人，不过徐明玉直觉楚静安就在自己跟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周围的雾渐渐散去，徐明玉赶紧仰头朝空中看去，一抹白色身影，准确无误的落到了自己身侧。
　　“云夜，是你吗？”徐明玉伸手去抓。
　　云夜立刻伸手过来：“是我。”
　　雾气散去，四周开始清明。
　　流云间的全貌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顾怡尖叫着后退数步，自己跟前，站了一名壮汉，手里正搬着一个箱子。
　　徐明玉朝自己身旁一看，一个女人正在支摊。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真正的流云间跟幻境中所见一模一样，包括那不合时宜却艳丽盛开的朵朵红梅。
　　幻境中的场景重现，几人此刻身处的位置，正是为了拜月仪式所搭建的高台，只是周围的人全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徐明玉抬手戳了戳自己跟前的人，对方仍是没什么反应。
　　“难道他们死了？”
　　“没有。”楚静安看这些人仍是面色红润，完全不似死尸，便开口推测：“他们被冻住了。”
　　徐明玉无奈一笑，除了封凌烟，再也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
　　“赤珀就在这。”云夜身上的天刑刻录感受到了赤珀的灵力，开始疯狂震动。
　　徐明玉朝四周看了看，这里这么多人，赤珀会在谁身上，还是在某个地方。
　　“这些红梅，若我没猜错，是靠赤珀的木系灵力维持盛开的。”楚静安如此猜想，也算是有凭有据。
　　“哈哈哈……”封凌烟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是掌声。
　　封凌烟在鼓掌。
　　徐明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不管不顾的对着空中喊：“你整这些幺蛾子是想做什么？”
　　“几位果然没让我失望。”封凌烟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人回头，梅林深处，一袭粉衣的封凌烟正款步走来。
　　穿衣打扮，和幻境中所见一模一样，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冷静璇目光不善的看着来人：“莫非你在考验我们？”
　　“姑娘果然玲珑心思，小女子佩服。”封凌烟来到几人跟前，眉目间一片和善，完全没有任何要与几人为难的意思。
　　楚静安大概猜到了封凌烟的意图。
　　“姑娘是故意将我们引入幻境，从而试探我们，只是你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楚静安抬手指了指这周围一动不动的人继续问：“还有你为何要将流云间的时间冻结？”
　　徐明玉一笑，也开口：“只怕我们不是你第一个引入幻境的人吧？”
　　“没错。”封凌烟没回避几人的问题，直接大方承认：“这五年间，凡是有修仙之人到此，我都会将他们引入幻境，只是能自己破开幻境出来的，却只有你们。”
　　“我能把这当做是变相的夸赞吗？”
　　“当然可以，我是由衷的夸赞。”
　　“那之前被你引入幻境却又出不来的人，都去哪儿了？”若封凌烟的回答是杀了，徐明玉一定立刻为那些无辜之人报仇。
　　封凌烟面不改色，慢慢开口：“幻境六十年一轮回，轮回结束，他们自然可以出来。”
　　徐明玉不觉松了口气，即使在里面度过了漫长的六十年，在外也只不过两个月，没有杀人，也并非不可饶恕。
　　照封凌烟所言，那么几人从入了幻境开始，便是封凌烟对几人的考验。
　　从入幻境，到破开幻境，再到如今找到真正的流云间，不过是封凌烟为几人出的考题罢了。
　　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费这么大功夫瞎折腾，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很好奇。”云夜观封凌烟脸色，一看就是法力虚耗过甚之态，打造轮回幻境，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撑，加之冻结了流云间的时间，即使有赤珀的灵力相助，封凌烟的法力恐怕也早已入不敷出。
　　而封凌烟如此执着，究竟为的什么。
　　“若是几位想知道答案，便跟我来。”封凌烟说着，就避开这些被冻结的人，向前走去。
　　几人交换了个眼色，便跟了上去。
　　一路走来，随处都能看到被冻结的人，有些人徐明玉都还记得，那轮回幻境，果真是依据流云间的人和物打造的。
　　兜兜转转，几人跟着封凌烟来到了翟府门口。
　　熟悉的地方，几人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
　　院中的梅花依旧傲然开放，香气扑鼻而来，深吸一口气，这是真实的感觉。
　　“我有一事想请教姑娘。”楚静安看着这些红梅，想印证方才的猜测。
　　“楚公子请讲。”封凌烟没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前走。
　　“这不合时宜的红梅，是否是你用赤珀之力所维持？”
　　“是。”封凌烟如此答，无异于承认了赤珀就在她身上。
　　楚静安点头一笑，倒是有些敬佩封凌烟的坦率。


149章关于封凌烟的往事
　　刚到内堂，徐明玉几人就看到封凌烟的婆婆玉娘跪在地上，满脸悲戚，脸上还挂了泪痕。
　　徐明玉特意绕到玉娘跟前，看了对方一眼，封凌烟则直接无视对方，朝着内院走去。
　　来到封凌烟和翟若柏的屋子跟前，封凌烟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推门进去。
　　徐明玉几人则立在原地，人家夫妻两的婚房，外人贸然进入似乎不太好。
　　看出了几人的顾忌，封凌烟转身对几人说道：“几位不必介怀，请进吧。”
　　得到封凌烟的首肯，几人也不再忸怩，也跟着进去。
　　绕过外间，直接就到了里屋，隔着珠帘，几人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翟若柏。
　　封凌烟掀开珠帘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悲伤。
　　几人也来到床边，顾怡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小声问道：“难道族长也被冻结了？”
　　“他死了。”翟若柏虽然也保持着正常人的面色，但云夜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死人，只不过是冻结时间及时，尸体还来不及腐化。
　　“没错，他死了。”封凌烟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眼神中的悲戚却早已出卖了自己。
　　“族长是怎么死的？”徐明玉大胆猜想，封凌烟所做的这一切，应该是为了翟若柏。
　　“依这里的情况来看，族长应该是在拜月节当日死的。”楚静安看向床上的两人：“你乃幻狐，人妖殊途，又为何会嫁给族长，这样做，岂非有违天理伦常。”
　　封凌烟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立刻转身看向徐明玉和云夜：“是否你们修仙之人都觉得所有的妖物都该杀！伦常？若非要计较伦常，那徐公子和云公子呢，他们岂非也有悖伦常！”
　　“喂！”徐明玉听到这儿可就不爽了，立刻出声反驳：“妖分好坏，我们并没有任何轻贱之意，至于我们怎样关你什么事，你又何必恼羞成怒牵累他人。”
　　“是我失言。”见两人争执，楚静安立刻俯身道歉：“抱歉。”
　　顾怡看了楚静安一眼，实在气不过，便继续出声辩驳：“世间情爱之事本就没有绝对界限，这男人跟男人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只是人妖殊途本就是事实，好坏暂且不论，人妖结合，我听过的，倒是没一个好结果。”
　　“你！”封凌烟气急，正要起身发作，楚静安就立刻挡在顾怡跟前：“此事因我一时言错，我既已道歉，还请族长夫人见谅。”
　　楚静安说完便转身看向顾怡：“顾小姐，此事到此为止，勿再多言。”
　　顾怡悻悻的点了点头，自己哪听过什么男人喜欢男人之事，只因知道楚静安也喜欢徐明玉，才见不得封凌烟如此说，看着楚静安道歉，顾怡就莫名的生气难过。
　　徐明玉眯了眯眼看向顾怡，顾怡的行为倒是弄得徐明玉一头雾水，顾怡肯定不会出声维护自己，只是方才的话听来，却又是实实在在的维护了自己和云夜。
　　难道是因为云夜，可好像也不是。
　　徐明玉细细打量起了顾怡，这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封凌烟看了顾怡一眼，此前的幻境乃是自己所造，几人在照心树看到的影像自己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几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封凌烟心里也明明白白。
　　不想置气，封凌烟便重新坐回了床上，看了床上的翟若柏一眼，便开口：“人妖殊途确实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顾小姐也没言错，自古人妖结合，确实没什么好结果。”
　　顾怡听到封凌烟这么说，气消之后，心里反倒升腾起些许愧疚。
　　“我，我方才口不择言，抱歉啊。”
　　封凌烟轻笑一声，随即摇了摇头：“现在弄成这样，不也佐证了这一切。”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封凌烟恢复了平静，徐明玉才开口问。
　　“若要追本溯源，那便是我执意要嫁给夫君种下的果，可若要论因，却是我那恶毒婆婆造下的孽！”封凌烟握紧拳头，眉目间全是怒气。
　　徐明玉撇撇嘴：“恶毒婆婆，不可能吧？”
　　顾怡也忙接话：“是啊，依我们幻境中所见，你婆婆对你照顾有加，甚至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呵……”封凌烟自嘲一笑：“你们幻境所见，不过是我美好的臆想罢了。”
　　原来真是这样，怪不得幻境中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热情周到，原来那便是封凌烟心中所向往的美好生活。
　　而抢同心玉时那些少女为了爱情无惧无畏的表现，也是封凌烟本身对待爱情所期望的态度。
　　所以，一切都只是封凌烟美好的幻想。
　　心境最能反映一个人的本质，如此说来，她虽为妖，却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徐明玉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思索片刻，便问：“那你婆婆究竟做了什么？族长又是怎么死的？”
　　“八年前，我为了嫁给夫君，独自一人来到流云间。”封凌烟起身，看着窗外的点点红梅，逐渐陷入回忆。
　　那一年，也是三年一度的拜月节。
　　封凌烟来到流云间，只为了能和翟若柏相遇。
　　拜月节正是青年男女互通心意的好时机，封凌烟带着目的而来，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制造偶遇，实在是太简单了。
　　如愿与翟若柏相遇，耍了些小手段，封凌烟故意摔在了翟若柏脚下。
　　这一摔，倒是引起了翟若柏的注意。
　　封凌烟貌美如花，翟若柏又是青年才俊，这样的情况下，很快就让翟若柏对封凌烟产生了好感。
　　封凌烟谈吐不俗，相处中的出色表现更是让翟若柏刮目相看。
　　至此，翟若柏便沦陷了。
　　两人很快就互通心意，没过多久，便开始谈婚论嫁。
　　封凌烟声称自己无父无母，嫁娶可以不受限制。
　　可翟若柏的母亲玉娘却觉得封凌烟来路不明且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狐媚之气，对于封凌烟这个儿媳妇并不满意。
　　可拗不过翟若柏，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封凌烟百般努力讨好玉娘，可无论封凌烟做什么，玉娘都万般挑剔。
　　甚至于两人成亲当晚，为了不让两人洞房，玉娘还佯装生病，将翟若柏诓到了自己房里守了一夜。
　　后来的日子里，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因翟若柏从小丧父，是玉娘将其一手拉扯大，故而翟若柏对自己母亲孝顺非常。
　　而封凌烟为了翟若柏，也只好忍气吞声。
　　两人成亲三年，玉娘经常以封凌烟无后为由，对其百般刁难，非打即骂。
　　翟若柏作为族长，平日里事忙，根本不知道这些。
　　封凌烟的一再忍让，并没有换来自己想要的生活。
　　三年过去，拜月节再一次来临。
　　封凌烟和翟若柏作为模范夫妻被挑中在拜月节当日进行拜月仪式合跳流云舞。
　　这是何等的殊荣，封凌烟当时开心极了，只要两人一起跳了流云舞，便可得到上天的眷顾，从此恩爱不相离。
　　可是玉娘却不同意两人作为代表去跳流云舞。
　　封凌烟左右恳求，玉娘才提了一个在大家眼里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要求，若是流云间所有的梅海一夜之间全部绽放，玉娘便不再干涉两人。
　　对于别人而言根本就不可能办到，可于封凌烟而言，却不是什么难事。
　　封凌烟身怀赤珀，只要利用赤珀的木系灵力，想要红梅盛开，那又有何难。
　　一夜红梅朵朵开，当时这事被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封凌烟与翟若柏情真意切感动上天，才让天降异象，那时，这事俨然成为一段口耳相传的佳话。
　　玉娘也被迫答应，却因此更加怀疑封凌烟的身份。
　　拜月节当日，玉娘故意找茬，为了不让封凌烟去参加拜月节，便故意将人留在家中。
　　一起合跳流云舞对于封凌烟而言意义重大，封凌烟不想多做纠缠，第一次忤逆了玉娘。
　　见封凌烟违逆自己，玉娘气急，抬手就给了封凌烟一巴掌。
　　玉娘手上的戒指在封凌烟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血顺着封凌烟的脸流了下来。
　　“你去啊！你这个狐狸精，你这样子，出去只会惹人笑话！你不是想出风头吗？你去！去啊！哈哈哈……”
　　看着一旁狞笑不止的玉娘，封凌烟气急，忍无可忍，于是一把将玉娘推倒在地。
　　看着第一次反抗自己的封凌烟，玉娘发了疯的上前，两人便在内堂扭打起来。
　　封凌烟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并未用法术伤人，可是玉娘却不依不饶。
　　这时，出来寻封凌烟的翟若柏正好赶到。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只好上前去拉。
　　翟若柏将两人分开，挡在封凌烟身前，这一举动却惹恼了玉娘。
　　玉娘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不管不顾就朝封凌烟捅去，
　　封凌烟看着那匕首惊呆了，原来自己的婆婆，竟时时刻刻有杀自己的心思。
　　等封凌烟回过神来时，匕首已经插进了挡在自己身前的翟若柏的心窝。
　　一切都那么突然，封凌烟根本来不及反应，翟若柏就已经倒在了自己怀中。
　　玉娘则惊恐的瞪着眼睛，跌在一旁。
　　封凌烟探了探翟若柏的鼻息，却已经回天乏术了。
　　封凌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慌乱无助心痛愤怒，刺激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一怒之下，封凌烟散了百年修为，将整个流云间冻结。


150章只一眼便永世难忘
　　听到这儿，大家都已经明白封凌烟为何要冻结流云间了。
　　世间有千百种方法可以保存翟若柏的肉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恐怕还没找到方法复活翟若柏，翟若柏的魂魄就已经消散。
　　唯有冻结时间，让时间停在那一刻，翟若柏的神魂才不会湮灭。
　　“我还有两个疑问。”大概情况徐明玉已经了解，不过仍是有两点徐明玉想不明白。
　　封凌烟也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请问。”
　　“第一，你为何非要嫁给族长？”
　　依封凌烟所言，对方是有目的的与翟若柏相遇，而嫁给对方，似乎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徐明玉想，这两人之间，定然是有什么特殊渊源。
　　封凌烟笑了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
　　“君为我披一身衣裳，只一眼便永世难忘。”
　　一千年前，幻狐封氏与灵狐涂山氏为了争夺地盘，展开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在这场角逐中，幻狐一族不幸落败，只好遵守约定，让出地盘，举族迁徙至乌穆。
　　幻狐一族在乌穆开辟了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作为落脚栖息地，取名绿野，地处流云间背后，二者之间，不过隔了一道屏障。
　　一千年来，幻狐在绿野繁衍生息，彻底与其他狐族断了联系。
　　五百年前，封凌烟出生在了绿野这片土地上。
　　经过五百年的修炼，封凌烟终于迎来雷劫，可以渡劫化形。
　　普通狐狸只两三百年便可化成人形，可封凌烟却足足修炼了五百年。
　　二十年前，封凌烟遇雷劫，许是五百年才化形的原因，那次的雷劫异常凶勐。
　　封凌烟还以为自己会被噼成碎渣，不过上天眷顾，封凌烟躲进一个山洞，竟然逃过一劫。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封凌烟终于化出人身。
　　只是浑身上下，早已伤痕累累。
　　封凌烟赤身裸体的躺在山洞之中，迷迷煳煳间，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刚才那雷真可怕，东边的山都给噼断了。”
　　“可不，地下都裂开了那么大一道口子。”
　　“大哥你看，那有个女的。”
　　“哟，谁家小娘子，还没穿衣服。”
　　“走走走，过去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封凌烟听着猥琐的声音，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封凌烟躺在地下动弹不得，两人走近蹲下身，一只手慢慢摸了过来。
　　封凌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可当时心里害怕极了。
　　“不要……”虚弱的声音从封凌烟嘴里吐出，可却仍是阻止不了什么。
　　正当两人欲行不轨之时，“嗖”的一声，一支箭插在了两人脚下。
　　山洞口站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弓，身上背着箭。
　　“小，小族长。”“怎么会是他！”两人赶紧起身，眼里全是慌乱。
　　“你们在干什么！”小男孩的声音听上去很稚嫩，不过却异常有力。
　　两个人男人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话。
　　“还不快滚！”小男孩手里又搭起了弓，对准两人。
　　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便一熘烟儿跑出了山洞。
　　见两人走远，小男孩才收了弓，快速进了山洞。
　　看着浑身赤裸的封凌烟，小男孩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封凌烟身上。
　　“姐姐，你怎么了？”
　　封凌烟续满力，努力的睁开眼，一张稚嫩白皙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封凌烟看着对方忍着痛扯起嘴角笑了笑，之后便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封凌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绿野。
　　完成化形，便可像人一样正常走路，也可以在树下翩翩起舞。
　　封凌烟还是狐狸的时候，最喜欢趴在花树下看那些已经化形的狐狸跳舞，看着那些翩翩扭动的曼妙身姿，封凌烟最想的就是快些化形，好让自己也能够翩然起舞。
　　等了五百年，封凌烟终于如愿以偿。
　　后来，封凌烟才知道当时自己为了躲避雷劫，去到了只有一屏障之隔的流云间。
　　想起了那日救自己之人被称作小族长，封凌烟才知当日那小男孩就是流云间的族长翟若柏。
　　从那以后，封凌烟常常化身狐狸到流云间去，一天天看着当初的小男孩慢慢长大。
　　日复一日的陪伴，封凌烟看着对方心中欢喜，便在心里偷偷许诺，待对方长大之后定要嫁与此人。
　　终于，拜月节那日，封凌烟第一次以人身去了流云间，然后，与翟若柏相遇。
　　“接下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封凌烟说完，嘴角还挂着笑，那一段回忆，于封凌烟而言，是美好的。
　　众人听完，对于这段感情，还真是不好评价。
　　人有情，妖亦如此。
　　封凌烟看向徐明玉：“徐公子的第二个问题，可是想问我这五年来为何要设这幻境，不断引人进来。”
　　徐明玉点点头：“正是，不过我大概猜到一点，除去你本身对族长的执念之外，我想你设这幻境，是想找人替你去办什么事吧？”
　　封凌烟毫不吝啬的拍了拍手：“说的不错，诸位皆是人中龙凤，看来这次，定能达成我所愿。”
　　冷静璇蹙了蹙眉，觉得封凌烟过于自信，便开口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一定会帮你？”
　　封凌烟轻笑一声：“我知你们此行目的，事成之后，我定将赤珀双手奉上。”
　　徐明玉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你且说说看，需要我们做什么？”
　　难得不用硬抢，徐明玉对此倒是颇感兴趣。
　　封凌烟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便趁热打铁继续说：“我需要你们到绿野，为我摘取浮屠果。”
　　“浮屠果？”顾怡好奇：“难不成这果子能叫人起死回生？”
　　“没错。”封凌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竟还有如此神奇的果子。”楚静安也算是博览群书，不过这浮屠果，却是没听过。
　　“等等。”徐明玉总觉得哪里不对：“绿野不是你的家乡，你从小在那儿长大，自己去，岂不比我们方便多了，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让我们替你去摘。”
　　其余几人对此也是疑惑不已，按理来说，封凌烟自己去摘，不是更有把握。
　　封凌烟稍稍变了脸色，犹豫许久，还是没开口。
　　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但徐明玉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而是继续追问：“合作是建立在相互坦诚的基础上，族长夫人莫不是这点诚意都没有？”
　　不弄清缘由，若是被人诓了去，吃了亏，岂不得不偿失。
　　“也并非什么见不人的原因。”封凌烟说着就背对众人，将衣领往下拉了些，露出了雪白的后脖颈。
　　云夜楚静安见状赶紧别开了头。
　　徐明玉则一派镇定，自己见过的辣妹多了去了，区区后脖颈又算得了什么。
　　封凌烟后脖颈上有一黑色印记，像一个标记又像是个字。
　　“那是什么？”徐明玉本着不懂就问的求知态度向封凌烟询问。
　　封凌烟将衣服拉起，慢慢转过身。
　　正欲开口，冷静璇就先说话了：“那是梵咒。”
　　“何为梵咒？”徐明玉来这儿之后从没听说过，今日，也是头一遭见。
　　楚静安也略微有些吃惊：“族长夫人身上的，竟是梵咒。”
　　“没错。”封凌烟承认。
　　梵咒乃是咒术的一种，一般是作为惩罚被打入人体内，梵咒之中携带咒语，咒语的功效因施咒者而定，或做惩罚或做约束。
　　冷静璇问：“你为何会被种下梵咒，难道是因为族长？”
　　封凌烟点了点头：“算是吧。”
　　封凌烟原形是粉色幻狐，粉色皮毛的幻狐是极为少见的，即使纵观整个狐族，也不多得。
　　在封凌烟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指婚给幻狐帝君的儿子。
　　对于封凌烟的家族而言，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本来等到封凌烟化形以后，两人就该成婚，可封凌烟心里另有他人，所以才被封凌烟以各种借口一拖再拖。
　　后来，封凌烟打定主意要嫁给翟若柏，为了不连累族人，便叛出家族，亲自毁了与帝君儿子的婚约。
　　相劝无果，封凌烟执意如此，不仅要悔婚，还要下嫁凡人，帝君大怒，便命人在封凌烟体内种下梵咒。
　　梵咒不仅让封凌烟每晚子时都要受一次抽筋扒皮之痛，更禁锢了封凌烟的灵魂，使其再也无法踏入绿野半步，若是强行踏入，必定魂飞魄散。
　　封凌烟的父母于心不忍，便买通了施咒者，免去了每晚的抽筋扒皮之痛，但为避免被发现，另一种咒术还是得种下，从那以后，封凌烟便被赶了出来，再也无法踏足绿野地界。
　　而浮屠果长于绿野，是幻狐一族的灵果。
　　浮屠果五百年一结果，从幻狐一族迁徙绿野至今，不过也就得了两枚。
　　服下一枚浮屠果，不仅可令死者起死回生，于修炼者而言，更可抵百年修为。
　　浮屠果自身还有一功效，待到浮屠果成熟之际，果子会通过树干滋养土壤，所以在绿野这片土地上种出的花草树木全都灵气充沛，于幻狐一族修炼大有裨益。
　　服下浮屠果不过是一时之益，而留下浮屠果才是幻狐一族长久发展的根基。
　　所以幻狐帝君规定，任何人不得私自采摘浮屠果，并派了专人守护。


151章入绿野摘取浮屠果
　　“既然浮屠果是你幻狐一族的灵果，守卫森严，你又如何断定我们一定能替你摘回来？”徐明玉觉得这事比硬抢封凌烟的赤珀难得多。
　　冷静璇也接话：“没错，而且你怎么就认为我们一定会趟这趟浑水？”
　　封凌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仿佛已经看透一切：“只要诸位肯帮忙，我相信以诸位的本事一定能够取到浮屠果，不过这确实是趟浑水，至于诸位愿不愿趟，凌烟不会强求。”
　　“哦？”徐明玉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对方：“那如果我们不愿去，你可愿把赤珀给我们？”
　　封凌烟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徐明玉挑了挑眉，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算威逼还是利诱？”
　　“我已将全部的事情真相悉数告知，这足以证明我的诚意，至于你们觉得是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我不想多做辩解，只是若我有心欺骗，直接诓你们去了便是，何必与你们多费唇舌。”
　　徐明玉一笑，立刻学着封凌烟一样毫不吝啬的鼓起了掌：“族长夫人果然好口才。”
　　说完便看向其余几人：“你们以为如何？”
　　“狐狸本就善惑人心智，幻狐更甚，我们到绿野去，只怕不会那么顺利，只是我们急需赤珀，若是强夺也不是不行……”冷静璇说着就看向封凌烟，见封凌烟面不改色便继续说：“只是这样有违道义，更何况，若是能救族长一命，也算是功德一件，所以，我同意去绿野。”
　　“多谢。”封凌烟看着冷静璇，眼里满是感激。
　　冷静璇外冷内热，外表虽给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过内心最是正义。
　　“我也同意。”徐明玉笑着看向顾怡和楚静安：“楚师兄，顾师妹你们呢？”
　　徐明玉没特意问云夜，自己去，云夜也一定会去。
　　顾怡摊了摊手：“你们都同意了，我们还能有意见吗？”
　　其实顾怡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去了。
　　封凌烟赶紧朝几人俯身一拜：“凌烟拜谢诸位，诸位的大恩大德，凌烟没齿难忘。”
　　“别。”徐明玉立刻阻止了对方：“我们是答应去，不过能不能摘到果子还是另一回事，别谢早了。”
　　“无妨。”封凌烟松了口气，释然一笑：“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我和夫君的命，努力过了，便没有遗憾。”
　　“还有，救了族长之后，一定要将这里解封。”
　　“一定！”
　　“对了。”封凌烟说着就伸出掌心，一颗银白色的铃铛立刻出现在几人跟前：“几位虽灵力高强，但我还得提醒诸位，绿野不比他处，虽然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但入了绿野一不小心便会被迷惑，此乃清心铃，必要时可助几位一臂之力。”
　　封凌烟说着就将铃铛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接过看了一眼，就顺手递给了云夜：“我丢三落四的，你来保管稳妥些。”
　　云夜点头，伸手接过。
　　“冷师妹，顾小姐，我建议你们两还是留在流云间，此次绿野之行，明玉云公子我们三人去即可。”楚静安心里隐约觉得不安，留下两人最为稳妥。
　　“不行！”顾怡立刻就出声拒绝：“一路走来，我们都是一起行动的，这次，自然也要一起。”
　　冷静璇看着楚静安没说话，楚静安一向考虑事情仔细周到，如此说，自然有其用意。
　　“顾师妹，你能不能学学冷师姐，遇事别这么急躁。”徐明玉也同意楚静安的说法：“我们是悄悄进去偷果子的，人多反而不便，容易暴露。”
　　“正是。”楚静安首先考虑的就是这个，其次便是留了个心眼，担心封凌烟说谎，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一起去了，封凌烟又诓骗几人，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全军覆没。
　　“可是……”顾怡犹豫着，还想再说什么，但又没什么理由来反驳。
　　冷静璇点头同意：“那我与顾小姐便一起留下。”
　　“如此也好。”封凌烟也没什么意见。
　　“有一事请教族长夫人。”等几人商量完毕之后，一直没说话的云夜开口了。
　　封凌烟笑了笑：“请教不敢当，云公子请讲。”
　　“族长夫人可识得封世黎？”
　　封凌烟听到这个名字，明显一怔。
　　对啊，徐明玉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于是也赶紧接话说：“就是严公子，他的名字样貌全是假的，他姓封，叫做封世黎，而且他还喜……”
　　本想说喜欢你，但徐明玉还是忍住了，最后又换了种说法继续说：“幻境中的情景你应该清楚，他入了你轮回幻境三十次，你难道从来没察觉。”
　　封凌烟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之前我委实没发现，最后一次，我确实是发现了。”
　　楚静安突然想起了此前封世黎跟自己说过的君子小人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此时细细想来，原来竟是别有深意。
　　他佐证的，不正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与他人恩爱缠绵，而自己，却始终是个配角。
　　这和自己，何其相似。
　　楚静安不禁失笑：“所以你识得他？”
　　封凌烟尴尬的笑笑，眼神有些闪躲：“同为一族，自然识得。”
　　封世黎果然也是幻狐，跟几人先前所猜测的一样。
　　几人都看出了封凌烟的反常，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不好过多干涉，便也没在过多打听。
　　经商议，徐明玉三人决定夜里悄悄潜入绿野，伺机而动。
　　而顾怡和冷静璇则陪封凌烟一起留在流云间。
　　在没拿到浮屠果救活翟若柏之前，封凌烟会继续将流云间藏住。
　　已经入夜，三人穿过屏障，从流云间入了绿野地界。
　　刚踏入绿野，强大的灵气就扑面而来，虽是狐族居住地，但却感受不到任何妖气。
　　这里的灵气，充沛且纯粹。
　　除了自身地理位置较好之外，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浮屠果的滋养。
　　极目远望是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虽已是深秋，但脚下仍是绿油油一片。
　　绿野的天空好似比别处的低，抬头望去，天上的点点繁星好像近在咫尺，仿佛抬手就能摘到。
　　“这里可真不错。”徐明玉抬手，满脸兴奋，想去抓近在眼前的一颗星星，不过伸手之后，才发现这星星仍是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
　　云夜也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倏然想起徐明玉曾经说过自己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想到这儿，心里酥酥麻麻的，便不由自主勾了勾嘴角。
　　楚静安也深吸一口气，只觉通体舒畅：“确实让人心旷神怡，不过已经进入绿野，我们得小心些。”
　　徐明玉点了点头：“嗯，趁现在没人发现，我们赶紧走吧。”
　　徐明玉说完，三人就照着来时封凌烟给的提示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片草地，就看到了封凌烟所说的树林。
　　“族长夫人说这里是幻木林，很容易遇到惑人心智的东西，大家小心些。”楚静安提醒完就走在了两人前面。
　　徐明玉来到云夜跟前，伸手拽住了对方，小声嘟囔道：“云夜，我怕。”
　　云夜知道徐明玉在开玩笑，不过还是伸手拉住对方：“跟在我身边。”
　　徐明玉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靠得离云夜更近了些：“你长的这般好看，这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狐狸精，我得好好看着你。”
　　“……”
　　云夜一时噎住，愣了愣才答：“好。”
　　树木成片成片的连在一起，黑黢黢的林子里绿光一闪一闪，无端给人一种阴森可怖之感，与林子外的天地截然相反。
　　越往里走林子越深。
　　“这林子怎么这么大？”徐明玉忍不住抱怨，三人已经在这里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你们跟紧我。”走在最前面的楚静安回头，隐隐约约看到徐明玉整个人黏在云夜身上，便慌忙转过了头。
　　又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走到头，而周围却渐渐起了雾。
　　雾越来越浓，除了能感受到身旁的云夜之外，却是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了。
　　周围静的让人害怕，完全没有鸟叫虫鸣之声，这样下去有些危险，徐明玉先暂时放开了云夜的手，打算托个掌心焰。
　　托好掌心焰，徐明玉就伸手去拉云夜，但却扑了个空。
　　“云夜！”徐明玉心里一咯噔，将掌心焰托高，周围却没了云夜的踪影。
　　“云夜！”徐明玉有些急了，朝四周看了一眼，可仍是没有云夜的踪迹，在往前一看，一直走在前面的楚静安也不见了。
　　徐明玉吸了吸鼻子，心里跟打乱鼓似的。
　　“云夜，楚师兄，你们在哪儿啊！”徐明玉开始扯起嗓子喊了起来：“你们别吓我啊！”
　　周围仍是寂静一片，只有徐明玉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空荡阴森的树林里。
　　“见鬼了！”徐明玉收了掌心焰，周围还是一片雾气。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怕不怕，必须冷静，不怕不怕，没有鬼，冷静冷静！
　　徐明玉开始自我洗脑，过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可周围还是白茫茫一片。
　　“云夜，楚师兄！”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不想在原地坐以待毙，徐明玉朝着林子深处，自己走去。
作者闲话：　　发现昨天的章节漏发了一章，这章是补上的。

152章入幻木森林陷迷阵
　　因为字数限制，很抱歉把作者的话发在正文里，现在才发现昨天的章节发漏了一章，有一章发漏了，大家可能看的云里雾里的，为了章节顺序不乱，152章发的是昨天151章的内容，大家可从151章开始看，因为151章漏掉的内容交代了一些前因后果，所以为了连贯，大家可以重新去看一下，可能需要读者重新订阅，为了补偿大家，下午四点发个订阅红包，大家记得准时来抢哦。还有，感觉我的读者好佛系啊，都不怎麽说话，如果以后有人发现了问题，可以直接留言跟我说的，好了，正文开始，大家可以先返回去看上一章，上一章大家没看过，这一章大家昨天是看过的。
　　“徐明玉！”云夜一人在林子里，身旁早已没了徐明玉的踪影。
　　“徐明玉，你在哪……”云夜心急如焚，一手握着万仞，一手拿着封凌烟给的清心铃。
　　一直往前，可却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云夜此刻真是后悔极了，不知两人会遇到什么，当时这清心铃就应该放在徐明玉身上。
　　楚静安也一个人在林子里转悠，利用灵力将周围的雾打散，可不过片刻，大片大片的雾又重新聚在一起。
　　“明玉，云公子！”楚静安喊着两人的名字，可却没有任何回应。
　　“明玉，云公子，你们在哪儿！”
　　“楚师兄。”正当楚静安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徐明玉的声音。
　　楚静安连忙转身，透过重重雾气，便看到一个黑色身影站在不远处。
　　楚静安立刻上前，离对方近了些：“明玉，你没事吧？”
　　“楚师兄，我没事。”徐明玉说着就拉过楚静安的手。
　　温润的触感使得楚静安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慌忙将手抽出，楚静安结结巴巴的开口：“明，明玉，你……”
　　“我？我怎么了？”徐明玉笑着开口，声音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楚静安清了清嗓子便问：“云公子呢？”
　　“不知道。”徐明玉说着就上前一步，离得楚静安更近了些。
　　虽看不清身边之人，但楚静安已经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楚静安轻轻嗅了嗅，不由的喉咙发紧，这确实是属于徐明玉的气息。
　　“怎么了，楚师兄？”徐明玉的双手已经贴到了楚静安胸口的位置。
　　“没，我没事。”两人离得这么近，楚静安早已方寸大乱。
　　“我们先去找云公子吧。”楚静安强装镇定，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徐明玉拽住了楚静安的袖子：“先不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楚师兄说。”
　　楚静安脑子有些混乱，徐明玉怎么可能会放任云夜不管？
　　“楚师兄，你不想听吗？”徐明玉顺着楚静安的袖子慢慢向下，然后抓住了对方的手。
　　感受着徐明玉掌心传来的温度，楚静安的理智顷刻间分崩离析。
　　“很重要。”徐明玉轻轻摩挲着楚静安的掌心，继续柔声说道：“很重要的事要跟楚师兄说。”
　　楚静安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点燃了，被徐明玉握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明玉，你到底怎么了？”
　　“楚师兄，我们先出去，然后再听我说，好不好？”
　　“好……”
　　楚静安完全抵抗不了，就那么任由徐明玉拉着自己往前走。
　　“云夜！”徐明玉奔走在林子里，可是跑了好长时间，不仅没遇到两人，竟连林子也走不出去。
　　该死，不会遇上鬼打墙了吧？
　　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中开始搜索着自己听过的关于鬼打墙的破解之法。
　　好像朝空中吐口水可以破解……
　　可是，好像有点恶心。
　　正在纠结要不要干这事，就看不到不远处传来亮光。
　　徐明玉心中一喜，立刻跑上前去。
　　迎着亮光，徐明玉看到远处有两个身影，离的太远，看不真切。
　　徐明玉继续上前，周围的雾渐渐散去，视眼也逐渐开阔起来。
　　其中一个人影一袭白衣，虽然只是背影，但徐明玉一眼就确定了那是云夜。
　　那么身旁那人一定是楚静安了，徐明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赶紧朝着两人跑去。
　　突然，徐明玉勐地刹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衣男子确实是云夜，可云夜身边的，根本不是楚静安，而是自己！
　　徐明玉喉咙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场景马上转换，周围瞬间亮了起来，太阳露出橘红色的一角，茫茫树林顷刻间变为了鲜花盛开的草地。
　　不远处的两人正站在小溪边交谈。
　　徐明玉心里好慌，迫切的想要听一听两人在说什么。
　　于是艰难的迈开腿，走了过去。
　　走近了，徐明玉终于看清两人，只一眼，徐明玉就认出了，这不是自己，而是原主徐明玉！
　　徐明玉屏住唿吸，眼睛慢慢挪到云夜身上，一时间，徐明玉只感觉头皮发麻，云夜的脸色异常苍白，跟自己在照心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云夜……”徐明玉颤抖着声音，小心的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谁都没有反应。
　　很显然，两人看不到徐明玉。
　　徐明玉大胆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云夜，可手刚伸出去，立刻就从云夜的身体里穿过，扑了个空。
　　“明玉，答应我，别再去了。”这是云夜对自己跟前的徐明玉说的话。
　　明玉？徐明玉一蹙眉，心中某处痛点被击中，云夜从来都是喊自己徐明玉，为何会突然唤自己明玉。
　　徐明玉突然反应过来，那人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他喊的不是自己！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徐明玉还在内心不住呐喊，对面的徐明玉却开口了：“就快成功了，在等等好吗。”
　　“我不想你受伤，更不想你伤害他们。”云夜看着眼前人，目光有些悲戚。
　　云夜向来都是镇定自若，这样的目光，徐明玉从来没见过。
　　徐明玉拉起云夜的手，目光柔和的看着对方：“不要阻止我，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只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明玉……”
　　“停！”徐明玉笑着伸手堵住了云夜的嘴：“不想听了，我们先回去吧。”
　　“别走！”徐明玉大喊一声，可另外两人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云夜，不要走！”徐明玉看着自己跟前的云夜，近乎哀求，声音也不觉有些哽咽，可是云夜却没有回望自己，而是盯着真正的徐明玉。
　　“我们走吧。”徐明玉冲着云夜笑了笑，便拉起对方往不远处的竹屋走去。
　　“云夜！”徐明玉顿感痛苦无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云夜，我的愿望也很简单，我只想，只想留下，好好和你在一起……”
　　太阳奋力越过山岗，终于露出全貌，洋洋洒洒的照在了大地上。
　　晨光洒在慢慢走远的两人身上，美好且安静。
　　明明是清晨的阳光，但徐明玉却觉得异常刺眼。
　　眼睛有些发酸，徐明玉抬手挡了挡那并不算强烈的阳光。
　　脚下像灌了铅一样，徐明玉再也没有勇气追上去。
　　原来真正的徐明玉也会笑，原来云夜对待真正的徐明玉，竟会温柔的唤他明玉。
　　这些究竟是什么，是自己的臆想吗？
　　还是说，这预示着以后，预示着自己走了以后会发生的事！
　　徐明玉的心已经痛的麻木了，头也开始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徐明玉，放我出来！”
　　“放我出来！”
　　“呵……呵呵……”
　　那充满怨念和不甘的声音再次响起，徐明玉只觉得头皮发麻。
　　“滚出来，你到底是谁！”徐明玉捂着发痛的脑袋，大声吼道。
　　“呵……”回应徐明玉的仍是那声熟悉的冷笑。
　　“你滚出来！”徐明玉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我也很想出来，快了，快了吧……”
　　那声音从自己体内发出，徐明玉吓的浑身颤抖，一颗心快跳出喉咙口。
　　徐明玉脑中尚存一丝清明，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脑袋，紧紧闭着眼睛，不争气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徐明玉咬着嘴唇，一句话不敢再说。
　　可那声音却仍是不放过自己。
　　“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
　　徐明玉使劲捂住耳朵，尝试着关闭五识。
　　周围一片寂静，世界也陷入了一片黑暗，徐明玉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感受不到。
　　就当徐明玉以为自己快解脱的时候，那颗噗通狂跳的心脏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在说什么。
　　“你抢了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你还给我啊！”
　　凄楚，怨念，不甘。
　　“啊！”徐明玉再也受不了，直接站起身，释放出了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恐惧和愤怒。
　　周围响起了爆破声，不远处的河流被徐明玉的灵力激起阵阵水花。
　　水打在徐明玉脸上，终于使其冷静下来。
　　徐明玉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朝不远处的竹屋看了一眼，便踉跄着跑了过去。
　　“云夜，救我！”徐明玉边跑边喊。
　　“你别走！”那声音再次响起。
　　徐明玉不管不顾，一直向前奔跑，就当快跑到竹屋跟前的时候，竹屋却突然消失不见。
　　徐明玉朝四周看去，周围的草地河流也逐渐消失。
　　“不要！”徐明玉后退一步，谁知一脚踏空，却跌入了另一片黑暗。
　　“徐明玉，徐明玉！”云夜搂着昏迷的徐明玉，一边给对方体内注入灵力，一边试图唤醒对方。
　　徐明玉体内真气乱窜，浑身烫的厉害，云夜试图用灵力将那股乱窜的真气压下去，可对方体内一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跟自己抗衡。
　　云夜拿出怀里的清心铃，不断在徐明玉耳边摇晃。
　　过了许久，徐明玉终于睁开了眼。
　　“你终于醒了。”云夜稍稍松了口气。
　　徐明玉慢慢睁开眼，周围雾气已经散去些，待看清眼前人之时，徐明玉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一把推开搂着自己的人。


153章楚静安不慎遭算计
　　“你，怎么了？”云夜看着眼前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徐明玉像只受了惊的小鹿，仰头看着眼前人，眼里全是迷茫与无助。
　　云夜慢慢伸出手，却没敢再去碰对方，而是轻轻喊了声：“徐明玉。”
　　听到徐明玉三个字，徐明玉才慢慢回过神，神思逐渐清明。
　　“云夜……”徐明玉不确定的轻声唤了句。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徐明玉立刻一头扎进云夜怀里，紧紧抱着对方。
　　“云夜，我刚才看到，我看到你和徐明玉在一起，那个真正的徐明玉，云夜，我好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徐明玉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云夜不由的心疼，轻轻拍着对方的背，极力安抚：“别害怕，你方才只是入了幻狐布下的迷阵。”
　　徐明玉稍稍直起身，抽噎了两下：“迷阵？”
　　“是，是迷阵，所以你看到的，是假的。”
　　“假的？”徐明玉将信将疑：“你确定？”
　　云夜肯定的回答：“我确定，这迷阵，会激发你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或欲望。”
　　难道真是迷阵，徐明玉有些动摇了，难道那就是潜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自己害怕，害怕消失，害怕云夜会跟真正的徐明玉在一起？
　　不过知道那是迷阵，徐明玉也稍稍安心了些。
　　“哦。”徐明玉想起迷阵中所见，撇撇嘴，阴阳怪气的开口：“迷阵里，我可亲耳听到你唤他明玉，你可还从未如此唤过我。”
　　“我……”云夜顿觉无辜，急忙开口：“那不是我。”
　　“哼……”徐明玉哼了一声，便向后挪了两步，靠在了身后的树上，别过头，不再理会对方。
　　“……”
　　云夜慢慢朝徐明玉走过去，然后蹲下身。
　　“怎么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你才小媳妇，你全家都小媳妇！”徐明玉拂开云夜的手，又转了个身。
　　云夜又跟着过去，强迫对方看着自己：“你想我，如此唤你？”
　　“明玉？”没得到回答，云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像哄小孩子般。
　　“才不要！”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肉麻兮兮的。”
　　看见徐明玉笑了，云夜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坐到对方身旁，扭头看着对方慢慢开口：“徐明玉，我此前从未喜欢过他人，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你相信我，我真的……”
　　“我相信。”难得云夜说这么多话，但徐明玉还是打断了对方：“我相信你。”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徐明玉就是太爱云夜，内心深处才会潜藏着如此大的恐惧。
　　可是徐明玉心里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看到的，难道真的只是迷阵所致，可云夜那张异常苍白的脸，跟照心树时看到的一模一样，所以这一切，到底该怎么解释？
　　云夜看着徐明玉也是忧心忡忡，徐明玉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徐明玉是穿越而来，才会如此？
　　怕徐明玉多心，云夜便选择缄口不言。
　　“对了。”徐明玉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我入了迷阵，那你呢？”
　　云夜摇摇头，从怀里拿出清心铃：“许是因为这个，我并未入迷阵。”
　　说着，就将清心铃交给了徐明玉：“你拿着。”
　　看着云夜毋庸置疑的态度，徐明玉没推辞，伸手接过：“这铃竟然如此神奇？”
　　云夜点头：“有清心明目之效。”
　　徐明玉伸手把玩起来，却突然起什么。
　　“楚师兄！”徐明玉这才记起，楚静安也和两人走散了。
　　徐明玉赶紧起身，一把拉过云夜，急忙说道：“我们得赶紧去找楚师兄，他没有清心铃，说不定也入了迷阵。”
　　“嗯。”云夜点头，自己一路找来，并未看到楚静安的身影，不过对方灵力高于两人，想来不会有事。
　　两人一起朝着林子深处去，怕再踏入迷阵，徐明玉便边走边摇晃着手里的铃铛。
　　楚静安则被自己看到的徐明玉带出了树林，两人一直走，来到一个山洞面前便停了下来。
　　“楚师兄，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借着月光，楚静安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徐明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对方一起进去了。
　　这是个岩洞，山洞不大，周围全是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正中央有石桌石凳，角落里还有张石床。
　　徐明玉将楚静安拉着来到石凳跟前，然后一把将人按在石凳上坐下。
　　“明玉，你到底要同我说什么？”楚静安看着眼前的徐明玉，目光灼灼。
　　徐明玉笑着跨坐在楚静安腿上，然后搂住楚静安的脖子，慢慢开口：“楚师兄，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楚静安浑身一个战栗，慢慢伸出手，最终却没推开对方。
　　眼里的深情再也藏不住，楚静安看着眼前这张脸，满眼的深情爱意。
　　“楚师兄，其实一直以来，我心里之人，一直都是你。”徐明玉说着，便朝楚静安脸上吹了口气。
　　楚静安没问真假，继而一笑，深情款款的看着眼前人：“明玉，在照心树里，我看到的人是你，一直以来，我心爱之人，都是你。”
　　“我知道。”徐明玉轻笑一声。
　　“不，你不知道。”楚静安顿了顿，继续自顾自的开口：“明玉，我从来都不想做君子，在你面前，我只想做小人。”
　　“你知道吗，五年后第一次在徐家看到你，你扑过来将我抱住，这一抱，便注定了我的永世沉沦。”
　　“你知道要守住底线，要隐藏住对你的爱意，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我的爱意无处可藏，却不得不藏，每次看到你跟云公子在一起，我整个人就好像被一遍又一遍的凌迟，而我的心，也早就痛的不是自己的了……”
　　“楚师兄，以后没有云夜，只有我们两。”徐明玉说着，便离的楚静安更近了些。
　　“真的吗？”楚静安看着对方，眼里闪着光，那神情，认真且热切。
　　“当然是真的。”
　　楚静安着迷的看着眼前人，许久，才恋恋不舍的闭上眼睛，而后释然一笑，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真好。”
　　徐明玉看着眼前人，慢慢将脸凑过去，就在离楚静安的唇还有两公分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两人之间。
　　是楚静安的手。
　　徐明玉稍稍变了脸色，伸手将楚静安的手拉下，诱惑的开口：“楚师兄，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想，我当然想！吐露出所有爱意之后我才明白，爱哪里是神殿，清规戒律教条早就束缚不住我对你的爱，明玉，我真的，真的很想……”楚静安没睁眼，极度隐忍。
　　“那，你这是做什么？”徐明玉极尽诱惑的开口，说着便将手朝对方身下探去。
　　楚静安喉咙上下一动，紧了紧拳头，勐地睁眼，然后一把将徐明玉掀开。
　　徐明玉跌在地上，仰头看着眼前人，一脸不可思议。
　　“脸和气味是一样了，不过除了这个，还真是哪儿都不像。”不过片刻，楚静安方才的深情切意早就消失不见。
　　“你……”
　　楚静安冷冷的看着地上之人，厉声喝道：“别用他的脸这样看着我！”
　　地上的假徐明玉狞笑起来：“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那你为何还要配合我演戏？”
　　楚静安低下头，随即苦涩一笑：“算是全了我的心愿吧。”
　　可以明目张胆的表明心迹，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不用刻意隐藏自己的深情，这便是楚静安一直以来的心愿。
　　“呵……”假徐明玉冷笑一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楚静安：“你说过你想做小人，那又何必拆穿我，与我一起，来一场鱼水之欢不好吗？不是更全了你的心愿，你刚刚可是说过你很想的！”
　　“我是想做小人，但为了他，我选择做君子。”
　　楚静安再次看向假徐明玉，咬牙一字一句说道：“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假徐明玉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原本的样子可比不上他，这小哥可真俊，难怪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我最后说一遍！”楚静安眼里全是怒气，往日的风度在这一刻全都抛诸脑后。
　　“若我不变呢？”假徐明玉无所畏惧，顶着这张脸，还怕对方杀了自己不成。
　　于是咯咯笑了起来：“他这副皮囊我可喜欢的紧，以后……”
　　“啊！”假徐明玉话还没说完，楚静安就上前一把掐住对方的喉咙。
　　“你……”假徐明玉看着楚静安，一脸不可置信，眼里有些许恐惧，可被对方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静安慢慢收紧了手中的力道，别开眼不去看对方的脸：“我不想杀你，你别逼我。”
　　假徐明玉看着对方，似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了，于是赶紧化出原形。
　　楚静安看着眼前的女子，慢慢松开手，直起身叹了口气：“你走吧。”
　　女子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然后慢慢起身，看着楚静安的背影露出了奸佞的笑容。
　　女子一抬手，一道烟雾顺着袖口飞出。
　　楚静安赶紧转身捂住口鼻。
　　女子正欲上前攻击，楚静安就一掌将人打倒在地。
　　女子赶紧现出原形，乃是一只黑狐。
　　楚静安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黑狐瞅准时机，趁其不备，一甩尾巴，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楚静安的手上。
　　楚静安低头一看，是一滴红色液体，正想驱动内力将其震开，那液体顷刻间就没入体内。
　　“这是什么？”楚静安碰了碰自己的手，并未感觉有何不适。
　　“这是我的淫囊，公子，你就好好享受吧。”说完，就一熘烟儿跑出了山洞。


154章楚静安终酿成大错
　　楚静安眉心突突直跳，淫囊乃是成年狐狸体内分泌出的一种液体。
　　若是有人不小心沾到，便宛如服了媚药一般，欲火焚身，功效却比媚药更甚。
　　楚静安赶紧来到石床上盘腿坐下，一边摒除杂念一边用内力试图将淫囊逼出体外。
　　不过片刻，楚静安就浑身发烫，周身血液开始沸腾。
　　楚静安紧紧闭着眼睛，大脑已经不听使唤的开始胡思乱想。
　　徐明玉的音容笑貌一下又一下的在脑海里蹦跶。
　　楚静安握紧了拳头，这淫囊已渗透自己的血液，根本无法逼出。
　　楚静安倒在床上，即使逆转浑身经脉，也无法缓解身体的燥热。
　　手指快要将石床扎穿，可是疼痛也无法纾解身体的难耐。
　　楚静安眼睛半阖，嘴巴微张，粗重的喘息声不断从喉咙里发出，整个人的意识基本已经溃散。
　　“公子。”魅惑的声音传来，刚才那狐妖去而复返。
　　看着床上痛苦蜷曲的楚静安，咯咯直笑。
　　楚静安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看不清是谁，但听着对方的声音，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狐妖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楚静安，便更加放肆的笑了起来。
　　低下头，轻轻嗅了嗅了楚静安，狐妖满意的笑了。
　　“如此醇厚的灵力，当真少见。”狐妖舔了舔嘴角，眼里露出了贪欲。
　　狐妖将手探进楚静安的胸口，慢慢扯开了对方的衣服。
　　“你，你是谁！”楚静安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因为触碰，身体更加燥热不安。
　　“公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狐妖握住楚静安颤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我是你的心肝啊。”
　　楚静安看着对方，眼前模煳一片，脑子里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快被这一波接一波的欲望吞噬。
　　狐妖暂时放开了楚静安的手，慢慢伸手到自己腰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正要伸手去脱楚静安的衣服，一道剑气就朝这边划来。
　　狐妖连忙闪躲，转身一看，是名紫衣女子。
　　“你是谁！”狐妖立刻露出爪子，目光不善的看着对方。
　　“臭狐妖，放开他！”顾怡看着床上的楚静安，心中恼怒，不觉握紧了手中的剑。
　　狐妖冷笑一声：“放开他？笑话，让你来吗？”
　　说完，就立刻飞身过去，与顾怡打了起来。
　　这狐妖功力不深，顾怡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只是幻狐擅长蛊惑人心，顾怡救楚静安心切，又怕被对方影响，便赶紧找出一品灵器，打算将对方收进去。
　　狐妖见灵器不凡，心中害怕，便趁其不备一熘烟儿跑了。
　　顾怡没去追，赶紧收了灵器，来到楚静安跟前。
　　“楚仙师，你怎么样了？”
　　“啊！”话才刚出口，楚静安就将顾怡一把拉过，压在了床上。
　　顾怡双手抵在楚静安胸口上，看着自己身上之人，很明显是吓坏了。
　　“楚，楚仙师……”
　　此刻的楚静安完全失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下之人是谁。
　　浑身燥热难耐，楚静安觉得自己马上就会爆破而亡。
　　顾怡抬手摸了摸楚静安潮红的脸，立刻吓得缩回了手，对方的脸烫的惊人。
　　即使未经人事，但看着楚静安这样，顾怡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再也控制不住，楚静安低头，不管不顾的朝着顾怡吻了下去。
　　顾怡大脑一片空白，热切霸道的吻使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躁动的心不断撞击着胸膛，感受着楚静安的气息，顾怡心里既甜蜜又害怕。
　　慢慢伸手，顾怡主动回应起了楚静安。
　　身体接触并没有缓解了楚静安的燥热，反而在其心里点了一把火。
　　这把火，足以燎原。
　　“明玉……”
　　楚静安伸手，扯开了顾怡的衣服。
　　一声明玉，犹如一桶凉水浇在自己头顶，顾怡当即清醒。
　　“我要你……”楚静安呢喃着，紧紧握住顾怡的双手。
　　顾怡愣住，半天没有动作，眼里蓄满泪水，呆呆看着身上之人，没有反抗，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肆虐。
　　楚静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星星点点的亮光从洞口照了进来。
　　楚静安揉了揉脑袋，然后直起身。
　　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楚静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
　　脑子有些许混沌，楚静安紧紧握着拳头，努力的回想昨夜发生之事。
　　一个可怕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脑袋嗡的一声，楚静安被炸的六神无主。
　　楚静安赶紧朝四周看了一圈，除了自己，这山洞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谁，到底是谁！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人？是自己在做梦？
　　楚静安慢慢冷静下来，拿过衣服正打算穿上，可上面的一抹鲜红却刺痛了自己的眼。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真的有人，是谁，莫非是那狐妖？
　　楚静安看着那抹鲜红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不可能！
　　楚静安懊恼的抚着额头，脑子一片混乱。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紫色。
　　角落里，静静的躺着一只耳环，楚静安赶紧伸手拿过来。
　　上面镶嵌了一小颗紫色宝石，楚静安轻轻抚摸着那耳环，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到底在哪儿见过？
　　楚静安慢慢合上掌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徐明玉和云夜绕了大半夜，才从幻木林中出来，可一路上都没看到楚静安。
　　已经第二日，太阳也慢慢升了起来。
　　“楚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徐明玉双手叉腰，看着四周，还是不见楚静安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他灵力高强，应当不会。”
　　“是倒是，就怕被人背后算计，楚师兄虽没你那么笨，但是……”
　　“笨？”云夜立刻打断对方。
　　徐明玉捂嘴笑了笑：“不笨吗？”
　　“哪里笨？”
　　“好好好，不笨不笨，我们先去找楚师兄。”徐明玉说完刚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楚静安失魂落魄的朝两人走来。
　　徐明玉一喜，赶紧迎上前去：“楚师兄，可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楚静安看着徐明玉，心里五味杂陈，久久没有开口。
　　“楚师兄。”徐明玉伸手在楚静安眼前晃了晃：“发什么楞，一整晚你都去哪儿了？”
　　楚静安终于回过神来，努力的平复心情，轻轻扯起嘴角笑了笑：“我没什么事，你们怎么样？”
　　“没事。”徐明玉想了想便问：“我昨晚不小心入了迷阵，你呢，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我……”想起昨晚之事，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澎湃起来，楚静安赶紧低下头，掩藏住眼里的慌乱，半晌，才答话：“就是遇到一只狐妖，没什么。”
　　两人都看出了楚静安的反常，不过看对方这样，两人也没再追问。
　　徐明玉干笑两声：“没事就好，那我们赶紧去找浮屠果吧。”
　　走过草地，穿过幻木林，只要再翻过一座小山包，就能看到封凌烟所说的水帘洞。
　　那是十二小洞天，共十二个山洞，每个山洞都有幻狐把守，里面道路交错纵横，每个山洞之间环环相扣，外人进去，极易迷路。
　　天已然大亮，许多幻狐都出来活动，还有不少巡逻队伍。
　　为了不暴露，三人特意用了隐形药丸，暂时将身形隐住，只有彼此能够看到。
　　隐了身形，果然省去了很多麻烦。
　　只是一路上，楚静安都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
　　徐明玉想问，可依楚静安的性子来看，若是他愿意说，今早遇到时便坦诚相告了，他不说，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多问，也没有任何意义。
　　三人很快就到了水帘洞洞口。
　　上方的岩石上写了十二小洞天五个大字，岩石两侧爬满了各色植物，一泉飞瀑顺着岩石疾驰而下。
　　洞口两侧立了两尊巨大石像，乃是狐狸的形态。
　　“我们进去吧。”徐明玉对另外两人说。
　　“好。”
　　三人直接朝洞口飞去，穿过飞瀑，刚到洞口，一阵金光闪过，几人身上的隐身术已然失效。
　　“是那石像。”徐明玉指着那狐狸石像，懊恼异常。
　　楚静安朝深不可测的洞口看了一眼：“看来只能硬闯了。”
　　“走。”云夜说完，就走在了徐明玉前面。
　　刚入第一个洞口，就看到山洞的岩壁上绘了不少画。
　　画上是两族交战的情况。
　　徐明玉仰头看着上方的壁画，想起了之前封凌烟所言：“莫非这就是族长夫人口中的一千年前灵狐一族与幻狐一族的大战。”
　　“看样子应该是。”云夜也仔细看了起来。
　　楚静安只看了一眼就别开眼。
　　“楚师兄，你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徐明玉终是忍不住，又一次开口问。
　　楚静安完全没了昔日的冷静，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慌张，懊恼，甚至是羞愧。
　　“我，我真的没事。”楚静安看着眼前人，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告诉对方自己对他肖想已久，甚至将他人认错，无缘无故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
　　想到这儿，楚静安紧紧握住拳头，心里好像打了个结，有人扯着绳子，将自己的心拧的生疼。
　　所以昨夜那人到底是谁，难道真是那狐妖？
　　对此，楚静安仍是疑惑懊恼。
　　“楚师兄，你这样，我挺害怕的。”徐明玉还真是无可奈何，若是旁人，早就将对方骂的狗血淋头，不行就直接上手了，可是楚静安，徐明玉既动不了嘴，也下不去手。
　　“明玉，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我们赶紧走吧。”
　　楚静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好心情，便招唿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155章破迷局得入小洞天
　　几人刚要踏出这个山洞，就有不少青烟从角落飘来。
　　三人赶紧掩住口鼻，仔细一看才发现角落里有两尊狐狸石像。
　　徐明玉正要提剑去噼，那两尊石像立刻化为狐狸，朝几人扑来。
　　“活的，我就说怎么没见有人把守，原来是故意装神弄鬼。”
　　云夜赶忙在一旁提醒：“别说话，小心烟。”
　　徐明玉点头，便屏住唿吸。
　　“公子。”
　　“三位公子。”
　　“来呀！快来呀！”
　　两个女子的声音交替出现，妩媚诱惑。
　　三人眼前也不断出现些衣着暴露的女子形态，朝着几人搔首弄姿。
　　这些小把戏，还真是小瞧了几人，一个女子正朝徐明玉扑来，徐明玉直接一掌就将其打散。
　　待这些女子全部被打散之后，三人眼前又出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还真是低级，三人逐一将眼前的事物打散。
　　可才打散，又陆陆续续出现一些画面。
　　这次，画面里全是自己的至亲至爱。
　　虽是假的，可这也叫人难以下手。
　　这样下去不行，不知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刁钻的，必须先找出两只狐狸的真身。
　　徐明玉和云夜相互交换了个眼色，云夜便拿出星移。
　　运用星移之力，两只狐狸的真身无处可藏。
　　徐明玉和楚静安立刻上前，一人制服了一只。
　　两人并没有杀了对方，只是结了个印将其困住。
　　毕竟是来摘人家的灵果，若在伤人性命，那可真是罪过了。
　　周围的烟雾也随之消散，三人顺着洞口，刚出去，又入了另一个山洞。
　　山洞构造跟第一个一模一样，墙壁上仍旧是壁画，上面所绘也跟之前所见一样。
　　这次，三人才进来就注意到角落里的两尊狐狸石像。
　　还没等两只狐狸放出青烟化出原形，三人就提前将其困住。
　　继而往第三个山洞走，里面的情景也跟前两个一模一样。
　　毫不费力的制服了两只狐狸。
　　第四第五第六……
　　“这么简单吗？”徐明玉看着轻而易举就被三人困住的狐狸，好像这防守，也太薄弱了些。
　　“不对劲。”云夜看着眼前这个山洞，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楚静安也忙接话：“是不对劲。”
　　徐明玉眯了眯眼，看了那两只被困住的狐狸一眼，立刻反应过来：“十二小洞天，那就是只有十二个山洞。”
　　徐明玉赶紧掰起手指数了起来，心里不由一凉：“我们好像走了不止十二个山洞。”
　　“是。”云夜脑子里立刻产生了一种大胆的猜测：“我们可能还在第一个山洞里。”
　　徐明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玩密室逃脱吗？密室逃脱也不带这么整人的。
　　进来这么久，连第一个山洞都没出去，想想也够憋屈的，徐明玉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扔在地上摩擦。
　　自从入了乌穆开始，不是幻境就是迷阵，现在还来个走不出去的山洞，徐明玉真是被气的没脾气，只好无奈一笑：“那现在该怎么办？”
　　“一定有破解之法，我们仔细找找。”楚静安说着，就开始在山洞各处寻找起来。
　　徐明玉和云夜也没闲着，也开始找了起来。
　　徐明玉仔仔细细的研究起了墙上的壁画。
　　突然发现壁画正中央，有两只大狐狸分别手持权杖，正在指挥作战。
　　徐明玉指着那两只大狐狸问：“你们看，那两只狐狸，你们可分得清谁是灵狐谁是幻狐？”
　　楚静安走过来看了一眼，便说：“幻狐尾巴较灵狐大。”
　　徐明玉摸着下巴仔细看了起来，灵狐权杖所指方向正是不远处的洞口，而幻狐权杖所指方向则完全与之相反。
　　云夜看了一眼幻狐所指的地方，那是一面山壁。
　　“莫非那才是出口？”
　　徐明玉点点头，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很有可能，这是幻狐的地盘，我觉得它指的才是正确方向，而我们所看到的洞口，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过去试试。”楚静安说着就率先走了过去。
　　楚静安抬手一碰，仍是冰冷坚硬的山体。
　　“没道理啊。”徐明玉继续研究着那副画。
　　“你看那宝石。”云夜抬手指了指幻狐手中所持的权杖。
　　徐明玉这才发现幻狐所持权杖上镶嵌了一颗宝石，那宝石虽被涂了染料，与壁画融为一体，但仔细一看，那宝石是微微凸起的。
　　徐明玉立刻飞身上去，伸手朝那宝石上一按。
　　楚静安对面的墙壁明显发生变化，一道淡蓝色光圈流转于上面，再次抬手去碰，手便轻而易举的穿过了山体。
　　“还真是这样！”徐明玉兴奋极了，便赶紧推着云夜往山壁方向走。
　　几人穿过山壁，果然入了另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里也有壁画，只是壁画上两只大狐狸指的方向完全与第一个山洞里的不一样，而且周围的布置也有所不同。
　　角落里放置了三尊狐狸石像，为防止意外，三人还是先将狐狸困住，在按照之前的方法找到出路。
　　每过一个山洞，里面的狐狸石像便会增加一尊。
　　有些狐狸还来不及结印将其困住就现出真身，对付这些现出真身的狐狸就稍费些功夫。
　　好在三人全都灵力高强又心志坚定，对付这些狐狸全然不在话下。
　　若真是换成其他人来，估计连第一个山洞都出不了。
　　这次徐明玉仔细数着三人走过的山洞，数到第十二个的时候，里面的狐狸石像正好是十三尊。
　　“过了这个山洞，应该就能看到浮屠果了。”徐明玉隐隐有些兴奋。
　　按照指示，三人穿过了最后一个山洞。
　　果然，刚刚过来，周围的景色大变，强大的灵气充斥着整个山洞。
　　而这个山洞不知大了之前的山洞多少倍，远远的，徐明玉便看到一颗树，树上还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只有鸡心大小，想来那便是浮屠果了。
　　“快看，那是不是浮屠果？”徐明玉说着，就率先上前去。
　　云夜和楚静安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近了，徐明玉才发现树的正前方还有一尊狐狸石像，只是这石像有些奇怪，与先前看到的石像都有所差别。
　　石像上的狐狸有八条尾巴，徐明玉也听说过九尾狐，可八条尾巴的，着实没听过。
　　“这世间有八尾狐吗？”徐明玉不得其解，便询问身旁两人。
　　楚静安很肯定的摇摇头：“没有。”
　　徐明玉看向云夜，云夜仔细看了那石像一眼便说：“它是九尾幻狐，应该是断了一尾。”
　　“守在这儿的，绝非等闲之辈，为保险起见，我们先将它困住。”徐明玉怕它跟其他石像一样，到时候现出真身就麻烦了。
　　楚静安正要结印将其封住，那石像顷刻间破裂，现出了真身。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八尾幻狐，不，是九尾幻狐，浑身上下白的刺眼，身上没有任何杂色，两颗滴熘熘的眼珠转了转，紧紧盯着几人，八条尾巴高高翘起，看上去又傲娇又可爱。
　　这幻狐在三人面前走来走去，并没有任何要攻击几人的意思。
　　“还真是漂亮。”徐明玉忍不住咂舌夸赞。
　　那幻狐轻笑一声：“多谢徐公子夸赞。”
　　“你认识我？”徐明玉不禁蹙眉，这声音有些熟悉。
　　“自然认识。”那幻狐说着就跳到楚静安跟前喊了声楚公子，又跳到云夜跟前喊了声云公子。
　　“你是严公子，哦不，是封公子！”这次，徐明玉终于认出了对方的声音。
　　笑声传来，封世黎立刻现出人身。
　　手掷扇子，一袭黑衣，丰神俊朗。
　　徐明玉上前拍了拍封世黎的肩膀，出声打趣：“上次丢下我们在幻境里，一个人就跑了，封公子你可真不够意思。”
　　封世黎拿起扇子替徐明玉扇了扇，立刻赔笑道：“徐公子莫怪，诸位莫怪，以几位的本事，出那幻境定是没问题，我留下，也不过多此一举罢了。”
　　“封公子说的好听，若是我们没出来，岂不要在里面待上六十年。”
　　封世黎收了扇子，轻笑一声：“六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
　　徐明玉有些愣住了，封世黎可是入了三十次轮回幻境，在里面待过一千八百年的人，六十年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弹指一须臾。
　　想想这个，就莫名替对方感到心酸。
　　“封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静安上前，看着树上的果子问：“莫非这里是你负责守护的？”
　　封世黎也看了那浮屠果一眼，挑眉问道：“若我说是呢？”
　　“那就抱歉了。”云夜也上前来。
　　“怎么，莫非几位是来盗这浮屠果的？”封世黎看着几人明知故问。
　　徐明玉一笑：“哎呀，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盗不盗的，我们只是受族长夫人所托，前来采摘浮屠果而已。”
　　“采摘？”听到封凌烟，封世黎稍稍变了脸色：“她难道不知浮屠果是我幻狐一族的灵果，为了一个男人，她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
　　封世黎紧了紧拳头，眉目是化不开的悲戚，全然不似方才那般玩笑的态度。
　　“你果然知道这事。”徐明玉看着对方，继续询问：“所以你跟她到底有何渊源？”
　　没有隐瞒的必要，封世黎低头苦笑一声：“她曾是我的未婚妻。”
　　几人面面相觑，原来封世黎就是幻狐帝君的儿子，封凌烟从小的指婚对象。


156章雷劫真相另有隐情
　　封世黎整整比封凌烟多了五百年的修为，封世黎不过两百年就修得人身。
　　作为幻狐帝君的儿子，在绿野这片土地上，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想嫁给封世黎的狐狸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封世黎一直都没成亲的打算，直到五百多年前，封凌烟降生。
　　封凌烟生来就是粉色皮毛，极为难得，只一眼，封世黎便认定了封凌烟一定是自己日后的妻子。
　　于是封世黎便请求自己的父君将封凌烟指婚给自己。
　　可是封凌烟迟迟没有化形，幻狐帝君一再催促，为了繁衍后代，要求封世黎先娶一门偏房，不过封世黎却不肯，执拗的要等封凌烟化形。
　　五百年的时间里，封凌烟以狐狸的姿态奔跑在绿野这片广袤的草原上，而封世黎，也默默跟在身旁。
　　虽没化形，但封凌烟可以言语，一人一狐也相处甚欢。
　　封凌烟喜欢看跳舞，封世黎便陪着一起看。
　　封凌烟喜欢人间烟火，封世黎便常常带对方偷去人间，体会人世繁华。
　　只要是封凌烟的要求，封世黎都会满足。
　　五百年间，封凌烟都心智未开，对于封世黎的爱护陪伴，也根本感受不到那是满满爱意。
　　这期间，封世黎一直在等。
　　直到五百年后雷劫落下，封凌烟真正修炼出人形。
　　只可惜封凌烟化形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翟若柏，后来心智开了，喜欢上的人也是翟若柏。
　　而封世黎五百年的守护陪伴，终究是错付了，等来的，却是封凌烟的悔婚。
　　当时幻狐帝君大怒，命人在封凌烟体内种下梵咒，第一道咒语，便是要封凌烟在每晚子时都受一遍抽筋扒皮之痛。
　　后来，是封世黎找到了施咒者，命人免了那咒语。
　　即使封凌烟要下嫁他人，即使封凌烟要弃自己而去，封世黎仍是狠不下心。
　　后来，封凌烟永远的离开了绿野，也如愿以偿的嫁给了翟若柏。
　　封世黎经常偷偷到流云间去，远远看着两人。
　　看着封凌烟在翟府过的并不快乐，封世黎心中甚至是有些窃喜的，如果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封凌烟有可能会离开翟若柏回到自己身边。
　　只可惜，后来等到的却是翟若柏死了，封凌烟冻结了整个流云间。
　　封凌烟疯了一样日复一日的打造轮回幻境，而封世黎也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入那轮回幻境。
　　每一次的轮回幻境，封世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封凌烟和翟若柏相携一生，共同走完一辈子，然后一起死在自己眼前。
　　幻境中的封凌烟会老，那是封凌烟心目中最向往的生活，和翟若柏一起老去，一起死去。
　　一遍又一遍，封世黎像个透明人一样，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跟别的男人恩爱缠绵。
　　虽然那是假的，可那却是封凌烟心中所想。
　　虽然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但却依旧让人痛心。
　　直到最后一次，徐明玉几人的到来，结束了这无休无止的折磨。
　　让封凌烟解脱出来，也让封世黎放过自己。
　　两情不相悦的人，婚约就只是束缚而已。
　　对此，徐明玉深有体会。
　　“封公子，如果不是我们到来，你是否打算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未尝不可。”
　　徐明玉摇了摇头，顿感无奈：“一直活在别人的世界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什么重要吗？”封世黎看着眼前几人，目光凄楚。
　　封世黎这样，无端给人一种悲凉之感，跟之前那个说说笑笑泰然自若的严林简直判若两人。
　　“你本为九尾幻狐，为何会断了一尾？”云夜觉得封世黎断尾，可能会跟封凌烟有关，封世黎作为幻狐帝君的儿子，又有千年修为，想要断其一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封世黎自嘲一笑，随即吐出一口气，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二十年前封凌烟迎来雷劫之时，正值封世黎闭关散功之际。
　　那雷劫又凶又勐，以封凌烟的修为肯定抵挡不住。
　　不得已，封世黎功力还没恢复就强行出关。
　　为了护住封凌烟，封世黎自断一尾，以自己的尾巴为诱，替封凌烟挡下雷劫。
　　当时封世黎为了不让封凌烟知道自己受伤，便独自闭关修养数月。
　　只是出关之后等来的，并不是封凌烟的关心，而是封凌烟的成天不见踪影。
　　后来封世黎才知道封凌烟雷劫当日被一个叫做翟若柏的小男孩救了。
　　封世黎当时还对此人心怀感激，只是万万没想到，十年之后，封凌烟竟会因为此人跟自己解除婚约。
　　原来封凌烟不会因为自己受伤而难过，一直以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原来封凌烟并没有想过要嫁给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当时的封世黎嫉妒，愤恨，甚至想直接杀了翟若柏。
　　可是看着封凌烟幸福的模样，封世黎又于心不忍。
　　凡人最多不过百年寿命，五百年封世黎都等了，更何况区区数十年。
　　只是没想到会有后来的变故，更没想到封凌烟会对翟若柏如此执着。
　　“我自断一尾替她挡下天劫，却仍是比不上翟若柏替她披了一件衣裳。”
　　封世黎坐在台阶上，盯着脚下的石板，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喃喃自语：“我五百年的陪伴，却比不上他们之间的十多年，此事说来，岂不可悲，岂不可笑。”
　　封世黎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这笑落在徐明玉眼里，既悲凉又无奈。
　　徐明玉走到对方身旁坐下，眨巴眨巴眼，可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对方。
　　“小人易做君子难当，封公子，你一直都将这君子风骨诠释的很好。”徐明玉没话说，倒是一旁的楚静安开口了。
　　“哈哈……”封世黎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楚公子，你不会将我那日信口胡诌的话当真了吧？”
　　徐明玉听的一头雾水，两人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楚静安也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再说，封世黎就又开口了：“我哪里是什么君子，他区区一届凡人，我又何必同他计较，五百年都等了，几十年，我封世黎等得起！”
　　“你是想等翟若柏死了之后……”徐明玉话才出口方觉不对，翟若柏已经死了。
　　这次没等封世黎再开口，云夜就先说话了：“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或消失而转移，就算翟若柏真的死了，你就能保证封姑娘会喜欢上你？”
　　好像被戳到了痛处，封世黎立即起身，目光不善的看着云夜，不过片刻，眼里的怒气便消散。
　　封世黎无奈的摇摇头，这事儿，自己还真的没法确定。
　　徐明玉也起身看着云夜，方才云夜的话，一直回响在自己耳边，所以即使有一天自己消失了，云夜的爱也不会消失，不会转移。
　　是这样吗？
　　云夜，是吗？
　　云夜也回望着徐明玉，目光是那样的深情坚定。
　　这样的目光，让徐明玉瞬间有了答案。
　　是的，是这样的。
　　“封公子，不管怎样，我们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楚静安说着便看向树上的果子：“今日我们一定要将这浮屠果带回去。”
　　封世黎站在树下，看着树上的果子冷笑一声，并未答话。
　　封世黎对封凌烟情根深种，定不会轻易放手，而翟若柏死了于对方而言是件好事，如此看来，封世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几人取到浮屠果了。
　　想到这儿，徐明玉便笑嘻嘻的开口：“封公子，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动手不太好吧，不如你就成人之美，当做没看见，让我们把这浮屠果摘了去。”
　　徐明玉也只是随口一说，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没想到封世黎竟然走到一旁，指了指树无所谓的开口：“你们随意。”
　　三人皆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封世黎这是何意？
　　封世黎挑了挑眉，打开扇子摇了起来：“你们三人联手我可打不过，既如此，何必自讨苦吃。”
　　徐明玉赞赏一笑，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没想到封世黎竟如此通透豁达。
　　不过片刻，封世黎又开口了：“不过能不能摘到，就得看你们几人的本事了。”
　　“只要封公子不阻拦即可，多谢了！”楚静安说完就直接朝着树上飞去，手刚碰到浮屠果，一道灵光乍泄，立刻就被反弹回来。
　　徐明玉赶紧上前来到楚静安身旁：“楚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静安低头看了自己的掌心一眼，还没碰到那果子，手上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看来用手不行。”楚静安说着就拔出配剑，重新提剑飞身上去。
　　汇聚全身灵力至剑刃，用力一击，可仍是没有撼动枝干分毫。
　　楚静安飞身来到几人跟前，摇了摇头：“不行，太硬了。”
　　徐明玉看向一旁抱臂的封世黎，无怪乎对方全然不在乎几人采摘，原来是这样，于是便问：“封公子，难怪你这么放心我们采摘，可这树比铁还硬，到底该怎么才能把浮屠果摘下来？”
　　“当然是用这世间最锋利的东西。”封世黎又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回答了徐明玉的问题。


157章封世黎助几人摘果
　　最锋利的东西？
　　仙门世家最锋利的利器当数顾九城的佩剑龙渊。
　　可是顾九城远在九黎，仙门中人又以剑为尊，佩剑向来不离手，想让顾九城传送过来根本不可能，若是传音过去让其带着龙渊赶来，倒也可行，只是这样一来，怎么着也得五六日。
　　而且赶来之后再想要闯绿野，也绝非易事。
　　万仞是三人佩剑之中最为锋利的灵剑，只能先用万仞试一试。
　　云夜提着万仞飞身上去，连砍两剑，也不过让树枝颤了颤，根本不能将果子摘下来。
　　徐明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果子，能看不能拿，这跟望梅止渴有何区别。
　　将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都没翻到什么更为锋利的东西。
　　封世黎站在一旁，看着几人，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算不上高兴，也谈不上悲伤。
　　“现在怎么办？”徐明玉手杵下巴坐在台阶上，一脸沮丧。
　　楚静安也不知该如何了：“难道真要请顾宗主前来？”
　　云夜收了万仞，伸出两根手指，不断将自身的木系灵力注入树干，想利用自身的灵力将树枝折断。
　　叶子开始摇晃起来，可若要彻底震断这树枝，恐怕要耗掉云夜大半灵力。
　　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出云夜那张苍白的脸，徐明玉心头一紧，赶紧起身将云夜的手拉了回来：“别弄了，我们另想他法。”
　　“可如今已别无他法……”
　　云夜话才出口，一旁的封世黎就现出了八条尾巴。
　　三人转头一看，不明白封世黎这是何意。
　　封世黎看着树上那果子嗤笑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一道白光闪过，一条白尾就被封世黎自己斩断。
　　不过片刻，那尾巴落到封世黎手上，就变成了一把匕首。
　　三人皆不可思议的看着封世黎，封世黎收了剩下的尾巴，直接将匕首扔给了云夜：“将你的木系灵力注入匕首，再试试。”
　　这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许多。
　　“噗……”一口血从封世黎的嘴里吐出，终于坚持不住，封世黎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徐明玉和楚静安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封公子。”
　　封世黎痛苦的拧着眉头，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徐明玉与楚静安赶紧将人扶好坐下，急忙替对方疗伤。
　　云夜看了三人一眼，便再次飞身上前，将自身的木系灵力一股脑的通过匕首汇聚到了树枝上。
　　巨大的压迫感传来，灵木出于自身的保护意识，想要将云夜弹开。
　　云夜强行将自己定住，立刻用双手握住匕首，更加用力的朝树枝砍去。
　　徐明玉一边替封世黎疗伤，一边注意看着云夜。
　　终于，树枝成功被砍断，一颗浮屠果准备无误的落入云夜手里。
　　云夜拿到果子之后，立刻飞身来到几人跟前：“他没事吧？”
　　正要将匕首还回去，不过片刻，这匕首便彻底消失在了云夜手里。
　　封世黎强行将替自己疗伤的两人推开：“来不及了，快走……”
　　话音刚落，几人脚下就开始震动起来。
　　“怎么了，地震了吗？”徐明玉强行稳住身形，赶紧一把扶住封世黎。
　　“十二小洞天的洞口关了。”
　　慢慢的，脚下的震动开始消失。
　　徐明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洞口关了，那我们是出不去了吗？”
　　这个消息有点打击人。
　　十二小洞天本就是为保护浮屠果而设，如今感受到了浮屠果被摘，自然启动了自身保护装置，将盗取浮屠果的人困在这山洞中。
　　只需片刻，山洞中便会产生大量毒烟，所以即使有人能入十二小洞天，能顺利盗得浮屠果，也出不了这山洞。
　　徐明玉一跺脚，气的不行：“设计这山洞的人可真够毒的。”
　　“我知道有另一条路，跟我来。”封世黎说完，便带着三人往山壁的另一头走去。
　　有了封世黎带路，三人很顺利就出了山洞。
　　才出来，便看到不少人整整齐齐的将十二小洞天围住，全神戒备。
　　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浮屠果被盗，只等盗果子之人被困死在山洞。
　　徐明玉不觉舒了口气，这次若是没有封世黎，几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来时怎么躲避巡逻的？”封世黎脸色不好，看上去十分虚弱，感觉说一句话，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服了隐形丹。”楚静安说着就拿出隐形丹，给了徐明玉和云夜一人一颗。
　　三人服下，果然立刻隐了身形。
　　“跟紧我，我带你们抄近路出去。”
　　三人紧紧跟着封世黎，一路上，都是些四处巡逻的人。
　　“少君，您这是去哪儿？”一队守卫看到封世黎，急忙行礼：“有人盗了浮屠果，属下正带人搜查。”
　　封世黎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威严些：“本少君到绿野入口去看看，你带人去山洞那边守着。”
　　“是。”那人看不到徐明玉三人，便乖乖听封世黎吩咐，朝十二小洞天去了。
　　徐明玉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封世黎，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极了。
　　徐明玉现在终于明白封世黎为何要守在山洞，目的根本不是要阻止几人，而是为了帮几人。
　　为什么，封世黎为什么要这么做？
　　救活翟若柏，对方岂不是更没有机会得到封凌烟的爱。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君子的人，方才才还口口声声说要熬死翟若柏的人，怎么就会愿意自断一尾去救自己的情敌。
　　这样的爱太过伟大，徐明玉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
　　有了封世黎的带路，几人果然没再遇到什么迷阵幻境之类的，而且还省了不少时间，很快就到了绿野入口。
　　入口处仍是守了不少人，看到封世黎，都纷纷行礼。
　　“少君，您怎么来了？”一个领头守卫赶紧跑过来。
　　封世黎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你们到别处去，这里我来守。”
　　“这……”那领头守卫上下打量了封世黎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少君您脸色不太好，没什么事吧？”
　　“嗯？你在质疑本少君？”封世黎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赶紧低下头：“少君恕罪，那这里就交给您了。”
　　说完，就招唿其他人一起走了。
　　“出了绿野，你们就安全了。”封世黎再也站不住，赶紧伸手扶住身旁的树。
　　三人赶紧显了身形，楚静安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封世黎：“这是我巡风疗伤圣药，虽修复不了你的法力，但多少能让你减轻痛苦。”
　　封世黎笑着接过，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然后扯起嘴角笑了笑：“谢了。”
　　徐明玉看着封世黎，欲言又止，封世黎整个人靠在树上，眯了眯眼，低笑一声：“徐公子，想说什么？”
　　又是那副无所畏惧泰然自若的神情，徐明玉看着对方，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你这么做，值得吗？”徐明玉有太多想说的话，但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为这一个问题。
　　封世黎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然后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值不值得，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辈子注定是输，而且还输的一败涂地，一塌煳涂，都做了这么多了，多做一件少做一件，又有何分别。”
　　听到不爱自己的人，楚静安心里一咯噔，之前一直觉得两人很像，同病相怜，但是封世黎这样的作为，楚静安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够做到。
　　“好了，赶紧走，我真的撑不住了。”封世黎不再多言，朝几人摆摆手，就现出原形，跑入了丛林。
　　几人看着只有七条尾巴的封世黎，心里五味杂陈，这样的付出，这样的执着，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
　　进了流云间，三人直奔翟府。
　　一路上，被冻结的人都还在，跟几人离开时一模一样。
　　到了翟府，几人直接进去，可却没见顾怡三人的踪影。
　　桌椅板凳全都倒地，院子里的梅树被折断了不少，树干上还有不少剑痕。
　　“人呢？”徐明玉看着这些打斗痕迹不由的心惊，三人到底去了哪里。
　　“有人来过，将她们带走了。”
　　“会是谁？”冷静璇灵力高深，封凌烟法力也不算弱，加上顾怡，想要同时带走三人，徐明玉实在想不出会有谁。
　　云夜摸着树干上的划痕，上面除了剑痕之外还有几道是鞭子造成的痕迹。
　　“九节鞭。”
　　“是白袍人！”楚静安紧了紧拳头：“我真该死，当时留下她们两人是出于安全考虑，却忘了背后一直虎视眈眈的白袍人。”
　　看着楚静安自责的模样，徐明玉赶紧出声安慰：“楚师兄，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先找到她们再说。”
　　三人正要出门，就看到冷静璇从不远处跑来。
　　“冷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徐明玉赶紧迎上前去。
　　冷静璇脸上也是少有的慌乱：“你们终于回来了，顾小姐和族长夫人被白袍人带走了，我去追，没追上。”
　　“在哪儿，快带路！”
　　白袍人一直觊觎灵石，此次抓走顾怡和封凌烟，定是为了两人身上的风瞳和赤珀。


158章封凌烟顾怡遭绑架
　　冷静璇带着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片林子里。
　　“追到这儿，就跟丢了。”
　　三人停下脚步朝四处张望，这里除了树还是树，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
　　楚静安懊恼的一拳打在树上，徐明玉看着楚静安，不知为何，自从昨夜过后，楚静安就变的有些奇怪，再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冷静。
　　“我们先在这附近找找吧。”徐明玉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就开始在附近找了起来。
　　楚静安慢慢平复了心情，也加入三人。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顾怡和封凌烟被绑在了树上。
　　白袍人一手拿着松露，一手掐住封凌烟的脖子，露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我可不想对姑娘动粗，我劝你还是乖乖把赤珀交出来。”
　　“呸！”封凌烟直接啐了对方一口唾沫。
　　白袍人一怒，反手就给了封凌烟一巴掌。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竟然打女人！”一旁的顾怡气急，直接对着白袍人吼道。
　　白袍人冷笑一声：“我是不是男人？”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白袍人眼里露出邪魅的光，走过去一把捏住顾怡的下巴，然后将脸凑近顾怡：“我到底是不是男人你想不想试试，本来对你倒是没多大兴趣，不过楚静安玩过的女人，我倒是有些感兴趣了。”
　　说着，便伸手朝顾怡脸上摸了一把：“不错不错，吹弹可破。”
　　顾怡心下一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人：“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八道？”白袍人的手慢慢朝着顾怡腰间滑去：“你们干的好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滚开，别碰我！”顾怡也来不及深究白袍人的话，看着白袍人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已经吓的不知所措。
　　“你别碰她！”封凌烟说着，便使劲挣扎起来，只是捆着两人的绳索乃是灵器，根本挣不开。
　　白袍人并未理会封凌烟，而是伸手扯开了顾怡胸前的衣服。
　　大片雪白的胸脯露了出来，白袍人贪婪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起了顾怡。
　　“以前没发现，还真是个美人胚子。”白袍人说着就咂了咂嘴：“只可惜，是楚静安玩剩下的。”
　　“滚啊！滚开啊！”顾怡害怕极了，哭着喊着使劲挣扎，但仍是无济于事。
　　白袍人正要伸手去解顾怡的腰带，突然一条粉色的尾巴就朝自己袭来。
　　白袍人赶紧躲开，一抹杀意一闪而过，白袍人一掌就打向了封凌烟的尾巴。
　　“咳！”封凌烟咳出一口血，尾巴也迅速的收了回去。
　　“臭女人，待会儿在来收拾你。”白袍人说完，又朝顾怡挪了过去。
　　“不要，不要……”
　　“你滚开！”顾怡惊恐的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人，不住的摇头。
　　还没来得及动作，白袍人手里的松露突然就剧烈震动起来。
　　顾怡赶紧对着瓶子喊：“裴儿，裴儿救我们！”
　　听到顾怡的喊声，松露震动的更加厉害。
　　白袍人紧紧握住瓶子，立刻恐吓道：“你找死是不是！”
　　“砰”的一声，白袍人还没进一步动作，裴儿就从松露里跳了出来。
　　一个红色的肉球直接跳到顾怡身边。
　　一旁的封凌烟蹙了蹙眉，一眼就认出这是尚未化形的恶灵。
　　“裴儿小心。”白袍人正要上前来抓裴儿，顾怡一开口，裴儿就赶紧跳到了一旁。
　　白袍人一怒，直接朝着裴儿打出一掌，威力之大，使周围连续爆破。
　　好在裴儿身手敏捷，直接就躲开了。
　　“怎么办啊？”顾怡看着裴儿，不由的担心，方才一时情急，真是不应该唤他出来，若是白袍人此时取出风瞳，裴儿定是性命不保。
　　封凌烟忙在一旁小声安抚：“别担心，徐公子他们已经找过来了。”
　　顾怡略一迟疑：“你怎么会知道？”
　　封凌烟还来不及回话，白袍人就用九节鞭将裴儿锁住。
　　裴儿被九节鞭困住，动弹不得，吱哇乱叫。
　　“裴儿！”顾怡看着裴儿，满眼担心：“你放开他！”
　　白袍人狞笑一声：“等我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
　　说着，就伸出手，朝着裴儿探去。
　　“不要，求你别伤害他……”顾怡看着白袍人，不住的摇头，眼里满是哀求。
　　白袍人的手已经伸到裴儿体内，慢慢搅动起来。
　　裴儿已经化出的手和脚不住的乱扑，凄厉的叫声落到顾怡耳朵里，顾怡唿吸都快停止了，眼泪不受控住的往下掉。
　　“裴儿！”
　　“求你！别……”
　　裴儿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山洞，顾怡只觉头皮发麻，整个人唿吸困难。
　　就在白袍人快要取出风瞳的时候，一道掌风朝着白袍人打来。
　　为了躲避攻击，白袍人只好暂时将手从裴儿体内拿出来。
　　裴儿趁机张嘴朝白袍人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白袍人吃痛，一把就将裴儿甩在了地上。
　　徐明玉四人闯了进来，楚静安一眼就看到了衣裳不整的顾怡，在看了白袍人一眼，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提剑就朝白袍人砍去。
　　徐明玉和云夜赶紧来到两人身边，一道剑气落在捆住两人的绳子上，绳子立刻断为两半。
　　“顾师妹，他对你做什么了？”徐明玉看了一眼顾怡裸露的胸口，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顾怡赶紧将衣服拉好：“我没事。”
　　说完就赶紧来到裴儿跟前：“裴儿，裴儿你没事吧？”
　　裴儿疼的在地下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顾怡赶紧抱住对方安抚。
　　可伤口处仍是不断渗出黑血，伸手捂住，可血还是汩汩往外流。
　　徐明玉和冷静璇飞身去帮楚静安，云夜则来到顾怡跟前。
　　“云师兄，你快看看它怎么了？”顾怡心急如焚，已经吓的不知所措。
　　云夜看了一眼裴儿的伤口，便赶紧伸手替对方疗伤。
　　“不必担心，风瞳还在他体内，应当无碍。”
　　原本痛苦呜咽的裴儿，得到灵力的滋养后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杀气腾腾的的楚静安，白袍人大笑一声：“怎么，动了你的女人，恼羞成怒了是吗！”
　　楚静安根本不明白对方说什么，也不想理会对方，这两日的隐忍煎熬，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倒是一旁的徐明玉注意到了白袍人的话，只是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还来不及深思，白袍人的九节鞭就朝自己甩过来。
　　徐明玉赶紧提剑去挡。
　　三人谁都没手下留情，招招直逼白袍人要害。
　　三人联手，白袍人根本不是对手。
　　见势不妙，就遁出了山洞。
　　楚静安根本不打算放过对方，直接飞身追了出去。
　　徐明玉和冷静璇交换了个眼色，也跟着追了出去。
　　“松露呢？”云夜替裴儿疗完伤，裴儿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封凌烟赶紧跑到一旁，捡起掉在地上的松露，递给了顾怡。
　　顾怡赶紧将裴儿收了进来，此刻回到松露静养才是最好的。
　　“楚静安你为了一个女人疯成这样！我要是真玩了她你是不是得噼了我啊！”白袍人看着步步紧逼的楚静安，再次出言相击。
　　楚静安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看上去真是有些疯魔了。
　　“闭嘴吧，你这阴沟里的臭虫！”徐明玉提起赤砻，一道剑气破开，划破了白袍人胸前的斗篷。
　　四人在林子里打的不可开交，树叶像利刃一般，刷刷落了一地，惊的林中的飞鸟全都朝不远处的山谷飞去。
　　白袍人还是嘴上不饶人：“我倒是忘了，顾小姐可是你徐公子的未婚妻，也无怪乎你如此生气，毕竟头上被人带了一顶大大的……”
　　绿帽还没出口，冷静璇就飞身上树，双脚抵在树上，直接用袖中丝将白袍人的双手缠住。
　　“你这藏头露尾的臭虫，今日就要看看你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东西！”徐明玉说完就和楚静安一起提剑飞去。
　　两人的剑就快要将白袍人的斗篷挑开，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乐声从四面八方飘来。
　　那声音划破长空，起先尖锐，后来轻柔魅惑，但却震耳发聩，直击心脏，震得人五脏六腑发痛。
　　徐明玉和楚静安被这声音击的双手发软，提剑的手抖的厉害。
　　冷静璇也坚持不住，直接从空中落了下来。
　　徐明玉赶紧将人扶住。
　　白袍人也痛苦的捂着耳朵，这声音，似要将人吞噬。
　　“是魅曲。”封凌烟三人也听到声音，赶紧出了山洞。
　　“何为魅曲？”顾怡捂着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问一旁的封凌烟。
　　封凌烟脸上尽是恐惧之态：“是帝君，是帝君来了！”
　　狐族魅曲不仅能惑人心智，还能通过乐声伤及人的五脏六腑，若是内力低微之人，甚至会丢了性命。
　　听过魅曲的，疯癫之人亦不在少数。
　　云夜赶紧飞身来到徐明玉身旁，从后面将徐明玉的耳朵捂了起来。
　　徐明玉向后看了云夜一眼，这声音又勾起了自己的头痛之症，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听到这声音，正蠢蠢欲动。
　　徐明玉调转周身灵力，气聚丹田，想要将这股力量压下去。
　　突然一阵刺痛感从脏腑处传来，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云夜看着缓缓从徐明玉嘴角流出的血，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明玉。”楚静安见状也是吓了一跳，于是强忍剧痛，来到徐明玉跟前。
　　手还未碰到徐明玉，徐明玉眼前一黑，就倒在了云夜怀里。
作者闲话：　　今天三更，明天还有两章，然后赤珀篇就结束了

159章盗灵果众人陷困境
　　云夜紧紧抱着昏迷的徐明玉，强行用灵力护住对方的心脉。
　　楚静安和冷静璇也围在一旁，焦急不已。
　　封凌烟强忍不适，来到树林中央连忙跪下：“帝君，凌烟知错了，盗取浮屠果全是凌烟的主意，还请帝君恕罪，饶了他们吧！”
　　幻狐帝君为何而来，意欲何为，此刻在明显不过。
　　然而乐声并没有停下。
　　封凌烟捂住胸口，继续仰头喊道：“这几位都是都是有头有脸的仙门世家子弟，其中还有两位巡风仙师，帝君，请您三思啊！”
　　封凌烟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几人今日死在了这儿或是有什么损伤，各仙门世家必定会联合巡风一起踏平绿野。
　　虽是威胁的口吻，但显然很管用。
　　乐声逐渐停了下来，没一会儿，一道光束落下，随即黑压压一片，大队人马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三个人站在最前面，中间那人看上去很威仪，穿戴颇为奢华，眉目间也是强者之姿，想来必是幻狐帝君。
　　幻狐帝君一左一右分别站了一男一女，男的持琴，女的抱着琵琶。
　　看来乐声就是这两人所奏。
　　“封凌烟，你好大的胆子！”幻狐帝君看着跪在地上的封凌烟，像是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凌烟知错。”封凌烟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白袍人看着几人，势头不对，趁乱想熘。
　　楚静安见状，看了云夜怀里的徐明玉一眼，便急忙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山谷旁，白袍人再次挥动九节鞭，与楚静安打了起来。
　　楚静安一人自是打不过白袍人，顾怡远远看着，便踉跄着起身，追着两人去了。
　　顾怡站在一旁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想上前帮忙，可又插不上手。
　　“楚静安，你这是找死！”白袍人挥着九节鞭，裹着无比强大的灵力，直直朝楚静安甩去。
　　周围飞石激荡，树木一排排应声断裂。
　　趁着楚静安闪躲之际，白袍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飞镖，直接朝着楚静安打去。
　　“楚仙师小心！”顾怡见状连忙飞身上前，挡在了楚静安面前。
　　待楚静安回过神时，便赶紧带着顾怡向后躲去，谁知一脚踏空，直直朝着身后的山谷跌去。
　　楚静安急忙稳住身形，正要起身，白袍人就朝着两人打出一掌，将两人击落了山谷。
　　“啊！”顾怡紧紧抱着楚静安，耳边是猎猎风声，两人一直往下坠。
　　瞅准时机，楚静安赶紧抓住崖壁上的一棵藤蔓。
　　慢慢的减缓了下落的速度，终于，两人被吊在了悬崖中央。
　　楚静安一手拉着藤蔓，一手搂着顾怡。
　　顾怡舒了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看着身旁之人，弱弱说了句：“对不起，我是不是帮倒忙了。”
　　“没有，是我对不起你。”楚静安说着就朝顾怡看去，目光最后落在了顾怡耳朵上，楚静安略一蹙眉，上面带了对紫色耳环。
　　顾怡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略微有些紧张，难道对方知道了昨夜之事，于是便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对不起我什么？”
　　楚静安方觉失礼，便赶紧把视线挪开。
　　“我不该让你和冷师妹留在流云间，是我考虑不周，害你受委屈了。”
　　“啊？哦，没事。”顾怡赶紧低下头，掩饰住了眼里的失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昨夜，他根本就不记得，更何况，自己只不过是他人的替代品罢了。
　　顾怡啊顾怡，你到底在奢求什么！
　　“顾小姐。”楚静安突然开口。
　　顾怡忙抬起头：“怎么了？”
　　“昨夜……”楚静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问：“昨夜你在哪儿？”
　　“我……”顾怡尴尬的笑笑：“昨夜我当然是在睡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静安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没，没什么，是我唐突了，抱歉。”
　　楚静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为何，楚静安看着顾怡，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昨夜的某个画面突然闪现，楚静安竟将昨夜之人认作了顾怡。
　　两人相对久久无言，谁都没再开口。
　　顾怡盯着楚静安的侧脸，放慢唿吸，慢慢的轻轻的将手挪到对方腰上，抿抿嘴，清了清嗓子，犹豫着正打算开口。
　　“我们上去吧。”
　　顾怡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给咽了下去，只好僵硬的点点头。
　　楚静安带着顾怡，顺着藤蔓，直接就朝上面飞去。
　　“徐明玉。”云夜怀里的徐明玉仍是昏迷不醒。
　　冷静璇赶紧抓起对方的手，刚探到脉搏就皱起了眉。
　　“怎么了？”云夜着急的看向冷静璇。
　　“他体内元神激荡，脉搏紊乱。”冷静璇一脸不可置信：“可是怎么会这样！”
　　徐明玉体内似乎有两个灵魂在打架，若是在这样下去，这副身躯肯定承受不住。
　　冷静璇朝乌泱泱的幻狐族民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云夜说：“你替他运功，我为你们护法。”
　　“好。”云夜说完就急忙盘腿坐下。
　　冷静璇抬手开了个结界将两人护住，便起身看向跪在一旁的封凌烟。
　　“封凌烟，你不仅叛出我族，还敢联合外人盗取我族灵果，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够你这么做！”幻狐帝君盯着封凌烟，怒不可遏。
　　“盗取浮屠果全是凌烟的错，凌烟愿一力承担，要杀要剐，全凭帝君做主。”
　　封凌烟已是一脸生无可恋，只是没想到盗取浮屠果竟会让帝君亲自来追，从而连累了众人。
　　“哼，就是将你挫骨扬灰也难消本君心头之恨！”
　　楚静安和顾怡赶紧朝几人走来，楚静安来到冷静璇跟前，看了一眼结界中的两人，忙问：“明玉怎么样了？”
　　冷静璇摇了摇头，愁眉不展：“情况不大好。”
　　楚静安紧了紧拳头，来到幻狐帝君面前：“盗取浮屠果是我们的错，帝君要追责，我绝无怨言，只是你手下伤我朋友，这事，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楚静安说着，便目光不善的看向幻狐帝君身旁的左右护法。
　　幻狐帝君冷笑一声：“估念你是巡风仙师不与你计较，你却如此不识好歹，既如此，那就别怪本君无情了。”
　　幻狐帝君说着就朝身旁的左右护法一挥手，两人正要动作，封凌烟就立刻阻止：“楚公子，魅曲之力非同小可，切莫冲动！”
　　左右护法正要拨动琴弦，一个人影就朝不远处飞来：“父君手下留情。”
　　封世黎赶紧来到幻狐帝君身旁，行了一礼，随后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封凌烟。
　　封凌烟心里一咯噔，看着封世黎苍白的脸庞，不由的心下一紧。
　　“不好好养伤，你跑这来里做什么？”
　　看到封世黎，幻狐帝君更加生气。
　　“父君，楚公子他们都是我朋友，还请你放过他们。”
　　幻狐帝君朝楚静安撇了一眼：“本君是不打算与他们计较，只是这位楚仙师似乎不太领情。”
　　封世黎赶紧看向楚静安，急忙劝道：“楚公子，我知你们几人灵力高强，只是如今我幻狐一族已经倾巢而出，若要硬拼，你们断然讨不到什么便宜。”
　　楚静安不卑不亢：“封公子，盗取浮屠果我们自知理亏，但也是为救人性命，且从始至终，我们只为盗果，并未伤及你族民一分一毫，但那两位伤了明玉，我必须讨个说法。”
　　“徐公子？”封世黎朝不远处结界里的两人看了一眼，略微有些疑惑：“不应该啊，徐公子内力深厚，魅曲定不会伤他至此。”
　　楚静安也觉得有些奇怪，连顾怡都没事，而徐明玉灵力那么高，怎么就会昏迷不醒。
　　“楚公子，听我一句劝，徐公子如此定然有其他原因，别硬来。”封世黎见楚静安动摇，便接着相劝。
　　楚静安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略一沉思，便朝封世黎拱了拱手：“多谢封公子。”
　　随后便退到了一旁。
　　幻狐帝君自知得罪仙门的弊端，若不是因为封世黎断了一尾，自己定不会亲自带人来追。
　　此次追来也不过是想对几人略施惩戒给个警告，并非是想要几人性命。
　　但罪魁祸首封凌烟，自己是定然不会放过。
　　“封凌烟，现命你交出浮屠果，并自毁元神向我绿野上下谢罪，否则，今日跟这事有关的，谁都跑不了。”
　　幻狐帝君说着就冷冷的看向封凌烟。
　　“父君！”
　　“你闭嘴！”封世黎还没来得及开口，幻狐帝君便厉声呵斥道。
　　封凌烟呆愣片刻，便木讷的点点头：“好。”
　　说完便抬头看向楚静安：“楚公子，浮屠果呢？”
　　楚静安看向结界里的两个人，正巧这时云夜替徐明玉疗完伤，便抱着徐明玉走了过来。
　　“明玉怎么样了？”楚静安急忙追问。
　　“已无大碍。”云夜说着便目光冰冷的看向了左右护法，虽知不是两人将徐明玉伤成这样，但心里不免会迁怒于两人。
　　听到徐明玉没事，楚静安也放下心来，便伸手向云夜讨要浮屠果。
　　云夜将昏迷不醒的徐明玉靠在怀里，便将浮屠果递了出去。


160章封世黎罚入炼火洞
　　楚静安手里拿着浮屠果向幻狐帝君求情：“帝君，我们盗取浮屠果意在救人，并未用来做其他阴损之事，浮屠果我们可以交出，只是还请帝君开恩，饶了封姑娘一命！”
　　“你们没有资格与本君讨价还价！”这是幻狐帝君最后的底线。
　　封世黎一把从楚静安手里拿过浮屠果，然后对着身后的一众族民喊道：“浮屠果是我盗的！与他人无关。”
　　此言一出，身后的族民一片哗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封世黎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幻狐帝君看着自己的儿子，怒火中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没有胡说！”封世黎笑了笑，继续说：“封凌烟早就叛族，连绿野都入不了，怎么可能盗得了浮屠果，至于那几位。”
　　封世黎说着就指着楚静安几人：“那几位确实到了山洞，不过浮屠果是我摘的。”
　　“不是！”封凌烟一动不动的看着封世黎，心痛的快要麻木了：“浮屠果确实是我盗的，我愿自毁元神，以赎罪孽。”
　　封凌烟跪在地上，说完就闭上眼睛，慢慢抬手，朝着自己的命门探去。
　　封世黎一掌便将封凌烟打倒在地，封凌烟睁开眼，凄楚的看着封世黎。
　　封世黎忍痛别过头，拿着手中的果子再次开口：“我并非为了谁顶罪，我所言句句属实，除了我，谁能盗走浮屠果后还能全身而退。”
　　“你还说！”幻狐帝君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又痛心的摇了摇头。
　　“我确实在山洞看到少君了。”
　　“是吧，而且少君今日行动诡异。”
　　“浮屠果肯定是少君盗的，如果没有少君带路，他们怎么可能跑的出绿野。”
　　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封世黎听着，便扯起嘴角笑了笑。
　　幻狐帝君叹了口气，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再一次问：“封世黎，本君最后再问你一次，主谋到底是谁！”
　　幻狐帝君这次没再问是谁盗的，而是直接问的主谋，这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封世黎置若罔闻，轻笑一声：“是我。”
　　“你为何要盗这浮屠果！”
　　“服下增进修为。”
　　“好！”幻狐帝君一捏拳头，咬牙道：“本君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已无回旋的余地，幻狐帝君说完，便转身面向自己的族民，大声宣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作为惩罚，封世黎需在炼火洞关押五百年，受五百年火刑之苦，以赎罪孽，待到五百年后浮屠果再次结果，方能出来！”
　　“不要，帝君……”
　　“封凌烟你闭嘴！”封世黎立刻打断了封凌烟的话，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你既已叛出我族，又有何资格质疑帝君的决定。”
　　封凌烟闻言直接瘫软在地，一滴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眶滑落。
　　“帝君，那这枚浮屠果该如何处置？”人群中传来了质疑的声音。
　　“浮屠果既已摘下，便不能同时受益于我所有族人。”幻狐帝君说着就看向了封世黎：“本君判的如此之重，若无浮屠果护身，五百年后出来，只怕你已是废人一个，你既盗了这浮屠果，本君便当喂了狗，你且服下，在回来领罚！”
　　说完便看向一众族民，用毋庸置疑的声音问道：“尔等可有异议！”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不过谁都不敢站出来说话。
　　“既无异议，便不再多做纠缠，我们走！”
　　幻狐帝君说完，忍痛看了封世黎一眼，便率先带着左右护法消失不见。
　　没人敢抗命，方才乌泱泱的族民，顷刻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封世黎看了手中晶莹剔透的浮屠果一眼，便慢慢走向跌倒在地的封凌烟。
　　封凌烟看着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唿吸一滞，目光再也挪不开，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封世黎却感觉自己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终于走近了，封世黎慢慢蹲下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悲也不喜。
　　封世黎拿过封凌烟的手，然后将浮屠果放到封凌烟的掌心，哑着声音道：“去救你的心上人，管你是要和他一生一世还是几生几世，封凌烟，自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封世黎扯起嘴角苦涩一笑：“我放过你了，封凌烟，恭喜你啊，你自由了。”
　　封凌烟红着双眼看着眼前人，喉头哽咽，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握住浮屠果的手抖的厉害。
　　封世黎慢慢放开手，随即起身，最后看了封凌烟一眼，便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来到楚静安几人跟前，换了另一种态度。
　　“楚公子，云公子，两位姑娘，相识即是有缘，山高路远，诸位多保重，有缘再见，哦，对了……”封世黎看向云夜怀里仍旧昏迷不醒的徐明玉，笑着开口：“可千万别忘了替我向徐公子道别。”
　　“封公子。”楚静安赶紧叫住了封世黎。
　　封世黎没停下脚步，只潇洒的跟几人挥了挥手。
　　“世黎哥哥！”封凌烟早已泣不成声，对着封世黎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
　　封世黎心头一颤，迈开的步子顿了顿，不过仍是没转身。
　　封凌烟泪眼模煳的看着封世黎的背影。
　　道谢？道歉？还是挽留？
　　心疼的已经裂开了，封凌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封凌烟久久不语，封世黎也只停留了片刻，便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林子里的鸟又重新飞了回来，除了鸟叫声和风声，就只有封凌烟低低的啜泣声。
　　几人静静立在林子里，这一切，好似惊鸿一梦。
　　几人回到翟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封凌烟带着浮屠果独自回了房间。
　　云夜等人则守在徐明玉房间。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徐明玉就悠悠转醒。
　　徐明玉睁开眼，其余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徐明玉慢慢坐起身，用审视的目光将所有人都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终于醒了。”云夜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徐明玉慢慢低下头，看着云夜握在自己手上的手不禁蹙了蹙眉。
　　然后慢慢抬头，与云夜对视。
　　四目相对，云夜看着眼前人的双眸，不由的心下一惊，握住徐明玉的手不自觉松开。
　　“云夜……”徐明玉看了一眼云夜松开的手，有些不悦。
　　冷静璇看着床上的徐明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明玉，你没事吧？”楚静安也觉得徐明玉不对劲。
　　“我……”
　　“嘶……”头又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徐明玉赶紧捂住脑袋。
　　“怎么了？”云夜着急的伸出手想去搂对方，可是刚碰到对方，就条件反射的缩了回来。
　　徐明玉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眼前慢慢出现重影，只一瞬间，脑袋嗡的响了一声。
　　“我怎么了？”徐明玉慢慢恢复正常，看着几人，略显疑惑。
　　云夜担心的看着眼前人：“听了魅曲之后，你从白日里便昏迷了。”
　　“魅曲？对了，那白袍人呢？”徐明玉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了白日里的事。
　　楚静安懊恼的开口：“让他给逃了。”
　　“逃了？”后面的事，徐明玉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到几人都毫发无伤的站在这儿，想必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让你们担心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徐明玉心烦意乱，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其他几人都出去了，云夜没走，仍是坐在徐明玉床边。
　　徐明玉看着眼前人，更是心乱如麻。
　　“云夜，我想好好睡会儿。”
　　“你睡，我守着你。”云夜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徐明玉，这样的情况，云夜再也承受不住。
　　徐明玉笑着朝云夜脸上掐了一把：“你在这儿我可休息不好，请别低估了你云大公子的魅力，好吗？”
　　徐明玉说着，就朝云夜脸上嘬了一口。
　　“……”
　　云夜看着徐明玉，还想说点什么，可终究是什么都开不了口。
　　“那你好好休息。”云夜替徐明玉盖好被子，便起身出门了。
　　徐明玉紧紧闭着眼睛拽着背角，手上青筋凸起，被子也被捏的皱皱巴巴。
　　估摸着云夜已经走远，徐明玉才睁开眼，然后翻身下床，打开房门就朝冷静璇的房间去。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冷静璇并未休息，而是坐到桌子旁喝茶，听到敲门声，便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徐明玉就闪身进来。
　　徐明玉赶紧将门关好，脚下一软，便靠在了门上。
　　“咚咚咚”，徐明玉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冷静璇还来不及开口，徐明玉就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他回来了！”
　　“谁？”冷静璇唿吸一滞，大概猜到了徐明玉口中的他是谁。
　　“徐明玉，那个真正的徐明玉！”徐明玉的声音都在颤抖，浑身上下直冒冷汗，来自心底的恐惧，折磨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啃食着自己的每一寸血肉。
　　“他刚才出来了，他出来了……”徐明玉靠在门上，嘴里喃喃自语，双眼看着前方没有聚焦。


161章封凌烟解封流云间
　　冷静璇并未因为徐明玉的话感到吃惊，从白日里自己替对方把脉之后便发现了徐明玉体内的异常。
　　徐明玉眼睛一眨不眨，自顾自的说着：“难怪我没有原主的记忆，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死，而是我阴差阳错，占了他的身体。”
　　“原来他真的存在，那么照心树，迷阵，这一切，到底会不会成为现实，那充满怨念和不甘的声音，我仿佛现在还能听到。”
　　“你冷静点。”冷静璇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受两人掌控。
　　“你要我怎么冷静！”徐明玉握住冷静璇的肩膀不住摇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他没有死，他没有死啊！”
　　冷静璇看着失控的徐明玉，不知该如何安慰，因为冷静璇心里害怕，甚至比徐明玉更加害怕。
　　看着无措的冷静璇，徐明玉逐渐平静下来。
　　一直以来，在徐明玉心中，冷静璇都是无所不能的，自己有问题找她都可以解决。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冷静璇，徐明玉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每次都要别人来替自己解决，徐明玉真是懊恼痛苦极了。
　　两人坐在凳子上，沉默许久，徐明玉率先开口：“以前想方设法要回去却回不去，现在不想走了，这里却容不下我了。”
　　徐明玉扯起嘴角苦涩一笑：“你说，老天爷怎么这么爱捉弄人。”
　　“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冷静璇凝望着徐明玉，满眼是迷茫与凄楚。
　　自己此刻，再不是高高在上的巡风大师姐，只是一个独在异乡，害怕失去唯一同伴的可怜人。
　　徐明玉喉咙一紧，半晌才发出声来：“对不起啊，对不起……”
　　若是自己真的消失了，那么冷静璇该怎么办，在这个世界，她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虽然回到那个世界能看到自己的父母亲人朋友。
　　可在这里，徐明玉已然有了自己的牵挂，舍不下云夜，舍不下冷静璇，舍不下南月和徐冷崖，也舍不下身边这群出生入死的朋友。
　　徐明玉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婆妈，真的是什么都放不下。
　　看着无助的徐明玉，冷静璇必须振作起来，想了想便问：“你最近可是常常伴有头痛之症？”
　　徐明玉点了点头：“是，从上次在月尾岛被卷入浪吸之后就时常发作。”
　　冷静璇略一沉思，然后一拍手：“我知道了，浪吸巨大的吸力唤醒了一直沉睡在你体内的徐明玉，因此出于本能，两个灵魂便争夺这一副身躯。”
　　徐明玉痛苦的抚着额头，自己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此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心魔，现在看来，并不是。
　　徐明玉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你别太担心，很显然，这副身躯，是受你灵魂的驱使，他方才短暂的出现了一会儿，此刻应该已经耗光了所有的精气，不出我所料，他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徐明玉无奈一笑，这姑且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只是这样无异于在自己体内埋了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徐明玉起身，正准备出去，不过刚走出两步就停了下来，然后慢慢转过身。
　　“蒋小芬，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不管你在哪儿，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自己。”
　　冷静璇看着对面的徐明玉，眼里氤氲着水汽。
　　金闪，如果你回到了属于我们的那个世界，我也会找到血颉，义无反顾的跟回去，但如果你一直留在这儿，我也会无怨无悔的留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早就没了自我。
　　只是这话，冷静璇无法说出口，愣了半晌，也只轻声答了句：“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徐明玉舒了口气，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现在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自己偷来的，徐明玉不想在伤春悲秋，自己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消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月色皎皎，徐明玉回到房间以后并未立刻睡觉，而是将南月徐冷崖和无岳全都问候了一遍。
　　听着几人的声音，徐明玉心里就无比踏实。
　　知道原主没死，而自己却占了对方的身体，徐明玉内心十分愧疚，只想多替原主做些事。
　　能想到的，也就是多关心关心徐明玉的家人。
　　徐明玉将南月几人骚扰完之后，剩下的时间当然是拿来骚扰云夜。
　　刚才喊云夜走的也是徐明玉，此刻哼哼唧唧缠着让云夜过来的也是徐明玉。
　　云夜自然不会拒绝，一听到徐明玉的要求，立刻就来到了徐明玉房里。
　　徐明玉屋里没掌灯，云夜直接推门进来。
　　“老公！”刚进门，徐明玉就立刻跳到云夜怀里，抱着云夜又亲又啃。
　　徐明玉太过反常，云夜不是傻子，自己满心满眼在乎着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端倪。
　　云夜知道徐明玉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不肯说，而云夜也不想让徐明玉担心，所以徐明玉不想说，云夜永远不会追问。
　　虽不知此刻的徐明玉为何如此兴奋，但云夜不想深究，只温柔的热情的回应着对方。
　　徐明玉整个人挂在云夜身上，就由云夜抱着。
　　慢慢分开了两人的距离，徐明玉气喘吁吁的开口：“云夜。”
　　“你说。”
　　“我爱你。”
　　“爱你。”
　　“好爱你。”
　　云夜立刻堵住了徐明玉的嘴，然后从嘴里含煳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我也爱你，很爱。”
　　“金闪……”
　　最后两个字很轻，但徐明玉还是听到了。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徐明玉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只能紧紧搂着云夜，一股脑的往对方身上发泄自己的爱意。
　　第二日，所有人都是被喧闹声吵醒的。
　　徐明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并未睁眼，而是拉起被子就往脑袋上盖。
　　云夜赶紧伸手拉住被子，徐明玉嘟囔着不满的哼哧了一声，朝云夜怀里蹭了蹭，头一歪，又沉沉的睡去。
　　云夜不用下床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定是封凌烟救活了翟若柏，将流云间彻底的解封了。
　　云夜不由的叹了口气，封凌烟最终还是选择了翟若柏，而封世黎，一世情深，却终将在暗无天日的炼火洞独自一人煎熬五百年。
　　云夜抬手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人，幸好，幸好徐明玉还在自己身边。
　　快日上三竿了，虽不忍扰了徐明玉美梦，但几人今日还要离开，所以云夜还是伸手推了推徐明玉，叫醒对方。
　　等云夜与徐明玉出来的时候，封凌烟和楚静安几人已经候在了内堂。
　　徐明玉看到封凌烟，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云夜昨夜原原本本的将自己昏迷以后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爱情本无对错，只是心里不免替封世黎感到不值。
　　几人等了一会儿，翟若柏就进了内堂。
　　“几位客人久等了。”翟若柏笑着朝几人拱了拱手：“几位是从外面来参加我们这的拜月节吧，欢迎欢迎。”
　　“正是，族长客气了。”楚静安也朝翟若柏拱了拱手。
　　此情此景，和几人初入幻境时是何其相似。
　　“若柏。”一妇女的声音传来，几人回头一看。
　　封凌烟的婆婆玉娘走了进来。
　　“娘。”翟若柏立刻迎了上去。
　　“若柏啊，还等着你去主持祭祀仪式呢，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这不有客人吗，娘先去，我马上就来。”
　　“行，你快点啊。”
　　玉娘说完就先出了内堂。
　　两人从始至终都没看封凌烟一眼。
　　而封凌烟坐在一旁，脸上无波无澜，仿佛一个局外人。
　　“几位莫怪，我得去忙了，诸位请自便。”翟若说着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对了，我们拜月节期间，若有外人到我们流云间来，是要择出一男一女与我们共同参加拜月仪式的，不知几位公子小姐可有兴趣参加？”
　　几人正想着要如何拒绝，封凌烟就来到了翟若柏跟前：“族长勿怪，我们几人只是路过，并不打算参加拜月节，稍后便要离去。”
　　封凌烟才开口，徐明玉几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对方，刚才她叫翟若柏什么，族长？
　　怎么会这样！
　　翟若柏冲着封凌烟笑了笑：“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
　　封凌烟也冲着翟若柏笑了笑，这笑，是释然，亦是解脱。
　　“那在下也不便勉强，诸位，先告辞了。”翟若柏说着就同候在一旁的下人一起走了。
　　“对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今年被选出来参加拜月仪式的是哪对夫妻？”翟若柏边走边问一旁的下人。
　　下人连忙回话：“族长您忘了，今年没有夫妻被选中，大家伙决定一同拜月。”
　　“是吗……”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封凌烟知道几人现在肯定满肚子疑问，便招唿着几人往外走。
　　风一吹，梅花漱漱落下，梅林之中，来往人群络绎不绝，亦如封凌烟幻境中的场景。
　　封凌烟看着茫茫梅林，脑海中不断浮现幻境之中，封世黎以严林的身份跟自己合跳流云舞时的情景。
　　红梅树下，两个身影，翩翩起舞，水**融。


162章一世情深奈何缘浅
　　穿过茫茫梅林，封凌烟带着几人来到了流云间与绿野的交界处。
　　“族长夫……封姑娘，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啊？”顾怡被搞得满头雾水：“为何族长他，他不认得你了。”
　　冷静璇在一旁大胆猜测：“莫非你抹去了他的记忆？”
　　“我抹去了这里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封凌烟抬眼，答的云淡风轻。
　　“为什么！”徐明玉真是气急了：“你费尽心思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复活翟若柏，不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所以你现在这么做是为什么！”
　　其余几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封凌烟兜兜转转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为何会放弃了翟若柏。
　　“难道你内心有愧，知道封公子为你付出这么多，所以你后悔了，想回去找他了！”徐明玉变得有些口不择言：“可是晚了！”
　　“是晚了。”封凌烟轻笑一声，然后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绿色石头，递给了云夜。
　　“这是赤珀。”云夜接过之后，便开口说。
　　“是，这是答应要给诸位的。”封凌烟说着便俯身一拜：“凌烟多谢诸位，诸位的大恩大德，凌烟没齿难忘。”
　　“封姑娘，你谢错人了。”楚静安觉得几人受不起封凌烟这一拜。
　　封凌烟直起身，对着楚静安说道：“可否请楚公子帮凌烟最后一个忙。”
　　徐明玉心里莫名窝火：“你还想做什么！你害他们两人害的还不够吗？”
　　“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好像生来就是一个害人精，与我有关之人，都不得善终。”封凌烟眼里有些悲戚，声音也不自觉小了很多。
　　“你……”徐明玉只是替封世黎抱不平，看到封凌烟这样，方觉自己说的过了，于是也放低了声音：“抱歉。”
　　“你所言本就是事实，无须道歉。”从始至终，错的就只是自己一个。
　　封凌烟再次看向楚静安，小心翼翼的问：“楚公子，可否再帮凌烟最后一个忙？”
　　楚静安愣了愣，便点点头：“你说。”
　　封凌烟慢慢从怀里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小心翼翼的捧着。
　　几人皆是一怔，封凌烟手上的果子正是浮屠果。
　　“这是，是浮屠果？”楚静安看着封凌烟手里的果子，疑惑不已。
　　“正是。”封凌烟看着手里的果子，慢慢开口：“我想请楚公子帮我把这浮屠果交给世黎哥哥。”
　　“你……”徐明玉怔的半晌说不出话。
　　封凌烟将果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楚静安，然后对众人开口解释：“诸位不必惊讶，我救活若柏，并未用什么阴损之法，只是剖了自己的妖丹而已。”
　　妖丹？
　　妖若是剖了妖丹，不但会法力尽失，甚至连寿元也无法维持太长时间。
　　封凌烟说完，瞬间脸色大变，年轻貌美的脸庞立刻爬满皱纹，一头乌黑的青丝也顷刻间变为银发，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
　　方才能维持那么久让人看不出端倪，定是因为赤珀的灵力和浮屠果的滋养。
　　“封姑娘，你没事吧？”顾怡看着封凌烟，担心不已。
　　封凌烟摇摇头：“我没事。”
　　说完便看向徐明玉。
　　“徐公子……”
　　“你说……”徐明玉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此时的封凌烟。
　　“能把清心铃还给我吗？”
　　徐明玉立刻反应过来，然后赶紧拿出清心铃，还给了封凌烟。
　　封凌烟慢慢抚摸着铃铛，这铃铛，是封世黎很久之前送给自己的。
　　不仅有清心明目之效，最重要的是铃铛的主人还能听到持铃铛之人周围数十米远的声音。
　　所以，那日封世黎在十二小洞天讲的话，封凌烟全都听到了。
　　封凌烟慢慢将铃铛戴到了自己脖子上，亦如当年封世黎将这铃铛栓到自己脖子上一样。
　　封凌烟轻轻抚摸着铃铛，回想着封世黎当时的温柔，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后，封凌烟再也无法坦然的跟翟若柏在一起。
　　而封世黎的一片深情，封凌烟这辈子都注定要辜负。
　　封凌烟冲着几人轻轻一笑：“你们几位多多保重，凌烟现在，很想回家去。”
　　家？
　　封凌烟口中的家，是指哪里？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封凌烟就现出真身。
　　一只粉红色的狐狸从几人面前一跃而过，朝着绿野的方向奔驰而去。
　　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世黎哥哥，或许凌烟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可错误已经铸成，这辈子，凌烟再也无颜面对你。
　　世黎哥哥，如果凌烟还有下辈子，那么凌烟希望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世黎哥哥，所以，下一次，早一点，就早那么一点，好吗？
　　封凌烟的半个身子已经跨越那道屏障，而跨越了屏障的半个身子，逐渐变的透明。
　　封凌烟努力的睁大眼睛，在自己消散之前，终于看清了那片广袤的草原。
　　那是绿野，是自己生活了五百年的地方。
　　封凌烟又看到了远处的一排排花树。
　　花树下，常常坐着一人一狐，看着草地上的人们翩翩起舞，那狐狸看着那些化出人身能够自由起舞的人，心里艳羡不已。
　　“世黎哥哥，我也想跳舞。”
　　“再等等，等我们凌烟修出人身来，肯定是全绿野跳舞最好看的女孩子。”
　　“世黎哥哥，我想到外面去看看。”
　　“好，明日我便偷偷带你去。”
　　“世黎哥哥，他们为什么都说我以后是你的妻子，妻子是什么意思？”
　　“妻子就是我一个人的宝，你做了我的妻子，我便要一辈子宠着你，护着你，爱着你……”
　　“嘻嘻，那我要当世黎哥哥的妻子！”
　　“小丫头，一言为定，不许耍赖。”
　　“好，一言为定……”
　　封凌烟终于回家了，也最终消散在这天地间，只是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再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几人没有参加流云间的拜月节，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就出了乌穆地界，到最近的一个小镇休息。
　　“楚师兄，你看到封公子了吗？”客栈里，几人围坐在一起，徐明玉率先问。
　　楚静安摇摇头：“封公子已经入了炼火洞，外人不许进入，我只将浮屠果交给了幻狐帝君，请他务必转交封公子。”
　　顾怡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封公子看到这浮屠果会作何感想。”
　　徐明玉也有些惆怅：“这浮屠果，不管从身体还是心理都能给他带来慰藉，或许这样，五百年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顾怡继续接话：“可是五百年后封公子出来，若是发现封姑娘已经不在这个尘世，又会作何感想。”
　　“五百年那么久，足以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或许到时，封公子已经慢慢放下，不会在如此执着。”冷静璇开口，总是比旁人要理性一些。
　　谁都没再反驳，五百年太久，用现代科学来解释，只要八年，人体的各项机能全都更新了一遍，对于一个人的记忆，也会慢慢减退。
　　忘记一个人，首先忘记他的声音，其次是气味，再者是长相。
　　徐明玉偷偷朝云夜撇了一眼，真正爱着的人，是刻在骨子里的，徐明玉相信，那种超越一切的感情，用科学解释不了，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忘却。
　　气氛一度有些沉重，徐明玉看向楚静安，打破沉默：“楚师兄，在绿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明玉依旧不死心，打算再问一次。
　　顾怡捏着杯子的手一抖，瞥了楚静安一眼便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结果和徐明玉所料想的一样，楚静安摇摇头：“真没什么，这两日是我失态了，以后不会了，对了，你那日昏迷很奇怪，应该不是魅曲所致，待会儿吃了东西去找个医师看看吧。”
　　“那个啊，以前的旧疾了，无碍。”徐明玉只好尴尬的笑着打马虎眼：“回去之后让我娘扎两针就好了。”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垂下眼睑，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楚静安点点头，并未生疑，而是继续说：“灵石我们已经找到三块，只剩最后一块血颉方可大功告成，云公子，还请你看看这血颉在哪里。”
　　云夜略微一愣，久久不语，徐明玉一直要找的，就是血颉，而徐明玉要回家，靠的也是血颉。
　　徐明玉知道云夜在想什么，于是便笑着开口：“云大公子，有何为难之处？”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便拿出天刑刻录开始探查。
　　几人一直等待结果，可是很长时间，天刑刻录都没反应。
　　“查不到。”云夜收了天刑刻录，不觉有些奇怪。
　　楚静安也甚是疑惑：“奇怪，天刑刻录既然能查到血颉可以修复天池，怎么会查不到血颉的踪迹。”
　　徐明玉忙传音过去：“云夜，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放心，我不走，你大可不必这样。”
　　“是真的查不到。”
　　徐明玉掐断了传音，云夜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要不我们过两日在试试看。”徐明玉慢慢扣着桌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是天刑刻录灵力透支了，咱们是该给它放个假了。”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便点了点头。
作者闲话：　　赤珀篇完结，明天开始血颉篇，血颉篇统筹全局，填之前的坑，虐文预警，后面部分情节会虐。

163章君夜两家突然联姻
　　还没等天刑刻录恢复正常，徐明玉几人皆收到了家里和师门的传信，都让其回去。
　　而回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君家和夜家结成姻亲，君逸轩和夜星辰打算于半月后大婚。
　　修复天池寻找灵石固然重要，只是四大世家中的两大世家联姻，可算是轰动仙门百家的大事，所以当务之急是先赶回去，参加两人的喜宴。
　　按理说夜家和君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本该先给两人订亲才是，没想到直接就让两人成亲。
　　一直以来，想跻身四大世家的仙门大有人在，想同夜家君家联姻的更是不在少数。
　　此消息一出，立刻在仙门百家中炸开了锅，徐顾两家已然联姻，如今君夜两家也强强联合，如此一来，四大世家相互扶持相互制约，地位更是无法撼动。
　　消息来得太突然，就连云夜也才接到消息。
　　“云夜，你这个妹妹厉害呀，不声不响，背着我们干了这么件大事。”徐明玉手杵下巴唏嘘不已，至今还没消化两人要成亲这个事实。
　　顾怡也是一脸震惊：“我知星辰姐姐一直对君公子有意，只是没想到两人进展会这么快。”
　　云夜一直没说话，从得知消息到现在，脸上并未露出喜色。
　　顾怡朝着云夜问：“云师兄，星辰姐姐要成亲了，你不替她开心吗？”
　　徐明玉忙直起身接话：“君家父子跟无艳姑娘之事不清不楚，他当然不放心自己妹妹嫁到君家去。”
　　“可是迫害无艳姑娘和裴儿之人不就是孟管家？”顾怡摸了摸身上的松露，虽然心里也有些许担心，但还是希望这事跟君家父子没有关系。
　　徐明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顾师妹，是该说你单纯还是蠢，你怎么跟夜小姐一样脑子不清楚。”
　　“你才蠢，你才脑子不清楚！”顾怡毫不客气的还了个白眼过去：“追求心中所爱何错之有，况且没有证据的事，何必去胡乱猜忌自寻烦恼。”
　　徐明玉举起手无奈的点点头：“好好好，我投降我不说了。”
　　顾怡还想再言，楚静安就开口了：“不管真相如何，风瞳之事已经了结，只希望君公子跟这事不要有所牵扯。”
　　“他当年才多大，不会有牵扯的。”顾怡说着，还瞪了徐明玉一眼。
　　一直没插话的冷静璇开口了：“如此一来，寻找灵石之事只能暂时搁置，我同师兄要先回巡风，你们呢？”
　　徐明玉看了云夜一眼，云夜自然要先回夜家，然后再到君家去，自己自然不能跟着去，况且很久没回徐家了，心里也很是想念，于是便说：“我先回徐家，之后在去君家。”
　　“顾小姐你呢？”冷静璇又看向了顾怡。
　　顾怡偷偷看了楚静安一眼，便答：“星辰姐姐成亲之后再想与之见面就难了，我打算先到夜家去，成亲之前多陪陪她。”
　　楚静安点点头：“那我们明日一早便上路。”
　　华池罗浮巡风皆是三个不同的方向，明日之后，几人就要暂时分道扬镳。
　　已经入夜，顾怡站在客栈院子里，捞起袖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腕上的那颗守宫砂已然消失不见。
　　顾怡并不后悔这么做，只是这么做，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楚静安是巡风大师兄，又是虚衡长老的亲传弟子，日后定是下一任的巡风掌门，离开巡风娶妻生子，根本就不可能。
　　顾怡凄楚一笑，抛开楚静安的身份不说，就算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喜欢的人也不是自己，也不可能会跟自己在一起。
　　正这样绝望的想着，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顾怡赶紧将袖子放下，然后转过身。
　　“顾师妹，藏什么呢？”来人是徐明玉。
　　顾怡藏住了眼里的慌乱，急忙摇头：“没什么。”
　　徐明玉没再追问，而是走到顾怡身边，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顾师妹，我很认真的思考了，这次君家和夜家联姻，各个仙门世家基本都会到场，趁此机会解除你我的婚约，正是好时机。”
　　顾怡撇过头看了徐明玉一眼，随后笑了起来：“之前总是我追着你想解除婚约，怎么现在全变了？”
　　“我知你心里气我，所以你想骂便骂，我绝不还口。”对顾怡，徐明玉自知有愧。
　　顾怡哼了一声没说话，自己是气徐明玉，很气很气，但更多的是嫉妒，真要让自己骂，那又能骂什么呢！
　　过了许久，顾怡仍不吱声，徐明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顾师妹，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
　　顾怡看着徐明玉，眼角微微发红，想骂骂不出，想发脾气没理由，只能自己在心里兀自别扭。
　　让顾怡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算是全了顾怡和顾家的脸面，若是徐明玉开口，顾怡必是丢不起这个人，可正是因为徐明玉如此替自己考虑，顾怡才更加别扭。
　　徐明玉看着顾怡别扭的模样，挑了挑眉便调侃道：“顾师妹，你如此扭捏，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你少做梦了！”顾怡瞪了徐明玉一眼，就自己跑回了屋。
　　徐明玉一笑，果然还是激将法适合对方。
　　“喂，顾师妹，你还没说你同不同意呢！”
　　徐明玉转身，“呢”字刚出口，就看到云夜朝自己走来。
　　“不是让你洗白白在屋里等我吗？”徐明玉笑着朝云夜迎了上去：“怎么过来了，这么迫不及待啊。”
　　两人要分别将近半月，可不得好好温存温存。
　　“你同顾师妹说什么了？”云夜说着就抬手替徐明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徐明玉仰起头冲着云夜笑笑：“她要跟你回夜家去，我特意来告诉她别趁机对你有非分之想。”
　　“别贫。”云夜宠溺一笑，伸手捏了捏徐明玉的脸。
　　徐明玉一把将云夜的手握住，然后兴冲冲的开口：“我可是在为我两未来的幸福生活努力。”
　　“你是想趁此机会解除你们两人的婚约。”云夜早就猜到了徐明玉的意图。
　　“嗯。”徐明玉点头，开始一本正经的说：“是我对不起她，让她来提要好些。”
　　正经不过三秒，徐明玉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以后我就是个被退婚被抛弃的人了，云大公子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云夜答的认真，思索片刻，还是开口：“你真不跟我回夜家？”
　　“不去。”徐明玉撇撇嘴：“我一个大男人，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
　　“我的人，我心悦之人。”
　　徐明玉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我离开徐家很久了，我得回去。”
　　徐明玉顿了顿便说：“替徐明玉尽尽孝。”
　　云夜微微张口，却没再说什么，而是点点头。
　　“等星辰大婚之后，我便打算将我们的事告诉父母。”正当徐明玉要拉云夜回屋的时候，云夜就冷不丁的开口。
　　徐明玉呆愣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便笑了起来：“好。”
　　慢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若是他们不同意呢？”这便是徐明玉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世俗能够接受这段感情，那我们便当着天下人的面成亲，如果世俗容不下我们，那我便带你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即使只有我们两人，十里红妆，三茶六礼，高头大马，许你的承诺，一样不少。”
　　徐明玉看着认真的云夜，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一塌煳涂。
　　徐明玉自认口才举世无双，但此刻却不知要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回应从云夜这个闷葫芦嘴里说出来的动人情话。
　　“抱歉，打扰两位。”
　　正兀自感动着，身后就响起了楚静安的声音。
　　徐明玉收了情绪，转身：“楚师兄，你怎么来了？”
　　两人在这，楚静安还来，必是有重要之事。
　　“明玉，我有话想同你说。”楚静安说着就看向云夜：“云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云夜点了点头，瞧了徐明玉一眼，就离开了。
　　云夜走后，楚静安上前来和徐明玉并排站在一起。
　　徐明玉好奇的问：“楚师兄，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个问题。”楚静安说着便转头看向了徐明玉。
　　“你问。”
　　楚静安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徐明玉，感受到目光，徐明玉也转头看去：“楚师兄，你要问什么？”
　　“我想问，如果你喜欢之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做？”楚静安眼睛一眨不眨，问的尤为认真。
　　“害，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重要的事。”
　　“很重要，真的很重要。”楚静安有些急了。
　　徐明玉很认真的思考起来，想了一会儿才说：“若是我喜欢一人，那必定是要死缠烂打死磕到底作天作地一哭二闹三上吊，管他什么下三滥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总之不撩到手誓不罢休！”
　　楚静安认真的听着，徐明玉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楚的记下了。
　　徐明玉还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至于他喜不喜欢我，那根本不重要，总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跟他喜不喜欢我没关系，我若喜欢一人，即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要喜欢他，为人我喜欢他，做鬼，我也要缠着他，喜欢就是喜欢，无需那么纠结。”
　　突然，徐明玉猝不及防的转了话题：“所以楚师兄你到底喜欢谁啊？”
　　徐明玉的话使得楚静安一颗心怦怦乱跳，没正面回答徐明玉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若他有喜欢之人呢？”
　　“抢过来！”徐明玉继续义正言辞的开口：“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头挖不倒。”
　　虽然后半句楚静安听不太懂，但抢过来这三个字一下一下撞击着楚静安的胸膛。
　　“明玉，你是认真的吗？”楚静安唿吸不由的急促起来。
　　徐明玉耸了耸肩，随后摇了摇头：“你觉得呢？那你当真了吗？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我当真了，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我就已经很喜欢他了，如果他允许，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这是楚静安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想听听我跟云夜的事吗？”
　　听到云夜的名字，楚静安稍稍冷静了些。
　　“你说。”
　　徐明玉把自己对云夜的感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提起云夜，徐明玉异常兴奋，说起来也是乐此不疲，不过楚静安听着却是字字扎心。
　　“楚师兄，我讲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当时我和顾师妹一起试探云夜，如果真的试探出了云夜喜欢顾师妹，那么我会放手，我会选择成全两人。”
　　楚静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徐明玉又继续说了：“并非爱的不够坚定，只是我不想自苦而已，两情相悦那才叫爱，一厢情愿，只不过为难了别人，伤害了自己。”
　　楚静安无奈一笑：“所以，刚才那些是错误示范，这个，才是你给我的正确答案。”
　　徐明玉挑眉一笑：“我尚且能够如此，更何况楚师兄你这种君子，至于刚才我那一番高谈阔论，那么想过，但，不现实。”
　　楚静安点点头，突然间释然了：“是啊，人生已经很苦了，我们为何还要这般自寻烦恼。”
　　楚静安越说声音越低：“明玉，我明白了。”
　　原来一厢情愿的，不叫爱啊。
　　徐明玉挪到楚静安身旁，笑着拐了拐对方的肩膀：“虽然你不够意思，不肯说你心悦之人是谁，但我只想说，她不喜欢你，是她没眼光，楚师兄，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哦，不，是天涯何处无芳花，别再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明玉。”
　　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楚静安终于死心，自己没有封世黎那么伟大，也等不来如封凌烟那奋不顾身的纵身一跃，并不是所有的守候都会有回应，能够回头的，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而对的，便是一条道走到黑，正如徐明玉所说，活着，喜欢他，做鬼，也缠着他。
　　楚静安不知道自己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只是，自己这一刻，是真的想放手了。


164章徐明玉提解除婚约
　　徐明玉一人，是最先回到徐家的。
　　比原定计划早一日到家，没提前打招唿，所以到家的时候，南月和徐冷崖都不在。
　　无岳正在练武场训练弟子，徐明玉才回房梳洗了一番，就偷偷到了练武场。
　　徐明玉悄悄上前，其余弟子看见徐明玉正要出声，徐明玉就赶紧示意众人噤声。
　　“专心点，好好练功。”无岳负手而立，背对着徐明玉，显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徐明玉敛了气息，从背后拍了拍无岳的肩膀。
　　无岳回头，徐明玉赶紧躲到一旁，无岳蹙了蹙眉，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小弟子戏弄自己，刚转身，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徐明玉。
　　“师兄！”徐明玉兴奋的一把抱住无岳。
　　无岳也一把抱住徐明玉，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背：“师弟，怎么提前一日回来了？”
　　“想师兄了呗。”徐明玉分开两人的距离，便示意无岳往外走。
　　“师弟你还是这般喜欢玩笑。”现在无岳已经完全习惯如此跳脱的徐明玉了。
　　徐明玉撇撇嘴不满道：“说真话师兄还不信。”
　　“好，师兄信。”
　　两人一直往后山去，徐明玉边走边跟无岳讲了自己出门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无岳听了心里艳羡不已：“师弟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阅历，师兄心里着实羡慕。”
　　“没事，还有一块血颉没找到，如果师兄感兴趣，到时同我们一起去便是。
　　无岳一愣，很认真的思考起来，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大师兄闭关，咱们两人可不能一起走。”
　　“不过……”无岳吞吞吐吐，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徐明玉看着对方这别扭样，也大概猜到了对方想问什么。
　　“师兄可是想问冷师姐？”
　　无岳憨憨一笑，随即羞涩的点了点头。
　　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兄，怎么一提冷师姐，你就跟个刚出嫁的小媳妇一样。”
　　无岳尴尬的挠挠头：“师弟你就别揶揄我了，你快说说，冷仙师出去这段时间怎么样了，没受什么伤吧？”
　　徐明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师兄可真是太偏心了些，咱们聊了这么久，你都没关心我受伤没。”
　　“这……”无岳一愣，干笑两声：“师弟你灵力高强，自是不用师兄操心。”
　　“冷师姐也不弱啊。”
　　这次，无岳是真没话说了。
　　“好了好了。”无岳为人老实，徐明玉也不想在调侃对方：“冷师姐没事，她好得很，在过十几日，你便能见着她了。”
　　“是啊，到时两大世家联姻，冷仙师定是要代表巡风出席的。”无岳说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对了。”徐明玉突然严肃起来：“你可知君夜两家为何突然联姻？”
　　无岳摇摇头：“不知，这事确实很突然，徐顾两家联姻已成定局，这君夜两家联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我觉得依夜宗主的性子来说，他定不会用自己女儿的幸福作为筹码来权衡四大世家的关系，所以，应该是夜小姐与君公子两人心意相通吧。”
　　徐明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夜天莱为人正直，确实不会将自己儿女当做筹码，可君无盛就不一样了，想必徐顾两家订亲之后，君无盛就在盘算着这一步棋。
　　那君逸轩呢，是真的喜欢夜星辰，还是说，甘做君无盛手上的一颗棋。
　　正想着，徐明玉抬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
　　那棵树，正是自己与云夜初遇时摔下来的那棵。
　　徐明玉不自觉勾起嘴角笑了笑，怎么办，不过几日没见，就已经想云夜想的不行了。
　　算算时间，明晚云夜也该到夜家了。
　　晚饭的时候，南月和徐冷崖就回来了。
　　“明玉，怎么提前了一日？”饭桌上，南月出声询问。
　　徐明玉咽下嘴里的饭便说：“想爹想娘想师兄，难道娘不想我？”
　　一旁的徐冷崖和无岳都笑了起来，南月则无奈的摇摇头：“没个正形。”
　　“我没正形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徐明玉说着就朝南月碗里夹了块对方最喜欢的红烧里嵴。
　　徐冷崖替南月盛了碗汤，便开口：“明玉你这性子你娘早就习惯了，若是突然变回以前那样，爹娘可能还不习惯了，你说是吧，岳儿？”徐冷崖说着就看向无岳。
　　无岳连忙放下筷子接话：“是，我也觉得师弟如今这样更平易近人些。”
　　徐明玉捏筷子的手微微一抖，赶紧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尴尬的笑笑。
　　自己这算鸠占鹊巢吗，这话若是被真正的徐明玉听到，该是多么难过。
　　南月也勾起嘴角笑了笑：“娘现在是不想过多的去约束你，不过夜小姐跟君公子成亲之后，你跟怡儿也快了，以后为人丈夫，可不能像现在这般胡闹。”
　　“咳咳……”徐明玉闻言直接呛了口水。
　　无岳赶紧替徐明玉拍了拍背。
　　“怎么了？”南月奇怪的看着徐明玉。
　　“没事，我……”徐明玉思索片刻，还是开口：“其实这次回来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徐冷崖将手里的核桃放在了桌上，看着徐明玉问：“何事？这么紧张。”
　　“就是我与顾师妹已经商量过了，打算解除婚约。”徐明玉说完就观察着几人的表情。
　　南月闻言直接将碗放在桌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徐明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与顾师妹解除婚约。”
　　“放肆！”南月有些怒了：“婚姻乃是人生大事，怎可如此儿戏！你说解除就解除！”
　　无岳见状赶紧让一旁伺候的下人退下。
　　徐冷崖也略微有些疑惑：“明玉，可是此次出去你跟怡儿闹不愉快了？”
　　“没有，我跟顾师妹本来就情不投意不和的，勉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胡说！”南月脸上全是怒气：“怡儿长相万里挑一，家世也没得说，哪里入不了你的眼，怎么就情不投意不和了。”
　　徐明玉撇撇嘴小声嘀咕道：“爹长的不也高大英俊，还不是照样入不了你的眼。”
　　“明玉！”徐冷崖在一旁小声呵斥了一声。
　　徐明玉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我是说顾师妹她也看不上我，我也不喜欢她，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非得让我们在一起。”
　　“怡儿她不喜欢你？”南月对此颇感疑惑。
　　“是，所以你们就别逼我们了。”徐明玉说着就朝徐冷崖和无岳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无岳立刻心领神会，急忙开口：“师母，我觉得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情投意合，既然师弟跟顾小姐都不中意对方，强行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徐明玉悄悄伸出手，朝无岳竖了竖大拇指。
　　徐冷崖则看着徐明玉问：“顾家知道这事吗？”
　　“还不知道，顾师妹没回顾家，等夜星辰婚宴之后，应该会说。”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有待商量，到时跟顾宗主柳夫人商量之后再议。”
　　南月能退步至此，徐明玉可是非常高兴了，于是便连连点头：“是是是。”
　　“不对呀。”南月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劲，于是便问：“明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不知为何，南月总觉得徐明玉不对劲，一脸的春心荡漾，本以为是因为顾怡，既然不是顾怡，那就是另有他人了。
　　“对，明玉你老实说。”徐冷崖在月尾岛时就觉得徐明玉不对劲，只是当时岛上并没有其他姑娘，徐冷崖也不敢往其他方面想。
　　徐明玉嘿嘿一笑：“这个嘛……”
　　“师弟，你该不会喜欢冷仙师吧？”一旁的无岳突然想到几人一直在外面，除了顾怡就只有冷静璇一个女的，如果徐明玉的心上人不是顾怡，那么极有可能是冷静璇。
　　“噗……”徐明玉刚好喝了一口汤，无岳这话惊的自己一口汤从嘴里喷了出来。
　　“明玉！你这样成何体统！”南月瞪了徐明玉一眼，便从怀里拿出帕子递给了对方。
　　徐明玉擦了擦嘴，然后无奈的看向无岳：“师兄，你想象力别那么丰富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冷仙师。”
　　“那师弟你心上人到底是谁？”除了冷静璇，无岳再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入徐明玉的眼。
　　南月也问：“是哪家小姐？”
　　徐冷崖则好整以暇的看着徐明玉，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个嘛，心上人自然是有了，至于是谁，暂时保密。”徐明玉说完就站起身：“爹娘师兄，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不等三人再问就一熘烟儿跑了。
　　无岳看了徐明玉的背影一眼，也起身行了一礼：“师父师母恕罪，徒儿有事请教师弟，也先告退了。”
　　无岳说完就追着徐明玉出来了。
　　“师弟等等我。”无岳赶紧追上了徐明玉。
　　“怎么了师兄？”
　　无岳盯着徐明玉的眼睛，认真的问：“师弟真的不喜欢冷仙师吗？”
　　怕无岳不信，徐明玉直接伸出手发誓：“我真的不喜欢冷师姐，若有欺骗，叫我……”
　　“好了好了，师兄相信你。”无岳赶紧拉过徐明玉的手。
　　徐明玉勾起嘴角笑了笑，便冲着无岳勾勾手，然后低声在对方耳边耳语了几句。
　　无岳听完之后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
　　“师兄，可要替我保密哟。”徐明玉说完就自己走了，留下无岳一人独自发愣。


165章夜星辰成亲的真相
　　云夜和顾怡到达千面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天莱几人一直候在厅堂，等待两人一起用膳。
　　“哥，怡妹妹，你们终于回来了！”夜星辰看见两人，急忙迎上前去。
　　“星辰，你慢点。”云萦坐在主位上，急忙嘱咐夜星辰。
　　“娘，我没事。”果然是好事将近，夜星辰看上红光满面，整个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顾怡赶紧打趣道：“姐姐果然是要成亲的人，看上去越发的明媚动人了。”
　　“数月未见，怡妹妹倒是越发嘴甜了。”夜星辰低下头，娇羞一笑。
　　“父亲，母亲。”云夜上前，行了一礼。
　　顾怡也赶紧上前，见了一礼：“夜师伯，云伯母。”
　　“夜儿，怡儿，快坐吧。”云萦赶紧让两人落座。
　　“哥，我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我要成亲了，你不替我高兴吗？”夜星辰看着一旁的云夜，问的小心翼翼。
　　“星辰，为何这么突然？”云夜看着夜星辰，眉心突突直跳。
　　“我……”夜星辰看了顾怡一眼，想了想便说：“反正怡妹妹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
　　夜星辰将下人使走之后便开口：“你，要当舅舅了。”
　　夜星辰说的小心翼翼，因为一早就料到云夜知道这个消息定要质疑自己。
　　云夜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变了脸色：“星辰，你怎么这般煳涂，你明知君公子他……”
　　“夜儿。”云萦立刻阻止了云夜：“这事星辰着实荒唐，我与你父亲也已经教训过她，只是事已成定局，如今也只能让两人成亲了，更何况，君家公子仪表堂堂，恭顺有礼，于星辰而言，也算是良配了。”
　　夜天莱坐在主位上，没发表太多意见，这事虽然荒唐，且有辱夜家脸面，只是夜星辰是自己女儿，事已至此，责怪也挽回不了什么。
　　顾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低头喝茶，作为外人，自己肯定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云夜本还想再言，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夜星辰怯怯的看着云夜，知道对方在生气什么顾忌什么，于是便继续解释：“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君公子他对我真的很好，我相信我的选择，嫁给他，我会很幸福的。”
　　云夜楞了会儿神，久久没言语。
　　“哥，从小到大你都这么疼我，这次就顺着我吧。”夜星辰再次撒娇恳求。
　　“孩子几个月了？”
　　看到云夜松了口，夜星辰急忙答道：“两个月了。”
　　云夜心下了然，按时间来算，定是夜天莱跟云萦一起到月尾岛那次，君逸轩来了千面屿。
　　不知为何，云夜心里总是不安，夜星辰与君逸轩成婚，到底是对还是错，而君逸轩对夜星辰，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即使是错，错误也已经酿成，云夜只希望这一切，是自己多心了。
　　晚上，顾怡和夜星辰一间房，两人许久未见，趁此机会，便一起说说私房话。
　　“姐姐，嫁给自己喜欢之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两人躺在床上，没熄灯，看着一脸幸福的夜星辰，顾怡是真的替对方感到高兴。
　　夜星辰转过头冲着顾怡笑了笑，随即说道：“激动，幸福，甜蜜，可好像这些都不足以用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总之，是我这辈子第二开心的事就对了。”
　　“真好，真羡慕你能嫁给自己喜欢之人。”顾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说着，眼里还有些失落，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嫁给自己心爱之人了。
　　夜星辰突然坐起来，然后看着顾怡问：“你跟徐公子还有我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们一起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
　　顾怡也起身，将被子盖在了夜星辰身上：“我跟徐公子打算在你和君公子成亲之后就宣布解除婚约。”
　　夜星辰闻言大喜：“那你不是可以做我嫂子了！”
　　顾怡尴尬一笑，随后摇了摇头：“我跟云师兄也已经说明白了，他不喜欢我，而我也早就已经放下他了。”
　　“啊？”夜星辰满脑袋疑问：“怎么会这样，你们这次一起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两在一起了呢。”
　　“没有，其实云师兄他喜欢的人是……”顾怡话到一半就停住了，这种事自己来说好像不太好，想了想便没再开口。
　　夜星辰倒是越发好奇了：“我哥他喜欢谁啊？”
　　“背后不语人是非，还是等他自己跟你说吧，我想，应该快了。”顾怡说着就将夜星辰拉下来躺好：“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夜星辰笑着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便躺下身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楚静安回到巡风之后，向虚衡请完安，禀告了寻找灵石路上遇到的所有事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雪玉峰的滴水洞不出来。
　　“滴答滴答……”
　　水滴声传来。
　　山洞不大，楚静安跪在一块石盘跟前。
　　石盘上方的山壁上有潺潺流水顺流而下，因山体不规则被分成了三股。
　　其中一股水流被砍断，会有断断续续的水滴落在楚静安面前的石盘上。
　　水流不断，历经千百年，石盘早就被水滴凿穿了一个洞。
　　幼时练功为磨心性，虚衡经常让楚静安到滴水洞来看这石盘。
　　滴水能把石穿透，铁杵亦能磨成针。
　　往日楚静安来这只为磨练心性坚定意志，而此次前来，是为了放下心中执念。
　　楚静安已经连续在这儿跪了七天七夜。
　　脚步声传来，楚静安闭着眼睛听着水声，并未起身。
　　待人走近了，楚静安才睁开眼。
　　然后转身，仍是没起身，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师父。”
　　“静安，你已在这待了七日了。”
　　“嗯，徒儿知道。”
　　“你一向沉稳，来这滴水洞不会超过三日，如今到底有何事参不透？”虚衡看着楚静安，自己的徒弟自己最了解，楚静安此次如此反常，必是遇上了棘手的烦心事。
　　楚静安仰起头看着虚衡：“弟子有罪，此次下山，不仅动了妄念，还做了件天大的错事。”
　　“妄念？”虚衡蹙了蹙眉便问：“你有心仪之人了？”
　　“嗯。”楚静安木讷的点点头，不过随后又继续开口：“不过弟子已经打算放下了。”
　　虚衡朝那石盘看了一眼，并未生气，反而无奈一笑：“你看着这石盘谈放下，放得下吗？”
　　“凡事都有两面，水的坚韧确实可以穿透这石盘，可石盘破了，却也留不住水了。”楚静安说着就伸手斩断了往下滴落的水，异常坚定的开口：“太过执着并非好事，凡事适可而止，当断，则断！”
　　虚衡赞赏一笑：“你倒是想得开，比为师通透多了。”
　　“师父说笑了。”
　　虚衡这才想起楚静安先前的问题：“你方才说的大错是什么？”
　　楚静安想到这事就愧疚不已，若是自己一人憋在心里，迟早要生心魔，所以此事并不打算隐瞒虚衡。
　　“弟子罪该万死，此次下山，弟子毁了一姑娘的清白。”
　　“什么！”虚衡闻言脸色大变，方才温润的脸庞立刻染上薄怒：“你再说一遍！”
　　“弟子罪该万死！”楚静安低下头，心里痛苦万分。
　　“你……”虚衡一拂袖，强压住火气，耐着性子继续问：“你并非轻浮浪荡之人，到底怎么回事？”
　　楚静安原原本本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
　　虚衡听后，这才消了气。
　　“此事并非你所愿，既如此，便不要再多想。”
　　“可是午夜梦回，弟子总是心有不安。”
　　虚衡不恼，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静安，你从小善良敦厚，是我从一众弟子中挑选出的亲传弟子，我当你，也如亲生子一般，日后巡风定是要交于你手执掌，只是你如此优柔寡断，日后定会落人诟病，此事切莫再提起。”
　　“师父，弟子有错。”楚静安心乱如麻，此前一心只想认真修炼，可下了山，却什么都变了。
　　“这事不怪你！”虚衡有些无奈，自己怎么教出一个如此迂腐的徒弟来。
　　“此间种种，搅得弟子心乱不已，弟子修炼已经停滞很长一段时日，只怕最终，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虚衡抬手一探楚静安灵元，确实与下山前一样，灵力丝毫没有增长。
　　本来以楚静安的天资，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停滞不前。
　　只是楚静安为人太过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最容易为情义所累。
　　虚衡叹了口气，似是陷入了回忆，许久，才慢慢开口：“情欲爱念最是修仙之路的绊脚石，只有摒弃杂念，方能大乘，这也就是巡风要求门下弟子不许谈情说爱不许谈婚论嫁的最大原因。”
　　“当初我们师兄弟四人其实修为相差无几，你重华师伯之所以能够大乘，就是因为他能够断情绝爱，可真正能摒弃七情六欲的，这天下又能有几人。”
　　“所以师父心中有挂碍？”这是楚静安头一次听虚衡讲这些，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若是心无挂碍，恐怕为师也早就渡劫大乘了。”
　　楚静安想了想便问：“莫非是月池师叔？”
　　虚衡摇了摇头：“旧事不重提。”
　　“静安，为师说这么多，只想让你明白，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为师不要求你做到你重华师伯那样，但至少，你得像师父一样，学会隐忍克制。”
　　楚静安看着那恢复了正常的水滴，木讷的点了点头。


166章泰和居见“朋友”
　　离夜星辰君逸轩大婚还有五日，离的远的各仙门已经开始出发前往幡阳。
　　徐家不打算御剑前往，所以也出发了，除了徐冷崖夫妇和徐明玉无岳之外，就只带了两名随行弟子。
　　经过三日，就已经入了幡阳境内。
　　到了疾风城的时候天色还早，徐冷崖几人并不打算歇脚，想直接赶往南纱川，所以便没进城。
　　“爹娘，我有位朋友在疾风城，我想下去找他叙叙旧。”徐明玉来到了徐冷崖和南月的马车上，直接对两人说。
　　“朋友？”南月不禁觉得奇怪：“从未听过你有何朋友在疾风城。”
　　徐冷崖也点头附和：“是没听过。”
　　徐明玉张嘴就胡咧咧：“哎呀，我们为了找风瞳不是到过这儿吗，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
　　徐明玉这几日在家表现颇好，不是认真练功就是给南月徐冷崖捶肩捏腿，南月思索片刻，便答应：“那你去吧。”
　　“谢谢娘！”
　　南月赶紧嘱咐道：“还有两日就大婚，你可不许迟到了给我丢人。”
　　“娘放心，这里御剑到南纱川只需半日，一定不会。”徐明玉赶紧笑着保证，说着就跳下马车，直接骑马进了城。
　　刚入城，就觉得比上次来热闹许多，街上不少佩剑的世家子弟来来往往。
　　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前去参加喜宴的。
　　君无盛基本将能叫得出名字的各大小世家都邀请来了。
　　君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那些名气比较小的家族，就只能自己先住客栈，婚宴当日再去君家。
　　南纱川的客栈已经爆满，所以很多都来到了疾风城。
　　徐明玉牵马走在城里，看着这些世家子弟，心里唏嘘不已。
　　知道君家喜欢摆阔充门面，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徐明玉无法想象到了喜宴那日，君家会是一种怎样的盛况。
　　而对于那些小家族来说，能来参加两大世家的喜宴，自然是有诸多好处，不仅说出去有面子，说不定还能趁机结识什么大人物，所以住哪里，根本不会在乎。
　　怕被人认出给缠住，一路上，徐明玉低头快走，凭着记忆，很快就来到了泰和居门口，这正是几人上次到疾风城来所住的客栈。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已经客满。”小二赶紧拦住徐明玉。
　　徐明玉一挑眉，便将手里的缰绳扔给了小二：“订好房了。”
　　没等小二再开口，徐明玉就直接进了客栈，直奔楼上。
　　“老公！”徐明玉刚推开门，就看到窗子前的那抹白色身影。
　　云夜刚转身，徐明玉就冲上前去，整个人挂在了云夜身上。
　　云夜稳稳当当接住徐明玉，徐明玉搂着云夜的脖子，不管不顾就吻了上去。
　　云夜的唇冰冰凉凉的，徐明玉用力吮吸，势要将这没有温度的唇吻到发热发烫。
　　云夜用手一挥，门就自动关上，抱着徐明玉来到床边，将人放在床上，两个人就抱着纠缠在一起。
　　“嗯……云夜你，你咬人。”徐明玉喘息连连，吐字不清。
　　云夜微微分开了点距离，抱着徐明玉问：“弄疼你了？”
　　“没有。”徐明玉一笑，也狠狠朝云夜唇上咬了一口。
　　两人彼此缠磨了一会儿，稍稍释放了多日不见的思念，就分开了距离，平躺在床上开始诉说思念。
　　徐明玉双手枕在后脑，不禁有些好笑：“云夜，咱两这行为要是放在我那个时代，就叫做小情侣背着家里偷偷摸摸出来开房。”
　　“开房？”云夜一直侧身看着徐明玉，开房两个字，似懂非懂。
　　“对呀。”徐明玉也侧身看着云夜，然后用手慢慢描绘着对方的眉眼：“云夜，几日不见，我想你想得紧，都快发疯了，你想我没？”
　　“自然想。”云夜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刚到幡阳的时候，云夜就提前来泰和居订好房，昨天晚上，便一直守在这，就为了等徐明玉来。
　　徐明玉本想提前来跟云夜会和，只是想到夜星辰大婚之后几人又要出门，便想着同南月徐冷崖一起，多陪陪两人。
　　“不过短短数日没见，就跟几十年一样难熬，云夜，如果咱们哪天分开了，你……”
　　“不会。”徐明玉话还没说完，云夜就打断了对方。
　　“星辰大婚之后，我便跟父母坦白咱两的关系，等找到血颉修复天池之后，咱们两就……”
　　徐明玉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人：“就什么？”
　　“就成亲。”云夜目光坚定的看着徐明玉，眼里的深情，让人沉醉。
　　“那，那咱们成亲之后就像普通人那样过日子吗？可咱两都不会生孩子呀？”
　　“你喜欢孩子？”云夜略感疑惑，跟徐明玉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没见徐明玉表现出自己喜欢孩子。
　　徐明玉憋着笑看着一本正经的云夜，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看样子对方又当真了，于是没脸没皮道：“喜欢，我可喜欢孩子了，只可惜，你又不能给我生。”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云夜稍稍变了脸色，一脸为难的看着徐明玉：“我自是不能生，不过，若你喜欢，咱们领养一个便是，一个不够，两个三个，都依你。”
　　“那你来带行吗？”
　　“好……”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想一堆孩子缠在云夜身边吱哇乱叫，云夜板着个脸打不得，骂不得，光是想，就觉得特别滑稽。
　　“那咱们成了亲，住哪儿呢，徐家还是夜家？”
　　“徐家夜家皆可，如果你喜欢，咱们出去住也行，归隐田居亦或是行走江湖，都依你。”云夜许是因为想到了以后的生活，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徐明玉托腮瞧着眼前人，想象着以后的生活，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有云夜陪着，无论在哪儿无论做什么，亦是自己所求。
　　“那咱两去支个摊呗，你云半仙给人算命，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负责给你拉活收钱，咱两不靠家里，也能养活自己。”徐明玉得意的说着，似是认真了。
　　云夜记得，这话徐明玉说过不止一次，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以后便点点头：“好。”
　　“云夜，马上冬至了，冬至以后就离新年不远了，这可是咱两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新年，想想就兴奋，今年一起过年，咱们年年就都能一起过，你知道吗，我们那边过年可热闹了……”徐明玉把玩着云夜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
　　云夜等对方说完之后才开口：“今年快过完了，答应我的比试？”
　　徐明玉一顿，这才想起这茬，于是赶紧直起身认真的问：“都知道我不是徐明玉了，还想跟我比？”
　　云夜眼里有些兴奋，于是想了想便说：“你有的他的灵力武功，自是想。”
　　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吧，我答应你。”
　　“真的？”
　　“自然是真的。”徐明玉答的肯定：“不仅答应跟你比试，还能同你比两次，现在一次，等你妹妹大婚后再一次。”
　　“现在去哪比？”云夜朝客栈房间看了一眼，两人打起来，只怕连屋顶都会被掀飞。
　　徐明玉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凑近对方耳朵，轻轻吹了口气：“自然是床上……”
　　“徐明玉你……”云夜耳根慢慢红了。
　　徐明玉一把搂住云夜的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对方，状似委屈的说道：“后日是你妹妹喜宴，咱两总不能挂彩去参加吧，我可不忍心打你，难道你舍得打我？”
　　云夜喉咙上下一动，盯着眼前人，哑着声音问：“那要怎么比？”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了转眼珠，没皮没脸的开口：“自然是比咱两的持久度了。”
　　“何意？”云夜不明所以的盯着对方。
　　徐明玉抿起嘴，一脸坏笑的看着眼前人：“就是你也让我上一次，咱两比比谁更厉害。”
　　云夜闻言一把将徐明玉拉过压在身下，然后快速分开对方双腿，盯着身下人问：“比吗？”
　　看着浑身充满占有欲的云夜，徐明玉马上就认怂了，吞了口口水慢慢说：“那比什么，你说了算。”
　　云夜看着身下的人，勾了勾嘴角：“就比你说的那个。”
　　“真的？”徐明玉突然有些兴奋，跃跃欲试。
　　徐明玉的要求，云夜向来不会拒绝。
　　“嗯，不过我先来。”
　　“好……”徐明玉好字刚出口，双唇就被云夜堵住。
　　不过片刻，两人身上就不着寸缕。
　　云夜伸手慢慢抚摸着徐明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两人十多日没做，怕伤着对方，今日的云夜异常温柔。
　　这样反而撩的徐明玉心痒难耐，浑身上下都渴望着被云夜好好疼爱。
　　徐明玉伸手，讨好般的撩拨着云夜下身，整个人也直往云夜身上蹭。
　　趁着嘴巴空闲的时候，徐明玉嘴里吐出几个字：“好老公，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就先来了。”
　　显然徐明玉没理解云夜的一番苦心，以为对方是故意撩拨逗弄自己。
　　“慢慢来，怕弄疼你。”云夜强忍下身胀痛，极力克制自己心里的勐兽。
　　听了这话，徐明玉立刻软成一汪春水，主动分开双腿，挺了挺软绵绵的腰肢，双目迷离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上那张禁欲帅气的脸，嘴巴微微轻喘着，一副愿君采撷的勾人模样。
　　云夜哪里经得住心爱之人的如此诱惑，于是一手搂着徐明玉的腰，一手扣住徐明玉的后脑，在也控制不住，便将自己的**慢慢送了进去。
　　久违的快感包裹着两人，身心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一个努力冲撞，一个努力迎合，两人很快就沉沦了。


167章误打误撞得知真相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从正午开始，一直缠磨到了半夜。
　　不知道一共来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到底用了多长时间。
　　总之，徐明玉输的一塌煳涂，想上云夜的想法在云夜一次又一次卖力冲刺的时候，早就烟消云散。
　　云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第一次醒的这么晚。
　　放眼望去，床，榻椅，桌子，凳子，全都残留着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
　　两人辗转着，几乎将这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做了一遍。
　　在看身旁的徐明玉，完全没有要醒的趋势。
　　云夜自己出门要了热水，沐完浴之后便将徐明玉全身上下也擦洗了一遍，可对方仍是没醒。
　　云夜简单将房间收拾了一下，便坐在床边打坐了两个时辰，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开始喊徐明玉起床。
　　轻轻碰了碰徐明玉，对方这次连动都懒得动，哼都不哼一声。
　　“徐明玉。”云夜凑近徐明玉耳朵，轻轻唤了一声。
　　徐明玉抬起酸软的手臂捂住了耳朵，将头朝被子里缩了些。
　　云夜将徐明玉捂在耳朵上的手拉了过来，稍稍提高音量，再次唤了声：“徐明玉，该起床了。”
　　“你别动我。”徐明玉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哑的不像话。
　　云夜听着对方的声音，心里不由一紧，便下楼去要了一碗梨膏。
　　将人从床上扶了起来，云夜将梨膏慢慢喂进了徐明玉嘴里。
　　徐明玉配合着吃了两口就不愿在张嘴了，云夜无奈，只好作罢。
　　“起床了，好不好？”轻轻哄着怀里的人，云夜方才后悔昨晚的疯狂举动。
　　徐明玉已然清醒，只是累的不想说话不想动，就想静静的躺着。
　　抬起酸软的手臂掐住云夜的脖子，徐明玉哼了一声：“云夜，你混蛋。”
　　声音又哑又软，听得人浑身酥麻，云夜盯着怀里人，又想将对方压在身下百般操弄，昨晚就是这样软糯诱人的声音在耳边缠磨，让自己一次比一次疯狂。
　　“是，是我混蛋。”云夜强压欲火，继续哄着对方。
　　“云夜，你故意的，你老实说，你哪学的，你多损啊你！”
　　徐明玉仍是没睁眼，那种酥麻感还刺激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一动，便浑身战栗。
　　昨日的云夜竟然在自己每次快要达到高#潮时用自身灵力滋养自己，使快感一波一波接踵而至，持续不断。
　　那种灭顶的快感烧的徐明玉脑子发昏，早就把要上对方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徐明玉依稀记得云夜曾问自己还要不要上，自己不仅拒绝，竟然还求着云夜一次又一次的要了自己。
　　“我自己想的，试了一下，看你很喜欢便……”
　　“闭嘴！”徐明玉将手从云夜脖子上移开，堵住了云夜的嘴。
　　想想自己昨晚那浪荡模样，纵使自己脸皮在厚，此刻忆起也烧的面红耳赤。
　　云夜低头看了眼怀中人，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敢笑我是吧！”徐明玉刚提高了音量，喉咙就疼的不行。
　　“我没有笑话你，你那样，我很欢喜。”云夜忙安抚徐明玉，然后凑近对方耳朵轻轻补充了一句：“也很兴奋。”
　　“你……”
　　云夜这般正经人说这样的浪荡情话，更是羞的徐明玉睁不开眼。
　　云夜轻轻碰了碰徐明玉的耳朵，然后紧接着说道：“明日星辰便要大婚，我必须今晚赶到君家去，所以，先起来好不好？”
　　“你先去，我休息好了自己去。”徐明玉扭了个头，根本不打算起床。
　　云夜怎么可能丢徐明玉一人在这，于是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日后星辰也算你妹妹了，别这样，好不好？”
　　徐明玉慢慢睁开眼，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处还发红，鼻子一抽一抽的，别提多委屈了。
　　云夜的整颗心都化了，忍不住抬手蹭了蹭徐明玉的唇。
　　徐明玉张嘴在云夜手上咬了一口，便点头答应起床。
　　云夜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到徐明玉额头上，确认对方没发烧，便将对方的衣服穿好，就直接抱着人下了楼。
　　“云夜，你确定咱们这样不会摔下去吗？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徐明玉紧紧搂着云夜的脖子，云夜此刻正抱着徐明玉，御剑前往南纱川。
　　“你放心。”
　　云夜剑法可能会输徐明玉一招半式，不过御剑之术，却不知好了徐明玉多少倍。
　　两人速度较平时慢了些，不过天黑前应该能到君家。
　　已经入冬，耳边是唿唿寒风，云夜低头正想问对方冷不冷，却发现徐明玉又睡着了。
　　云夜赶紧开了个结界护住两人，既可以防止两人掉下去，还能取暖。
　　夜星辰一直在内院等云夜，明日自己就要从夜家嫁入君家，正式成为君家人，按习俗今晚必须一一拜别娘家人。
　　夜星辰抬头看天，太阳已经落山，云夜跟自己说去接一个人，承诺今晚一定回来，可到现在了，还是不见踪影。
　　踱步在院中，突然听到脚步声，夜星辰急忙抬头，还以为是云夜回来了，一看，是楚静安。
　　“楚仙师。”夜星辰赶紧上前见了一礼。
　　楚静安也回了一礼：“夜小姐。”
　　“夜小姐这是在等人？”
　　“嗯，等我哥，他说去接一个人。”
　　楚静安和冷静璇是今日正午到的，来到的时候徐家已经在了，可却没见徐明玉，那么云夜去接的人，就一定是徐明玉了。
　　楚静安抬头看看天，然后笑着说道：“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他们？”夜星辰略显疑惑：“楚仙师知道我哥去接谁？”
　　看来两人的关系他人还不知晓，楚静安不想生事，便答：“不知，可能是云公子的朋友吧。”
　　夜星辰笑着点了点头：“楚公子过来是找我哥吗，还是？”
　　这里是夜家的院子，楚静安此时过来，不知会有何事。
　　“师父有封信让我转交给夜宗主。”楚静安朝院子看了一眼，今夜新嫁娘要拜别父母，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只是虚衡一再强调这信要在夜星辰成亲之前交给夜天莱，所以这才冒昧过来。
　　楚静安从怀里拿出信，递给夜星辰：“在下此时去可能不大方便，不如就烦劳夜小姐替我转交。”
　　“好。”夜星辰接过信，欣然同意：“楚仙师放心，我一定会亲自交到我爹手上。”
　　“多谢夜小姐了。”楚静安说完就转身走了。
　　夜星辰才将信收好，就看到楚静安刚才站的位置掉了个东西，于是急忙叫住楚静安：“楚仙师，你东西掉了！”
　　楚静安停下脚步转身，夜星辰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看，才发现是只紫色耳环。
　　夜星辰眯了眯眼，不觉有些奇怪，楚静安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耳环。
　　楚静安老远就看到夜星辰手中的耳环，心里一急，赶紧过来，伸手讨要：“烦请夜小姐还给我。”
　　“好……”夜星辰正要将耳环递过去，这才发现不对劲：“不对啊，这不是怡妹妹的吗？”
　　“谁！”楚静安顿时如遭雷噼，去接耳环的手也僵在了空中。
　　“啊？”夜星辰一脸茫然的看着楚静安。
　　“你，你刚才说这是谁的？”楚静安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否听错了。
　　夜星辰又仔细的看了看，这次终于确定了，于是很肯定的说：“这耳环是怡妹妹的，还是我当年送给她的。”
　　楚静安唿吸一滞，整颗心咚咚咚的撞击着胸膛：“你确定吗？”
　　夜星辰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露出来给楚静安看：“这是上好的深海水晶紫玉，当初这紫玉被寻回来时，我为自己做了个镯子，怡妹妹素来喜欢耳饰，我便请人打造了这耳环给她，不会记错的。”
　　楚静安被这话炸的六神无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坐在红梅树上的紫衣姑娘，自己转头看去，当时看到的，不正是这对耳环吗？
　　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上次顾怡否认之后，一直以来，楚静安都不敢再往这方面去想，不敢再次去证实，更不敢去面对。
　　楚静安啊楚静安，你怎么这般煳涂！怎么这般混蛋！
　　“楚仙师，你怎么了？”看着楚静安一阵阴一阵阳的脸，夜星辰好奇的问：“怡妹妹的耳环怎会在你这儿啊？”
　　楚静安伸手拿过耳环，心乱如麻，只得随口答道：“我捡到的，我这就去还给她。”
　　楚静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夜星辰抬头看看天，天边最后的余晖也没了，夜幕悄悄降临。
　　赶紧从怀里摸出火折子，这还是上次君逸轩给自己的，夜星辰一直留到了现在，黑夜中，握着这火折子，就莫名的安心。
　　正沉浸在甜蜜中，突然感觉天上有两个黑影朝着这院子飞来。
　　夜星辰赶紧将火折子吹亮，近了，才发现是云夜，而且，云夜还抱了个人。
　　夜星辰一蹙眉头，赶紧迎上前去。
　　“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抱的谁啊？”将火折子凑近，夜星辰这才看清云夜怀里的人是谁。
　　“徐公子！”夜星辰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云夜神神秘秘的，本还以为对方带了个什么心上人回来，没想到竟然是徐明玉！
　　“你抱着他做什么！他是受伤了？”夜星辰现在脑子里有一百个问号。
　　云夜正欲开口，听到声音，徐明玉就醒了。
　　睁开眼，一看是夜星辰，吓得一个激灵，便急忙从云夜怀里跳了下来。


168章夜星辰拜别家里人
　　休息了这么久，徐明玉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到夜星辰，只好尴尬的拱了拱手：“夜小姐，恭喜恭喜啊。”
　　“谢，谢谢。”夜星辰也尴尬的看着两人，然后凑近云夜小声问：“哥，你说接的人不会是他吧？”
　　云夜点头：“嗯。”
　　“那，你们两，怎么，怎么会……”夜星辰现在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徐明玉尴尬的笑笑，只好信口胡诌：“我身体不适，云公子便，便……”
　　剩下的话，徐明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自己身体不适，让云夜抱了一路，这话，怕是说了傻子也不会信。
　　夜星辰突然想起了顾怡说云夜有了心上人，如今两人这般亲密，难道云夜的心上人就是徐明玉！
　　夜星辰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但如今看来，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你们两该不会是，是那种关系吧？”夜星辰支支吾吾，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哪种关系？”风一吹，徐明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云夜忙从储物袋里翻出披风，披在了徐明玉身上。
　　徐明玉拢了拢披风，正欲开口，立刻就被夜星辰打断了。
　　“停！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什么关系了。”夜星辰揉了揉脑袋，然后哭笑不得看着两人。
　　“什么关系？”徐明玉心里一咯噔，试探性的问，两人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夜星辰慢慢舒了口气，将火折子凑近徐明玉，盯着对方看了数秒才开口：“我以后可不能喊你徐公子了？”
　　徐明玉一耸肩：“那喊什么？”
　　“喊嫂子。”夜星辰说的一本正经。
　　“噗……”一口冷风呛进了嘴里，听到这个称唿，徐明玉真是又想笑又想哭。
　　夜星辰冲着云夜不满的撇了撇嘴：“所以哥你的心上人就是他咯？”
　　“是。”云夜并不打算隐瞒，这事，迟早是要说破的。
　　夜星辰无奈一笑，其实根本就不难看出，对待徐明玉，云夜总是一反常态，只是自己从来就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才一直没看出来，如今细细想来，两人的爱意，一直以来，全都有迹可循。
　　“夜小姐，你……”
　　“我什么？”夜星辰笑着看向徐明玉：“我哥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之人，那必定也是极好的，虽然除了你长的好之外我暂时没发现你其他的好……”
　　夜星辰说着就拍了拍胸脯：“不过日后作为一家人，你放心，我会努力去发现的。”
　　“一家人？”徐明玉与云夜对视一眼，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啊，以后你做了我嫂子，可不就是一家人吗？”夜星辰想了想便说：“以后也不必喊我夜小姐了，唤我星辰即可。”
　　一股暖意流淌至全身，徐明玉心头一热，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应这样的情谊。
　　云夜微微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外表任性，但实则内心柔软细腻。
　　无论是上次云萦的事，还是这次的事，夜星辰的表现，都让云夜无比动容。
　　见两人都不说话，夜星辰便对着徐明玉率先开口：“以前都是星辰任性不懂事，若有得罪嫂子之处，还请嫂子见谅。”
　　徐明玉忍不住笑出了声：“能不叫嫂子吗，我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姑娘叫嫂子，臊得慌。”
　　“那叫什么？”
　　徐明玉一笑，没皮没脸道：“叫哥！”
　　夜星辰朝云夜看了一眼，似是在征求对方意见。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便点了点头。
　　“好，既然我哥同意，那我没意见。”夜星辰说着就凑近徐明玉，脆生生的喊了声：“哥。”
　　徐明玉眼眶有些发酸，这算是得到的第一个家人的祝福吗？
　　一声哥不断撞击着徐明玉的胸膛，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姑娘，和自己印象中那个喜欢跟自己抬扛顶嘴的夜星辰一模一样。
　　许是要嫁做人妇的原因，夜星辰身上少了些年少时的青涩不羁，反倒多了些成熟温婉。
　　徐明玉心里感慨万千，原来人要长大，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等回过神来便对着两人说：“你们今夜应该还有许多话要说，快回去吧。”
　　“我先送你到徐家的院子。”
　　云夜话才出口就被徐明玉拒绝了：“不必，我找个下人带我过去，你们快回去吧。”
　　“那好……”
　　“哎呀，哥，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我们赶紧走吧。”夜星辰拉着云夜朝前走，临走时，还笑着朝徐明玉挥了挥手。
　　快到拐角处，云夜回头看了一眼还立在院中的徐明玉。
　　不知为何，云夜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好还是坏，就觉得，自己应该在跟徐明玉说些什么，明明方才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刚一分开，云夜心里就空落落的。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徐明玉才转身出了院子。
　　“爹，娘，哥，星辰明日便要成为他人妻子，以后不能常伴你们身侧，请恕女儿不孝。”夜星辰说着就要向三人跪下。
　　云萦赶紧一把扶住夜星辰：“星辰，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必如此。”
　　夜星辰恭恭敬敬的朝三人鞠了一躬：“星辰拜别爹，娘，哥哥。”
　　“娘才与你们相认，都还没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星辰你就要嫁人了，娘真不知该不该高兴。”云萦看着夜星辰，不觉湿了眼眶，只能仰头将泪憋了回去。
　　“当然该高兴，成亲乃是大喜之事，星辰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我们都应替她高兴才是。”夜天莱将云萦拉回来坐好，拍了拍对方的手：“嫁出去了也是我们的女儿，以后想她了，回娘家亦或是到君家来看便是。”
　　夜天莱一向内敛，情感很少外放，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一刻，也终是忍不住了。
　　“星辰，父亲绝容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不管你在哪里，夜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谢谢爹。”
　　云萦起身握住夜星辰的手，慢慢开口：“星辰，在夜家，你可以永远不长大，只是到了君家，切记不可在任性妄为，以后等你做了母亲，就能明白娘的心情了。”
　　“嗯，我知道了。”夜星辰强忍住泪，上前一把抱住云萦。
　　过了许久，放开云萦，夜星辰也上前抱了抱夜天莱。
　　母亲的怀抱温柔似水，父亲的怀抱坚毅如山。
　　抱完两人之后，夜星辰来到云夜跟前，吸了吸鼻子撒娇似的开口：“哥，你从小就不抱我，也不许我抱你，我现在就要离开夜家了，你能抱抱我吗？”
　　云夜什么都没说，看着眼前人，张开双臂。
　　夜星辰笑了笑，便上前一把抱住了云夜。
　　“原来这就是哥哥的怀抱。”夜星辰紧紧的搂着云夜，嘴里小声呢喃：“跟爹娘的一样温暖。”
　　“星辰。”云夜也抱住夜星辰，心中不觉有愧，从小因为云萦之事，对于亲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云夜似乎一直都做的不太好，自己的妹妹，虽事事遂了对方的愿，可情绪上，却没有很好的照顾到。
　　“哥，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一嫁，就好像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哥，以后，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孝顺爹娘……”夜星辰靠在云夜肩头，眼角竟不自觉流下了泪。
　　“别说不吉利的话。”云夜轻轻拍了拍夜星辰的背：“你安心嫁人，哥只要你幸福。”
　　“嗯，我一定会的。”夜星辰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便直起身。
　　云萦擦了擦眼角，笑了笑：“好了好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嫁人嘛，女孩子都要经历的。”
　　云萦说着就看向云夜：“夜儿，你妹妹都嫁人了，你什么时候给娘带个儿媳妇回来？”
　　方才沉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夜星辰神秘一笑，然后打趣道：“哥哥可是早就有心上人了。”
　　“哦？”云萦闻言大喜，赶紧追问：“是哪家小姐，年方几何，人品怎样，漂不漂亮？”
　　夜天莱闻言也觉得好奇，便一同看向了云夜。
　　“他……”
　　“咳咳……”夜星辰憋住笑，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虚的开口：“哥哥的心上爹娘都认识，而且明日还会见到呢。”
　　“真的？是我们认识之人？”云萦闻言不禁有些期待了，便更加好奇到底是谁，正欲再问，夜星辰又开口了。
　　“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夜星辰忙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夜天莱：“爹，这是楚仙师托我交给你的，说是虚衡长老给您的亲笔信。”
　　夜天莱接过，便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开始看了起来。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夜天莱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神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云萦来到夜天莱跟前：“信上说什么了？”
　　云萦正要去看，夜天莱就赶紧将信收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谢我将天刑刻录借出寻找灵石。”
　　云萦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便也没再追问。
　　不过云夜看着夜天莱手里那封被捏皱了的信，总觉得心绪不宁，信上肯定不是夜天莱方才所言。


169章顾怡坦言心中所爱
　　楚静安一直在顾家住的院子门口徘徊，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只耳环。
　　夜星辰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所以那晚救自己的人是顾怡。
　　楚静安心里思绪万千，确定那人是顾怡之后，两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都涌现在脑海。
　　顾怡的音容笑貌慢慢浮现，挥之不去，那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此刻回想起来，竟能看清那张模煳的脸。
　　楚静安的手指捏的咯咯直响，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见了顾怡，自己要说什么。
　　说谢谢你，说对不起，亦或是，我会对你负责。
　　楚静安心里好慌，负责，自己该怎么负责，娶了对方吗？
　　楚静安心下一紧，如果自己愿意离开巡风对顾怡负责，那么顾怡呢，她会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吗？
　　楚静安闭上眼睛，吐纳片刻，平复了心情，才走进了院子。
　　到了顾怡房门口，丫鬟说顾怡到顾九城房里了，楚静安想了想，便朝着顾九城的房间去。
　　顾怡在顾九城和柳梧霜房里，带着目的而来，寒暄了一会儿，便鼓足勇气开口：“爹，娘，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同你们说。”
　　“怡儿想说什么？”柳梧霜斟了杯酒递给顾九城，便问一旁的顾怡。
　　“我……”顾怡踌躇着，小声开口：“等夜姐姐大婚之后，我便打算跟徐公子解除婚约。”
　　“你说什么！”顾九城闻言直接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索性一次性讲清楚，于是顾怡便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跟徐公子解除婚约！”
　　“放肆！”顾九城一拍桌子起身，目光阴鸷的看着顾怡：“你再说一遍！”
　　顾怡看着顾九城，心里有些憷，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柳梧霜赶紧拉住顾九城：“夫君消消气，怡儿不懂事，别听她胡说。”
　　柳梧霜说着就朝顾怡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别再继续往下说。
　　顾怡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于是不管不顾的继续说：“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喜欢徐明玉，徐明玉也不喜欢我，既如此，那让我们强行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意思？你要什么意思？婚姻大事，岂能任你如此儿戏！”
　　顾怡继续恳求道：“爹，娘，我是认真的，正是因为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才不想让婚姻束缚了两个根本不相爱的人。”
　　“怡儿，本来世家大族之间的事，为父不想让你知道太多，可既然你如此不通透，那为父索性就把话挑明了说。”顾九城重新坐回椅子上，语重心长的开口：“我们顾家必须跟徐家联姻，如今君夜两家联姻已成定局不可改变，我们顾家财力不如徐家，若不与其联手，外面虎视眈眈觊觎四大世家的人那么多，稍不留神，就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怡儿，你父亲所言有理，况且徐公子一表人才，你嫁到徐家去，定不会辱没了你。”柳梧霜也在一旁劝道。
　　顾怡不想听这些勾心斗角的阴暗脏事儿，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取消联姻，于是便继续说：“我不提，徐明玉自己也会提，咱们提，至少还能保全顾家颜面。”
　　“他敢！”顾九城声音陡然提高。
　　正在这时，楚静安来到了房门口，听到屋里的人似乎在争吵，自己此时去不太方便，便打算离开。
　　“他徐明玉有何不敢！”顾怡音量也不觉提高了些。
　　听到顾怡提徐明玉，楚静安竟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也顾不得什么君子风度，于是敛了气息，站在门口。
　　“怡儿，不可如此与你父亲说话。”柳梧霜来到顾怡跟前，想了想便问：“你要跟徐公子退婚，可是因为你云师兄。”
　　顾怡摇了摇头：“不是。”
　　听到云夜，顾九城一拍大腿：“好！”
　　其余两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顾九城，顾九城突然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顾怡看了不觉有些发毛。
　　顾九城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沉思片刻，便悠悠开口：“若是他徐明玉敢来退婚，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夫君，你想怎样？”柳梧霜看着顾九城，第一次没猜透对方的意图。
　　“我突然想到一个一石三鸟的妙计，不仅能遂了怡儿的愿，也能保住我顾家地位，最重要的，还能让徐家成为众矢之的。”顾九城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
　　顾怡听的一头雾水：“爹，您到底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顾九城冷笑一声：“你跟徐明玉不是想退婚吗？既如此，那你便嫁给你云师兄好了。”
　　顾怡踉跄着后退一步，终于明白了顾九城话里的意思。
　　若是徐顾两家不联姻，而顾家又跟夜家联了姻，那么四大世家中的夜家顾家君家就会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家联手，地位自然不可撼动，而徐家虽然财大势大，但如此一来必定会被孤立，而觊觎四大世家位置的人，就会像苍蝇一样，盯上徐家。
　　顾怡深吸一口气，于是摇了摇头：“我就算跟徐明玉退了婚，也不会跟云师兄成亲的。”
　　顾九城刚端起的酒杯顷刻间被捏得粉碎，于是冲着顾怡大声吼道：“你要闹什么！你不是一直喜欢云夜那小子，如今遂了你的愿，还耍什么脾气！”
　　“您是遂了我的愿吗？您不过是利用我罢了！”顾怡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九城，陌生且恐惧，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就只是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罢了。
　　“你还说！”顾九城起身扬起巴掌，就要朝顾怡打下去，柳梧霜赶紧拉住对方：“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怡儿！”柳梧霜忙将顾九城按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对顾怡说道：“如今让你嫁给云夜，不正是合了你的意，你还有何不满意？”
　　顾怡红着眼睛，慢慢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云师兄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况且，他也不会娶我！”
　　“你！”顾九城看着顾怡，强压住火气：“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不喜欢云夜，也不喜欢徐明玉，那你喜欢谁！”
　　门外的楚静安屏住唿吸，紧紧握着拳头，一颗心跳的飞快。
　　“怡儿，告诉娘，你心里到底喜欢谁？”柳梧霜此刻也猜不透自己女儿的心思了。
　　“我……”顾怡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搅在一起，踌躇片刻，便开口：“我喜欢楚仙师。”
　　“谁？”顾九城和柳梧霜都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怡。
　　门外的楚静安也听清了顾怡的话，心跳一下漏了好几拍，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顾怡喜欢自己，顾怡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本以为顾怡说的放下了云夜只是因为知道云夜与徐明玉之事才故作坚强，所以顾怡口中的放下，竟是认真的吗？
　　所以顾怡那晚献身于自己，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救自己，会不会也因为心里喜欢自己。
　　楚静安这样想着，心里更乱了。
　　顾九城听了顾怡的话，这次没再生气，反而摇摇头无奈一笑：“怡儿，巡风仙师也是你该肖想的吗？”
　　“我知道！”顾怡有些崩溃了，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掉下来：“我知道我跟他不可能，他不喜欢我，也不可能会娶我，我就像个笑话一样，所以，我求你们，别再让我嫁给谁，我谁都不嫁，你们别逼我了成不成！”
　　看着又哭又喊的顾怡，柳梧霜便对顾九城说：“夫君，怡儿的婚事咱们日后再议吧。”
　　顾九城摆摆手，然后起身来到顾怡跟前：“怡儿，你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楚静安。”
　　顾怡仍是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顾九城没再发脾气，而是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作为巡风仙师，连我这一派宗主见了，都要礼让三分，楚静安是虚衡的亲传弟子，日后必定要执掌巡风，你说说，他会愿意为了你放弃这大好前途吗？”
　　“我知道，求您别说了。”顾怡喉头哽咽，声音压的很低。
　　楚静安闻言正欲抬手敲门，但顾九城又说话了。
　　“你就算不嫁四大世家，嫁个小仙们也比跟着楚静安强。”
　　顾怡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顾九城：“您什么意思？”
　　顾九城冷笑一声：“怡儿你怎么这般煳涂，楚静安他作为巡风仙师，那自然是高高在上无可比拟，可他若要与你成亲，那就必须离开巡风，可他没有任何背景，离开巡风，楚静安这个名字就一文不名，而楚静安这个人，也一文不值，你说说，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能给我顾家带来什么帮助？”
　　顾怡闻言如遭雷噼，原本以为顾九城是在为自己考虑，原来说来说去，还是在为顾家考虑，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筹码。
　　顾怡瞪着顾九城，止不住的抽噎着。
　　“别这样看着为父，难道为父说的不对？”顾九城转过身冷笑一声：“当年的巡风大师姐季静西，那是何等天资，何等受巡风器重，可你看看离开巡风后，落得个什么下场，还不是被蓬莱当狗一样驱使，被你那表哥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怡儿，这就是现实，你若是跟了楚静安，别说是过养尊处优的生活，日后三餐能否温饱，还是个问题！”
　　楚静安抬起的手慢慢落下，原来一直是自己思虑不周，顾九城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句句在理。
　　楚静安啊楚静安，人人敬你怕你，皆因你巡风大师兄的身份，可若真的离了巡风，可能当真连条狗都不如。
　　楚静安自嘲一笑，剩下的话，也不想再听，便转身离开了。
　　顾怡看着顾九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又哭又笑的，成何体统。”顾九城说了这么多，顾怡竟是这般反应，也不觉有些恼了。
　　顾怡拍了拍手，一脸悲怆的看着顾九城：“我哭，是感动啊，感动自己的父亲机关算尽，就是为了榨干女儿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以此来给顾家谋求最大的利益，我笑，也是感动，感动自己的父亲，眼界如此之宽，能如此有先见之明，替自己女儿考虑这么多。”
　　顾怡抹了把脸上的泪，颤抖着声音道：“真是不劳您费心为我想这么多，若是楚仙师愿意为了我离开巡风，即使是去讨饭，女儿也甘之如饴！”
　　顾怡说完，不等顾九城再言，就直接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170章楚顾两人袒露心扉
　　徐明玉去跟南月徐冷崖报了声平安，就来到顾家的院子。
　　正巧要来找顾怡商量解除婚约之事，就看到楚静安失魂落魄的从顾家院子里走了出来。
　　“楚师兄。”徐明玉看着楚静安从自己身旁走过，对方竟然丝毫没察觉身旁有个人。
　　楚静安听到徐明玉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
　　徐明玉来到对方跟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你？”
　　“我……”楚静安心乱如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摇了摇头：“没什么。”
　　徐明玉还想再言，楚静安就先开口了：“明玉，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哦，好，那你早些休息。”徐明玉木讷的点点头，总觉得楚静安奇奇怪怪的。
　　楚静安没再多留，就直接离开了。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顾怡哭着跑了出来。
　　徐明玉连忙上前，出声询问：“顾师妹，你怎么了？”
　　顾怡见是徐明玉，赶紧止住哭声，擦掉眼泪。
　　“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徐明玉最是见不得女人哭。
　　顾怡抽噎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
　　徐明玉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怎么今日你跟楚师兄都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
　　“你说谁，楚仙师？”顾怡顿了顿，便小心翼翼的问：“你见着他了？”
　　“嗯。”徐明玉指了指院子外面：“他刚走。”
　　顾怡一惊：“你是说他来过这儿？”
　　“来过，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他欺负你了……”
　　徐明玉话才说完，顾怡就一熘烟儿跑了出去。
　　徐明玉双手叉腰楞在原地，怎么今晚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自己累得要死，回去睡觉！
　　顾怡一直往外跑，顺着楚静安的院子追去，才到半路，便看到了走在前方的身影。
　　顾怡气喘吁吁的楞在原地，紧张的指甲都快嵌入掌心。
　　不远处，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不想在等了，一刻也不想等了！
　　“楚仙师！”顾怡终于鼓足勇气喊出了声。
　　楚静安闻言一愣，踌躇许久，还是转过身来。
　　顾怡整个人有些发虚，不过还是跑上前去，看着眼前人，眼睛不觉湿润了。
　　楚静安也看着顾怡，千言万语堵在心口，那只耳环还捏在手里，可就是没有勇气拿出来。
　　“我……”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顾怡清了清嗓子便问：“你方才是去找我吗？”
　　楚静安木讷的点点头。
　　“那你，你可曾听到我爹跟我的谈话？”顾怡问的胆战心惊，她直觉对方一定听到了，可听到了多少，听到了哪句，顾怡全然不敢乱猜。
　　“没有。”几乎是没有思考，楚静安脱口而出。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顾怡再也忍不住，直接哭出了声：“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没听到！”
　　“你听到了对不对？”顾怡哽咽着问楚静安：“所以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对不对？”
　　“我……”楚静安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
　　楚静安不说话，顾怡瞬间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以前喜欢云夜，是一厢情愿，如今喜欢楚静安，更是一个笑话，顾怡真的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我懂了，让你为难了。”顾怡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说完就转身走了。
　　楚静安的骨头都快被自己捏碎了，到底要怎么办，要上前吗，还是继续装煳涂。
　　楚静安闭上眼睛，只那么两秒就睁开。
　　“顾小姐。”楚静安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顾怡的手。
　　顾怡心里一咯噔，停下脚步，撇头朝楚静安抓住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回身，灼灼的盯着眼前人。
　　楚静安放开顾怡的手，将另一只手的掌心摊开，那只紫色的耳环赫然躺在楚静安掌心。
　　顾怡惊的说不出话。
　　“那晚，是你，对不对？”月光洒在那紫色的宝石上，闪着细碎的光，那光，正好反射在顾怡脸上，楚静安呆呆的看着，声音极轻。
　　“你……”顾怡突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犹豫好半天才开口：“你知道了？”
　　楚静安点头，然后将耳环收了起来，半晌才开口：“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你不必如此，我是自愿的。”顾怡垂下眼睑，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失落。
　　那句对你负责楚静安始终说不出口，说来也是可笑，顾九城说的一点不错，顾怡从小养尊处优，自己如何对她负得起责。
　　“你……”顾怡眼里含着泪水，嘴里含煳不清的问：“你难道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
　　“抱歉，我……”
　　“够了！”顾怡的眼泪终于决堤。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徐明玉吗？即使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大活人，你都丝毫无动于衷吗？”此刻的顾怡简直心如刀割，对不起，谢谢你，抱歉，是顾怡最不想听到的。
　　楚静安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想否认我喜欢他，可从离开流云间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放下了……”
　　顾怡闻言抬起头，略微震惊的看着眼前人。
　　“顾小姐，我……”楚静安也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婆妈，话到了嘴边，可就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顾怡的心砰砰直跳，一直等不到楚静安的下文，便直接上前，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对方。
　　“如果你想开口拒绝，那么我请求你，给我留下最后的尊严。”顾怡紧紧抱着楚静安的腰，心里有些庆幸楚静安没一把推开自己。
　　楚静安的双手无处安放，这个时候，是该推开，还是该搂住对方。
　　“楚仙师，我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上次在照心树，我看到了，照心树里，我看到的人是你，我心里很清楚，我喜欢的人，是你……”顾怡的声音又轻又哑，楚静安的一颗心完全被搅得乱了方寸。
　　心底有个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在咆哮。
　　终于，楚静安鼓足勇气开口。
　　“顾小姐，如果你愿意，我想，娶你……”好像什么都错了，又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楚静安深吸一口气，自己这么做，或许才是对的。
　　“我愿意！”生怕对方反悔，顾怡完全没思考，以最快的速度答应。
　　顾怡没舍得撒手，而是继续搂着楚静安，仰起头看着对方，满眼的坚定，不管对方说这话是不是因为责任，顾怡都愿意。
　　“你……”楚静安心里仿佛被一片羽毛扫过，有点疼，有点麻。
　　“我说我愿意。”怕楚静安没听清，顾怡又赶紧重复了一遍。
　　“可是如果娶你，我就得离开巡风，一旦离开巡风，我楚静安就真的一名不文，一文不值，你跟着我，只会吃苦受罪。”
　　楚静安的话像把刀一样扎在顾怡心上，顾怡心痛极了。
　　“你果然听到了。”顾怡已经数不清自己今晚流了多少泪。
　　“我不管，只要你愿意娶我，即使是去讨饭，我也不在乎。”
　　楚静安抬手，轻轻替顾怡抹掉了脸上的泪，然后浅浅一笑：“你怎么这么傻，我楚静安在没本事，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去讨饭。”
　　“妻子？”顾怡心跳都慢了半拍，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是我吗？”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顾怡冲着楚静安笑了笑，虽然此刻笑起来，可能会很难看，但顾怡不管，因为这一刻，顾怡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顾怡将楚静安的手圈在自己腰间，然后把头埋在对方怀里，怕楚静安后悔，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真的。”楚静安轻轻揽着对方，轻声回答。
　　顾怡咧开嘴笑了笑：“你真的愿意放下徐明玉，一切重新开始吗？”
　　“嗯。”楚静安从滴水洞出来之后，就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放下了。
　　“所以你真的愿意尝试着来喜欢我，接受我吗？”
　　楚静安将顾怡扶起来，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努力，努力让自己爱上你。”
　　楚静安一直没有正视过自己跟顾怡的关系，楚静安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或许一直以来，自己眼里只有徐明玉，从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
　　此刻，楚静安想要去试一试，试着放下徐明玉，去接受另一个人，这样对自己，对顾怡，甚至对徐明玉，都是最好的。
　　“你掐我一下。”顾怡将手伸到楚静安跟前。
　　楚静安一蹙眉：“为何？”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顾怡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狂喜，此刻的心境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楚静安无奈一笑：“是真的。”
　　顾怡赶紧将手放到嘴边咬了一下。
　　“嘶，疼，是真的。”
　　楚静安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怡，犹豫了一会儿，便问：“那晚，我没有意识，可将你弄疼了？”
　　“啊？”顾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于是一下子羞红了脸，这种话，自己要怎么回答。
　　“我是说，没，没事。”楚静安方觉自己失言，便指了指前方：“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顾怡笑着点了点头，便和楚静安一起并排走去。
　　月亮将两人的背影拉的老长，顾怡撇头朝身旁的人看去，恰巧这时，楚静安也朝顾怡看过来。


171章君家喜宴师徒相逢
　　君家里里外外被装点的焕然一新，看上去喜气洋洋，不禁让人耳目一新。
　　下人们竞相奔走，君家上下全是忙碌的身影。
　　夜星辰昨夜拜别父母之后就去了南纱川最大的客栈，等到了吉时在入君家门。
　　云夜今日要同夜家君家人一起迎客，也没时间陪自己，所以徐明玉打算一个人四处逛逛。
　　除了提前入住君家的仙门以外，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吉时，其他前来贺喜的世家也陆陆续续到了。
　　现在君家里外都是大大小小的仙门，场面可谓是空前盛况。
　　待在君家，随便转个身都能遇到跟自己套近乎的人，徐明玉不想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便出了君家。
　　徐明玉出了君家大门就一直往街上走，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寒风卷着花香刺得徐明玉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君家弟子。
　　本想出来讨个清静，没想到人多的更是让人喘不过气。
　　徐明玉唏嘘不已，这种铺张豪华的婚礼，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了。
　　这样想着，心里又不禁有些期待，不知自己跟云夜成亲时，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徐明玉隐在人群里，随便逛了一会儿，便看到街道上自动排出了一条路。
　　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君逸轩一袭红袍，韶光流转，骑在马上，整个人容光焕发，正领着迎亲队伍往夜星辰住的客栈去。
　　徐明玉盯着那大红喜服出了神，如果云夜穿红色喜服，那定是极好看的。
　　一想到有一日云夜也会穿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来娶自己，徐明玉就抑制不住心里那股子兴奋劲。
　　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待迎亲队伍走远后，徐明玉便挤出了人群，差不多该回君家去参加喜宴了。
　　刚入君家，徐明玉就直奔大堂。
　　走到一半，就被人给叫住了。
　　徐明玉转身，在人潮中寻了许久，才看到唤自己的人。
　　是君家的下人。
　　“怎么了？”徐明玉看着急冲冲的下人。
　　“徐公子，可算找着您了。”下人气喘吁吁：“我们在宗主院子里发现一个鬼鬼祟祟之人，本要直接抓了去关着，可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参加喜宴的，还说是您徒弟，若是您徒弟，下人们可不敢得罪，所以小人特来找您求证。”
　　“我哪来什么徒弟。”徐明玉无奈的向天翻了个白眼，哪个不要脸的小贼敢冒充自己徒弟。
　　下人点点头：“既如此，那我们便公事公办了。”
　　“嗯……”
　　“徒弟？”徐明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真有个挂名徒弟，于是急忙叫住下人：“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下人挠挠头想了想便答：“是位蓝衣少年，叫蓝什么来着，说是烈火门的少主，不过今日这种时刻，自然是有不少小贼想趁机混进来，如今跟您证实了，那小人就公事公办了。”
　　“等等，我还真有个徒弟是烈火门少主，这样吧，带我去看看。”
　　“行，您跟我来。”下人说完就带着徐明玉朝内院走去。
　　“师父！”徐明玉才进内院，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蓝天赐。
　　徐明玉捂了捂眼，真是没眼看，怎么每次看见对方都是一副衰样。
　　“师父，师父快救我！”蓝天赐挣扎着想起身，就又被下人给一把按了回去。
　　“徐公子，您瞧瞧，他是您徒弟吗？”一旁的下人连忙询问。
　　徐明玉赶紧朝几人摆摆手：“是我徒弟，快点松绑。”
　　“快快快，给小公子松绑。”站在徐明玉身边的下人忙上前去，帮着给蓝天赐松了绑。
　　下人连连给徐明玉和蓝天赐道歉：“真是对不住，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公子，还望徐公子您见谅。”
　　“行了，没事，去忙吧。”徐明玉挥挥手，让几人下去。
　　“师父，多亏了你来救我。”蓝天赐委屈巴巴的看着徐明玉：“不然他们肯定把我乱棍打死了。”
　　徐明玉抚了抚额头：“你还好意思说，打着我徒弟的名义，好事没给我办几件，丢人现眼的事倒是干了不少。”
　　“我错了师父。”蓝天赐巴巴的望着徐明玉，一副可怜样。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你说你，又去挖煤了吗！”说着，就替对方拍了拍身上的土。
　　“师父，你真好。”蓝天赐仰头瞧着徐明玉，笑得一脸天真。
　　“少拍马屁，你瞅瞅你这样，少给我丢人，快去换衣服。”徐明玉说着就自己朝前走了。
　　蓝天赐赶紧追了上去：“我没拍马屁，我说我是烈火门少主他们都不为所动，但我一报你的名号，他们立刻就怂了，这才去找的你。”
　　徐明玉一笑，徐家势力财力均在君家之上，君家人自然是不敢得罪。
　　“对了。”徐明玉突然停下脚步：“你鬼鬼祟祟在人君宗主院子里做什么？”
　　“我……”蓝天赐看着徐明玉一脸尴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徐明玉突然一脸严肃：“你什么？你不会真的去偷东西吧？”
　　“没有没有。”蓝天赐连忙摆摆手：“我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徐明玉双手抱臂审视着对方：“那你到底去做什么，还有蓝家其他人呢？”
　　蓝天赐挠挠头，陷入了为难，思索片刻，还是开口：“城中人多，我们被阻在了城外，我为了早些过来，才去抄的近路。”
　　徐明玉看着灰头土脸的蓝天赐问：“你不会打地洞打到人家君宗主院子里了吧？”
　　“师傅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不会御剑，一路爬上山抄的近路，才弄的现在这般狼狈。”蓝天赐说着就抖了抖身上的灰。
　　徐明玉不禁觉得奇怪：“什么近路，我怎么不知道？”
　　蓝天赐犹豫片刻，便凑近徐明玉小声说：“我之所以从君宗主院子里出来，是因为那近路就在君宗主房里。”
　　君无盛房里有密道的事蓝天赐此前曾答应过夜星辰不告诉第二人，可徐明玉也不是外人，想来告诉对方也不会出什么事。
　　徐明玉神色一凛，将蓝天赐拉到没人的地方忙问：“你是说有山下有路能直通君宗主的房间？”
　　“嗯。”蓝天赐点点头：“上了山之后有个山洞，连接山洞的是条密道，从密道出来就是君宗主的房间。”
　　“山洞？”徐明玉总觉得哪里不对，蓝天赐口中的山洞莫非就是此前无艳被囚禁的那个山洞。
　　“是啊，就是上次你们去的那个山洞，我还是跟着你们去才发现的密道，当时出来以后我也不知道那是谁的房间，还是今日那些下人说了我才知道是君宗主的房间。”
　　果然，和徐明玉想的一样。
　　“走，带我去！”徐明玉说着就拽着蓝天赐往君无盛的房间去。
　　“师父，咱们现在去不太好吧，别又被人当成小偷了。”蓝天赐边走边念叨：“况且吉时快到了，我还想去看漂亮姐姐拜堂呢。”
　　蓝天赐口中的漂亮姐姐自然是指夜星辰。
　　“接亲没这么快，先带我去看看。”徐明玉说话间就已经带着蓝天赐来到了君无盛的院子。
　　徐明玉过来，自然是没人敢拦。
　　瞅准时机，趁人不备之时，徐明玉就带着蓝天赐悄悄潜入了君无盛的房间。
　　房间很大，分了里间外间，外间全是柜子架子，上面不少古董书画。
　　掀开珠帘，就到了里间，徐明玉忙问：“密道在哪儿？”
　　“真要去啊？”蓝天赐之所以冒险抄近路来，就是为了赶去看夜星辰拜堂的。
　　“去，这关系你漂亮姐姐的幸福。”徐明玉的声音毋庸置疑。
　　蓝天赐听不懂，但听到跟夜星辰有关，还是点头同意了。
　　里间有扇翡翠屏风，屏风紧紧贴着墙壁，蓝天赐走过去指了指：“穿过这屏风就是了。”
　　“你确定吗？”徐明玉说着就将手伸过去，刚一碰到屏风，手就自动穿了过去。
　　果然是障眼法。
　　徐明玉和蓝天赐一起穿过屏风，就到了密道口。
　　里面黑黢黢一片，蓝天赐正要拿出火折子，徐明玉就自己托了个掌心焰。
　　蓝天赐看着徐明玉的掌心焰，惊叹不已。
　　“师父，什么时候能教教我这个啊？”
　　徐明玉晃了晃掌心：“你说这个？”
　　“嗯。”蓝天赐急忙点头。
　　“你什么属性？”
　　蓝天赐忙答：“水木双灵根。”
　　“那不行，你学不了这个。”徐明玉说着就继续往前走。
　　“好吧。”蓝天赐叹了口气，默默跟在徐明玉身后。
　　看出了对方的失落，徐明玉忙开口：“叹什么气，改天我让云公子教你个枯木逢春的绝活，怎么样？”
　　“啊？”蓝天赐有些难以置信：“云公子吗，我这么笨，他能教我吗？”
　　徐明玉得意一笑：“放心吧，我开口他指定教你。”
　　“好啊好啊，那就谢谢师父了，也谢谢云公子。”
　　徐明玉不禁失笑，叫什么云公子，叫师娘！


172章访密道知惊天真相
　　前方渐渐亮了起来，徐明玉撤了掌心焰。
　　慢慢往前走，眼前的一切越来越熟悉。
　　看着冗长的甬道，徐明玉立刻认出，这确实是几人之前来过的山洞。
　　徐明玉停下脚步朝拐角处看了一眼，原来真相近在咫尺，距离自己，仅几步之遥。
　　只是两次来，都没能走到这里。
　　囚禁迫害无艳的，从头到尾都是君无盛，而孟吉，果真如料想中的一样，只是被拉出来挡枪的。
　　其实徐明玉心里早就有所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又想到了世家生存法则，才没有追究到底。
　　如今自己知道了真相，有了证据，那该怎么办，将真相公诸于众吗？
　　不行！
　　徐明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将真相说出，那么让夜星辰情何以堪，而夜家又该如何自处。
　　徐明玉不断麻痹自己，残害无艳的是君无盛，君逸轩当时那么小，肯定跟他没关系，君逸轩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大，夜星辰嫁的人是君逸轩，跟君无盛所做没有任何关系。
　　心里一直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是秉持公理正义的徐明玉，另一个是恋情徇私的徐明玉。
　　想想夜星辰那满是幸福的脸，徐明玉就狠不下心将真相说出口，但一想到君无盛那道貌岸然的丑恶嘴脸，徐明玉就恨的牙痒痒。
　　徐明玉闭上眼睛，无艳临死前的凄惨模样一遍又一遍浮现在脑海，徐明玉咬牙，想把这些场景从自己脑子里挖走。
　　“啊！”徐明玉一拳打在墙壁上，倘若前两次来的时候往里面多走两步，就能直接揭露君家恶行，也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尴尬地步。
　　徐明玉心里，懊悔不已。
　　一旁的蓝天赐被徐明玉的举动吓了一跳：“师父，你怎么了？”
　　“没什么。”徐明玉平复了心情，慢慢转身：“我们走吧，你漂亮姐姐应该快进门了。”
　　“那我们快走吧，我就说嘛，这就只是一条普通密道而已，没什么好看的。”蓝天赐说着，就兴冲冲的走在最前面。
　　“等等。”徐明玉突然停下脚步：“你来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密室吗？”
　　蓝天赐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来过两次，每次都很急，没注意。”
　　“你先回去。”徐明玉说完就转身朝着外面跑了。
　　“师父，你等等我。”蓝天赐怕自己又被当做小偷抓了，就只能追着徐明玉去。
　　徐明玉一直跑，到了密室门口才停下，这间密室，就是曾经囚禁无艳的那间。
　　徐明玉用手一推，竟然推不开。
　　退开一步，用力一掌打向石门，石门才慢慢打开。
　　刚一脚踏入，徐明玉就楞在了原地。
　　一时间只感到头皮，浑身血液立刻僵住。
　　空气中有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一个赤身裸体的人被锁链锁在了床头，长发披散，挡住大半脸，徐明玉看不清是谁。
　　不过单看上半身，徐明玉就认出了，那是个男子。
　　男子肤若凝脂，白的有些刺眼，身上除了有些划痕，还有不少淤青，这样的伤出现在那样完美的身体上，更加显得突兀。
　　徐明玉顺着男子的身体往下看，视线慢慢落在了男子脚踝的位置，上面有一串银铃。
　　徐明玉盯着那串银铃一动不动，耳边嗡嗡作响，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慢慢的，一张年轻妖娆的面孔逐渐浮现。
　　一声一声徐公子，不断在耳边回响。
　　徐明玉僵在原地，脚下跟灌了铅一样，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师父，你跑那么快……”蓝天赐的声音戛然而止，到了门口，蓝天赐也看到了床上被锁住的人。
　　“师父，他他他是谁啊？”蓝天赐躲在徐明玉身后，赶紧捂住眼睛。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慢慢醒来，然后抬起头。
　　徐明玉顿时汗毛倒竖，那张脸，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划痕，有些甚至已经化脓溃烂。
　　认错了，认错了吗？难道是自己认错了！
　　床上的人看着徐明玉，明显一怔。
　　那目光中夹杂了太多东西，幽怨，凄楚，无助，难以置信，甚至还有愤恨！
　　没有错，那双眼睛，徐明玉记得。
　　那人，真的是西昭。
　　徐明玉慢慢挪动步子，朝床上的人走去。
　　西昭凄楚的看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人，跟记忆中的一样，依旧是那么意气风发。
　　徐明玉慢慢走到床边，然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颤抖着盖在了西昭身上。
　　蓝天赐一直趴在门外，看着两人。
　　“徐公子……”
　　西昭的声音沙哑，唤徐明玉的名字，无端让徐明玉汗毛倒竖。
　　徐明玉拿起赤砻，一剑噼了锁链，西昭双手垂落下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床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走了吗？”徐明玉蹲下身，看着满目疮痍的西昭，至今无法接受眼前人就是当初那个绝代风华的最欢楼花魁。
　　“我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对吗？”西昭盯着徐明玉，早已流不出泪，看着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徐明玉低下头，紧了紧拳头，颤抖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儿？”
　　西昭嗤笑一声：“不难猜啊，看看我这个样子就知道了，自然是被人关在这，毁去容貌，用来双修。”
　　西昭的声音无可奈何，仿佛看淡一切，但却字字扎在徐明玉心头。
　　徐明玉这才觉得不对劲，抓起西昭的手一看，腕上有一条浅浅的划痕，在看脚，也是一样。
　　那人竟然挑去了西昭的手筋脚筋！
　　“是谁！”徐明玉一拳打在床上，再也控制不住，双目猩红，人也有些癫狂：“是不是君无盛！”
　　西昭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是谁？”徐明玉喉咙发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君逸轩。”
　　三个字钻进徐明玉的耳朵，徐明玉顿感无力，直接瘫在了地下。
　　当日徐明玉几人走后，西昭也独自离开了南纱川。
　　可刚出南纱川，就被人给堵住了。
　　为首那人，正是君逸轩。
　　“徐明玉从我这儿拿走的，那就是你的买命钱！这些钱，你有福消受吗！”
　　那句话至今在脑海回荡在西昭脑海。
　　西昭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徐明玉从君家拿来补偿给自己的钱，竟会成了自己的买命钱。
　　君逸轩将西昭抓回了此前关押无艳的山洞，玩腻了之后就将西昭锁在床头。
　　看着君逸轩慢慢拿着匕首朝自己走来，恐惧如虫潮啃噬着西昭的四肢百骸。
　　君逸轩毫不留情的挑断了西昭的手筋脚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想体验你姐姐体验过的一切吗？”君逸轩用手捏着西昭的脸，露出了狠厉的笑容：“你这脸看着就让人心猿意马，用来双修可不行。”
　　说着，就拿起匕首，一刀一刀，慢慢在西昭脸上划。
　　“不要，求你……”泪水不住的往下流，滴在伤口上，疼的撕心裂肺。
　　“一刀，两刀，都是替徐明玉受的，他不是大英雄吗？让他来救你啊！”君逸轩捏着西昭的下巴，疯狂的笑了起来，接下来的动作，一刀比一刀狠。
　　泪水活着血水，染红了西昭的整张脸，君逸轩擦了擦粘在自己手上的血，居高临下嫌恶的看着床上的人：“这样恶心的一张脸，拿来双修再好不过。”
　　君逸轩笑着，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昭都不敢在流泪，一哭，伤口就会发炎，发炎后的脸，疼的人痛心彻骨。
　　君逸轩过段时间就会来，双修之后，还会用各种变态的方法狠狠的折磨西昭。
　　徐明玉走了多久，西昭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绝望了多久。
　　怪吗？怪！恨吗？恨！可是该怪谁恨谁呢？徐明玉吗？不，他做错了什么呢？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还是天真的以为可以救赎别人？
　　都不是，要怪只能怪自己身若浮萍，命比草贱！
　　“对不起……”
　　徐明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后悔，痛心，自责……
　　“徐公子，咱们还真是有缘，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在见到你。”
　　徐明玉看着西昭那可怖的脸，眼里杀气腾腾。
　　“无艳姑娘口中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君无盛和君逸轩！”
　　“其中一人是君无盛，另一人，我不知。”
　　徐明玉深吸一口，压住怒火，直起身去扶西昭：“我带你出去。”
　　“我不走……”西昭直接错开身，躺回床上，双目空洞的盯着上方：“原来姐姐当年，是那么痛，那么无助，那么绝望……”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徐明玉盯着床上的人，郁结难舒，一口气憋在胸腔之中，气急，痛急！
　　西昭闭上眼睛凄楚一笑：“死了，就当真不会受到伤害，徐公子，若想帮我，就给我个痛快吧。”
　　徐明玉不住摇头：“我带你出去，我请你再相信我一次。”
　　西昭睁开眼绝望的瞧着徐明玉：“徐公子，这事不用再管了，你管不了的……”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不会再错了。”
　　这世间，本应就是公理正义当道，如果当初徐明玉坚持追查到底，而不是顾忌那些世家之间的肮脏龌龊勾当，那么西昭也不可能沦落至此，而夜星辰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般骑虎难下的地步。
　　不过，还来得及，只要想做，就一切都还不晚。
作者闲话：　　后面几章填的基本是风瞳篇的坑，如果忘记前面剧情的可以回头去看下风瞳篇~

173章明玉大闹君家喜宴
　　君家大堂里，早已高朋满座。
　　君逸轩踩着吉时的点，将夜星辰迎进了君家大门。
　　君逸轩嘴角挂着笑，携着夜星辰的手，慢慢踏入那铺满红缎的大堂。
　　夜星辰一手握着苹果，一手由君逸轩拉着，盖头下的嘴角，早已抑制不住的上扬。
　　“来了来了。”“好般配啊，简直是郎才女貌。”“可不是嘛，天作之合啊！”大堂一片哗然。
　　夜星辰一袭华袍红装，头上的凤凰步摇很好的衬托出她的高贵和娇艳，纵然无法瞧见盖头下的绝色容颜，但只一个身影，却也是倾城倾国，和身旁的君逸轩，俨然一对璧人，说不出的登对。
　　顾怡看着缓缓走来的两人，心里雀跃不已。
　　昨夜楚静安答应自己，等找到剩下的最后一块灵石修复天池之后，就回巡风禀明一切，然后来顾家提亲。
　　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夜星辰，顾怡也不禁想象着自己穿上喜服会是什么样。
　　那一日，楚静安也会像这样，牵着自己的手，穿过高朋满座，向所有人宣布，楚静安要娶顾怡为妻，从此，两人的名字，便再也分不开。
　　偷偷朝楚静安的位置看了一眼，心里更是跟灌了蜜一样。
　　君逸轩已经牵着夜星辰进了大堂。
　　夜天莱云萦同君无盛一起坐在主位上，云夜坐在不远处，可却迟迟不见徐明玉来，传音过去，也没有任何回应。
　　“明玉这臭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南月和徐冷崖带着无岳坐在前排的客席上，左右没瞧见徐明玉来。
　　“楚师兄，你看到徐明玉了吗？”冷静璇与楚静安并排坐在一起，冷静璇从早上就一直在找徐明玉，可是都没见着人。
　　楚静安摇头：“没有，昨晚见了一面，今日我便再没看到他。”
　　楚静安不禁觉得奇怪，徐明玉云夜两人关系特殊，夜星辰的喜宴，徐明玉怎么可能不来参加。
　　云夜刚起身准备出去找人，主婚人的声音就响起。
　　“吉时已到，请新人拜堂！”
　　大堂里立刻安静下来，云夜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喜婆的指引下，两位新人来到了大堂中央。
　　“一拜天地！”
　　君逸轩搀着夜星辰转了个身，面对门外，两人俯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主位上的夜天莱云萦和君无盛看着两人，笑逐颜开。
　　转身面对三人，两人又是一拜。
　　君无盛冲着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君逸轩瞧了君无盛一眼，也勾了勾嘴角。
　　云夜不禁觉得有些失落，徐明玉还是没来。
　　“夫妻对拜！”
　　“等一下！”
　　主婚人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徐明玉的声音。
　　徐明玉手里握着赤砻，慢慢走上台阶。
　　君逸轩转头，瞧着徐明玉不悦的蹙了蹙眉。
　　云夜盯着徐明玉手里的赤砻，在看看徐明玉的表情，一种不好的感觉升腾而起。
　　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看向徐明玉，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徐公子这是做什么？”“谁知道，还带着剑。”“不会是要抢亲吧！”
　　主婚人清了清嗓子，忙笑了起来：“中途叫停，大吉大利，两位新人又多了徐公子的祝福，真是可喜可贺，让我们继续拜堂！”
　　“明玉，还不过来。”南月说着就示意徐明玉赶紧落座。
　　君逸轩本想开口说话，但君无盛就先开口了：“明玉贤侄快落座吧，别误了两位新人的吉时。”
　　说完，就朝主婚人使了个眼色，主婚人心领神会，立刻喊道：“夫妻对拜。”
　　“不准拜！”徐明玉盯着君逸轩，握着赤砻的手越发用力。
　　“徐明玉！”君逸轩忍无可忍，直接转身目光不善的盯着对方，眼神阴鸷。
　　盖头下的夜星辰敛去了笑容，紧紧的攥着手里的苹果，极力克制住那种想要掀开盖头的冲动。
　　“明玉，这什么场合，你胡闹什么！”南月赶紧来到徐明玉跟前，一把拽住对方。
　　徐明玉看着南月无比认真的开口：“娘，我没有胡闹。”
　　南月心里一咯噔，朝一身嫁衣的夜星辰看了一眼，不禁怀疑徐明玉口中的心上人就是夜星辰。
　　南月轻轻拽了拽徐明玉的袖子，背过众人，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明玉，先别冲动，坐回去。”
　　对徐明玉说完之后就冲着主位上的夜天莱三人赔礼道：“明玉鲁莽不懂事，诸位莫要见怪。”
　　徐明玉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云夜看着对方，眼神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徐明玉也回望了对方一眼，云夜眼里，是恳求。
　　“这徐公子莫不是魔怔了。”“谁知道啊！”“疯了吧他！”
　　大堂里开始窃窃私语。
　　“徐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夜天莱也开口了。
　　“明玉贤侄，你若是在这样，我该让人请你出去了！”君无盛虽然嘴里唤着贤侄，但眼神却已经出卖了自己。
　　云萦不觉气愤，又不能失了礼数，只能继续坐在主位上，冲着南月开口：“南月夫人，请管好你儿子。”
　　徐冷崖闻言正要起身，就被无岳抢先了。
　　无岳来到徐明玉身边，推着对方就要往外走：“师弟，有话我们出去说。”
　　徐明玉被推着向前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拂开了无岳的手，然后转身看了云夜最后一眼，才慢慢开口：“今日这个亲，不能成。”
　　“你说什么！”君逸轩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宽大的喜服下，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徐明玉……”云夜也起身，来到徐明玉身旁。
　　楚静安顾怡冷静璇则一头雾水。
　　夜星辰闻言再也管不了什么忌讳，直接一把掀开盖头。
　　“星辰，盖头是要新郎揭的。”云萦赶紧来到夜星辰身边，正要替对方将盖头重新盖回去，就被夜星辰阻止了。
　　“你……”夜星辰咬住了红唇，接下来的话始终不敢开口。
　　徐明玉平日做事虽偶有出格，但自己的喜宴，他定是不会如此不知分寸的，如此，定有什么原由。
　　莫非他发现了君无盛房间里的密道，夜星辰越想越害怕，只能满眼乞求，一个劲的冲着徐明玉摇头。
　　今日的夜星辰格外动人，看着对方那明媚的脸庞，徐明玉终是下了最后的决心。
　　不再去看云夜跟夜星辰，徐明玉看着君逸轩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徐明玉的笑让君逸轩浑身上下不舒服，于是咬牙道：“君家不欢迎你，你现在马上出去，不要误了我与星辰的吉时。”
　　“我笑什么？”徐明玉慢慢走近君逸轩，看着对方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一字一句道：“君子剑君逸轩，可真真正正是位君子，是位彻头彻尾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不要脸的伪君子！”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你再说一遍！”君逸轩上前，一把揪住徐明玉的领口。
　　徐明玉还没动作，云夜就上前拉开了君逸轩的手。
　　君逸轩看着云夜，气的发抖，却又不能发作。
　　“哥！”夜星辰没看云夜，反而看向了徐明玉。
　　“徐宗主！”君无盛一拍桌子起身，怒道：“你们徐家别欺人太甚。”
　　徐冷崖起身，朝君无盛拱了拱手：“君宗主别动怒，小儿虽鲁莽，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如此说，其中定有因由。”
　　云萦正要起身，就被夜天莱给拉住了，云萦犹豫一会儿，便重新坐了回去。
　　周围议论之声越来越大，君逸轩敛了怒气，扯起嘴角笑了笑：“徐公子且说说看，君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成伪君子了，若是说不出个原由，你大闹我婚宴之事，君某必定追究到底！”
　　“到底怎么回事？”云夜挡在徐明玉身侧，防止两方打起来。
　　“云夜，你还记得无艳姑娘吗？”
　　云夜点头：“记得。”
　　徐明玉此话一出，云夜也大概猜出了原由。
　　徐明玉接着问：“那你可还记得残害无艳姑娘之人？”
　　云夜还未开口，夜星辰就先开口了：“自然记得，虽是孟吉舅舅害了无艳姑娘，但无艳姑娘戕害数条人命，孟吉舅舅杀他，不也是为民除害吗？”
　　“是啊，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顾怡上前来到夜星辰身边，质问徐明玉：“你不会为了这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来破坏夜姐姐的喜事吧？”
　　人群中的孟吉闻言也挤了出来：“我知徐公子因那恶鬼一事一直对我君家耿耿于怀，你若是有气，大可冲着我来，何必要来拿两位新人撒气！”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同我讲话。”徐明玉淡淡开口，根本没正眼去瞧对方。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孟吉咬牙，继而看向了君无盛。
　　君无盛冷笑一声：“徐明玉，你当真以为我君家好欺负，是吗？”
　　君无盛起身慢慢朝着徐明玉走来，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杀机。
　　徐冷崖楚静安冷静璇也急忙起身，挡在了君无盛面前。
　　“君宗主，稍安勿躁。”
　　君无盛瞧着三人，徐家巡风，哪一头都得罪不起，思忖片刻，也只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重新退了回去。


174章西昭指证君家恶行
　　在场的仙门世家各怀鬼胎，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看君家出丑。
　　徐明玉慢慢上前，看着君无盛说道：“今日我误打误撞，竟在君宗主房间里发现一条密道。”
　　君逸轩瞳孔一缩，忙向身旁的夜星辰看了一眼。
　　夜星辰也回望着君逸轩，君逸轩的慌乱，全都落在了自己眼里。
　　君无盛捏住椅子把手的手一用力，强装镇定的看着徐明玉：“所以呢？”
　　“君宗主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密道后有个山洞，那山洞，不正是当初囚禁无艳姑娘的地方！”徐明玉说着，眼里闪着怒火。
　　君无盛站起身摊开手笑了起来：“笑话，空口白牙，你说有就有是吗？”
　　“想必你君家弟子在我大闹婚礼的时候就已经去处理了吧。”徐明玉扯起嘴角一笑：“很遗憾的告诉你，晚了！”
　　徐明玉拍了拍手，门外就进来了不少世家子弟。
　　其中有两名还是夜家的。
　　徐明玉转头看向这一众弟子：“烈火门少主可带你们去看过那山洞？”
　　其中一个想巴结徐家的弟子急忙站出来说：“去过了。”
　　徐明玉盯着君无盛，继续开口：“告诉在坐的诸位，那山洞连接的密道，通往哪里？”
　　那弟子不假思索的答：“君宗主房间。”
　　君无盛嘴角一抽，快速掩饰住了眼里慌乱，随后又笑了起来：“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
　　徐明玉慢慢走近君无盛，一字一句道：“说明什么，这还不明显吗？当年囚禁无艳姑娘，逼着与其双修之人，根本就是你！”
　　“即使我房间有密道，那又怎样，你问问在座的大家宗主，谁还没个暗室密道了！你敢说你徐家没有？”君无盛一派镇定自若，只要自己不承认，徐明玉能拿自己怎么办。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也只有你这般厚颜无耻卑鄙下流之人才能教出如此蛇蝎心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徐明玉说完，就直接拔出赤砻指向君逸轩。
　　君逸轩恼羞成怒，正要上前就被云夜挡住了。
　　“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才是一家人。”君逸轩面对云夜仍是不动声色，但看对方的眼神里，多了些不为人所察觉的怨憎。
　　“非也，你与星辰，还未完成最后一拜。”
　　夜星辰绕过云夜与君逸轩，直接来到徐明玉跟前，一脸茫然不可置信：“逸轩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何要这么说他？”
　　面对夜星辰，徐明玉急忙收了剑，正要开口解释，君逸轩就上前来一把拉过夜星辰。
　　“星辰，你别听他胡说，这一切，都是他造谣诬陷！”
　　夜星辰看着君逸轩，自己早就知道密道之事，可一直深信这事跟君逸轩没有关系，直到此刻，夜星辰对君逸轩，也没有丝毫怀疑。
　　“逸轩，密道的事，你不知道，对不对？”
　　君逸轩急忙点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密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一定是徐明玉，他对我君家怀恨在心，一定是他存心报复！”
　　徐明玉无奈的摇摇头：“星辰，你还记得西昭公子吗？”
　　听到西昭，君逸轩握住夜星辰的手明显一怔，夜星辰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反常，于是将手抽出，转头看向徐明玉：“你什么意思？”
　　夜星辰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两个人抬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了一个白衣人，蓝天赐走在最前面，几人正朝着大堂走来。
　　很快，三人就进了大堂。
　　“师父。”蓝天赐朝夜星辰看了一眼，就小跑着来到徐明玉跟前。
　　椅子上的白衣人低着头，白色披风将人裹的严严实实，叫人瞧不清模样。
　　徐明玉慢慢走近白衣人，然后轻轻将对方的披风拉了下来。
　　“天呐！他是人是鬼！”“怎么会这样，太丑了吧！”
　　大堂里一片哗然。
　　顾怡瞧了一眼，立刻捂住嘴巴，忍不住后退一步，楚静安上前，扶了对方一把。
　　顾怡转头，看向一旁的楚静安：“他，是不是……”
　　方才徐明玉提了西昭，看身形，这人还真有几分像，可是看脸，完全不能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楚静安盯着面目全非的西昭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自己也不敢确定。
　　君逸轩胸口上下起伏，不由的后背一凉，手心上全是冷汗。
　　主位上的君无盛瞧着那人，也如坐针毡。
　　夜星辰盯着那张骇人的脸，半晌说不出话。
　　“云公子，楚公子，顾小姐，冷小姐……”西昭沙哑的声音传来，目光最后落在了夜星辰身上：“还有，夜小姐！”
　　那目光像刺一样，夜星辰顷刻间汗毛倒竖：“你真的是，是西昭公子？”
　　夜星辰的声音很轻，不过西昭还是听到了。
　　“我是。”西昭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不敢去看君逸轩。
　　“可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夜星辰真的无法想象，那样风华绝代的一个人，怎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西昭楞住了，低下头久久不语。
　　徐明玉蹲下身，慢慢安抚眼前人：“别害怕。”
　　君逸轩的眼神像刀一样扎在西昭身上。
　　惶恐、不安充斥着西昭的每一寸血肉，西昭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可却始终不敢开口。
　　回想起那些个日日夜夜，恐惧就如洪水勐兽般快要将自己吞噬，心口上似压了块大石头，逼得自己喘不过气。
　　徐明玉继续出声安抚：“想想你姐姐，想想你所受的苦，难道你希望夜小姐被这个人渣欺骗，误了终身幸福吗！”
　　西昭慢慢动了动手指，挣扎许久，才抬头看向夜星辰，然后慢慢开口：“我如今变成这样，全都拜你身旁之人所赐。”
　　西昭说着，将目光慢慢挪到君逸轩身上，眼里，全是恐惧。
　　君逸轩死死瞪着对方，那眼神里，是愤恨，是警告，更是威胁！
　　夜星辰也转头看向君逸轩。
　　感受到了夜星辰的目光，君逸轩赶紧收了凶狠的表情，瞬间，就换上了另一副温柔神态。
　　“逸轩，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拜你所赐？”
　　君逸轩一把握住夜星辰的手，急忙否认：“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星辰，别听他胡说八道。”
　　“是吗？”夜星辰盯着君逸轩，此前那份坚定不移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
　　看出了夜星辰的动摇，君逸轩直接转身对着徐明玉说道：“你颠倒黑白，如今不知从哪找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来诬陷我，诬陷君家，徐明玉，你目的何在，究竟意欲何为！”
　　“诬陷你？诬陷君家？”徐明玉不怒反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配吗？”
　　“你！”君逸轩正要发作，楚静安就来到徐明玉跟前询问：“明玉，这到底怎么回事，西昭公子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我是在此前关押无艳姑娘那个山洞的密室中发现他的，他被人囚禁在那。”徐明玉说着，就恶狠狠的瞪着君逸轩，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他被人毁去容貌，强行用来双修。”
　　“是谁？”楚静安也看向了君逸轩，答案再明显不过。
　　徐明玉冷笑一声，指着君逸轩，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就是这位君子剑，君逸轩君大公子！”
　　夜星辰闻言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君逸轩急忙将人扶住，快速否认：“星辰，不是我！”
　　夜星辰一把推开君逸轩，慢慢走到西昭跟前，小声开口：“西昭公子，我想听你亲口说，这，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次，西昭不再闪躲，正面瞧着夜星辰，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开口：“是你夫君，将我抓回来，挑断手筋脚筋，毁去容貌，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日夜折磨，强迫我双修。”
　　沙哑刺耳的声音钻入夜星辰的耳朵，浑身的血液即刻僵住，一时间，仿佛有千万毒虫啃食着自己的心脏，手里的苹果，再也握不住，骨碌碌，顺着夜星辰的掌心滑落。
　　小腹处传来阵阵刺痛，夜星辰脚下一软，向后倒去。
　　“星辰。”云夜忙伸手接住夜星辰。
　　“星辰！”云萦和夜天莱也赶紧来到夜星辰身边。
　　君无盛也起身，眼睛死死瞪着徐明玉，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君逸轩赶忙上前，想要来扶夜星辰，就立刻被云夜伸手拦住。
　　徐明玉也紧张的看着夜星辰：“娘，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徐明玉忙对一旁的南月开口，南月正要上前，云萦就拦住对方：“不必。”
　　说完，就自己替夜星辰诊脉。
　　倒是徐明玉多此一举了，云萦本身就是医师。
　　“怎么样？”云夜和夜天莱着急的询问。
　　“星辰，你别激动，小心……”云萦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便把没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顾怡赶紧握住夜星辰的手，夜星辰的双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姐姐，你别这样。”顾怡替对方搓手，可怎样都捂不热。
　　夜星辰靠在云夜肩头，眼里含泪，绝望的看着君逸轩，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175章君夜两家最终联姻
　　云萦怒了，直接看着君逸轩质问：“你老实交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母，这一切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徐明玉联合外人来诬陷我！”事到临头，君逸轩还是不打算承认。
　　云萦转头瞧着徐明玉，似是在判断这话里的真假。
　　“诬陷你！”徐明玉又被气笑了：“我说过了，你还不够格！”
　　徐明玉说着就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蓝天赐：“这位是烈火门少主蓝天赐，他与我一同去的密道，在君宗主房里发现密道，并在密室里找到西昭公子。”
　　蓝天赐急忙开口：“是，那密道我早在半年前就发现了，这次再去，竟还发现了那位公子被锁在了床头。”蓝天赐说着，就指了指西昭。
　　夜星辰闻言朝蓝天赐看了一眼，终于认出了对方。
　　这算是咎由自取吗，明明自己那时就知道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可笑！”君无盛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对着大堂里的众人说道：“方才那小子唤他徐明玉师父，既是师徒，那联手做戏陷害我君家又有何不可。”
　　“我说了，你君家不配，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徐明玉话音刚落，君无盛就直接朝着徐明玉袭来：“黄口小儿，你欺人太甚！”
　　云夜忙将夜星辰交给一旁的顾怡，快速来到徐明玉跟前，正要拿出万仞，徐冷崖就闪身过来接住君无盛一掌。
　　巨大的掌风将周围的人震得后退数步，两人怒目而视，正要开打。
　　其中因由不明，夜天莱赶紧上前阻止了两人。
　　“两位冷静，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夜某不知该相信何人，本来这是君家家事，夜某不该插手，只是如今，小女嫁入君家，出了这等残忍的荒唐事，还请君家给个说法。”夜天莱说着，就冷冷的朝君逸轩看了一眼。
　　君逸轩顿时一个激灵，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对着夜天莱强忍不适笑了笑：“岳父，我对星辰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绝无半点虚假，我不知这徐家为何要针对我君家，又或者说，不是针对我君家……”
　　君逸轩看了看徐明玉，目光最后落到了徐冷崖身上：“在君夜两家联姻之际，公然破坏，挑拨两家关系，更陷我君家于不义之地，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特殊缘由？”
　　君逸轩的一番话，立刻将私人恩怨引入了世家纷争，周围的人果然受到影响，纷纷窃窃私语，猜测这其中因由。
　　“夫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怡儿跟徐家婚事恐有变数，我们到底该站哪一边？”一直坐在人群中不说话的柳梧霜小声询问身旁的顾九城。
　　“别瞎掺和。”顾九城从婚宴被叫停之后就一直愁眉紧锁，隐在人群里，一句话也不说。
　　君无盛见此话起了效果，便偷偷朝着君逸轩笑了笑，打算在添一把火，正要开口，就被夜星辰抢先了。
　　“够了！”夜星辰借力直起身，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君逸轩。
　　夜星辰开口，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君家之事不管真假，对其影响最大的就是夜星辰。
　　最后一拜还未完成，如果夜星辰当场悔婚，那么君家迟早完蛋，没了夜家助力，君家又闹出这样的丑闻，无疑是给觊觎四大世家之人一个钻空子的机会，但若是夜星辰在如此窘迫的境况下还坚持与君逸轩成婚，那么被质疑是一回事，但有了夜家助力，君家的四大世家地位，就不会轻易受到撼动。
　　“星辰。”君逸轩来到夜星辰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不是我。”
　　就是这样深情的目光，一次次让夜星辰沦陷沉溺。
　　云夜来到夜星辰跟前，正眼都没看君逸轩，直接对着夜星辰说道：“星辰，礼未成，你仍是夜家人，只要你开口，哥马上带你回家。”
　　夜星辰心下一动，转头看向云夜，瞬间泪眼模煳。
　　“哥……”夜星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听到夜星辰这话，云夜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选择。
　　“星辰，终身大事，需慎重！”夜天莱说着，就冲夜星辰摇了摇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夜家已经不相信君家，现在就只等夜星辰做出最后的抉择。
　　君逸轩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夜星辰，那样深情如水的目光，如今落在夜星辰眼里，却叫人不寒而栗。
　　夜星辰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便面对众人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
　　“夜小姐。”西昭突然叫住了夜星辰。
　　夜星辰闻言也看向了那个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人。
　　“他左腿内侧位置，有个月牙形的胎记。”
　　“这么隐蔽的位置都知道，想必是真的了。”“肯定是。”“你看我没说错吧。”
　　西昭此言一出，周围立即炸开了锅。
　　强忍的眼泪终于决堤，如果刚才心里还抱有两分希望，那么此刻，西昭的话就是压死夜星辰的最后一棵稻草。
　　周围的声音，似嘲讽，似鄙夷，全都像一把把利刃，直直插在了夜星辰胸膛。
　　“星辰……”君逸轩上前一把抱住夜星辰，急忙解释：“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星辰，一定是哪个下三滥的小人趁我沐浴之时偷看，你别听他们乱说，他乱说的……”
　　君逸轩词不达意，胡乱解释，早已失了往日里的风度。
　　夜星辰强忍一把推开君逸轩的冲动，眼前人虚伪狼狈的人，再也无法让自己感到温情，只让自己感到阵阵恶心。
　　“君逸轩。”夜星辰一把搂住君逸轩，慢慢踮起脚尖凑近对方耳朵，冷冰冰的开口：“一步错步步错，我回不了头了，那么，就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下地狱吧！”
　　夜星辰说完，便一把推开君逸轩，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对着主婚人开口：“继续拜堂！”
　　在场所有人都怔住，包括君家父子。
　　“星辰。”“夜姐姐。”夜家包括顾怡在内的人还想再劝，就被夜星辰阻止了。
　　“星辰……”徐明玉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夜星辰，自己忍受内心煎熬做这么多，到头来仍是什么都阻止不了吗？难道这一次，自己又错了吗？
　　夜星辰凄楚的看向徐明玉，嘴里喃喃道：“谢谢你送我的这份大礼，哥……”
　　最后那一声哥微不可闻，不过徐明玉还是听清了，这一声哥，是利刃，刺破血肉，扎的自己生疼。
　　“一场闹剧而已，陷害我君家之人，等喜宴结束之后，君某必当问责。”君无盛说着就狠狠剜了一眼徐明玉，现在有了夜家做后盾，君无盛可不再忌惮徐家。
　　君无盛示意众人重新回到座位上：“我儿媳深明大义，并未听从奸人挑拨，君家得此良媳，实乃三生有幸。”
　　君无盛说着，就走过去拍了拍君逸轩的肩膀：“逸轩，以后可要加倍对星辰好。”
　　君逸轩木讷的点了点头，夜星辰的那句一起下地狱，一直回荡在耳边。
　　“星辰，你当真想好了？”夜天莱与云萦再次来到夜星辰跟前，还想再劝。
　　“爹，娘，我当然想好了，你看，吉时都误了呢，多不吉利啊。”夜星辰强忍泪水，说着就将两人推到主位上坐好。
　　“哥。”夜星辰冲着云夜招了招手：“快过来啊，你妹妹要嫁人了。”
　　云夜站在徐明玉跟前，一动没动。
　　“哥，他不会跑的……”夜星辰喊着，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最后还是慢慢朝着原先的位置走去。
　　徐明玉则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星辰将掉在地下的盖头捡起来，再去寻那苹果时，却发现苹果已经被人踩的稀烂，孤零零的躺在角落里。
　　夜星辰满目凄凉，那烂到骨子里的苹果，就如自己一样。
　　最后朝徐明玉的位置看了一眼，夜星辰便将盖头重新盖在头上。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闹剧，方才投入的石头，却只激起很小的水花。
　　所有人都已落座，徐冷崖南月无岳也只好暂时先坐回去，只有徐明玉和西昭，还站在门口的位置，不过，君无盛没再去管，只想赶紧完成仪式，于是，便示意主婚人赶紧开始。
　　主婚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于是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夫妻交拜。”
　　君逸轩与夜星辰面对面，终于完成了这最后一拜。
　　“徐公子，你看，我说对了吧。”西昭头无奈一笑，对着身旁的徐明玉说道。
　　徐明玉看着两个鲜红的人影，眼睛一眨不眨，这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错了，错了，真的错了吗！
　　难道这一次，自己又错了？
　　最后一拜完成，君夜两家联姻已经拍板定案，方才的一切众人也只当闹剧，各怀鬼胎的世家们也只好认命的鼓起了掌，假模假样的祝福这对新人。
　　主婚人笑了起来：“将两位新人送入洞房！”
　　喜婆的手刚搭上夜星辰，夜星辰就一把将其甩开。
　　“等一下！”夜星辰说完，就一把将红盖头揭开，扔在了地下。
　　大堂里的众人全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夜星辰。
作者闲话：　　明天继续抡锤

176章莫仙揭露君家恶行
　　“星辰。”君逸轩被夜星辰的动作吓到了，赶紧捡起地上的盖头，正要给对方盖上，夜星辰就一把抢过红盖头扔在了地下。
　　君无盛蹙了蹙眉，赶紧给君逸轩使了个眼色。
　　君逸轩赶紧拉住夜星辰的手小声说道：“星辰，我们该入洞房了。”
　　夜星辰一把甩开君逸轩的手，踩着掉在地上的红盖头，一步步慢慢走到西昭跟前，继而蹲下身，不紧不慢的开口：“西昭公子请放心，你与你姐姐受到的伤害，你现在可自行向我夫君君逸轩，向我公公君无盛，甚至于向我这君家儿媳夜星辰一一清算。”
　　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此话一出，在场人全都愣住，不知夜星辰这话里的意思。
　　君家父子更是当场僵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星辰。
　　夜星辰慢慢起身，面对大堂里的人笑了笑：“我夜星辰嫁入君家，就是君家人，跟夜家再无瓜葛，在场诸位英雄不必顾忌夜家，而我夜星辰所作所为，也跟夜家没有任何关系，西昭公子与其姐姐无艳姑娘所受到的伤害，若有哪位英雄想出头替可怜人讨个公道，星辰愿与君家一同领受。”
　　夜天莱与云萦相视一眼，突然间反应过来夜星辰这么做的目的。
　　徐明玉听着夜星辰的话，也满脸不可置信。
　　“你疯了！”君逸轩上前一把拽住夜星辰，目光里再不是柔情蜜意，那眼神，仿佛看疯子一般。
　　“我没疯！”夜星辰挣扎着想要甩开君逸轩的手，却被君逸轩牢牢抓住。
　　徐明玉正要上前，云夜就闪身过来，直接一掌将君逸轩震开。
　　“我公公君无盛房间里的密道，我可以作证确有其事，因为半年前，我就已经同那位蓝少主一起发现了，只是我夜星辰煳涂，竟将此事瞒了这么久。”夜星辰说着就看向西昭，满眼愧疚：“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西昭难以置信的看着夜星辰，晦暗的目光中，竟燃起了丝丝希望。
　　夜星辰继续对着在座众人开口：“至于这位西昭公子，也定是被我夫君君逸轩残害，他所说的那个胎记，也确有其事，诸位不必怀疑，此乃我亲眼所见，我夜星辰放荡，早就做出有辱家风之事，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君家孽种。”
　　“怪不得这么突然就要结亲。”“可不是嘛，真被我给猜对了。”
　　“星辰，够了！”云夜上前，一把搂住夜星辰，轻声开口：“别说了，我们回家。”
　　“不，这儿才是我的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夜星辰的脸庞滑落，打湿了云夜的衣襟。
　　徐明玉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根本就不是！
　　“哥哥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夜星辰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最后一抹温暖。
　　“哥，我已经烂到泥里了，我挣扎不动了，哥，我起不来了……”夜星辰哽咽着，许久，才轻轻推开云夜。
　　君逸轩上前，恶狠狠的瞪着夜星辰，咬牙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说的拉我一起下地狱是吗？夜星辰，你好狠的心！”
　　夜星辰已嫁入君家，这倒戈一锤，比任何人的言论证词更加能令君家名誉扫地。
　　云夜还想抬手教训君逸轩，就被夜星辰阻止了，夜星辰不怒反笑：“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
　　“她所言确属实情。”大堂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听声音，大概四十出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素袍的中年女子慢慢走上台阶，那女子头上围了头巾，露在外边的脸未施粉黛，眉目间，一派祥和。
　　君无盛和君逸轩瞧见来人，立刻脸色大变。
　　“娘，您怎么来了？”君逸轩楞了好半晌，才迎上前去，想阻止女子进入大堂。
　　听到君逸轩喊娘，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君无盛一直在佛堂静修的原配夫人，云岭双姝之一的侠女莫仙。
　　莫仙出自云岭巅，是云岭巅掌门的独生爱女，更与其师姐珞珈并称云岭双姝。
　　云岭巅此前在仙门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只可惜二十年前，云岭巅因为一场瘟疫，竟全派覆没。
　　当时瘟疫在云岭巅迅速传播，疫情太勐，就连药王谷也束手无策，为防止疫情扩散到其他仙门，整个云岭巅所处位置，被其他仙门设禁制所隔离，云岭巅的人走不出来，外面的人也走不进去。
　　就这样，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云岭巅的人全部死绝，而云岭巅这个名字，也快速在仙门百家中除名。
　　而君家也因此失了云岭巅的助力，这实力，才落于其他三大世家。
　　而莫仙因云岭巅覆没一事心情郁结，在二十年前生下君逸轩之后，就自行到佛堂静修，自那之后，便很少在江湖上走动。
　　老一辈的人对莫仙还有印象，不过晚辈们，自是不知道了。
　　众人纷纷猜测，今日莫仙前来，许是来参加自己儿子的喜宴。
　　莫仙看着自己的儿子，痛心疾首，只无奈的摇摇头，就绕过君逸轩，朝着夜星辰走去。
　　“姑娘，你怎的这般煳涂，嫁入君家，岂非是踏入地狱。”莫仙看着夜星辰，一脸无奈惋惜。
　　夜星辰细细打量起了眼前人，一直都知道君逸轩的母亲尚在人世，可却一直无缘得见，想不到今日见面，却是在这种尴尬时刻。
　　成亲前就曾问君逸轩莫仙是否能来参加两人的喜宴，可都被君逸轩以各种理由搪塞了。
　　“您是婆婆？”
　　莫仙嗤笑一声：“难为这个时候，你还能喊我一声婆婆。”
　　“依您方才所言，他们父子两所作所为，您都知道对吗？”
　　莫仙点头，然后慢慢走向君无盛，冷笑着看向对方：“你以为挑了我的手筋脚筋，将我困在佛堂二十年，我就出不来了是吗？”
　　众人闻言，一片唏嘘。
　　君无盛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莫仙的眼神里多了些悔恨。
　　莫仙瞧着对方眼神里的悔恨，多半是后悔当年没杀了自己。
　　“夫人，今日是咱们儿子成亲的大好日子，有话咱们日后再说。”
　　莫仙瞧着君无盛，眼里全是鄙夷：“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早知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将轩儿杀了！”
　　“娘！”君逸轩强忍怒气，走上前来，想要开口请求，就被莫仙阻止了。
　　“不用说了，每次你来看我，装出一副孝顺温良的模样，难为你了吧，我早知道，你爹那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儿子，娘真后悔，不该带你来到这个世上。”莫仙看着君逸轩，眼里全是痛惜。
　　君逸轩红着眼眶瞧着眼前人：“对您的孝顺恭敬，孩儿从来没有装。”
　　莫仙凝望着君逸轩，似是在判断这话里的真假，许久，才移开眼。
　　“今日我前来，本是来阻止这位姑娘踏入火坑，既然事已成定局，这姑娘又是位明白人，那我不妨告诉大家，君无盛这些年做的丑事！”
　　此话一出，看好戏的人全都一脸兴奋，儿媳跟原配都要在君家头上踩一脚，这次君家，恐怕是真的完了。
　　“你莫不是在佛堂清修把脑子修傻了！”君无盛上前，只轻轻一推，就将莫仙推倒在地。
　　莫仙仰头瞪着君无盛，大声吼道：“我守着青灯古佛，日日祈求，只求我们的儿子能够长成一位谦谦君子，不要像他爹一样，可你把他教成什么了！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跟你君无盛简直一模一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伪君子！”
　　君无盛眼里怒火滔天，若不是在场这么多人，只怕早就一把将莫仙掐死。
　　莫仙仍是跌坐在地，慢慢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便抬手，将围在头上的头巾取下。
　　一颗光熘熘的脑袋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还有九个戒疤。
　　莫仙与君无盛成亲至今已有二十三年，在嫁给君无盛的一年后，莫仙就发现了君无盛的秘密。
　　正道修习应以剑术为尊，可君无盛却教唆门下弟子，以双修来增进修为。
　　世家中也不乏用双修来增进修为之人，只要夫妻双方能忍受，而与其双修之人也自愿，那确实是没违背世家法则。
　　可君家却将双修奉为修炼法门。
　　在君无盛的默许下，君家弟子到处抓人双修。
　　首要条件便是找自身带有灵力之人，这样更有助于双修者增进修为，只是符合这条件的多为世家弟子，君家也不敢贸然抓人。
　　其次便是找相貌丑陋的姑娘，只要双修时不带任何情欲，于自身修炼也颇有进益。
　　而君无盛作为君家宗主，自然要求甚高，每次君家弟子抓来的女子之中，若自身带有灵力的，都被献给了君无盛。
　　君无盛乃一家之主，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干这背地里为人所不齿之事，于是便在自己房间修建了一条密道，密道连通山洞，而山洞中的密室，就是用来关押与之双修的女子。
　　纸包不住火，终于有一天，莫仙发现了那密道，顺着密道进入，刚好发现了君无盛正强迫女子双修。
　　莫仙当时闹着要和离，一气之下就跑回了云岭巅。
　　而君家当时根基不稳，正是需要云岭巅的助力来稳固地位，所以君无盛特意赶到云岭巅，左右恳求保证，才将莫仙哄骗了回来。
　　莫仙回去之后，就命人将那密道堵了，而君无盛在那之内的两年中，也没再干过与他人双修之事。
　　莫仙以为君无盛改邪归正了，也慢慢消了气，两年后，便也与君无盛有了君逸轩。
　　而正当莫仙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云岭巅传来了噩耗，一场瘟疫，绝了云岭巅所有人的命，一场瘟疫，彻底让云岭巅在仙门中覆灭。
　　而君无盛因云岭巅覆灭，也逐渐露出了真面目。
　　云岭巅就只剩莫仙一人，莫仙再没靠山，君无盛没了顾忌，便对其百般折磨。
　　不仅将那密道重新开了，还找了人来当着莫仙的面双修。
　　当时的君逸轩已经七个月大，想要打掉，已经来不及。
　　两个月后，君逸轩顺利降生。
　　怕落人口实，君无盛不能杀莫仙。
　　还没等到莫仙出月子，君无盛便将其手筋脚筋挑断，剃去长发，扔到了佛堂。
　　对外，则宣称因云岭巅覆灭，莫仙心灰意冷，生下君逸轩后自愿入佛堂静修。


177章君家丑闻牵连顾家
　　“君宗主，你怎可对自己发妻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是啊，你好歹是一派宗主，怎可抓些无辜人来逼迫其双修！”
　　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质疑君家，不管话里的真假如何，由夜星辰和莫仙亲口说出来，那君家这次想要翻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被人取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看着质疑自己的这些嘴脸，君无盛深知狡辩已经没用，于是便指着那些质疑的人大声质问：“这是我君家家事，你有何权利过问！”
　　“还有你！”君无盛指着声音最大的一个人说：“你敢说你家清清白白从来没弟子跟人双修过！”
　　“你！你！你！还有你们！”君无盛胡乱指一通：“我君家双修又怎样，抓你们家弟子了吗？容得你们在这里置喙！”
　　君逸轩什么话都没说，慢慢挪到莫仙跟前，眼神阴鸷的看着眼前人。
　　“轩儿，你一直都知道你父亲对我做的事对吗？”莫仙这些年一直在跟君逸轩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从来没在君逸轩面前提过君无盛的所作所为，从十岁那年君逸轩第一次来看自己，莫仙就知道，君无盛肯让君逸轩来看自己，那一定是不怕君逸轩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一定是将君逸轩教成了第二个君无盛。
　　每次君逸轩来，莫仙只静心跟对方讨论佛法，想以自己的微薄之力，渡君逸轩回归正途，可很显然，这一切，不过是莫仙在自欺欺人罢了。
　　经过君无盛的一通乱骂，周围已没多少人敢在出声。
　　君无盛朝徐冷崖的位置狠狠瞪了一眼，君家跟徐家的仇，算是结下了。
　　“亲家。”面对夜天莱与云萦，君无盛立刻换上了讨好般的态度：“咱们既已结成亲家，那自当是荣辱与共，我君家是做了些为仙门所不齿之事，但并未伤害到夜家……”
　　“够了！”夜天莱起身，来到夜星辰身旁，对着在坐的诸位宣布：“夜星辰永远是夜家的女儿，今日之事，是夜某认人不清，害了自己女儿，夜家与君家，不可能结为亲家，还请君公子，赐封和离书！”
　　“爹！”夜星辰含泪摇了摇头：“我既已入君家，就跟夜家再无瓜葛，我所作所为，皆与夜家无关，我不会再回夜家了。”
　　看来夜家这条助力已经留不住，君无盛冷笑着辗转来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顾九城跟前。
　　“顾兄，顾宗主，你呢，你也觉得君家该死是吗？”
　　顾九城慢慢抬头看着君无盛犹豫不决，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柳梧霜轻轻碰了碰顾九城：“夫君，你快表明态度啊！”
　　徐家与君家对立已然成为事实，而夜天莱素来正直，方才也已表明态度，若是顾家此时在踩一脚，那么君家日后，恐怕再难跻身四大世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九城身上，全都在等顾九城做出最后的决定。
　　这决定也没什么可为难的。
　　顾家与君家既不是姻亲，私交也不见多好，顾九城是没理由出声维护君家的。
　　更何况这个时候出声维护君家，不就是同那些自诩名门的人作对，顾家无论如何都没理由去趟这趟浑水。
　　“顾宗主？”君无盛见顾九城一直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爹！”顾怡也急忙来到顾九城面前：“您还在犹豫什么，君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我们自是不屑与之为伍的。”
　　“不屑与我为伍？”君无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顾小姐，话别说的太满了。”
　　君无盛最后一次询问顾九城，眼神里满是自信：“顾兄，想好了吗？”
　　柳梧霜见顾九城一直犹豫不决，便直接起身对着大堂里的众人开口：“我顾家不才，虽不敢自诩正义，但也绝不支持做残害自己妻子，强行掳人双修之事。”
　　“好！很好！好得很！”柳梧霜此话一出，君无盛随即仰头一笑，继而指着西昭的方向大声说：“他那个妓女姐姐确实是被我抓来双修了。”
　　“她不是妓女！”西昭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整个人激动的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徐明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人扶起。
　　君无盛完全无视了西昭，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当年与之双修的，除了我，还有一位大人物，大家想不想知道。”
　　徐明玉一惊，难道君无盛口中的人正是无艳此前所说的第二人。
　　“君宗主！”一直没说话的顾九城突然站起身，来到君无盛旁边：“我们都知道，那恶鬼生前曾与你君家多名弟子一起双修过，这有何可说的。”
　　“晚了！”君无盛对着顾九城轻蔑一笑：“顾宗主，晚了，方才你不表态，不就是想逼死我吗？如今，要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告诉大家，当年一起跟那恶鬼双修的，除了我，还有我们大名鼎鼎的九黎之主顾九城顾宗主！”君无盛说的激情澎湃，仿佛在说什么丰功伟绩，说完还朝顾怡和柳梧霜得意一笑，这笑，是鄙夷！是嘲讽！
　　顾怡和柳梧霜当场怔住，全都不可置信的盯着顾九城。
　　顾九城的笑僵在脸上，紧了紧拳头，便答：“君宗主这是失心疯了，你死就死，拉我顾家做什么？”
　　“顾小姐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何那恶灵会对你如此亲近？”君无盛冷冷的盯着顾怡：“我告诉你，因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心玩意儿就是你爹与那恶鬼的孽种，是你顾大小姐的亲生弟弟！”
　　顾怡如遭雷噼，整个人楞在原地。
　　柳梧霜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顾九城，那眼神，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已经愈演愈烈，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无关之人全都置身事外，看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
　　顾怡被君无盛的话炸得头脑发懵，竟下意识的拿出松露打开，刚一打开，裴儿就蹦蹦跳跳的朝着顾九城扑去，围在顾九城身边上蹿下跳。
　　看着那丑陋恶心的红色肉球，周围全是鄙夷之声。
　　柳梧霜恶狠狠的瞪着那裴儿，紧紧咬住下嘴唇不说话。
　　“看到了吧，大家看到了吧，这鬼东西都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君无盛又适时的添了一把火。
　　顾九城眼里全是怒火，瞧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裴儿只觉得心烦意乱，直接一掌就朝着裴儿身上打去。
　　裴儿被打中，不由的嚎叫起来，那凄厉的惨叫声，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裴儿！”顾怡和西昭同时开口，顾怡赶紧将裴儿召唤过来，重新放回了松露。
　　经过刚才这一闹，顾怡心里早就清楚君无盛所言非虚，难怪自己与裴儿之间，竟莫名有一种亲切之感，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爹，您为什么……”顾怡话还没说完，顾九城就扬起手给了顾怡一巴掌。
　　楚静安赶紧上前，挡在了顾怡跟前：“顾宗主！”
　　柳梧霜还是楞在一旁，没说话。
　　顾怡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这是顾九城从小到大第一次打自己，竟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哟，顾宗主这是恼羞成怒了！怎么连自己女儿都下得了手！”君无盛慢慢悠悠的踱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悠闲的坐下身，还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西昭死盯着顾九城，脑海里慢慢浮现了当年在无艳眼睛里放入风瞳那人的面容，时光飞速倒流，那张脸，竟慢慢与顾九城的脸重合了。
　　虽然十三年过去了，但顾九城的相貌并未有太大改变。
　　“是他！”西昭无力的抬起手，指着顾九城愤怒的说道：“他就是当年被姐姐救起，将风瞳放入姐姐眼睛里的人！”
　　徐明玉云夜楚静安冷静璇全都一脸不可置信，君无盛则坐在主位上，闭上眼睛慢慢听着周围的谩骂声，深深吸了口气，一脸享受。
　　顾九城强忍怒火，看着周围那一副副看好戏的面孔，快速在心里盘算退路。
　　风瞳原为沧州木家所有，木家乃是小仙门，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而顾九城偶然路过沧州，在逛妓院喝花酒的时候竟意外得知此事。
　　木家并无靠山，顾九城当即打起了风瞳的主意。
　　当天夜里，顾九城亲自潜入木府，一把火将木家上下烧了个精光，从而抢走了风瞳。
　　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日顾九城逛妓院时早就被另一黑道天蚕教盯上，原本只是想夺取顾九城的佩剑龙渊。
　　此时，便打算直接将风瞳抢过来。
　　顾九城拼死，才逃了出来。
　　可顾九城早已身受重伤，逃窜之时，便来到了南纱川的一小山村里。
　　顾九城当时昏死在山上，阴差阳错下被上山采药的无艳给救了。
　　顾九城伤好之后，知道自己带着风瞳必会惹来追杀，便将风瞳暂时放入了无艳的眼睛，打算日后在来取。
　　可谁知自己后来回来，无艳所住的村子，俨然成为一片废墟。
　　顾九城探访多日无果，只好作罢。
　　而五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顾九城再次来到南纱川。
　　顾九城熟悉风瞳灵力，在与君无盛叙旧之时，竟发现君无盛身上带了些许风瞳的灵力。
　　顾九城好奇，一番打探跟踪之下，这才发现了君无盛与无艳双修的秘密。
　　顾九城当时要求取出风瞳，只是一块灵石两人无法共享，君无盛为了不让顾九城泄露此事，只好答应让顾九城跟自己一起同无艳双修，风瞳在无艳体内，两人与之双修，于修炼而言，大有裨益。
　　而顾九城怕被君无盛揭了自己屠杀沧州木家的老底，也只好无奈同意。


178章一片丹心永坠阎罗
　　在心里权衡完利弊，顾九城便对着众人开口：“顾某当时一念之差，做错了事，可顾某真的不知那无艳姑娘当时怀了身孕，而且，无艳姑娘惨死，也并非顾某所为。”
　　顾九城所言却也是事实，等自己再去南纱川的时候，无艳就已经被君无盛逼得跳崖了。
　　主位上的君无盛拍了拍手，然后朝顾九城竖起了大拇指：“顾宗主好一招以退为进，高，实在是高！君某甘拜下风。”
　　这么明显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顾九城抵死不认，反而会落人口实，但若是大方承认，在做些承诺，他人就拿自己没办法。
　　“那无艳变为恶鬼之后残害了不少无辜性命，而那恶灵也害人无数，它体内既有风瞳，而风瞳又是修复天池的重要之物，为了赎罪，能替仙门百家做些事，顾某必当大义灭亲，取出风瞳！”
　　顾怡闻言一惊，赶紧将松露藏在身后。
　　“怡儿，把松露拿来。”顾九城慢慢走近顾怡，伸出手来讨要松露。
　　顾怡一个劲儿的后退摇头。
　　楚静安挡在了顾怡跟前：“顾宗主，裴儿他……”
　　“楚仙师。”顾九城笑着打断了楚静安：“这是我顾家家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更何况，这事关天池，事关仙门百家，你巡风可别犯煳涂。”
　　“怡儿！”顾九城大喝一声，顾怡转身就朝大堂外跑。
　　顾九城立刻闪身来到顾怡跟前，堵住了对方的去路，一道强劲的掌风立刻将松露从顾怡手中夺过来。
　　顾九城立刻打开松露，裴儿从松露里出来，方才被顾九城打了一掌，伤势还没好，只一个劲儿的扑腾着那已经长出来的小手小脚。
　　顾九城嫌弃的看了一眼，便结了个印，将其困住。
　　“顾宗主！”徐明玉正要上前，顾九城就狠厉的瞪着对方，一字一句道：“明玉，你今日出的风头够多了，这事儿，就别再出风头了！”
　　顾九城的恨意那么明显，风头两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冷静璇赶紧上前一步：“顾宗主，此事有待商议，裴儿再过两月即可化形，到时在取出风瞳不迟。”
　　顾九城又换了一种态度，笑着慢慢开口：“冷仙师，这孽障害了数条人命，我这么做，是为民除害，也是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爹！”顾怡哭着跪在顾九城脚下，一把拽住对方的衣摆：“我求您了，爹，不要啊！”
　　顾九城一把拂开顾怡的手，此刻体内的全部怒气，只能通过裴儿来发泄。
　　“娘，您求求爹。”顾怡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柳梧霜。
　　柳梧霜充耳不闻，继续冷眼旁观，最想裴儿死的，莫过于柳梧霜。
　　“爹，他是弟弟啊！”顾怡跌在地下，凄楚的看着顾九城，满眼恳求。
　　顾九城慢慢蹲下身，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着顾怡说：“怡儿，你只有一个弟弟，叫做顾钊！”
　　说完，不等顾怡反应，也不等他人在阻止，顾九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出，困在结印里的裴儿还来不及尖叫，就立刻爆为一淌血浆，而裴儿那本就残缺的魂灵，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那血溅了顾九城一身，也溅了顾怡一身，顾怡抱着头，瞳孔一缩，惊恐的看着裴儿消失后从对方体内掉出来的风瞳。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没想到顾九城竟真的杀了自己的鬼儿子。
　　“裴儿！”顾怡忙从那滩血浆里捡起风瞳握在掌心，整个人跌在地下哭的撕心裂肺。
　　楚静安忙上前，伸出手，可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徐明玉后退着无力的靠在门上，瞧着大堂里这些形形色色的嘴脸，早已无法思考，自己的初衷，根本不是这样，自己只想替无艳西昭讨个公道，只想夜星辰勿要葬送幸福，可事情，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顾怡的哭喊声，充斥着自己的耳膜，那一滩血浆，印在自己眼里，猩红一片。
　　“虎毒尚且不食子，狠，顾九城你够狠的！”君无盛显然没想到顾九城为了证明自己竟然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此狠手。
　　莫仙双手合十，对着裴儿消失的地方，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开始闭上眼睛默念往生经。
　　过了许久，莫仙才睁开眼睛，慢慢走到君逸轩身边：“世间的丑恶百态，在我夫君，在我儿子，在这些自诩名门正道之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轩儿，娘渡不了你，只希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娘，你看到了吗，人心都是丑恶的，你看看他们的嘴脸……”君逸轩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指了一遍：“比我跟爹又好到了哪去，人性本恶，您还觉得我错了吗！”
　　“阿弥陀佛，人心本为鬼蜮，轩儿，诸恶莫做。”莫仙说完，就从袖口里掏出匕首，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君逸轩瞪大了眼睛，看着慢慢倒下去的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娘！”君逸轩楞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始终迈不出那一步，只一个劲儿的摇头嘶吼：“我不要你渡我，我没有错，我不要你渡！我没错！”
　　夜星辰赶紧上前，一把将人扶起：“婆婆……”
　　莫仙瞧着夜星辰，冲着对方摇了摇头，嘴角鲜血直流，眼里含着泪，刚想开口说话，嘴里却涌出一大口血。
　　云萦赶紧来到对方身边，正要施针救治，对方就已经闭上眼睛咽了气。
　　“啊！”君逸轩掀开喜服，直接从腰间拔出软剑，不管不顾就朝着徐明玉刺去。
　　云夜刚要上前，云萦就赶紧来到对方身边，死死将人拽住。
　　“小心！”冷静璇赶紧出声提醒对方。
　　待徐明玉回过神来，就赶紧拔出赤砻，两人就在大堂里打了起来。
　　“徐明玉，我要你死！”君逸轩怒火中烧，红着眼，一剑一剑，下手狠辣。
　　“你让好好的喜宴变成丧宴，你害死我娘，害我君家，我要你的命！你去死吧！”君逸轩已然疯魔，出手毫无顾忌。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大堂里的许多人都已退到了角落。
　　“明玉，别打了！”南月正要上前，君逸轩直接转身，一剑朝着南月噼去。
　　徐冷崖赶紧将人拉了回来，虽及时躲开并未伤到要害，但手臂还是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
　　“师母！”无岳赶紧上前，担心的看着南月。
　　徐明玉朝南月的位置看了一眼，一时间怒火中烧，汇聚全身灵力直直朝君逸轩噼去。
　　“你找死！”徐明玉一脚狠狠朝着君逸轩踹去。
　　“噗。”一口血从君逸轩嘴里喷出，君逸轩被徐明玉一脚踹翻在地。
　　不过片刻，君逸轩用剑一抵，直接起身，再次朝着徐明玉袭去。
　　“徐明玉有种你就杀了我！否则来日，我定要你徐家满门陪葬，你爱的人，我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你想帮的人，我偏要让他下地狱！”君逸轩说着，就朝着西昭的方向打出一掌，徐明玉以剑破开掌风，反手又给了君逸轩一掌。
　　两人打的太过激烈，怕被伤及，已经有不少人趁乱跑出了大堂。
　　徐明玉双目猩红，人也被逼的不受控制：“好！那我现在就送你去下地狱！”
　　说完，就再无顾忌，提着赤砻直直朝君逸轩刺去。
　　“明玉，别冲动！”徐冷崖还来不及阻止，夜星辰就已经挡在了君逸轩面前。
　　徐明玉瞳孔一缩，在剑尖离夜星辰的腹部还有两公分的时候，强行收力，却是已经来不及。
　　剑尖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徐明玉的耳朵里。
　　徐明玉看着离自己仅一剑之遥的夜星辰，惊的出了一身冷汗，脸色瞬间惨白，握着赤砻的手抖的不成样。
　　“星辰……”
　　君逸轩的，夜天莱的，云萦的，云夜的，甚至于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的顾怡的唿喊声，一下下撞击着徐明玉的胸膛，一口血从徐明玉嘴里喷了出来，刚才强行收力，此刻已经被那强劲的内力所反噬。
　　君逸轩一掌打向徐明玉，强行将人震开数米。
　　赤砻从夜星辰体内拔出，伤口处的血开始止不住的向外喷溅，人也直接瘫软下去。
　　徐明玉跌在地下，赤砻掉落一旁，徐明玉望着剑尖，血一滴一滴从上面滑落，红的刺眼，那上面，是夜星辰的血。
　　云夜也呆呆的看着徐明玉，而后慢慢看向倒在地上的夜星辰。
　　脑子已经无法思考，身体也不受控制，左右两边，无法抉择。
　　夜天莱赶紧将灵力渡入夜星辰体内，可却没什么用。
　　夜星辰强行筑基所亏损的灵力还未补回来，身体本就比一般人差，如今怀孕也比常人要辛苦，赤砻乃是利刃，徐明玉灵力强大，这一剑下去，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南月赶紧上前，拿出丹药，想要给夜星辰服下，却被云萦一把打掉。
　　“星辰……”云萦看着夜星辰痛不欲生，自己拿出药给夜星辰服下，却被夜星辰拒绝了。
　　“星辰，你乖，乖乖吃药……”云萦泣不成声，在一旁轻声哄道。
　　“君逸轩……”夜星辰每说一句话，就吐出一口血。
　　君逸轩紧紧的搂着夜星辰：“星辰，我在……”
　　夜星辰抬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揪住君逸轩的领口：“我，我先走一步，我带着我们的孩子，在地狱等你！”
　　君逸轩闻言，不禁汗毛倒竖。
　　夜星辰又咳出一口血，仍是仰着头看着君逸轩：“你不是说爱我吗？记得，不见不散，我，我等你！”
　　夜星辰说完，终于放开了手，然后奋力从君逸轩怀里挣脱出来。
　　“娘，我不想再看见他了。”夜星辰说着，就朝云萦靠了过去。
　　“滚开！”云萦对着君逸轩不管不顾的吼道。
　　君逸轩看了夜星辰最后一眼，然后起身，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朝着君无盛走去。
　　“哥……”夜星辰靠在云萦怀里，朝着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云夜唤了一声。
　　听到夜星辰的唿唤，云夜赶紧来到对方跟前蹲下身，夜星辰两只手分别握住云夜和夜天莱。
　　“真好，我们一家四口，又在一起了。”泪水活着血，已经染红了夜星辰的大半边脸。
　　云夜看着夜星辰，一脸悲戚，只能颤抖着声音说道：“星辰，别说话了，我们回家。”
　　夜星辰咧开嘴一笑，一口血又流了出来。
　　“我，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我们一家四口能够在一起，第二开心的事，就是能够嫁给逸轩，可是，可是我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了……”
　　夜星辰声音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虚弱，泪水已经模煳了双眼，朝不远处的徐明玉看去，已经叫人看不清模样。
　　“哥……”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夜星辰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只奋力的朝徐明玉摇了摇头。
　　泪水也模煳了徐明玉的双眼，徐明玉看不清夜星辰的脸，同样也不敢抬头去看云夜。
　　夜星辰的笑容一直在徐明玉眼前摇晃，晃啊晃晃啊晃，一声声干净利落的哥，刺激着徐明玉的每一颗神经。
　　一口气上不来，徐明玉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眼前是一片黑暗，起身向前，想要去寻黑暗中那一抹亮光，可那光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坚持不住，闭上眼睛，那最后一丝光明也随之消散。


179章徐明玉再临千面屿
　　“以后你做了我嫂子，可不就是一家人了？”
　　“以后也不必在喊我夜小姐，唤我星辰即可！”
　　“嫂子！”“哥！”“哥！”
　　“谢谢你送我的这份大礼，哥！”
　　“啊！”徐明玉唿喊着，终于挣脱梦魇。
　　一直守在徐明玉身边的无岳见状，赶紧对着床上的徐明玉询问：“师弟，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徐明玉双目空洞的盯着头顶的床幔。
　　许久，才出声：“她，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无岳深吸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无岳的默不作声，也就意味着默认。
　　“她死了，死了，被我亲手杀死了……”徐明玉此刻已经神志不清，只一个劲的喃喃自语，眼泪也不受控制往的从眼角滑落。
　　无岳怕极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徐明玉，便赶紧起身去找南月。
　　南月和徐冷崖赶紧来到徐明玉房间。
　　南月脸色很不好，才伸手搭上徐明玉的脉，立刻就被徐明玉体内紊乱的真气吓到。
　　“明玉，你冷静些！”
　　“我杀了谁！”徐明玉一把拂开南月，勐的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几人，双目红的快滴血。
　　“我到底杀了谁！我杀了夜星辰！”徐明玉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不住吼叫：“我杀了云夜的亲生妹妹，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了她！”
　　徐冷崖赶紧一把制住徐明玉：“明玉，停下来，冷静！”
　　徐明玉体内真气暴走，竟将徐冷崖直接弹开。
　　“滚开！”
　　“滚！”
　　徐明玉紧紧捏住拳头，将三人悉数震开，周围的物件也被徐明玉体内爆发出的强大灵力震的七零八落。
　　“不行，在这样下去，师弟体内暴动的真气会将其自身灵根毁了。”无岳说着就上前，却反手被徐明玉一掌打倒在地。
　　南月赶紧拿出银针，朝着徐明玉射出，悉数封住了徐明玉周身的几个要穴。
　　徐明玉两眼一黑，又倒回了床上。
　　四大世家的丑闻，以夜星辰的死草草了节。
　　夜家与徐家君家势同水火，而君家顾家也因此名誉扫地。
　　一场喜宴，无端成了丧宴，还爆出了各大世家的丑闻。
　　没有被波及的世家，全都暗自窃喜，如今四大世家已有隔阂，彼此之间分崩离析。
　　经此一闹，顾九城当日便当着所有世家的面，解除了顾怡与徐明玉的婚约。
　　夜家已逼着君家写下和离书，君夜两家自此再无瓜葛，夜家带着夜星辰的遗体，连夜返回了千面屿。
　　夜家明令禁止，不许徐家与君家的人前来吊唁。
　　而徐冷崖也匆匆带着昏迷的徐明玉和西昭赶回了徐家。
　　等到徐明玉彻底清醒，在背着徐家不眠不休赶到夜家的时候，已经是第六日。
　　已经入夜，除了夜家人以外，前来吊唁的其他世家，均已休息。
　　徐明玉悄悄潜入了夜家，这是自己第二次到千面屿来，看着这周围熟悉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徐明玉立在夜家的假山旁，无论如何，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已经入冬，寒风凛冽，徐明玉衣裳单薄，却丝毫不觉得冷。
　　徐明玉仰头瞧着天上那轮明月，瞪着发酸发疼的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轮月亮，惨白，浑圆，带着诡异的气息在云雾中穿行，此刻的明月落在徐明玉眼里，再不是美好的寄托。
　　而这月光，也再难让人联想到美好的事物，反之，看着这月亮，不禁让人联想到夜星辰那染满鲜红血水的脸以及那一声声绝望的唿喊，月光照进徐明玉心底，使人心头沁生凉意。
　　不敢再去看那月亮，徐明玉赶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他！”“是徐明玉！”“快去禀告宗主，徐明玉来了！”
　　周围响声骤起，脚步声纷至而来。
　　被发现了，徐明玉睁开眼，就已经被夜家弟子团团围住。
　　徐明玉并未佩剑，自己此次前来，并不打算与人动手。
　　“我只是来祭奠夜小姐。”徐明玉摊开手，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呸，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一个夜家弟子朝徐明玉吐了口口水：“你这个杀人凶手！”
　　徐明玉不想反驳，也无力反驳。
　　云夜与夜天莱云萦一起跪在灵堂。
　　灵堂外寒风肆虐，将白幡和纸钱吹得遍地乱飞，给人一种诡异萧瑟之感。
　　六天六夜，三人不吃不喝，在这灵堂里跪着就没起来过。
　　云萦双目空洞的盯着棺材，早已哭的没了眼泪。
　　云夜一直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替徐明玉忏悔。
　　“宗主，徐明玉，徐明玉他闯进来了！”门外的弟子赶紧来到灵堂禀告。
　　听到徐明玉的名字，云夜心头一颤，勐的睁开眼。
　　云萦急忙起身，却因膝盖发麻又跌了下去。
　　夜天莱强忍不适，一把扶住云萦。
　　云萦慢慢来到那弟子跟前，一字一句质问：“你说谁，谁来了！”
　　“是徐，徐明玉。”弟子赶紧低下头。
　　“徐明玉！你还敢来！”云萦一直隐忍克制的情绪突然在这一刻爆发。
　　“命令弟子列阵，杀了他！”云萦说着，就要走出灵堂。
　　云夜赶紧起身，喊住云萦：“母亲！”
　　云萦急忙转身，对着云夜说道：“夜儿，你不是一直要同他比试，你现在就去，杀了他，替你妹妹报仇！”
　　云夜慢慢走到云萦跟前，然后噗通一声跪下：“我不会杀他。”
　　云萦不可思议的盯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一脸狐疑：“为什么？他杀了你妹妹！”
　　云夜慢慢仰起头，看着云萦与夜天莱，嘴里慢慢吐出几个字：“因为他是我的人。”
　　云萦脑袋嗡的一声，被云夜的一句我的人炸的六神无主。
　　夜天莱只淡淡看了云夜一眼，并未有太多震惊，云夜的偏爱那么明显，当初在月尾岛时，自己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云萦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消化了云夜话里的意思，然后慢慢蹲下身，看着云夜小声问了一句：“夜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徐明玉已经是我的人了。”云夜心如刀割，满心愧疚，但仍是坦荡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你的人！”云萦不住摇晃着云夜的肩膀，声音陡然提高数倍：“什么叫做你的人，你跟他什么关系，怎么就你的人了！”
　　回想起了云夜的所作所为，云萦此刻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我曾许诺，要娶他。”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灵堂显得异常突兀，云萦抬手，狠狠扇了云夜一巴掌。
　　“你说这话，对得起星辰吗！”云萦此刻已经失控了，一个劲摇晃着云夜的肩膀：“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竟然在她的灵前，说出要娶杀她之人的话，云夜，你还有没有心！”
　　“他是男的，他是南月的儿子，他是杀你妹妹的凶手！”
　　云夜痛苦的闭上眼睛，对于云萦的质问，缄口不言。
　　“杀了他！”云萦红着眼睛，立刻对着门外的弟子吩咐：“立刻去杀了他！”
　　“是。”弟子领了命，就退了下去。
　　“不要！”云夜立刻起身，正要出去，就被云萦一把拽住。
　　云萦瞪着云夜：“你敢出去，你妹妹头七还没过，你就要去护着杀她的凶手！你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云夜僵在原地，悔恨，自责，愧疚，痛苦，撕扯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
　　“夜儿，回去跪着。”夜天莱说完，就自己出了灵堂。
　　夜天莱前去，徐明玉定不会有事，云夜木讷的转身，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跪了下来。
　　云萦别开眼，就追着夜天莱出去了。
　　“主母有令，杀了恶徒徐明玉，替大小姐报仇！”
　　赶来报讯的弟子话音刚落，围住徐明玉的众弟子就纷纷拔剑，齐齐朝着徐明玉刺去。
　　徐明玉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朝自己刺来的剑，不闪也不避。
　　就当剑快要刺入徐明玉体内的时候，夜天莱飞身过来，运用强大的灵力，收了众弟子的剑。
　　徐明玉看到夜天莱，内心那种痛苦，无法言喻。
　　“夜宗主，我，我想，我想拜祭夜小姐。”徐明玉开口，说的毫无底气。
　　夜天莱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不必了，我说过，徐家的人，不许踏入我夜家半步，徐公子请回吧。”
　　“我，我想见……”徐明玉死死咬住嘴唇，云夜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没有人想见你！”赶来的云萦即刻对着徐明玉咆哮道。
　　“徐明玉，你杀了我女儿，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还想来祸害我儿子！你别做梦了！”云萦说着，就要上前去打徐明玉，却被夜天莱一把拉住。
　　云萦使劲甩开了夜天莱的手，恶狠狠的质问道：“我们的女儿死了，被他杀了！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云萦指着徐明玉，泪流满面，痛苦万分：“现在他还要来祸害我唯一的儿子，我要杀了他！”
　　云萦说着，又要上前，夜天莱赶紧一把将人抱住，然后对着徐明玉说道：“徐公子且回家去，星辰之死，我夜家定不会善罢甘休，等星辰入土为安之后，我必到徐家问责！”
　　夜天莱说完就一挥手，大声喊道：“送客！”
作者闲话：　　今天四更哈！

180章陷两难情断情不断
　　徐明玉失魂落魄的出了夜家大门。
　　整个人整颗心均已麻木。
　　终于鼓足勇气，徐明玉轻轻动了动右手无名指，给云夜传音过去。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
　　这还是第一次云夜没有接自己的传音。
　　徐明玉愣愣的瞧着自己的无名指，脑袋一片空白。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徐明玉心里突然升腾起希望，赶紧转身。
　　待看清来人之时，心里的光骤然熄灭。
　　“徐明玉，你以为是谁，云师兄吗？”顾怡瞧着徐明玉，眼里全是怨怼。
　　徐明玉也呆呆的看着顾怡，半天开不了口。
　　顾怡红着眼一步一步走向徐明玉，近了，就朝徐明玉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好样的，徐明玉，你真厉害，以你一人之力，毁了四大世家，这千百年来，重华真人是天下第一人，你徐明玉也能叫做天下第二人了吧，这第二人会不会还委屈你了。”
　　字字皆是赞美之词，却句句实属嘲讽之意。
　　徐明玉目光呆滞，仍是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吗！”
　　“你杀了夜姐姐，害死裴儿，让君家顾家夜家，一夜之间沦为百家笑柄，徐明玉，你好大的本事啊！”顾怡再也控制不住，对着徐明玉大吼大叫：“徐明玉，你害我害的还不够惨吗！如今，你还害了这么多人！”
　　“你自以为是，你觉得你做的都是对的，你以为你代表正义，别人都是邪恶是吗？你为什么要拆穿这一切，夜姐姐是夜家大小姐，即使君逸轩有二心，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即使是虚假的，可一辈子活在美梦之中，也好过叫你毁了还赔上性命！”
　　一滴泪无声的顺着徐明玉的眼眶落下，顾怡字字珠玑，一字一字狠狠扎在自己心头。
　　“君宗主和我爹是错了，可那又怎样，如今君家顾家夜家皆同你徐家水火不容，你徐家清清白白又如何，不照样成为众矢之的！你以为你对了吗，你以为你是世界中心吗！你看看，为了你所谓的正义，你害惨了多少人！”
　　徐明玉仍不吱声，过了许久，顾怡终于冷静下来，继而冷笑一声：“不过你的报应也来了，你以为，你杀了夜姐姐，云师兄还会跟你在一起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云夜……”徐明玉终于有了反应，念着云夜的名字，却心如刀割，这两个字，慢慢将自己推向地狱。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是吗……”
　　徐明玉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是啊，我徐明玉自以为是，我以为，一切都是我以为，这世界哪来的公平正义，我该死，该死的那个人是我！”
　　“明玉！”楚静安赶紧来到两人跟前，一把按住徐明玉的肩膀：“你冷静些。”
　　“滚开！”徐明玉好不压下去的真气又开始乱窜，一抬手，就将楚静安推开数米远。
　　“你没事吧？”顾怡赶紧来到楚静安跟前，一把扶住对方。
　　楚静安摇头：“我没事。”
　　“明玉，冷静！”楚静安赶紧出手制住徐明玉。
　　灵力慢慢注入徐明玉体内，暴动的真气被这股灵力指引着慢慢回落。
　　徐明玉也逐渐平静下来，抬眼看了楚静安一眼，便再次将人推开，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了。
　　“明玉！”楚静安对着徐明玉的背影大喊，正要追上前去，就被顾怡一把拽住。
　　“你不要我了吗？”顾怡满脸不确定，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当然不是。”楚静安又朝远处看了一眼，已然没了徐明玉的踪影。
　　顾怡紧紧握着楚静安的手，满眼恳求：“那你别走，别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他体内真气乱窜，一个人跑出去，必定会出岔子。”
　　“那关你什么事！”顾怡闻言直接崩溃了，不管不顾的大吼道：“你不是已经放下他了吗？他怎样，与你有何关系？”
　　“你听我说。”楚静安反握住顾怡的手，急忙开口解释：“不管怎样，明玉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他不是我的朋友！”顾怡一把搂住楚静安，靠在对方肩头，凄楚的说：“夜姐姐死了，裴儿也死了，顾家现在声名狼藉，全都是拜他徐明玉所赐，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向着他！”
　　楚静安左右为难，顾怡现在需要自己，可出了这样的事，徐明玉一人孤立无援，云夜那头，暂时指望不上，若是任由徐明玉一人，楚静安很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想了想，便赶紧传音给冷静璇，让冷静璇先去寻人。
　　“我先送你回去。”楚静安将顾怡一把扶起来，轻声安抚。
　　顾怡看着心急如焚的楚静安，不确定的问：“你不走了吗？”
　　“不走了，先回去休息。”楚静安说着，就带顾怡进了夜家大门。
　　“我不想睡，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裴儿在我身边蹦蹦跳跳，冲着我咿呀咿呀傻笑，那笑声，让我夜不安寝。”顾怡拉着楚静安的手：“我害怕，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嗯，那我们去院子里坐一会儿。”
　　楚静安一直陪着顾怡坐在院子里，两人谈话间，楚静安都心不在焉的。
　　顾怡也没发作，毕竟楚静安能留下来陪自己，顾怡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第二日，夜星辰就以夜家长女的身份入了夜家陵墓。
　　丧葬结束，前来参加吊唁的各世家也陆陆续续准备回去。
　　楚静安等人寻找灵石的任务也暂时停滞，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江湖世家中，都不会太平，尤其是徐家，背了夜家一条人命，君家顾家更是因为徐明玉而名誉扫地，四大世家中原本实力最强的徐家，一时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夜家内堂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夜天莱云萦云夜端坐其间，三个人各有所思，谁都没有开口。
　　夜天莱慢慢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信，正是夜星辰成亲前一晚，虚衡托楚静安交于自己的。
　　云萦见了，就将信拿了过来。
　　虚衡擅长卜卦，这信上，正是虚衡替夜星辰所卜之卦。
　　信上所言，夜星辰属水，子午青龙属在申，成亲当日申时之前拜堂最为稳妥。
　　只是君家早已请人择好良辰，夜天莱也不便多言。
　　信上还有一句水火不相容，让夜星辰成亲当日，一定要避开属火之人。
　　夜天莱虽知虚衡卜卦之术了得，但自己对卜卦算命之事并不在意，所以也没去深究，但如今发生之事，却一一应了那卦象。
　　“属火。”云萦将信捏成一团，冷笑一声：“他徐明玉不正是属火！”
　　原本平复的心情又因为这一卦象骤然失控。
　　“你为何不早说？”云萦扯着夜天莱的袖子，开始质问。
　　夜天莱也一脸懊悔，若是自己当日留了心眼，或许也能避免今日之祸。
　　不想多做狡辩，夜天莱低下头忏悔：“怪我。”
　　云萦看着夜天莱，也没了脾气，强忍怒气，便走到一言不发的云夜跟前。
　　“明日，我跟你父亲就到徐家去，你好好在家待着，哪儿都不许去！”云萦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毋庸置疑的直接命令。
　　“母亲，我……”
　　“拿来！”云萦不想听云夜多言，直接朝着云夜伸出手。
　　云夜抬头，不明所以。
　　“你跟徐明玉的传音工具！”云萦一提起徐明玉就咬牙切齿。
　　云夜下意识的将右手缩了回去，昨晚，徐明玉给自己传了一次音，但自己心绪不宁，不知该怎样面对徐明玉，便没接，本是想等夜星辰入殓下葬之后自己想好解决办法再去见徐明玉。
　　见云夜半天不动作，云萦便直接拉过云夜的手，云夜还来不及反应，云萦竟生生将那条已经与云夜神识连接的丝线斩断。
　　云夜动了动手指，丝线已然不见。
　　“母亲！”云夜胸口郁结，滞气难舒，心里百转千回，一个是自己最亲的亲生妹妹，另一个是自己这辈子最爱之人，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云夜完全不知该怎样面对，痛苦自责快要将自己撕成两半。
　　“我告诉你，对于徐明玉，你最好彻底忘掉，这次去，我定是要他徐明玉来给星辰偿命！”云萦一想到夜星辰，就控制不住的落泪。
　　“也好……”云夜端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
　　云萦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过云夜接下来的话，就证明了云萦没听错。
　　“到时我带着他，亲自去给星辰赔罪。”
　　“你说什么……”云萦仿佛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
　　夜天莱赶紧上前一把将人扶住，冲着云夜说道：“夜儿，你够了！”
　　云萦颤抖着手指着云夜：“我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你威胁我是吧！”
　　云夜答的很平静：“我没有。”
　　云萦捂着胸口，强忍不适，对着云夜一字一句质问：“你妹妹一尸两命，在你心里，却仍比不上一个徐明玉！你这样，是想让你妹妹永不安息，想让夜家断子绝孙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亲，你别逼我了……”云夜闭上眼睛，心里的悲痛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泪，悄悄的从眼角滑落。
　　这是云夜从小到大第一次落泪，即使当年接到云萦死讯的时刻，也是强忍住没有落泪。
　　这一次，再也控制不住，第一次，云夜失控了。
　　云萦看了云夜最后一眼，深吸一口气，便跟着夜天莱一起出了门。
　　本来以为自己与南月，徐家与夜家，可以就此斩断联系，前仇旧恨一笔勾销，如今这孽缘，竟还延续到了下一代。
　　云萦每每想到这儿，就痛极气极！


181章君顾两家暗地结盟
　　顾家书房里，传来了顾九城和君无盛的谈话声。
　　“君宗主心真大，还敢跑到我顾家的地盘，真当我顾家好欺负是吗！”
　　对于君无盛的突然造访，顾九城十分不悦。
　　“顾兄何必如此生气，我这次来，是谈合作的。”
　　“呵……”顾九城冷哼一声：“合作？你君家如今这番境况，与我谈合作，配吗？”
　　君无盛不怒反笑：“你以为你顾家又能好到哪里去？”
　　顾九城一拂袖，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人：“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非也。”君无盛走上前拍了拍顾九城的肩膀：“消消气消消气，当日若是顾兄你肯拉我一把，我何至于拉你下水，更何况，我说的不也是事实，半点没冤枉顾兄吧？”
　　顾九城一把拂开君无盛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那事之后，顾怡在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就连柳梧霜，也一直跟自己闹别扭。
　　“顾兄，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两家联手，才是明智之举啊。”君无盛继续在一旁好言相劝。
　　“不必，我顾家再不济，情况也比你君家好些。”顾九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君无盛随手拿起顾九城书架上的一本书翻了起来，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不与我联手，是想跟夜家联手吗？”
　　顾九城没说话，算是默认。
　　君无盛随手翻了两页，便将书重新放了回去。
　　继而来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毛笔，朝洁白的宣纸上滴了一滴墨上去。
　　顾九城不明所以的瞧着君无盛，也没阻止。
　　“在夜家人眼里，你顾家就如同现在这张宣纸，已经有了污点。”君无盛说着就随手在纸上写上了徐夜顾君四个大字。
　　“夜天莱素来一根筋，从未有意向跟谁结盟，你出了这档子丑闻，即使他与尊夫人是师兄妹，但与你顾家结盟，那也是不可能了。”
　　顾九城正要开口，君无盛又继续说了：“别指望你那宝贝女儿，她喜欢楚静安，连我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更何况，云夜那小子喜欢谁，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顾九城明显一愣。
　　“你是说……”
　　努力的回想了当日所发生的事，云夜处处维护徐明玉，而平日里两人眼神也暧昧不清。
　　“你是说他喜欢徐明玉！”顾九城一拳锤在桌子上，似是有些懊恼。
　　“这有何可大惊小怪的。”君无盛扯起嘴角一笑：“难道你逛妓院没找过清倌？”
　　顾九城叹了口气，若是云夜真喜欢徐明玉，那两家联姻这条路确实行不通。
　　君无盛将徐字圈了起来，狠狠地在上面画了个叉。
　　“现在我们三家都要对付徐家，徐家必死，徐家死了之后呢？”君无盛阴狠的笑了起来，随即也将夜字圈了起来：“云夜喜欢徐明玉，若是徐明玉死了，夜家必定内讧，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必定自乱阵脚，到时，夜家就不足为患。”
　　顾九城盯着纸上的四个字，并未出声反驳，而是示意君无盛继续往下说。
　　君无盛将君和顾两个字连了起来：“我君家再不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你我两家联手，四大世家之位必定有我们两家一席之地，到时徐夜两家完了，我们在扶持其他世家上位，有权有势有地位说话才有分量，时移世易，到时谁敢对我们两家说三道四，只怕是巴结都来不及。”
　　顾九城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起来，君无盛所言不无道理，且不说夜天莱愿不愿意跟自己联手，就算夜天莱愿意，自己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如果夜家没内讧，顾家就要一直落于夜家之后，被夜家狠狠压一头，而夜家出了事，到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如果跟君家联手，便不用有这么多顾虑。
　　顾九城思忖片刻，便笑着点了点头：“难为君兄在如此窘迫境地还能有如此见解，顾某佩服，实在是佩服！”
　　君无盛将毛笔放回了原位：“顾兄这是答应了？”
　　“自然，合则两利，顾某没理由不答应。”顾九城将君无盛请到座位上坐下，替对方倒了杯茶便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君无盛吹了吹杯子里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先将云夜与徐明玉两人的好事放出消息，老情人杀死了自己的亲妹妹，看着两个世家楷模名誉扫地，这场大戏，我可是很有兴趣。”
　　顾九城毫不吝啬的朝君无盛竖起了大拇指：“高，君兄这招实在是高，只怕徐冷崖与夜天莱两人得知此事，自己就先气死了！”
　　“我们且静观其变，需要的时候，添把火就好了。”君无盛说着，就自己笑了起来，顾九城看着对方，也笑了起来。
　　楚静安陪着顾怡回了九黎，顾怡因裴儿一事，对顾九城心怀芥蒂，所以并未回顾家，而是一直住在客栈。
　　顾怡一早起床打开门，一封信就掉了下来。
　　顾怡捡起信一看，是楚静安给自己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顾怡赶紧打开信。
　　果然，楚静安将自己送回九黎之后就走了。
　　“小二，昨日与我同来的那位公子呢？”顾怡急忙下楼，逮住店小二就问。
　　“他呀，刚走没多久，对了，他还让我嘱咐小姐，说让您赶紧回家去。”
　　顾怡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追了出去。
　　幸好顾怡近日睡眠不佳，起的比较早，终于在城郊的地方，追上了楚静安。
　　“你要去哪儿？”顾怡赶紧跑到楚静安跟前，拦住对方。
　　“你先回家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再来接你。”
　　“是去找他吗？”顾怡一动不动的盯着楚静安，等待对方回答。
　　“是。”楚静安并不打算隐瞒：“明玉并未回徐家，冷师妹也一直没找到他，我必须去找他，在这样下去，我怕他出事。”
　　“必须？”顾怡将挡住楚静安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不禁苦笑一声：“他是你什么人？担得起你必须这两个字。”
　　“我说了，他是我朋友。”
　　“朋友？”顾怡慢慢红了眼眶：“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放下他了吗？”
　　楚静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的，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放下了！”
　　“所以一直以来，你也很努力很努力的尝试着来爱我，对吗？”
　　楚静安轻轻碰了碰了顾怡的头发，出声安抚：“我答应过你，我会娶你，也会努力爱上你，相信我，好吗？”
　　顾怡摇了摇头，眼里的光立刻暗了下去：“可是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努力的。”
　　“是我贪心不足，没有表明心迹的时候，你能看我一眼，我就兴奋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可是当我拥有你的时候，享受了你的陪伴你的好，我就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已经不在满足于你来努力的爱我。”顾怡一个劲的摇头：“我怕你还没有爱上我之前，就已经离开我了。”
　　自从徐明玉杀了夜星辰之后，顾怡就十分不安，顾怡每天都在害怕，云夜跟徐明玉已然不会再有结果，顾怡每天都在担心，担心楚静安会离开自己回到徐明玉身边。
　　那种恐惧，充斥着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顾怡无法描述。
　　“我不会离开你的。”楚静安一把抓住顾怡的手：“真的，我不会，只是现在，我要先去找他，等一切安顿好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顾怡两手抽出，自己再也不想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日子，于是便笑着点点头：“好，如果你今日离开了，就不必再回来了。”
　　楚静安闻言蹙了蹙眉，一脸不可置信。
　　顾怡强迫自己笑了笑：“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楚静安紧紧盯着顾怡，一时间无法消化顾怡口中的话。
　　楚静安迟迟不语，顾怡的整颗心落了下去。
　　“好，那我来帮你做抉择。”顾怡深吸一口气，便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眼泪一滴两滴三滴，在迈开脚步的那一刻，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个不停。
　　顾怡速度越来越慢，步子也越来越小，直到自己走回了大街上，楚静安都没追来。
　　顾怡再也控制不住，直接蹲下身在大街上抱头哭了起来，惹来不少看热闹的旁观者。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
　　顾怡的哭声戛然而止，身后，竟然是楚静安的声音。
　　不可置信的回头，顾怡急忙起身，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走了……”顾怡不停的抽噎着，越哭声音越大。
　　楚静安轻轻拍着对方的背：“我用这一步一步来证明我想娶你的决心，所以，我……”
　　“别说了！”顾怡仰起头，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扯起嘴角笑了笑：“你去吧。”
　　“你……”
　　“我真的是恨死徐明玉了，可如果他出了事，我以后岂不是连个可以恨的人都没有了……”
　　楚静安轻轻替顾怡擦了擦眼角的泪：“谢谢……”


182章虎落平阳被恶犬欺
　　“你们听说了吗，徐明玉没在徐家，夜家人天南地北的找，夜宗主和他夫人就守在华池太液畔。”
　　“岂止夜家，就连君家跟顾家也暗地里在找。”
　　“君家顾家找他做什么？”
　　“你傻呀，君家顾家一夜之间名誉扫地，还不是拜他徐明玉所赐。”
　　灯阳城郊一家偏僻的过路歇脚楼里，其中一桌客人正津津乐道。
　　徐明玉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身边堆了五六个空了的酒坛子，手里还抱了一个，边听那些人讲话边不停的往嘴里灌酒。
　　“要我说，徐明玉也没做错，君家顾家本来就做了那档子龌龊事，怪得了谁。”
　　“小声点！”身旁一男子赶紧捂住方才说话那人的嘴：“被君家顾家弟子听到你不想活了！谁知道他徐明玉存了什么心思，你以为他是想秉持公理正义吗，自以为是，说不定就是想哗众取宠。”
　　徐明玉不以为意，扯起嘴角笑了笑，又灌下一口酒。
　　“你也小声点！不怕徐家人听到吗！”
　　那男子冷笑一声：“我怕什么，被三大世家针对，徐家现在恐怕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我说什么。”
　　另一桌的一个过路人听到两人的议论，便凑到两人跟前，神秘兮兮的说：“我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两位兄台感兴趣吗？”
　　“快坐快坐。”两人赶紧招唿那人落座。
　　那人坐下之后就开口：“我刚从九黎过来，现在人人都在传，徐明玉与云夜两人关系暧昧不清，早前就搞到了一起！”
　　“不会吧！两个大男人！”另外那两人明显大吃一惊。
　　“怎么不会，顾家退婚，多半跟这个有关。”
　　“啪”的一声，徐明玉手中的酒坛立刻裂为两半，里面的酒洒了一桌子。
　　不过那边的三人显然没发现徐明玉的存在，还在喋喋不休。
　　“若是真的，徐明玉杀了云夜的亲妹妹，他要是还跟徐明玉搅和不清，那夜宗主和云夫人怕是得气死。”
　　“可不是嘛，我要是徐明玉，要不一头撞死在夜小姐坟前，要么就躲起来一辈子不见人。”
　　“他现在不就躲起来了吗？堂堂世家楷模，多么不可一世，如今却甘做缩头乌龟。”
　　“哈哈哈哈……”旁边几人还在说说笑笑。
　　徐明玉听着那些人的声音，并未发作，只痴痴的盯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
　　那条原本亲密连接着两人的丝线，早就被斩断。
　　盯着看了一会儿，徐明玉一把握住拳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又酸又痛的眼睛，红的快要滴血，却干的一滴泪都流不下来。
　　谩骂嘲笑无情的充斥着徐明玉的耳膜，再也忍不住，徐明玉勐的睁开眼拎起一坛酒，就踉踉跄跄的出了酒楼。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徐明玉两脚发虚，跌跌撞撞的出了酒楼就走进了附近的林子里。
　　已经入冬，林子里光秃秃的，偶有几只鸟盘旋着低低飞过，给人一种凄凉萧瑟之感。
　　“呕……”刚走出一段路，徐明玉就扶着林子中的一棵树吐了起来。
　　胃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吐了半天，也只是把这几日喝的酒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徐明玉顺着树干慢慢坐了下去，又抱起旁边的酒坛子灌了几大口。
　　嘎吱嘎吱。
　　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四五个人慢慢朝着徐明玉靠过来。
　　徐明玉依旧抱着酒坛子，眼皮都没动一下。
　　“是他，还真是徐明玉。”
　　“咦……”其中一人捂住了鼻子：“他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夜家人天南地北找他，没想到他竟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嘘……”一穿黑色衣服的人示意身旁几人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你看他那样，怕是连剑都拿不稳了，看我的。”
　　那人话音刚落，就蹲下身靠近徐明玉，小声唤了句：“徐公子？”
　　徐明玉仍是靠在树上，一句话不说，半点目光没给几人。
　　其余几人纷纷给那人使眼色，男子笑了笑，就伸手推了徐明玉一把。
　　徐明玉被人一推，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男子兴奋的笑了起来：“莫不是傻了吧，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徐大公子吗？”
　　“你们几个干什么！”身后又来了一群人。
　　“少主！”“少主！”
　　几人纷纷行礼。
　　“围在这做什么！”说话的人，正是无涯门少主洛桑。
　　“少主，我们找到了徐明玉。”
　　“谁？徐明玉！”洛桑闻言，赶紧走上前来，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不禁蹙眉，还真是徐明玉。
　　洛桑看了一眼徐明玉身边的酒坛，上前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徐公子。”
　　徐明玉仍是不反应。
　　“少主，徐明玉傻了。”那黑衣男子说着，就朝徐明玉踢了一脚。
　　洛桑见徐明玉不反抗，心中大喜，也上前用脚蹬了徐明玉一脚。
　　确定徐明玉不反抗之后，洛桑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指着地下的徐明玉讥讽道：“徐明玉，你不是很厉害吗，起来啊！”
　　“哈哈哈……”洛桑越笑声音越大：“你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楷模吗，如今怎么像淌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要我撒泡尿给你照照你现在的样子。”
　　“哈哈哈……”周围的人也跟着洛桑哈哈大笑起来。
　　徐明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空洞的凝望着上方光秃秃的树梢。
　　见徐明玉不反应，洛桑也有些恼了，便继续出言讽刺：“你跟云大公子做的好事，现在可传的沸沸扬扬，怎么，如今徐公子这样是被云公子抛弃了吗？”
　　徐明玉听到云夜，又条件反射的动了动右手无名指，一动，心又不可遏制的疼了起来。
　　洛桑见徐明玉终于有了些反应，便继续说：“没想到你徐公子还有这样的癖好，要不，我让我门下弟子伺候伺候你！”
　　洛桑说着，便示意身旁几人上前：“去，将他衣服扒了。”
　　“这……”几个弟子看了徐明玉一眼，为难的说道：“少主，这不太好吧。”
　　毕竟徐家现在还没倒，而且虽说徐明玉现在不反抗，但若是将人惹急了，提剑将几人杀了也不无可能。
　　“怕什么，看他那样，谁是谁都分不清了。”洛桑说着就露出阴险的笑容：“且不说这徐明玉细皮嫩肉的玩起来多过瘾，就是今日将他大名鼎鼎的徐明玉上了，说出去也能名扬百家了吧。”
　　其中两人听了，交换了个眼色，便慢慢朝徐明玉挪了过去。
　　那两人用手戳了戳徐明玉，见对方不反应，便伸手去扯徐明玉胸前的衣服。
　　徐明玉抬眼朝两人看了一眼，也不反抗，就闭上了眼睛。
　　“真傻了！”那两人看着徐明玉越发的兴奋，直接就去扯徐明玉的腰带。
　　胸前的衣服被扯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膛。
　　洛桑不由的眼睛发亮，正要上前，一道剑气裹着强大的灵力朝几人袭来，将连洛桑在内的十多人纷纷被击倒在地。
　　“谁，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洛桑刚被人扶起，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衣男子，脚下一软，又瘫软在地：“楚，楚仙师！”
　　楚静安狠狠剜了洛桑一眼，便赶紧跑到徐明玉身边。
　　看到徐明玉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从胸膛升腾而起，赶紧替徐明玉将衣服拉好，楚静安一掌击出，又将几人狠狠打倒在地。
　　洛桑几人东歪西歪的跌在地下，一个劲儿的对着楚静安求饶：“楚仙师，楚仙师饶命啊！”
　　“滚！”楚静安双目猩红，看着几人，咬牙切齿。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楚静安突然如此暴怒，几人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走走走，赶紧走。”
　　几人刚走出几步，楚静安又喝住了几人。
　　楚静安眼神阴鸷，慢慢走到几人跟前，冷冷的开口：“刚刚谁碰了他！”
　　“没，我们，我们什么都还没做您就来了！”洛桑支支吾吾的开口解释。
　　“我问，谁碰的他！”楚静安瞪着几人，众人不由的一个激灵。
　　“是他两！”人群中的一个弟子急忙伸手指了指方才去扒徐明玉衣服的人。
　　话音才落，两人的惨叫声便传来。
　　只眨眼的功夫，两人的手掌就被楚静安给削了下来。
　　洛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怒不可遏的楚静安一动不敢动。
　　楚静安没再理会几人，就重新来到徐明玉身边。
　　等洛桑回过神来，便带着其余几人一熘烟儿跑了。
　　“明玉。”楚静安扶起徐明玉，赶紧伸手替对方探脉。
　　脉象浮浮沉沉，时强时弱，那股紊乱的真气被徐明玉强行压了下去，稍有不慎，就会毁了徐明玉的根基。
　　“明玉。”楚静安放开手，看着一动不动的徐明玉，心里着急万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静安盯着徐明玉，耐心的询问。
　　徐明玉看了一眼楚静安，轻轻张开嘴，终于开口。
　　“痛……”好半晌，徐明玉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楚静安神色一凛，急忙问道：“哪里痛？”
　　徐明玉没再说话，而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楚静安一时语塞，看着绝望的徐明玉，心里五味杂陈。


183章冷静璇找到徐明玉
　　楚静安带着徐明玉到林子里的两间废弃木屋里暂时安顿了下来，就立刻给冷静璇传信让对方赶过来。
　　楚静安烧了水，让徐明玉沐浴。
　　徐明玉泡在浴桶里，仍是不言不语。
　　从两人见面开始，徐明玉就张口说了句痛，其余什么话都没说。
　　楚静安提着热水进去，看了一眼浴桶里的徐明玉，就别开眼开始给徐明玉加水。
　　“明玉，沐完浴换身干净衣服，人会舒服很多。”楚静安边加水边说：“炉子上炖了粥，待会儿洗好就可以喝了。”
　　将手伸进桶里试了试水温，楚静安就停止了加水。
　　然后背过身，继续对着徐明玉说：“明玉，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徐宗主和南月夫人很担心你，等你休息两日，我就陪你回徐家去。”
　　整间屋子依然只有楚静安的声音，徐明玉仍是一句话不说。
　　楚静安轻轻叹了口气：“明玉，我知你初衷，可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相信夜小姐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
　　……
　　回应楚静安的依然是死寂的沉默。
　　“徐明玉！”楚静安转过身，双手扶在浴桶边缘，盯着泡在里面的人，深深吸了口气，便放低了声音：“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你别这样，我……很担心！”
　　热水熏得徐明玉的皮肤白里透红，眼里，也氤氲着些许水汽。
　　徐明玉慢慢将泡在水里的右手拿出，递到楚静安跟前，机械的开口：“你看，他不要我了……”
　　短短几个字，落在楚静安耳朵里，却是锥心之痛。
　　楚静安极力克制住了那种想要去触碰徐明玉手的冲动，无奈一笑：“明玉，我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错了，好像我从遇到你开始，就什么都错了，事已至此，早就容不得我们回头，我现在只希望你好好的，答应我，不管怎样，都好好活下去。”
　　徐明玉看着自己的无名指凄楚一笑：“他都不要我了，我是死是活，他不在乎，我活的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楚静安音量不觉提高了些：“你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你父母，冷师妹，还有我，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
　　徐明玉靠在了浴桶边缘，慢慢闭上了眼睛，自己拼了命的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云夜，如果没有云夜，那么自己留下的意义又是什么，自己留在这儿，甚至是个笑话。
　　夜星辰死了，亲手被自己杀死，一尸两命，那是云夜的亲妹妹，那是云夜的亲侄儿，以后，也会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侄儿。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错了，真的错了……
　　四大世家中实力最强的徐家，如今被人盯上，虎视眈眈，已然成为众矢之的，迟早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
　　南月徐冷崖夜星辰的脸一遍遍在徐明玉脑海浮现，徐明玉痛苦的捂着头，悔恨痛苦愧疚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左右着徐明玉，徐明玉心里的那口气，无处宣泄，无人诉说。
　　“没有错。”楚静安看着徐明玉，心里也憋了一口气：“明玉，你没有错，这一切，都不怪你……”
　　心里思绪万千，楚静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走到如今这一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沐浴完，徐明玉便被楚静安强行带来吃东西。
　　热气腾腾的粥放在徐明玉面前，徐明玉折腾半天，也只随便喝了两口。
　　楚静安在徐明玉粥里放了些安神散，入夜了躺在床上，徐明玉很快就睡着了。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徐明玉第一次睡的这么沉。
　　楚静安趁徐明玉睡着之际，将灵力注入徐明玉体内，替对方调息内伤，顺便压制那股乱窜的真气。
　　徐明玉虽是睡着了，但却一直被梦魇住。
　　前一刻，云夜还拉着自己的手，承诺着要娶自己。
　　十里红妆，三茶六礼，高头大马，一样不少……
　　可后一秒，夜星辰带血的脸就赫然出现在徐明玉眼前，猩红的双眸，陡然被放大数倍。
　　“哥，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夜星辰幽怨的声音无端响起，那一声声哥，重重砸在徐明玉心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哥……”夜星辰笑着，将徐明玉与云夜拉在一起的手分开，然后冲着云夜又哭又笑：“哥，替我报仇，替我报仇啊……”
　　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被夜星辰分开，徐明玉再去抓时，云夜就已经消失不见。
　　周围一片黑暗，徐明玉瞪大眼睛，可却瞧不见一丝光明。
　　“不要走……”
　　“云夜，不要走……”
　　徐明玉伸手在空中胡乱抓，一把就握住了楚静安的手。
　　楚静安一个激灵，撤了灵力。
　　徐明玉的手心上全是冷汗，楚静安轻轻握着，盯着徐明玉看了许久，待对方慢慢平静下来，才将徐明玉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楚静安看着睡不安稳的徐明玉，内心百转千回。
　　楚静安慢慢蹲下身，对着床上的徐明玉轻声开口：“明玉，你还不知道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吧，是我隐藏的太好，还是你太傻，又或者，你的眼里，心里，早已容不下云夜以外的任何人。”
　　楚静安说着，不禁自嘲一笑：“我努力的放下你，想让你幸福，可到头来，却仍是事与愿违，这几日，我反复在想，若我当初勇敢一点，与云夜一争高下，会不会，我会不会也有一丝机会，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或许也不会让你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可我此刻又想，感情的事，说不清也道不明，于你于我而言，那千万分之一，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毕竟，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我。”
　　徐明玉紧紧皱着眉，额角沁出冷汗，楚静安拿出帕子，替对方擦了擦。
　　“明玉，如今有另一个人等着我，我答应过要回去接她，我要娶她，我必须对她负责，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在错第二次。”
　　楚静安收了帕子，从被子里拉起徐明玉的手紧紧握住：“你听着，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幸福，明玉，你好好的，不要让我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拿起很容易，放下却噬心刺骨之痛，这种痛，我再也不敢去尝试……”
　　楚静安慢慢将徐明玉的手放开，不再拿起，就不必再放下。
　　痴痴的盯着徐明玉看了最后一眼，楚静安就毅然决然的转身，出了木屋。
　　徐明玉一整夜都被梦魇住，天蒙蒙亮，才沉沉的睡过去，一直到正午才醒。
　　徐明玉醒的时候，冷静璇已经赶到了。
　　冷静璇看到徐明玉平安，没着没落的心终于落下，只是看着徐明玉的样子，却不由的心疼难过。
　　三人围坐在一起，楚静安又熬了粥，徐明玉多日未进食，如今不宜荤腥，外加这荒郊野外也没什么食材，只能暂时先喝粥。
　　徐明玉精神较昨日好了些，虽不主动说话，但楚静安与冷静璇问什么，徐明玉已经愿意开口答话了。
　　吃过饭，楚静安让冷静璇看着徐明玉，自己就到附近的小镇去采买了。
　　楚静安才走，冷静璇就立即开口：“我们回家去。”
　　“家？”徐明玉眼里泛起了水光，小声问道：“哪个家？”
　　“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家。”冷静璇扯起嘴角，强颜欢笑：“我想了很多，我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强行留下，于己于人，都是勉强，既然不开心，那我们就回去，我们自己去找血颉，好不好？”
　　徐明玉盯着桌子，发了很久的呆，半晌，才愣愣的开口：“徐家现在怎么样了？”
　　冷静璇略微一愣，反应过来才开口：“夜家人守在太液畔，君家顾家暗地搅弄风云，两家已然联手，表面虽没什么大动作，但吞并徐家野心已现，等的，不过是一个时机而已，只要徐家一步踏错，仙门百家，必定群拥而上。”
　　冷静璇说完，就仔细观察着徐明玉的神情。
　　徐明玉眼里波涛汹涌，自己闯的祸，却要整个徐家来陪葬，而自己，却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敢出去见人。
　　即使是全天下的人都拿刀指着自己，徐明玉也不会皱一下眉，喊一声痛。
　　让徐明玉无法面对的，从始至终，就只是一个云夜。
　　“云……”徐明玉微微开口，可最后，还是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冷静璇知道对方的心思，想了想便开口：“云公子自夜小姐死后，就一直待在夜家，闭门不出。”
　　听到云夜的消息，徐明玉心里一咯噔，不由的双手握紧，半晌，也只憋出一句话：“他，还好吗？”
　　冷静璇摇摇头：“近半月来，我再没见过他。”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躲了半月，是时候该出去面对了，不管最后云夜能否原谅自己，也不管自己最后是去是留，这一切，总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明日我便回徐家去。”前思后想，徐明玉终于开口。
　　冷静璇微微张口，本想再劝，但看着徐明玉，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于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184章突逢变故洛桑横死
　　楚静安到镇上采买了不少吃食和日常用品，待所有东西采买完毕，便准备回去。
　　一路上，看到街上不少无崖门的弟子正在挨家挨户的搜寻，看样子，像是在找人。
　　楚静安本想快些离开，路过一茶棚时，却被其中一桌的交谈声给留住脚步。
　　“那洛少主死的可真惨，听说心都被徐明玉给挖出来了。”
　　“可不是吗，洛掌门责令一定要抓到徐明玉，现在无崖门上上下下都全体出动去找那恶徒徐明玉了。”
　　“要搁往日，谁敢去找徐明玉的麻烦，如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那是，如今有了夜家君家顾家做后盾，洛掌门不得狠狠踩徐家一脚。”
　　楚静安急忙上前，来到还在喋喋不休的两人跟前：“你们刚刚说谁死了？”
　　两人并非修仙之人，所以不认识楚静安，只当对方是个八卦的过路人，便直接对着楚静安开口：“洛少主啊，洛掌门的独生爱子。”
　　楚静安闻言陷入了沉思，昨日自己还见过洛桑，离开之时人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死了。
　　“你们刚刚说，是谁杀了他？”楚静安不由的紧了紧拳头。
　　“徐明玉啊！”
　　“胡说八道！”楚静安瞪着两人，有些怒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就胡说八道了，十多个无崖门的弟子，只有一人从徐明玉手下逃出，那逃出来的小弟子亲眼所见，徐明玉将洛少主一刀一刀凌迟，临走时还将他的心给挖了出来。”
　　楚静安这次没再发作，而是继续问道：“何时发生的事？”
　　“昨晚，诶，不是，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多谢。”楚静安道完谢，便没再理会两人，直接就走了。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无崖门的弟子，而听到的，也都是徐明玉杀人挖心的言论。
　　幸好郊外的林子还没有无崖门的人找过来，不过想来这儿也不便多留。
　　徐明玉正靠在木屋外的大树上晒太阳，看到楚静安回来，便直起身：“楚师兄，我与冷师姐商议过了，明日，我便回徐家去。”
　　“不行。”楚静安说着，就赶紧拉着徐明玉进屋，才回到木屋，楚静安就将门关了起来。
　　“为何不行？”徐明玉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楚静安没理由阻止自己。
　　“楚师兄，你怎么了？”冷静璇正在做饭，看到楚静安，觉得对方有些反常，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两人跟前。
　　楚静安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开口：“洛桑死了。”
　　“洛桑？”冷静璇眯了眯眼，当即想起此人来，就是上次在巡风挑唆罗少琼与徐明玉比试的人。
　　“怎么死的？”徐明玉不觉疑惑，昨日还带头欺辱自己，怎么今日就死了。
　　楚静安略一沉思，不打算隐瞒，随即开口：“外面都在传，是你杀的。”
　　“谁？”徐明玉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
　　“呵……”徐明玉无奈一笑：“那种杂碎，我不屑得动手。”
　　见楚静安不语，徐明玉瞧着对方不确定的问：“你不会觉得真的是我杀的吧？”
　　“自然不是。”楚静安赶紧开口：“只是不知是何人嫁祸于你。”
　　徐明玉坐到凳子上，不甚在意的开口：“夜家自然不会，若要报仇，光明正大即可，那么，自然就是顾家，或者君家了。”
　　冷静璇也点点头表示赞同：“看来暂时不能回徐家了，此刻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徐明玉嗤笑一声：“最不能杀的人都杀了，那种人的命，要算在我头上，又有何关系。”
　　想起夜星辰，徐明玉又是一阵心悸。
　　“非也。”楚静安立刻坐到徐明玉身旁开口：“此事蹊跷，他们若一口咬定是你杀的人，你百口莫辩，此时回去，再无转圜余地，先将事情查清楚，弄清到底是谁在陷害你，这样对你，对徐家，才是最好的。”
　　此话不无道理，自己始终都要偿命，若是给夜星辰偿命，徐明玉自然无怨无悔，可若是给那些小人，徐明玉想想就憋屈。
　　“好。”徐明玉此刻虽然落魄，人人都想踩一脚，可能不能踩，让不让踩，还得徐明玉自己说了算。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徐明玉，楚静安和冷静璇相视一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下。
　　云夜正独自一人御剑前往灯阳。
　　灯阳是无崖门洛家的地盘，如今传闻洛桑死于徐明玉之手，那么徐明玉在灯阳的可能性很大。
　　自从夜天莱跟云萦出了门，云夜便也悄悄的跟着出了千面屿。
　　到太液畔徐家寻不到徐明玉，云夜便独自一人离开，近半个月，云夜辗转于各地，却始终寻不见徐明玉的身影。
　　云夜所处位置离灯阳较远，一刻不敢停歇，任是再心急如焚，也还有三日才能到达灯阳。
　　为了不暴露，楚静安将这林中木屋设了禁制，普通人或是灵力低微的弟子，是发现不了的。
　　两日后，洛桑就下葬了，洛桑下葬的当日，竟来了许多世家。
　　就连顾家都到场了，小小的无崖门，如何能请得到如此多的世家，来参加洛桑葬礼的，大多各怀鬼胎。
　　徐明玉先得罪了三大世家，现在又杀了无崖门少主，无崖门本只算仙门中的中等世家，如今跟三大世家有了共同敌人，只一声，就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愿意替其去抓徐明玉。
　　抓了徐明玉，不仅能在世家中扬名，还可以去向其他三大世家邀功，何乐而不为。
　　丧葬结束，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徐明玉楚静安冷静璇就悄悄潜入了洛家陵墓找到洛桑的棺椁。
　　楚静安朝洛桑棺椁鞠了一躬，便一掌将棺盖打开。
　　三人上前，徐明玉扒开了洛桑胸前的衣服，洛桑心口的位置有个窟窿，黑洞洞的，里面的心脏已然被人挖了。
　　徐明玉不由的蹙眉，便将衣服往下扒了些。
　　上面一道又一道的伤口，皮肉外翻，密密麻麻。
　　三人瞧着，皆是难以置信，冷静璇赶紧将洛桑的袖子卷起，上面的伤口，跟身上是一致的。
　　“这怎么可能！”冷静璇一脸震惊的看着徐明玉，这些伤口，全都是赤砻所造成的。
　　“不可能。”徐明玉趔趄着后退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躺在棺材里的洛桑：“这怎么可能……”
　　不仅伤口是赤砻造成的，就连剑法，也是徐明玉的独门剑法。
　　“我没有杀他！”徐明玉一把抓住石棺，手上青筋骤起。
　　“明玉，你的剑呢？”楚静安赶紧将洛桑的衣服拉好，就将棺椁封上。
　　冷静璇也赶紧接话：“对，你的剑呢，剑在哪儿，是不是被人偷了？”
　　徐明玉从储物袋里拿出赤砻，自从这把剑杀了夜星辰以后，徐明玉就再也握不住它，只要握着它，手就会发抖。
　　楚静安与冷静璇难以置信的盯着徐明玉手里的赤砻，一脸迷茫。
　　“真的不是我杀的。”徐明玉握着赤砻的手又开始抖了起来。
　　冷静璇急忙开口安慰：“或许这世上，还有一把跟这一模一样的剑。”
　　剑可以解释，但剑法骗不了人，楚静安顿感疑惑，那晚徐明玉明明在屋里睡觉，自己在外守了一夜，人不可能是对方杀的。
　　只是剑，剑法，骗不了人。
　　“我们先回去吧。”许久，楚静安才开口。
　　一路上，三人都心不在焉的。
　　回到木屋，冷静璇率先开口：“到底是谁想要害你，竟然都做到这份上了。”
　　“有一侥幸逃出的弟子说看到杀洛桑的人是你，我本以为是信口胡诌，如今看来，是有人易容成了你的模样，这人不仅熟悉你的剑法，竟还能近身盗取赤砻。”楚静安忧心忡忡，若非这世上还有另一把赤砻，那就只能是有人盗了赤砻，杀了洛桑在还回来。
　　可是那晚自己一直守着徐明玉，在自己眼皮底下盗剑，这怎么可能。
　　“楚师兄……”徐明玉看着楚静安，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定洛桑死的那一晚，你一直守着我？”
　　“是！”楚静安知道徐明玉在想什么，于是便肯定的答道：“明玉，人不是你杀的，你别多想。”
　　徐明玉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近来心绪不宁，喝酒之后有时神志不清，若我……”
　　“不会的。”楚静安打断了对方，异常坚定的答道：“真的不是你。”
　　“是啊。”冷静璇也接话：“现在不是自我猜疑的时候，敌人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定非等闲之辈。”
　　徐明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己此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冷静璇继续说：“如今很多世家来了灯阳，保险起见，不如我们今晚先离开吧。”
　　“可否明日再走？”楚静安看着两人，询问意见。
　　“为何？”冷静璇疑惑。
　　楚静安低下头笑了笑：“顾小姐今晚要过来寻我们。”
　　冷静璇略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便忍不住打趣道：“是寻我们，还是寻你？”
　　楚静安笑笑没答话。
　　徐明玉看着楚静安，立刻反应过来，然后指着楚静安调侃道：“好啊，楚师兄，你跟顾师妹两人藏的可真够深的，在流云间的时候，我就觉着你们不对劲，当时照心树里你看到的人就是顾师妹吧，你可真不够意思，瞒了我们这么久。”
　　楚静安略微一愣，然后浅浅一笑：“抱歉，一直没机会同你们说。”
　　“这是好事，道什么歉。”徐明玉笑着摇摇头：“缘分这东西，还当真是妙不可言。”
　　慢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徐明玉看着两人，忐忑的问：“顾师妹见我，会不会不开心，不如我与冷师姐先走一步，也正好给你们两个独处的机会。”
　　楚静安立刻开口：“不会，我来寻你，她是知道的。”
　　“是啊，顾小姐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裴儿的事，本就与你无关。”冷静璇也急忙在一旁宽慰。
　　徐明玉点点头：“嗯，不过不管怎样，我该是给她道个歉。”


185章顾怡与楚静安决裂
　　楚静安出去接顾怡了，冷静璇倚在木屋外，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徐明玉。
　　徐明玉靠在木屋外的一棵树上，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
　　月光如水，泻在徐明玉身上，叫人看去，却无端有些凄凉之感。
　　徐明玉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这玉佩，正是当初在流云间幻境里，云夜送于自己的。
　　玉佩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徐明玉轻轻抚摸着，珍之重之。
　　将玉佩凑到唇边，徐明玉轻轻吻了吻，冰凉的触感传来，心里不由一阵恶寒。
　　吸了吸鼻子，徐明玉又抬头看向那月亮，不禁失笑，嘴里喃喃道：“云夜，你悬在心上，做星星，做月亮。”
　　即使遥不可及，也依然能够抬头仰望。
　　冷静璇看着徐明玉，心里百感交集，所以最后走到这一步，究竟是哪里错了？
　　两人都静静看着天上那轮明月，谁都没有说话。
　　楚静安这边，刚走出一段路，就看到顾怡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跑来。
　　楚静安急忙上前，一把将人扶住：“发生何事，怎么如此慌张？”
　　顾怡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一把拉住楚静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徐明玉呢，他人在哪儿？”
　　不仅人，顾怡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在不远处的木屋，到底发生了何事？”楚静安看着顾怡，不由心惊。
　　顾怡没再多言，一把甩开楚静安，就朝林子里的木屋跑去。
　　楚静安一头雾水，便赶紧追了上去。
　　还没来到木屋跟前，顾怡就看到了不远处靠在树上发呆的徐明玉。
　　“徐明玉！”顾怡停下脚步，红着眼睛，大声喊了徐明玉一声。
　　徐明玉闻言回头，见是顾怡，便赶紧将玉佩放回了怀里。
　　徐明玉慢慢朝前走了两步，撇去裴儿的事不说，一直以来，自己都做了许多伤害到顾怡的事，不管怎样，都该好好的跟对方道个歉。
　　顾怡正要上前，楚静安就追上前一把抓住顾怡的胳膊：“到底怎么了？”
　　顾怡拂开楚静安的手，紧紧捏住拳头，隐忍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有话，想跟他说。”
　　顾怡说完，就慢慢朝着徐明玉走去。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也迎着顾怡走过去。
　　冷静璇站在门口瞧着两人，感觉顾怡甚是怪异。
　　一步两步三步，两人终于只有一步之遥。
　　“顾师……”
　　妹字还没说完，顾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摸出匕首，又快又狠的朝徐明玉的胸口插去。
　　徐明玉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等匕首没入胸口时，才感到疼痛。
　　“你……”徐明玉低下头，愣愣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满眼凄楚：“你真的这么恨我？”
　　顾怡握住匕首的手不断颤抖，血汩汩往外流，顾怡的眼泪也不住往下掉。
　　楚静安脑袋嗡的一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冷静璇急忙飞身上前，一掌将顾怡震开。
　　“你没事吧？”冷静璇看着插在徐明玉胸口上的匕首，满脸担忧。
　　楚静安也急忙上前，替徐明玉点穴止血。
　　“为什么？”楚静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跌坐在地的顾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了，我对他……”
　　“你闭嘴！”顾怡恶狠狠的瞪着徐明玉，大声吼道：“他杀了我爹！”
　　话音刚落，徐明玉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怡。
　　顾怡从地上起来，指着徐明玉，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滔天怒火：“他将我爹凌迟致死，还挖了他的心！”
　　顾怡说着，就崩溃的放声大哭起来。
　　“你说什么？”楚静安一脸茫然不可置信：“顾宗主死了？”
　　“是！死了，被他杀了！”顾怡说着，又要上前，就被楚静安给一把拽住。
　　“你冷静一点。”楚静安搂着顾怡，看着徐明玉急忙开口：“他一直都与我和冷师妹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去杀顾宗主！”
　　顾怡死命去掰楚静安的手，边掰边不住嘶吼：“我娘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徐明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什么时候的事？”冷静璇替徐明玉简单的疗了伤，就起身询问顾怡。
　　顾怡眼睛仍是死死瞪着徐明玉，一字一句咬牙道：“今日洛桑葬礼之后。”
　　自从上次出了裴儿的事，顾九城去哪儿，柳梧霜都要跟着。
　　徐明玉在灯阳，那楚静安肯定也在灯阳，顾怡这样想，便也跟着两人一起来了。
　　洛桑葬礼之后，顾九城独自一人出门，柳梧霜不放心，便悄悄跟在后面。
　　谁知到了无人小巷，徐明玉突然出现，提着赤砻，一剑一剑将顾九城凌迟。
　　柳梧霜躲在角落，吓得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徐明玉将顾九城活剐而死，临走时，还挖走了顾九城的心。
　　“我答应过我娘，我一定要杀了他！”顾怡说着，就奋力挣脱楚静安。
　　冷静璇立刻挡在顾怡跟前：“顾小姐，你冷静。”
　　“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顾怡正要越过冷静璇，楚静安就从身后，封了顾怡的穴。
　　“你做什么！给我解开！”顾怡浑身动弹不得，想扭头去看楚静安，却是一动不能动。
　　徐明玉捂着胸口上前，血暂时止住，不过顾怡手中的匕首乃是灵器，这一刺，离自己的心脏就只有两公分的距离。
　　“顾师妹，人不是我杀的，我虽不屑顾宗主所为，但也不至于动手去杀他，更何况，凭我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如果此前洛桑之死徐明玉曾怀疑是自己迷煳时所为，那么顾九城的死无疑是告诉自己，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顾怡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解释，顾家虽记恨徐明玉，但柳梧霜绝不可能拿顾九城的死来开玩笑，更何况，那剑芒和伤口，确实为徐明玉本人所为。
　　“不管你信不信，人不是我杀的。”徐明玉一咳，嘴角就有鲜血流出。
　　“我们进去吧，先替你疗伤。”现在并不是争辩之时，冷静璇说着，就示意徐明玉进屋。
　　两人正要进屋，身后的林子就有火光亮起。
　　火光不断移动，大批大批的人正朝木屋的方向赶来。
　　“你将我们的行踪泄露了？”楚静安看着顾怡，一时间难以接受。
　　“徐明玉杀了人，今日必须死！”顾怡冷笑一声，自己来时确实将徐明玉的藏身地告诉了前来参加葬礼的人。
　　“此地不能再待，我们赶紧走。”楚静安向后看了一眼，人群越来越近。
　　“楚静安！”顾怡声泪俱下，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静安示意冷静璇先带徐明玉走，便来到顾怡跟前，解了对方的穴。
　　顾怡正要去追，就被楚静安给拦住了。
　　“你要阻我？”顾怡看着为了徐明玉拼命阻拦自己的楚静安，心里又痛又恨。
　　楚静安急忙解释：“顾宗主真的不是他杀的，这几日，我们一直在一起。”
　　“在一起？一直在一起？”顾怡的心已经碎成了渣，哽咽着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娶我，口口声声说要努力爱我，可如今你却为了杀我父亲的凶手，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
　　“你到底当我顾怡是什么？”
　　顾怡哭喊间，大队人马已经赶到。
　　“楚仙师，顾小姐。”来人见楚静安在，不禁有些奇怪。
　　两人只一动不动盯着对方，完全无视了身后赶来的人。
　　“顾小姐。”为首那人又唤了一声：“恶徒徐明玉呢？”
　　顾怡回过神，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然后指着徐明玉跟冷静璇方才逃跑的地方说：“冷仙师带着他往那儿跑了。”
　　“快，大家追！”为首那人闻言，便带着大队人马追了过去。
　　“你当真想置他于死地？”楚静安说完，不等顾怡回答，转身就走。
　　“楚静安！”顾怡立在原地，强撑一口气，慢慢质问道：“你真的要跟他走？你真的为了他，选择不要我？”
　　楚静安停下脚步，茫然的转身：“他如今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冷师妹带着他不知会有何危险，我怎可放任他们不管，人真不是他杀的，待一切水落石出，我在回来同你解释。”
　　顾怡凄楚一笑：“死的人是我父亲啊，楚静安，是我顾怡的亲生父亲！”
　　“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是吗？”顾怡心中悲愤，紧紧咬着下嘴唇，口腔里弥漫着大股血腥味。
　　“我不是……”楚静安看着顾怡左右为难：“正因为死的人是顾宗主，所以我才更要把这整件事调查清楚。”
　　“借口！”顾怡盯着楚静安，眼神阴鸷：“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还需要查吗，这世上还有另一把赤砻，另一个徐明玉吗！”
　　楚静安虽不知这其中缘故，但此事必有蹊跷。
　　“你信我，我……”
　　“别说了。”顾怡厉声喝住楚静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头上拿下一支珠钗，捏在手里：“我顾怡在此立誓，誓杀恶徒徐明玉，若违此誓，有如此珠！”
　　顾怡说完就并拢手，手里的珠钗顷刻间断为两半。
　　楚静安不由心下一惊。
　　顾怡张开手，珠钗掉在了地上，顾怡用脚狠狠踩了一脚，低头笑了笑，然后慢慢开口：“若你今日走了，我们便从此恩断情绝。”
　　顾怡满目坚定，全然不似在开玩笑。
　　楚静安唿吸一滞，好半晌才开口：“今日我非走不可，我说过我会娶你，待一切真相大白，我会到顾家来寻你，到时，你在做决定不迟。”
　　楚静安说完，没再多做停留，就直接飞身而去。
　　顾怡楞在原地，痴痴的看着楚静安消失的地方，眼泪刚落下，就被刺骨的寒风吹散了。


186章三人推测发现疑点
　　顾怡在林子里待了一夜，来往找徐明玉的人数不胜数，可楚静安，却再没回来过。
　　楚静安的话一字一句在脑海回放，徐明玉孤立无援四面楚歌，自己如今何尝不是孤立无援，顾九城一死，顾家何尝不是四面楚歌。
　　顾怡的心已然麻木，正要转身离开，就看到一抹白色身影朝这边走来。
　　抬眼一看，竟是云夜。
　　云夜也看到了顾怡，顾九城的死云夜也听说了，不过现下，云夜最担心的是徐明玉的安危。
　　“顾师妹，你……”
　　顾怡知道云夜想问什么，云夜还未说完，就被顾怡打断了：“你想问徐明玉的行踪是吗？”
　　“嗯。”
　　顾怡盯着云夜，不由的冷笑起来：“我很好奇，你找他，是想杀了他替姐姐报仇，还是说，你也想护着他？”
　　云夜不语，顾怡又笑了起来：“不过不管你是想杀他还是救他，你都来晚了。”
　　“何意？”云夜神色一凛，不由蹙眉。
　　“我昨晚将他杀了。”顾怡说完，就仔细观察着云夜的神情，慢慢说道：“他死了，我替我爹，替裴儿，替姐姐都报仇了。”
　　顾怡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云夜闻言，并未当真，而是直接越过顾怡，大步向前走去。
　　“他到底哪里好！”顾怡停止发笑，直接崩溃了：“即使他杀了人，你们也要护着他！”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徐明玉，却搞得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一样！”
　　“告诉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云夜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多做争辩，于是转身对着顾怡说：“柳师叔情况很不好，你先回去看看吧。”
　　云夜说完不再多言，就快步离开了。
　　“娘……”顾怡这才记起柳梧霜，柳梧霜自昨日回来讲述了顾九城之事后就昏迷了，不知现在醒没醒。
　　顾怡想到这儿，心急如焚，就赶紧跑出了林子。
　　顾九城遭徐明玉杀害一事很快就传遍了仙门百家。
　　四大世家之一的宗主竟然被徐明玉所杀，一时之间，这事闹得人心惶惶。
　　君无盛与君逸轩站在书房里，君无盛一拍桌子，桌子立刻裂为两半。
　　“这顾九城到灯阳去，本是想推波助澜，令徐明玉身败名裂，让徐家永无翻身之地，没想到竟被徐明玉给杀了。”君无盛目光阴狠，自己刚与顾九城结盟，顾九城就被杀了，这一切，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爹，您觉得顾九城真是被徐明玉所杀？”一旁的君逸轩并不这样认为。
　　君无盛思忖片刻：“那剑和伤口做不了假，若真是被人陷害，那幕后之人，实力就太可怕了，除了四大世家，实力最强莫过于巡风，可巡风又怎会陷害徐明玉，没道理，说不通。”
　　“可我认为，人并非徐明玉所杀。”君逸轩站在窗前，看着窗子外边那光秃秃的树干，悠悠开口：“您还记得当初指引徐明玉查到无艳之事的神秘人吗？”
　　君无盛这才想起，当时总觉得奇怪，冥冥之中，似乎有股神秘力量牵引着徐明玉等人，徐明玉这才查到了君家。
　　“你是说，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没错。”
　　君无盛摇摇头：“可他分明是在帮徐明玉几人，现在又怎会转身来陷害徐明玉。”
　　君逸轩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有种感觉，还有，炼化季静西的白袍人，我觉得几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特殊联系，不过不管人到底是不是徐明玉所杀，如今，他都百口莫辩了。”
　　“顾九城死了就死了，爹也不必太过忧心，如今四大世家中的两大世家已岌岌可危，徐家必死，顾家的一对儿女不成气候，我君家只要暂时置身事外，韬光养晦，让他们三家去争便是，到时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我君家，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君无盛上前拍了拍君逸轩的肩膀，笑着夸赞：“逸轩果然成熟稳重不少，为父甚感欣慰。”
　　君逸轩冷笑一声，一咬牙，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徐明玉害我身败名裂，害死我娘，害死星辰，这笔账，我要慢慢向他讨回来！”
　　接下来的四五日，接连有仙门百家的人死于徐明玉之手。
　　死法跟顾九城洛桑一模一样，被人凌迟活剐，最后挖去心脏。
　　谁都没想到，徐明玉竟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一时间，昔日的世家楷模徐明玉变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恶徒。
　　徐明玉如今在仙门，早已声名狼藉，而徐家，也沦为了各个世家的讨伐对象。
　　徐明玉迟迟不现身，大批世家子弟赶到太液畔，早已将徐家围的水泄不通。
　　徐明玉被楚静安跟冷静璇带到了乌穆的一个小镇养伤。
　　乌穆远离仙门，暂时安全。
　　徐明玉原本就受了内伤，顾怡那一匕首，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徐明玉这一伤，整整卧床两日。
　　仙门弟子惨死的消息已经传到乌穆，现在除了楚静安和冷静璇，在没人肯相信徐明玉，也没人能证明徐明玉的清白。
　　那些被杀之人中一定留有一个活口，活下来那人，都一口断定是徐明玉所为。
　　这一切都太过刻意，可徐家如此肥美的一块肉谁不想吃，人人恨不得将其剥皮拆骨，哪还有人愿意去深究到底是不是徐明玉所为，更何况，赤砻的剑芒和徐明玉的独家剑法，更让整件事板上钉钉，再无翻盘转圜的余地。
　　“此前一直以为是顾家和君家设计害我，现如今，害我之人，只怕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徐明玉刚喝下一碗药，将碗递给了冷静璇，就开口。
　　“我与楚师兄讨论过，只是毫无头绪。”冷静璇将碗放在桌上，继续说：“从你身上盗取赤砻，显然这个猜测是错的，他手里，定还有一把赤砻，那人会你独门剑法，也很蹊跷，许是你亲近之人。”
　　“亲近之人？徐家人肯定不可能，可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能杀死顾九城。”就是徐明玉亲自去，能与顾九城打成平手已然是极限，更何况顾九城还有天下间最锋利的利刃龙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将顾九城杀死。
　　正在这时，楚静安也推门进来，每天早晨，楚静安都会到镇上探查，看有没有仙门中人找到这儿。
　　“你们方才所言我听到了。”楚静安关了门，便来到两人跟前：“可让我百思不得解的是那人为何要挖了死者的心脏。”
　　“莫非是嫁祸的同时还在炼什么邪功？”冷静璇在一旁大胆猜测。
　　“邪功？莫非是那白袍人？”说起邪功，楚静安首先想到的是白袍人。
　　冷静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灵力高强，为了抢夺灵石三番四次与我们作对，也不是不无可能。”
　　徐明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后摇了摇头：“不会，我直觉不是他，而且，那人挖死者的心脏，可能也不是炼什么邪功。”
　　徐明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说，但心里有很强烈的感觉，那人杀人挖心嫁祸自己，一定还有什么特殊原因。
　　“对了，我有一事，现在想来着实蹊跷。”徐明玉突然一本正经的看向两人。
　　“何事？”两人同时追问。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便开口：“当日我刺向星辰之时，我明明已经用尽全力收了剑，可不知为何，赤砻却还是不受控制，不偏不倚的刺向了星辰。”
　　徐明玉摊开掌心，提起夜星辰，手又止不住的发抖。
　　“以你的修为，想要控制你的佩剑，怎会控制不住，难道你的内伤，就是因为强行收剑受了反噬？”楚静安说着，就陷入了沉思。
　　徐明玉当日根本来不及多想，事发之后的几日，徐明玉被自责痛苦所笼罩，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间。
　　夜星辰下葬之后，再被楚静安找到之前，整日醉酒浑浑噩噩，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如今有人嫁祸陷害自己，那么当日的反常，是不是也有被人陷害的可能。
　　想到这儿，徐明玉心头一热，若真是这样，那么自己和云夜，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过了许久，楚静安才重新开口：“当日鱼龙混杂，在场人数较多，能控制你的，除了宗主级别的人物，一般弟子根本不可能做到。”
　　冷静璇也接话：“徐宗主夜宗主君宗主不可能做这事，顾宗主当时也受了牵连，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其他仙门小家的宗主就更不可能，能与你修为抗衡的，除了宗主，那就只有巡风弟子，可巡风弟子只到了我与冷师妹。”楚静安越理越乱，好像怎么都说不通，当日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到底是谁，还能控制徐明玉。
　　在场的人楚静安记得清清楚楚，至少，那些人里，没人有理由有能力去做这件事。
　　徐明玉有些急了：“那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是来自外界的力量。”
　　徐明玉此刻敢肯定，那不是自己体内属于徐明玉的灵魂，而是一股强烈的属于外界的力量。
　　“先别急，只要查清陷害你之人，这一切，迟早水落石出。”楚静安即刻宽慰。
　　“我要去找云夜。”徐明玉冷静下来，憋了半晌才开口。
　　不想在逃避，这件事，迟早要解决，更何况，思念深入骨髓，徐明玉想云夜想的快疯了。
　　楚静安与冷静璇相视一眼，也没出声反驳。


187章徐明玉落单被围攻
　　第二日一早，三人就决定出发，先返回徐家解围，在由楚静安和冷静璇出面作证，两人的话毕竟还是有分量的，这样至少可以争取时间，重新调查这整件事。
　　而徐明玉也可以趁机向云夜说明这其中的蹊跷。
　　可三人刚走出客栈，就有无数巡风弟子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朝楚静安和冷静璇躬身一礼：“楚师兄，冷师姐。”
　　“静思，你怎么来了？”楚静安看着将几人围住的数十名巡风弟子，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那名叫静思的弟子急忙答：“奉掌门之命，前来捉拿恶徒徐明玉。”
　　“静思，此事疑点颇多，待我回去之后，一定向师父他老人家禀报，此刻我们正打算返回徐家，你先带弟子们回山。”
　　静思盯着徐明玉，目光不善：“弟子奉命，一定要将恶徒带回去，他残害仙门世家子弟，竟连我巡风的两名弟子也被其杀害。”
　　“什么？”冷静璇觉得不可思议：“何时发生的事？”
　　“前两日，我巡风弟子本是受了世家所托，下山捉拿这恶徒，谁知竟也遭了这恶徒毒手！”
　　徐明玉嗤笑一声，不禁觉得好笑：“杀你们巡风弟子，你是太看得起我徐明玉，还是小瞧了你们巡风？”
　　“你……”静思恼了，也不多做争辩，直接就拔剑指向徐明玉。
　　楚静安立刻出声：“他这两日一直与我和冷师妹在一起，不可能杀人，杀害顾宗主和其他世家子弟的人也不是他，我们回去，就是要去解释这事的。”
　　“楚师兄……”静思看着楚静安开始为难起来，说话也犹犹豫豫：“你如今和冷师姐已经被，被……”
　　冷静璇蹙眉：“被什么？”
　　“被认定和徐明玉是一伙的了，你们说的话，没人相信，掌门此次命我前来，除了捉拿徐明玉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让我劝你们回去。”静思一口气说完，就低下了头。
　　徐明玉闻言，不由的紧了紧拳头。
　　“师父不会如此不明事理。”楚静安想，虚衡一定是迫于世家压力，外加巡风弟子被杀，才会如此。
　　楚静安想了想便说：“静思，我们马上回去，你可先行回山，跟师父禀报。”
　　“不行，弟子今日一定要将这恶徒捉回去，师兄，师姐，你们快过来。”
　　“楚师兄，冷师姐，你们过去吧。”徐明玉说着，就向后退了一步。
　　“说什么傻话。”楚静安和冷静璇也跟着退了一步，重新来到徐明玉身边。
　　静思见两人如此，就对着身后的弟子吩咐：“结剑阵。”
　　巡风的数十名弟子全都拔出剑，没一会儿，就结阵将三人困住。
　　徐明玉不想连累两人，所以并不打算反抗，于是便对楚静安和冷静璇说：“不用打了，我愿意跟他们回去。”
　　冷静璇立刻反驳：“不行，他们带你走，必定是要交给各世家处置，若你被抓，就连申辩的机会都没了。”
　　“静思，你真要与我们动手？”楚静安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看着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师兄弟们。
　　“师兄师姐，回头是岸，莫要让掌门和巡风弟子寒了心。”静思看着楚静安和冷静璇，最后一次劝道。
　　冷静璇直接拔出佩剑：“那就动手吧。”
　　“上。”静思话音刚落，巡风剑阵就已经启动。
　　徐明玉拿出赤砻，可握住赤砻的手却不住颤抖，无论如何也拔不出剑。
　　徐明玉看着努力破阵的楚静安和冷静璇，顿时感觉手足无措，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用，想要帮忙，却力不从心。
　　幸好平日里这剑阵都是楚静安冷静璇带头布阵，所以哪里薄弱，哪里是突破口，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很快，两人就破了剑阵，不想多做纠缠，怕误伤了巡风弟子，于是两人就带着徐明玉一起逃了。
　　摆脱了巡风弟子之后，三人就直接找了最近的地方落脚。
　　“我们还要回徐家吗？”三人坐在偏僻的茶馆里，冷静璇忧心忡忡：“如今他们认为我跟师兄与你是一伙的，我们两作证，他们必然是不会再信，如今拿不出确切证据，我怕你回徐家，是自投罗网。”
　　“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徐明玉明显成熟稳重不少。
　　“说什么抱歉。”楚静安替徐明玉倒了杯茶推到对方面前：“等真相水落石出，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还要一起去找血颉呢。”
　　徐明玉尴尬的笑笑：“好，那不如我们先在这儿留一晚，好好想想对策。”
　　楚静安与冷静璇同意，三人便找了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落脚。
　　晚饭的时候，徐明玉往楚静安和冷静璇的饭菜里下了少量**，不会对两人造成伤害，但足以让两人一整晚都不会醒来。
　　待两人睡下后徐明玉就独自出了门。
　　两人顾虑徐明玉的安危，如今肯定不主张自己回徐家，可徐家现在被虎视眈眈的盯着，徐明玉一日不出现，徐家就一日不得安宁。
　　更何况，不管自己回去之后是死是活，即便是死，临死前，徐明玉也一定要再见云夜最后一面。
　　而楚静安和冷静璇如若再跟着自己，名誉必定受损，徐明玉不想再连累两人，就决定独自一人回去。
　　徐明玉没法御剑，只能找了匹马，快马加鞭往华池赶。
　　“吁！”行至城郊树林，徐明玉急忙勒住缰绳。
　　马在原地踱步，惨白的月光笼罩着漆黑的树林，周围静的只听得到唿唿风声。
　　一股强烈的杀气随风朝着徐明玉扑来。
　　刚一抬头，无数隐在树上的人就飞身朝着徐明玉袭来。
　　徐明玉脚踩马背，立刻飞身闪开，刚一闪开，马就被人噼成了两半。
　　徐明玉握紧双拳，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不知哪门哪派的弟子。
　　“恶徒徐明玉，终于找到你了，伏诛吧！”其中一人高声喊道：“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有些人望而却步，毕竟徐明玉灵力高强，又杀了顾九城，还杀了巡风的人，很多人还是很忌惮的。
　　“怕什么！”那人又继续说：“咱们近百人，他徐明玉再有能耐，能将咱们全部杀光吗？”
　　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放到了天上：“我已经放出信号，援手马上就来，想立功，想报仇的就跟我一起上！”
　　说完，那人就率先拔剑指向徐明玉。
　　徐明玉漆黑的长发被风吹起，眼神冰冷的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整个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冲！”那人话音刚落，无数世家弟子就蜂拥而上，朝着徐明玉袭来。
　　徐明玉一掌击出，就将前排之人悉数击倒。
　　倒了一排，后面的人又不要命的往前冲过来。
　　徐明玉只能赤手空拳抵挡无数向自己刺来的剑，这群人已然疯魔，一剑一剑，狠戾毒辣，对着徐明玉毫不留情，势要将人置于死地。
　　双拳难敌四手，徐明玉的右手胳膊不小心被其中一把剑割开。
　　血流出来，印在玄色衣服上，谁都看不到。
　　那弟子看着自己剑尖上的血，兴奋的喊道：“我刺到徐明玉了，我竟然刺伤徐明玉了！”
　　其他人闻言，更是兴奋，便更加卖力不要命的朝着徐明玉袭来。
　　“恶徒徐明玉，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要用你的佩剑将人活剐吗？怎么，如今碰上我们，是怕了吗？”有人见徐明玉迟迟不拔剑，便壮着胆子出言挑衅。
　　徐明玉冷笑一声，立刻闪身到那人面前，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你是哪家不长眼的狗东西，也敢出言挑衅我！”
　　说完，就一掌将那人周身筋脉震断，然后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徐明玉并不想杀人，若是今日杀了人，自己就真的成了杀人凶手，日后，定是百口莫辩。
　　可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灵力虚耗过甚，牵动了被顾怡刺中的伤口，徐明玉感觉伤口又重新裂开，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不宜硬拼，只能逃了，徐明玉正想杀开一条路逃走，可谁知竟有人朝着徐明玉洒了一把白色粉末。
　　徐明玉赶紧用手护住双眼，这时，众人瞅准时机，数十柄剑齐齐朝着徐明玉刺来。
　　徐明玉还没来得及反抗，一道白色剑光闪过，便将众人通通击倒到地。
　　徐明玉楞在原地，慢慢将护在眼睛上的手放下，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狂跳，只一直盯着倒地的几人，迟迟不敢抬眼去看。
　　徐明玉唿吸一滞，一双手紧张的握住，整个人又激动又害怕，刚才那白色剑光，乃是万仞的剑芒。
　　云夜，是云夜！
　　“是云公子。”“云公子来了，可他为何要帮恶徒徐明玉。”“你忘了他两之间传的丑闻。”
　　果然，一时间，众世家子弟中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声。
　　徐明玉鼓足勇气，慢慢抬眼，还没来及看清对方，一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带着徐明玉就飞身朝林子深处逃去。
　　一模一样的气息，那种说不出的云夜身上特有的好闻香气，在熟悉不过的感觉，徐明玉不敢睁眼去瞧云夜，只顺势紧紧搂住云夜的腰。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徐明玉搂着云夜，心里早已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188章他不属于这个尘世
　　已经将众人甩开，云夜带着徐明玉落地，然后便将人放开。
　　云夜的手才刚放开，徐明玉又不管不顾的搂了上去。
　　徐明玉紧紧搂着云夜的腰，将头靠在云夜肩头，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还在流血。”云夜的声音悠悠响起。
　　徐明玉心头一颤，搂云夜越发紧了。
　　“云夜……”徐明玉憋了好久，才敢开口。
　　“我已经有二十八日没有见到你了……”
　　“我真的，我好想你。”
　　云夜一怔，并未答话。
　　徐明玉抖着声音继续开口：“对不起，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我不想的，你相信我，这不是我的初衷，我本来只是想替可怜人讨个公道，我也只是怕星辰所托非人误了终生，你信我，我真的，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用这种笨方法，云夜，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徐明玉声音哽咽，字字句句皆是恳求。
　　云夜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徐明玉的背。
　　感受到了对方的回应，徐明玉吸了吸鼻子，慢慢从云夜怀里起来，心里的思念再也不受控制，徐明玉攀上云夜的脖子，踮起脚尖，慢慢朝着云夜吻去。
　　就在离云夜的唇还有两公分的时候，借着月光，徐明玉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时间，徐明玉只觉头皮发麻，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就赶紧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徐明玉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人，云夜脸色苍白异常，跟自己从照心树和绿野幻木林中看到的云夜一模一样。
　　“你……”徐明玉看着云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云夜看自己，眼神也不似平日里那般。
　　“你受伤了。”云夜说着，就从怀里拿出帕子，上前来想要替徐明玉包扎。
　　“老公……”徐明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云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什么？”云夜来到徐明玉跟前，已经开始替徐明玉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徐明玉愣愣的看着低头专心替自己包扎伤口的人。
　　怎么会这样，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气息，说话做事，也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才慢慢开口：“你不是云夜，你到底是谁？”
　　云夜替徐明玉包扎的动作一顿，不过须臾，就恢复如常。
　　等替徐明玉包扎完之后才抬起头，然后平静的开口：“我是云夜。”
　　“你胡说！”徐明玉警惕的盯着眼前人：“你到底是谁？”
　　云夜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仍是一脸镇定：“我是云夜。”
　　徐明玉从头到尾将云夜打量的一番，目光最后落到了云夜手里握着的万仞上。
　　徐明玉不住摇头：“或许你是云夜，但你绝对不是我的云夜。”
　　“你的云夜？”云夜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徐明玉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并不欢喜，只觉得可怕。
　　云夜又朝徐明玉走了一步：“你放心，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徐明玉嗤笑一声，突然间全明白了：“这世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云夜，那么也可能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徐明玉，所以杀人的，是另一个徐明玉！”
　　徐明玉此刻终于想通，原来自己在照心树和幻木林的迷阵中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以为的徐明玉和云夜，而是另一个徐明玉和云夜。
　　可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此地不安全，我先带你走。”
　　徐明玉向后看了一眼，刚才有人放了信号，或许没一会儿杀自己的人就会赶到，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决定先跟眼前这个云夜离开。
　　云夜带着徐明玉藏在了一间破庙里。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徐明玉靠在破庙的廊柱上，胸前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云夜生了堆火，便再次来到徐明玉跟前：“先让我替你包扎胸前的伤口。”
　　“不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云夜没再勉强，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徐明玉：“吃了它。”
　　徐明玉接过药丸，直觉云夜不会害自己，就将药丸吞了下去。
　　云夜也坐到一旁，慢慢开口：“这世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我跟明玉，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明玉？果然，云夜如此唤徐明玉，更加证明了自己此前在幻木林迷阵里看到的就是两人。
　　“那你们从哪儿来？”徐明玉慢慢放下戒心。
　　“我与他，来自另一个尘世。”
　　“另一个尘世？”徐明玉立刻就想到了现代的平行空间论，其实在另一个时空，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他们生活在另一个空间，经历的人或事，和自己的大同小异。
　　徐明玉并没有太多诧异，自己能跨越几千万年的光阴来到这儿，而徐明玉和云夜跨越另一个红尘来到这儿，又有何稀奇。
　　不过徐明玉比较好奇的是两人为何要来这儿。
　　“你们来这里有何目的？”
　　云夜朝火堆里添了点柴，慢慢答：“明玉想集齐五块灵石，修复天池，替我疗伤。”
　　“五块灵石，天池？”徐明玉立刻恍然大悟：“所以，那个一直指引我们助我们找灵石的黑袍人就是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
　　“嗯。”
　　“所以前世的你们也经历了找灵石的过程？”
　　怪不得那黑袍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线索，就好像他知道灵石在哪儿，要怎么拿，原来他真的经历过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是，不过中间过程，有些许不同。”
　　“哪里不同？”徐明玉好奇，离得云夜更近了些。
　　云夜想了想便说：“找风瞳的时候，明玉并未跟君家起争执。”
　　徐明玉嗤笑一声，若是真正的世家楷模徐明玉，自然比自己稳重，自是不会跟君无盛那老匹夫起争执。
　　“然后呢？”
　　“找炫霜的时候，并没什么特别，只是到了赤珀，封凌烟并未回绿野，而是解封了流云间，和翟若柏在一起了。”
　　徐明玉不觉好奇：“为何会这样？”
　　“很多事不同，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都有可能会改变原本的路线，在流云间，楚静安也并未跟顾怡一起合跳流云舞，两人本身也并未有何交集，而且上一世的楚静安也并不钟情于……”
　　云夜最后还是忍住了，既然徐明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一世的楚静安喜欢自己，多说不过是徒增对方烦恼罢了。
　　“钟情谁，顾师妹？”
　　云夜低下头，没答话。
　　云夜的缄口不言在徐明玉看来就是默认，想了想，便托腮看着云夜：“不过有一点还是一样的。”
　　“我和明玉，你和云夜？”云夜知道徐明玉指什么。
　　“嗯，你们那个尘世你和徐明玉也在一起了。”徐明玉一笑，便问：“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性格那么像，两个这么无趣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五年后明玉并未拒绝和我的比试，我们于断崖巅，痛痛快快战了一场。”
　　徐明玉好奇，继续问：“那谁赢了？”
　　云夜轻轻摇头：“出了意外，我两都落入了崖底。”
　　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两不会是在崖底就生情了吧？”
　　云夜颔首：“差不多。”
　　“真的有这么狗血吗？”想不到这种落入崖底互相生情的狗血戏码，竟然真的会发生。
　　徐明玉笑着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开口：“徐明玉与云夜，是惺惺相惜，而我与云夜，是命中注定。”
　　“嗯。”云夜点头，表示赞同。
　　“你，你不好奇我为何这么说？”
　　“我知你不是真正的徐明玉。”
　　徐明玉一愣，并没有太吃惊，两人一直在暗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徐明玉也没什么奇怪，于是岔开话题：“对了，你方才说疗伤，我观你面色，也是久病之姿，你到底受了什么伤？”
　　云夜一愣，随即开口：“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好，那我换一个，你是找灵石之前受的伤，还是找灵石之后？”
　　“之后。”
　　“所以你们那个尘世的天池最终没被修复？”
　　“嗯。”
　　“你们没找到血颉？”徐明玉奇怪，四块灵石已然在手，莫非是因为没找到血颉。
　　云夜眼里泛起了波澜，里面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恨意，半晌，云夜才开口：“找到了。”
　　徐明玉急忙追问：“那血颉在哪儿，为何天刑刻录没有提示？”
　　“这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很明显，这个问题，云夜也不想回答。
　　徐明玉在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你们找到了所有灵石，可因为某种原因天池却未被修复，所以你的伤没有痊愈，而你们来到这个尘世，为的就是利用这个尘世的天池替你疗伤。”徐明玉说着就看向对方：“可当你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这个尘世的天池也已经被毁，所以徐明玉才一直暗中帮助我们寻找灵石，目的就是为了修复天池替你疗伤。”
　　“你真的很聪明。”云夜这句话，更加证明了徐明玉的猜测是对的。
　　“我聪明？”徐明玉自嘲一笑：“我聪明就不会被徐明玉耍的团团转，我聪明就不会被他栽赃嫁祸！”
　　“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
　　“用不着。”徐明玉急忙开口：“你只要告诉我他为何要杀人就行，难道就是为了栽赃给我，你们不是需要血颉吗，最后一块灵石还没找到，这么做对你们有何好处？”
　　“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徐明玉重新靠回了廊柱上，盯着噼里啪啦燃烧的柴火继续开口：“那么，你们那个尘世，徐明玉他，他是否也杀了夜星辰？”
　　“没有，明玉并未收蓝天赐为徒，也没发现那条密道。”
　　徐明玉心头一颤，竟有些羡慕起了那个徐明玉：“所以，她活的好好的，即使嫁给了君逸轩那个禽兽，她至少是活着的，对吗？”
　　“不，她死了。”云夜说着，就垂下了眼睑。
　　“死了，怎么会……”徐明玉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过了许久，徐明玉才抬眼看向云夜，这次，没再追问夜星辰的死因，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所以当日我杀夜星辰，可是你们在背后操控。”
　　“不是，不管哪个尘世，星辰都是我妹妹。”
　　“你说不是？”徐明玉心里升腾起了一丝希望，声音也变得有些激动：“你没有反驳，所以当日背后真的有个人在控制我！”
　　云夜不语，算是默认。


189章徐明玉入君家行凶
　　一整晚，徐明玉都没合眼，就那么怔怔的望着云夜。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云夜，但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脸，徐明玉的相思多少也能得到些许慰藉。
　　“你看什么？”云夜被徐明玉盯的有些不自在。
　　“你放心吧，我对你没什么想法，我就，我就看看而已。”徐明玉说话间，仍是盯着云夜。
　　云夜轻轻扯起嘴角笑了笑：“你与明玉，确实有大不同。”
　　说到这儿，徐明玉有些怒了：“少把我跟那个伪君子相提并论，我自是与他不同，至少，我不会做杀人挖心这么恶毒的事。”
　　云夜微微张口，却没多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就闭上了眼睛。
　　“你别睡啊。”徐明玉赶紧挪到对方跟前：“你得告诉我，徐明玉在哪儿，现如今，只有你们两人能证明我的清白，还有，在背后控制我的人到底是何目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还有还有，你知道是谁毁了天池吗？”
　　徐明玉现在脑子里有一大堆问题，而这些问题，徐明玉觉得云夜一定知道，就看对方愿不愿意说了。
　　徐明玉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可云夜仍是闭眼不语。
　　“喂！”徐明玉伸手戳了戳云夜：“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们把我害成这样，到底图什么？”
　　“让徐明玉别忘了，害我，就等于在害徐家，即使你们不属于这个尘世，可说到底，夜家徐家总也是你们两的家。”
　　徐明玉说着又要伸手去推云夜，手刚到半空，云夜就勐的睁开眼，然后捉住徐明玉的手。
　　“你话很多。”云夜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
　　徐明玉一时噎住，自己说这么多，竟然只等来对方的四个字。
　　一把将手抽出来，徐明玉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就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所以你救我到底想干什么，徐明玉害我，你却假惺惺的来救我，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也不希望明玉一错再错，我会劝他收手，你且安心待着。”
　　“安心待着！”徐明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外面的人对我喊打喊杀，而且徐家被各世家围困，你让我怎么安心？”
　　云夜心里很乱，到底要怎么做，自己也还没想好。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你就别跟着我。”徐明玉说完就起身，打算回徐家去。
　　云夜赶紧起身一把拉住徐明玉：“你现在出去很危险。”
　　“少在这假惺惺。”徐明玉一把甩开云夜的手，转身朝对方挥了挥拳头：“别以为你顶着云夜的脸我就不忍心打你，你我都受了伤，咱两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云夜立刻闪身挡在破庙门口，不让徐明玉离开。
　　“你这是耍流氓你知道吗？”徐明玉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发现自己还真是对对方下不去手。
　　徐明玉又重新坐了回去，双手托腮若有所思：“我们马上就要去找血颉，找到血颉之后就能修复天池，他来这儿不就为了救你吗，可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一切？”
　　徐明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还有，另外一个尘世的徐明玉灵力明显高出自己很多，这又是为何？
　　云夜看着徐明玉，目光沉沉，轻轻叹了口气，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徐明玉仍是靠在廊柱上盯着云夜发呆。
　　不行，自己不能在这坐以待毙，既然已经知道谁在害自己，没理由还躲着不见人。
　　想到这儿，徐明玉就轻轻起身，蹑手蹑脚的绕过云夜朝着破庙外走去。
　　“你去哪？”云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徐明玉转回身，发现云夜并未睁眼，于是干笑两声：“我想去方便一下。”
　　云夜睁眼起身：“好，我陪你去。”
　　徐明玉差点没被口水呛到，云夜这话可真让徐明玉大跌眼镜。
　　徐明玉上下打量起了云夜：“你与徐明玉还有这种癖好呢，这种事两人还得约着一起？”
　　云夜一时噎住，只清了清嗓子没答话。
　　徐明玉双手环在胸前，继续笑着打趣：“我可不是你的徐明玉，我没这个癖好，我不需要人陪。”
　　云夜无奈的摇摇头：“我只是怕你有危险。”
　　“得嘞，我谢谢你。”徐明玉指了指云夜方才的位置：“您老还是坐那儿等我吧。”
　　徐明玉说完就转身出去，云夜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说你是不是……”徐明玉转身瞪着身后的云夜，紧握的拳头慢慢放下，有毛病三个字又给咽了回去。
　　“嘶……”徐明玉灵机一动，眼珠一转，赶紧用手捂住自己胸前的伤口。
　　“怎么了？”云夜赶紧上前一步，着急的询问。
　　徐明玉皱眉，佯装痛苦：“疼，伤口又裂开了。”
　　“先坐下，我替你疗伤。”云夜说着，就伸手来扶徐明玉。
　　徐明玉把心一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机伸手封住了云夜的穴道。
　　徐明玉直起身，舒了口气，便慢慢将云夜扶回原先的位置。
　　给对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徐明玉就拍了拍手蹲在云夜跟前。
　　“云夜，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要救我，我都谢谢你。”
　　徐明玉低下头笑了笑，掩饰住了眼里的落寞，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即使你不是他，但遇见你的这几个时辰里，真的是这近一个月来，我最开心的日子了，看着你们一模一样的脸，感受着你们一模一样的气息，听着你们一模一样的声音，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你先将我……”云夜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伸手封了对方的哑穴。
　　“你听我说就好。”徐明玉吐出一口气，继续说：“虽然有你陪着我很开心，但你始终不是他，况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徐明玉说着说着就变了脸色：“徐明玉那个龟孙把我害得这么惨，就算是看你的面子，我也不可能饶了他，不过你放心，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会继续去寻找血颉，到时候天池修复了，你的伤就有救了。”
　　云夜眼里是说不出的着急，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徐明玉从没在云夜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情，因此不由的一愣。
　　不过徐明玉也没多想，盯着云夜看了许久，徐明玉冲着云夜笑了笑：“再过两个时辰你就可以动了，好了，我该走了。”
　　徐明玉起身，怕周围的野兽或是精怪伤了云夜，抬手开了个结界护住对方，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跑了。
　　君家君无盛的房间里，君无盛躺在床上。
　　许是做的亏心事太多，君无盛睡得并不安稳，甚至于外面桌上的烛火，君无盛都不曾熄灭。
　　透过烛火，一个黑影赫然倒映在了墙上，那黑影手里还握了把剑。
　　黑影提剑，慢慢朝床上的君无盛走去，抬手正要朝君无盛砍去，剑刃透过月光，不偏不倚，晃了君无盛的眼。
　　感受到异样，君无盛勐的睁开眼，在剑落下的那一刻，赶紧翻身从床上下来。
　　透过烛火和月光，君无盛看清了这个要杀自己的人。
　　“徐明玉！”君无盛赶紧拿过床头的佩剑，与徐明玉在房里打了起来。
　　几招下来，君无盛觉察出了不对劲：“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君无盛提剑来挡，竟被徐明玉震的后退数步。
　　徐明玉什么话都不说，继续朝着君无盛发起进攻。
　　君无盛赶紧破窗逃了出去，吹起了口哨。
　　两人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没一会，不少君家弟子就赶来了。
　　看见徐明玉，全都一拥而上。
　　“爹，您怎么样？”君逸轩听到君无盛的哨声，也赶来了。
　　君无盛还来不及说话，徐明玉就解决了君家一众弟子，朝着两人袭来。
　　君无盛一把推开君逸轩，又和徐明玉缠斗在一起。
　　“徐明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登堂入室行凶！”君逸轩说完也拔剑朝着徐明玉刺去：“来的好，我今日就取你狗命！”
　　几个回合下来，君逸轩也察觉到了徐明玉的不对劲，君家父子联手，也只跟徐明玉打个平手。
　　“爹，他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强？”君逸轩现在满脑子疑问。
　　“不知！”君无盛说着，就狠狠朝徐明玉一剑砍去。
　　院子里的君家弟子东倒西歪躺了一地，三人强劲的灵力将院子里的地板树木悉数毁去。
　　徐明玉一掌击出，掌心带了火焰，君无盛两人只好闪身躲避。
　　徐明玉瞅准时机，足尖点地，一个翻身就来到两人身后，眼看赤砻就要刺进君无盛体内，突然一道白色剑光将徐明玉的剑弹开。
　　一抹白色身影闪到了君无盛与君逸轩跟前，正好挡住了徐明玉的攻击。
　　“云公子。”君无盛和君逸轩两人赶紧来到云夜身旁。
　　徐明玉睨了云夜一眼，不想多做纠缠，就收了赤砻，飞身逃走。
　　云夜见状，也跟着飞出了君家院子。
　　“他不是徐明玉。”待两人走远后，君无盛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手臂，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君逸轩拧了拧眉，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此前所料不错。”
　　君无盛邪魅一笑：“本想韬光养晦，没想到他主动找上门来，看来，不得不给他徐家添把火了。”
　　君无盛说着，就朝倒在地下的一众弟子问道：“方才袭击我的人是谁？”
　　“恶徒徐明玉！”众人异口同声，义愤填膺。
　　“好……”君无盛和君逸轩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190章白袍人救走徐明玉
　　徐明玉速度极快，云夜紧紧跟在后面，怕又将徐明玉追丢了，云夜赶紧开口：“你还要跑去哪，你还要去杀谁？”
　　徐明玉闻言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云夜也赶紧加快速度，追了上去：“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一直跟着我们的黑袍人。”
　　徐明玉闻言终于慢了下来，云夜很快就将人追上。
　　云夜挡在徐明玉跟前，冷冷的看着对方。
　　徐明玉也盯着云夜一动不动，许久才开口：“还真是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他，他会跟你说什么，或是做什么？”
　　云夜看着徐明玉，并未答话。
　　徐明玉将手负于身后，慢慢朝云夜挪了一步：“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最后一次追你的时候。”那一次，云夜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黑袍人的眼睛，那双眼睛，跟徐明玉的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眼神而已。
　　而让云夜彻底确定黑袍人就是徐明玉是在流云间时徐明玉被魅曲所伤，体内那个真正的徐明玉短暂的苏醒，云夜瞧着那双眼睛，那陌生的眼神，和黑袍人一模一样。
　　云夜一直记着徐明玉所说的一句话，徐明玉说黑袍人仿佛经历过几人所经历的一切，云夜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测，黑袍人或许是从另一个尘世过来的，在他们那个尘世，也经历了跟几人相同的情况。
　　为了佐证心中的猜测，云夜用天刑刻录查了关于两个红尘之间是否可以来回穿梭的记载。
　　果然，上古禁书时渊录中记载了撕裂时空的秘法，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灵力，结合秘法，就能撕裂时空，任意穿梭。
　　只是黑袍人一直以来都在帮助几人寻找灵石，并未伤害几人，云夜虽不知其目的，但也不打算深究。
　　直到洛桑的死讯传来，云夜深知自己认识的徐明玉无论如何也不会做杀人挖心之事，但幸存者一口咬定是徐明玉杀的人，从那时起，云夜就猜想是黑袍人做的。
　　只是想不通一直帮助几人的人为何会突然做这种事，便也只是有所怀疑。
　　直到顾九城被杀，柳梧霜亲口说是徐明玉所为，云夜才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一切，想怎样？”徐明玉立在风中，瞧着云夜，无畏无惧。
　　云夜眼里闪着怒火：“自然是抓你，还他清白。”
　　“你下得了手吗？”徐明玉说着，又靠云夜更近了些。
　　云夜直接拔出万仞抵在了徐明玉脖子上：“你杀人的时候，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徐明玉低头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万仞，凄楚一笑：“将徐家置于风口浪尖，我也不想，可是我没办法。”
　　“你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云夜仍是没有收手。
　　“我为了救他。”
　　“救他？”云夜略一沉思，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另一个云夜？”
　　徐明玉点头：“没错。”
　　“那你嫁祸徐明玉做什么？”云夜对此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才是徐明玉！”徐明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音量不觉提高了些：“我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徐明玉！”
　　云夜闻言，并没反驳。
　　徐明玉见云夜不语，便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随即对上云夜的眼睛，开口说：“云夜喜欢的，该是真正的徐明玉才对。”
　　“让你失望了，我喜欢的，只是他。”云夜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徐明玉，答的坚定。
　　徐明玉也不恼，继续说：“阴差阳错罢了，如果没有他的闯入，你还是会爱上徐明玉。”
　　“没有如果，他已经存在了。”
　　“可是如果没有他，很多事情都不会改变，所有的事都会照着我们那个尘世的一切按部就班，如果这一切没有改变，我就可以控制住，至少这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和他，或许也能在一起。”
　　云夜仍是不为所动，只淡淡答：“我说了，没有如果。”
　　“你们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为何你看我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冰冷。”徐明玉被云夜冰冷的眼神刺的浑身上下不舒服。
　　“错了，我不是他，你也不是我心里的徐明玉。”
　　徐明玉深邃的眼里起了波澜，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我说他根本就不是徐明玉，可为什么他仍是要去救他？我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你们为何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他奋不顾身？”
　　云夜闻言心下一紧，急忙追问：“你是说，他们两个在一起？”
　　“他不是真正的徐明玉，云夜并不了解他的脾性，他看不住他的，如果不出我所料，他此刻应该已经熘了。”
　　徐明玉又换回了冷静的态度：“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他，他为什么要出现，他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不管你有何计划，现在，你就跟我去向所有人解释清楚。”如果徐明玉熘了，那他一定会回徐家，必须赶在徐明玉回去自投罗网之前，将这个徐明玉带到仙门百家面前说出事实真相。
　　徐明玉突然感到有那么一丝心酸，便指着自己的心口问：“只因为你爱上的人不是真正的徐明玉，所以你便为了救他，不惜置我于死地？”
　　“你何尝不是要置他于死地？你杀人嫁祸的时候，可曾考虑过后果！”云夜握着万仞的手稍一用力，冰冷的刀锋就已经碰到了徐明玉的脖子。
　　徐明玉低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你以为你能抓得住我？”
　　“你大可以试试。”云夜仍是没有动作，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徐明玉顿觉不妙，提气调转周身灵力，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已悉数溃散。
　　“你……”徐明玉紧了紧拳头，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人：“你竟然会做下药这种卑鄙之事，果然是跟他在一起待的久了，云夜，你学坏了。”
　　云夜并不接话，这是自己从云萦那里拿的药，能让人在十二个时辰内灵力溃散，方才在追对方的过程中，云夜就已经悄悄将药洒在了对方身上。
　　此举虽是卑鄙，但这个徐明玉灵力高出自己那么多，若不使点手段，是断然抓不住对方的。
　　云夜等不及，徐家，徐明玉更是等不及。
　　“跟我走吧。”云夜收了剑，刚将万仞置于地上，准备御剑带徐明玉离开，一抹白色身影就闪到云夜跟前，将徐明玉劫走。
　　云夜抬头一看，是白袍人。
　　“你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何关系？”云夜重拾万仞，用剑指着两人。
　　“让我送你一程，下去之后你就知道了。”白袍人见云夜孤身一人，便打算就此将人了结。
　　“不许伤他。”徐明玉立刻阻止了白袍人。
　　斗篷下传来了讥讽的声音：“哟，人家刚才可还要拿你的命去换他心上人的命，你倒是重情重义，别忘了，他爱的人，不是徐明玉，更不是你！”
　　“与你无关。”徐明玉回头看了云夜一眼，就对着白袍人说：“我们赶紧走，君家的人马上就要追来了。”
　　白袍人冷哼一声，瞪了云夜一眼，就带着徐明玉飞走了。
　　两人联手云夜肯定不敌，下药的事已经用过一次，第二次肯定无效，这次云夜没再去追，而是御剑朝着华池的方向去了。
　　“没人追来。”徐明玉见云夜和君家人都没追来，就让白袍人停下。
　　白袍人闻言，便停了下来。
　　“摘下你的斗篷吧，你是谁，什么模样，我比谁都清楚。”徐明玉看着眼前捂得密不透风的白袍人，不悦的蹙了蹙眉。
　　白袍人一笑，果然伸手将斗篷拉了下来。
　　两人相视一眼，就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倒是让你见笑了，不过你的真面目，我可是近期才知道的。”白袍人冷笑着看向徐明玉：“你该早些跟我说才是，你次次阻我抢夺灵石，我这心里可恨你恨的牙痒痒，若是早知咱们目的一致，孝忠同一个主人，我也不必费那么大劲去和你争。”
　　“非也。”徐明玉不屑的瞧着眼前人：“我跟你可不一样，他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主子，我跟他，顶多算是合作关系。”
　　“你！”白袍人闻言一怒，慢慢从腰间取下九节鞭，九节鞭上灵力波动，白袍人朝着徐明玉晃了晃：“你现在灵力溃散，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你说话最好客气些。”
　　徐明玉瞧了那九节鞭一眼，眼里并未有任何恐惧，反而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才要说话客气些，是你主子主动找我谈的合作，若你将我杀了，你看你主子饶不饶得了你。”
　　白袍人捏着九节鞭的手一紧，沉思片刻，便将九节鞭收了起来，然后阴阳怪气的开口：“是，你现在是主人的一把好刀，我确实动不了你，不过等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我希望，你别被我逮住，否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心吧，没那一天。”徐明玉说着，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光。
　　白袍人不以为意，反而冷笑一声，人也杀的差不多了，徐明玉引的众怒也够了，接下来，就没这个徐明玉什么事了，弃子，是迟早的事。


191章明玉归家物是人非
　　徐明玉从乌穆快马加鞭赶回太液畔，已经是六日后。
　　徐明玉头戴斗笠，换了身粗布衣裳，决定悄悄潜入徐家。
　　太液畔岸边泊了不少船，可平日里摇船的船夫却没了踪影。
　　徐明玉不禁疑惑，徐家不是被围困吗，为何太液畔却不见半点人影。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徐明玉赶紧解了一艘船，自己朝着徐家划去。
　　徐明玉盯着湖里的水，一股凉意赫然从脚底升起。
　　上了岸，风一吹，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徐明玉心头一紧，来到徐家大门前，没看到围堵的人，更没见徐家的守门弟子。
　　大门上，印了几个血手印，门口，还有大片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徐明玉的双眼被刺的生疼，推开大门，那股血腥味更加浓烈。
　　徐明玉朝四周快速扫了一眼，并未看到任何人。
　　倒是地下树上，全是大片血迹和打斗厮杀的痕迹。
　　徐明玉心头一颤，紧握着拳头继续朝里面走。
　　练武堂，宴客厅，大堂，花园，除了血迹，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不到人，光看这些血迹，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爹，娘，师兄！”徐明玉踉跄着朝后院奔去。
　　一步一步，心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一间一间的将门推开，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徐明玉抬起自己的右手，此刻心里懊悔万分，那日醉酒，自己竟将与徐冷崖南月无岳所连接的传音丝线悉数斩断。
　　此刻，徐明玉完全乱了方寸，看着周围的血迹不禁感到头皮发麻，人呢，到底去哪儿了，就算死了，那尸体呢，为何不见尸体？
　　“爹！娘！唔……”徐明玉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正要使出内力奋力一击，无岳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师弟，是我！”
　　无岳的声音，仿佛救命稻草，徐明玉急忙转头，却在看到无岳的那一刻僵在原地。
　　无岳脸上，赫然有道长长的口子，从右边额头顺着眼睛，来到了鼻翼位置，那口子占据了右半边脸，原本清秀俊逸的脸庞，此刻看上去竟有些狰狞可怖。
　　“师兄……”徐明玉颤抖着手，慢慢朝无岳脸上摸去。
　　手刚到半空，就被无岳给阻止了。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无岳说完，就拉着徐明玉朝后山去。
　　两人躲进了一个山洞，徐明玉怔怔的看着无岳：“师兄，爹娘呢，还有徐家弟子，他们都去哪儿了？还有你的脸，怎么……”
　　徐明玉问的毫无底气，无岳这般模样，在联想到那些血迹，徐家必定遭了毒手。
　　无岳胸口上下起伏，眼里含泪，极度隐忍，半晌，才开口：“师父师娘被抓了，徐家弟子，满门被屠！”
　　这声音里，是痛苦，是绝望，更是无助。
　　听到满门被屠，徐明玉惊恐的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谁干的！爹娘被抓哪儿去了？”徐明玉一把抓住无岳的胳膊，心急如焚。
　　无岳木讷的摇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徐明玉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就连在闭关的大师兄，他们都不肯放过，直接一把火就将人困死在密室！还有我们带回来的西昭公子，也被他们杀了。”无岳将拳头捏的咯咯直响，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死去的徐家弟子，被他们堆在后山，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等人全都走了，我想将他们的骨灰拿去下葬时，一场大雨，便什么都没了，彻底没了，彻底干干净净了……”
　　“一刀，一剑，弟子们绝望的唿救声，那些自诩正道的狞笑声，句句声声回荡在我耳边，挥之不去。”
　　那些只是受伤没被杀死的弟子，也被人抓到后山，同那些尸体一起焚烧，无岳躲在远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火海里痛苦哀嚎，无助，绝望，撕心裂肺！
　　“师弟，你说这是为什么呀，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无岳红着双眼，声音陡然提高。
　　“师兄……”徐明玉看着无岳，心被撕裂，道歉没有用，忏悔没有用，说什么都没有用，不管做什么，都挽回不了徐家上下数千条性命，还有自己什么所谓的正道，那根本就是狗屁，原来到最后，自己始终斗不过这天道，斗不过这人心，拼了命要救的人，最后也因自己惨死。
　　“所以到底是谁，是谁干的！”徐明玉心里又痛又恨，一双眼睛红的快要滴血。
　　无岳双目空洞，盯着岩洞上方慢慢向下滑落的水滴，心灰意冷的开口：“师父师母拼死帮我逃出，为的就是让我找到你，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此隐姓埋名，不再掺和这些是非恩怨。”
　　“凭什么！”徐明玉咬紧后槽牙，一股腥甜之感立刻涌了上来：“人不是我杀的，他们凭什么血洗我徐家，凭什么！”
　　“呵……”无岳无奈摇头苦笑，一句话答不上来。
　　“师兄，你信我，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徐明玉急忙拽住无岳的手解释：“是另一个徐明玉，另一个徐明玉杀的，他嫁祸我，嫁祸徐家！”
　　无岳看着语无伦次的徐明玉摇了摇头：“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可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徐家没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师弟，我好累啊，真的好累……”
　　徐明玉闻言心下一紧，深吸一口气，便放开了无岳的手：“是啊，徐家的仇跟你没关系，师兄，你走吧……”
　　“你胡说什么！”无岳气愤的一拳打在了徐明玉脸上：“我让你胡说！”
　　徐明玉嘴角渗出了血，盯着无岳仍是一动不动，眼神里满是绝望。
　　无岳指着自己的心口，声泪俱下：“你以为我无岳是贪生怕死之辈是吗！我之所以苟活至今，放任师父师母不管，就是为了在这等你，我必须遵从师父师母的命令，带你走！你听到了吗！”
　　“走？不可能，我已经知道是谁在害我，我只要找到他就可以证明……”徐明玉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很久，徐明玉都没再说话。
　　“证明什么，证明你的清白，还徐家一个公道吗？”无岳擦了擦眼角的泪，嗤笑一声：“别天真了师弟，我们现在的敌人，早已不是陷害你陷害徐家的人，而是仙门百家，你想到了吧，屠徐家满门的，是君家，是顾家，是无崖门，凌风阁，泰和山，浅苍剑，还有袖手旁观的夜家，高高在上的巡风！仙门大大小小近百家，不管有没有被你杀过人，他们都打着报仇的旗号，群起而上，全都将我徐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杀不快！”
　　“我说了，那些人不是我杀的！”徐明玉一拳打在山壁上，山壁上的碎石倏倏往下落。
　　无岳的声音盖过了徐明玉的声音：“那又如何！你当他们是傻子吗，即使刚开始都以为是你杀的，可是那些个掌门宗主武功并不弱，凭你要杀他们谈何容易，那些故意留下的证据，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借你之手，灭了徐家！”
　　徐明玉不说话，无岳所言，确是事实。
　　“师弟，你确实没有错，徐家更没有错，可谁又错了呢，错的，不过是人心。”无岳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两人都没在开口，整个山洞静的只听得到滴水的声音。
　　良久，无岳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徐明玉的肩膀：“如果想让师父师母安心，就听他们的话，一辈子别出来。”
　　“不可能！”徐明玉一把甩开无岳的手：“爹娘我一定要救，徐家的仇我也一定要报，他们不是说我杀人吗，好！”徐明玉眼里闪过一抹狠厉：“那我就杀给他们看！”
　　无岳看着徐明玉，瞳孔一缩，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好半晌，才愤愤开口：“好，大不了就是一死，要死，我也要拉他们一起陪葬！”
　　两人躲在山洞里，徐明玉盯着二人面前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火苗在眼里跳动，眼神却仿佛一潭死水。
　　徐明玉愣了会儿神便问：“爹娘现在被关在哪，师兄你可知道？”
　　“不确定。”无岳说着就朝火堆里加了点柴：“带头来的，是君家人，他们说你深夜潜入君无盛的房间，想要杀他，还杀了君家一众弟子，幸得云公子相救，才逃过一劫。”
　　“云夜？”徐明玉听到云夜，眼里终于有了波澜，另一个尘世的云夜远在乌穆，所以，救君无盛的一定是这个尘世的云夜，那么，他已经遇到了另一个徐明玉。
　　无岳看了徐明玉一眼便叹了口气：“你跟云公子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师父师母也已经知道了。”
　　“不重要了。”徐明玉死死扣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他斩断了与自己的联系，挡在那个虽然不是自己的徐明玉面前，他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了，日后再见，他也会挡在自己面前，而两人，注定只能是敌人。
　　“夜家与巡风没有参与徐家的屠杀。”无岳说着，眼里泛起了水汽：“可他们冷眼旁观，我徐家上千人，他们就那么看着，看着他们一一倒在血泊里，被践踏，被残杀！”
　　无岳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师兄。”徐明玉赶紧出声安抚：“你放心，我徐家满门的命，我都会一一讨回。”
　　无岳屏气凝神，慢慢恢复了平静，于是继续开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师弟，他们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为了逼你现身，他们可能会用师父师母来做诱饵，如今，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嗯。”徐明玉点头：“师兄，这些天你太累了，先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出去打探情况在做打算。”
　　“好。”无岳空洞的双眼慢慢闭上，这几日，为了等徐明玉回来，无岳一刻不敢懈怠，生怕与之错过，到现在已经整整五日没合眼了。
作者闲话：　　咳咳，让暴风雨来的更勐烈些吧

192章众人商量公审之事
　　天刚刚蒙蒙亮，徐明玉就睁开了眼睛，一夜无眠，徐明玉只能强迫自己闭目养神。
　　火堆已然熄灭，徐明玉跨过火堆，来到还在熟睡的无岳跟前蹲下身。
　　徐明玉看着无岳脸上那狰狞的伤疤，心痛不已。
　　徐明玉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不过须臾，徐明玉就抬手结印，将无岳困在了里面，无岳还在熟睡，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师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徐明玉颤抖着声音，蹲在无岳跟前忏悔。
　　狠狠朝自己心口锤了一拳，那淤堵在心口的血终于吐了出来。
　　徐明玉抬手擦了擦嘴角，便直起身：“师兄，我不可能让你跟我去冒险，你在这待几日，这结印我施了秘法，三日后自动破开，到时你也追不上我了，我若顺利，便能将爹娘救出，到时自会与你汇合，若是我无能，便能杀一人是一人，到时到了地底下，也好跟徐家众弟子有所交代。”
　　“师兄，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咱们徐家，可不能后继无人。”徐明玉对着无岳浅浅一笑，想到了两人初遇时的场景，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若是能回去，该多好。
　　徐明玉说完，不再多做纠缠，最后看了无岳一眼，就毅然决然转身出了山洞。
　　果不其然，徐明玉才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就看了通缉悬赏自己的讣告。
　　徐明玉冷冷的盯着讣告上的字，讥笑一声，百家悬赏，好大的排面！
　　挤出人群，徐明玉走在大街上，路过茶寮酒肆就停下脚步听一听，看有没有南月和徐冷崖的消息。
　　终于在出了华池进入幡阳的一个酒肆中，徐明玉听到了南月与徐冷崖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三大世家联合巡风，将于五日后在凤来山公审恶徒徐明玉。”
　　“听是听说了，可徐明玉不是还没抓到吗，怎么审？而且素来能接受公审的，都得是四大世家中的宗主，他徐明玉如何能受得起这公审？”
　　“哼。”另外一人冷哼一声：“他以一己之力杀了那么多人，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怎么就受不起，他现在是没被抓到，不过我听说徐冷崖夫妇已经被押往凤来山，届时徐明玉不出现，那么徐明玉杀的那些人，就只能用他们两的命来偿了。”
　　“要我说，徐宗主夫妇和徐家上下也着实无辜。”
　　“无辜什么，徐冷崖和南月教出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哪里无辜！”
　　徐明玉将手里的杯子捏碎，拿起一片杯子碎片就朝方才置喙南月和徐冷崖的人掷去。
　　不偏不倚，见血封喉。
　　对面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待反应过来时朝徐明玉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吓得脸色铁青。
　　“徐，徐明玉！”那人急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酒肆外跑去，徐明玉直接飞身追上那人，不过并未动手，只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徐明玉就转身走了。
　　那人朝酒肆里倒在桌上的尸体看了一眼，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徐明玉为何不连自己一块杀。
　　那人可能到死也想不通，正是方才他口里的一句无辜，救了自己一命。
　　徐明玉才向外走了几步，入眼的一片赤红就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一群君家弟子正朝这边走来，很显然，几人还未发现徐明玉，一路上有说有笑。
　　徐明玉勾起嘴角一笑，拿出赤砻，执剑的右手不再颤抖，徐明玉握紧剑柄，慢慢朝几人走去。
　　待几人看清徐明玉手上的赤砻反应过来时，还没来得及拔剑，徐明玉就快速从几人面前一闪而过。
　　徐明玉慢慢收了剑，那十几人一个个应声倒地。
　　徐明玉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勾了勾嘴角，头也不回，一路朝着凤来山的方向去。
　　夜家内堂里，一向沉稳克制的云夜第一次与夜天莱云萦起了争执。
　　“父亲，母亲，我说了，杀人的不是徐明玉！”云夜的眼眶红了，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两人，陡然生寒。
　　“我不管其他人是谁杀的，我只知道，星辰是被他徐明玉亲手所杀！”云萦瞪着云夜，完全没有好脸色。
　　“夜儿，我知你怪我与你母亲将你拉回来，可是那些人已经杀红了眼，你一人，也救不了徐家。”
　　云夜握紧了手中的万仞，一字一句质问道：“您想说，夜家没有动手，就是最大的仁慈是吗？”
　　不等夜天莱回话，云夜又继续开口了：“可是见死不救，于杀人者，又有何区别？”
　　“怎么救！”云萦一拍桌子勐的起身：“当日的情形你不是没看到，徐家已是倾颓之势，你以为谁能阻止！”
　　那日另一个徐明玉被白袍人救走后，云夜就一直往华池赶，想在徐明玉返回徐家前将人截住。
　　可谁知当赶到太液畔徐家的时候，却发现各大小仙门已经不甘围困，在君无盛的带领下，直接冲进徐家，将徐家除南月徐冷崖以外的一众弟子全部屠杀。
　　云夜竭力阻止，最后却被夜天莱和云萦强行带走。
　　云夜走的时候，徐家已死伤过半，不用想，为了永绝后患，那些人一定会将徐家灭门，而留下徐冷崖和南月，也不过是为了引徐明玉出来。
　　果不其然，在君无盛的撺掇下，三大世家决定联合巡风在凤来山公审徐明玉。
　　“所以公审的时候，你们依旧会顺应趋势，将徐家，将徐明玉置于死地，是不是？”云夜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了早已有明确答案的问题。
　　云萦重新坐回了座位，一脸平静的开口：“徐家气数已尽，徐明玉必死无疑，我夜家若是独树一帜，必将成为下一个徐家，更何况，他徐明玉身上，还背了星辰一条命，你告诉我，夜家有何理由冒着被针对的危险保他徐家？”
　　夜天莱一直低头盯着脚下，一句话不说，不言不语，算是默认了云萦的说法。
　　云夜看着两人，原本冰冷的心更加没有温度。
　　事到如今，确实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即使自己将真正杀人的徐明玉带到仙门百家面前，他们也不会承认自己杀错了人，为了杜绝后患，也必定会将徐明玉诛杀。
　　云夜转身，慢慢朝外面走去，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除非徐明玉不知道公审的事，不到凤来山，否则，只要徐明玉去，便是谁都救不了。
　　“夜儿你站住，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到凤来山。”云萦立刻叫住云夜，怕对方在惹什么事，看在自己身边才是最稳妥的。
　　云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还是一个人朝外走去。
　　出了内堂，云夜抬头，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地面，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徐明玉，还有五日便过年了。”云夜勾起嘴角苦涩一笑，想到了那日在泰和居客栈，徐明玉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关于他那个时代的过年趣事。
　　“今年一起过年，咱们年年就都能一起过……”嘎吱嘎吱，云夜踏着积雪，慢慢向外走去，徐明玉欢快清脆的声音，一遍一遍回荡在云夜脑海。
　　云夜最后还是被夜天莱和云萦一起带去了风来山。
　　除了顾家迟迟未到，其他大大小小的仙门均已聚集在风来山。
　　风来山是座仙山，相传万年之前，凤和凰本为一雄一雌的神鸟。
　　凤凰涅槃重生之时，神魂脱力三界，两具身躯留在人间，日久天长，便化为了一座山，因为这山残存了凤凰身上的灵力，久而久之，便也成了一座仙山，后被取名为风来山。
　　历代世家有规定，若四大世家中的宗主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便可由另外三大世家联合巡风一同公审，而这公审的地方，便订在风来山。
　　只是这近百年来，并未有哪一家的宗主遭受公审，如今公审徐明玉，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公审其实毫无公平可言，评断他人生死，依据也多有不同，只是凡是公审以后，不管多大的仇怨，一旦做出评判决断，自此以后，都不可在私下寻仇。
　　为了尽快了结这段纷争，使仙门恢复太平，众人才决定公审徐明玉。
　　有凤来仪阁里，巡风虚衡月池两大长老带着各自的亲传弟子楚静安冷静璇和夜天莱云萦，君家父子坐在一起商议明日公审之事。
　　“不知这顾小姐，哦，不。”君无盛状似恍然大悟的样子：“该改口叫顾宗主了，不知顾宗主明日是否能赶到，参加公审。”
　　听到顾怡，楚静安神色一凛，随即低下了头。
　　自顾九城死后，柳梧霜大病一场之后就变得神志不清，整个人疯疯癫癫，顾钊年纪尚幼，顾怡作为顾家长女，不得不担任起宗主一职，稳固顾家。
　　虚衡无奈的叹了口气：“顾小姐姗姗来迟，许是因为顾家内讧之事。”
　　君无盛不甚在意：“顾小姐一介女子，又如此年轻，成为顾家宗主，反对之声自然众多。”
　　君逸轩在一旁偷偷扯了扯嘴角，顾家由顾怡接管，倒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君无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若是明日徐明玉贪生怕死不肯露面，那么他的罪责，咱们就只能算在徐宗主夫妇头上了。”
　　楚静安正要答话，虚衡就示意对方安静，然后朝夜天莱看去，夜天莱也看了对方一眼，便开口：“徐公子杀人挖心之事尚存争议，他徐家确确实实欠我夜家一条性命，只是冤有头债有主，星辰的命，我不会向不相干的人讨。”
　　君家父子听到夜星辰，均是变了脸色，良久，君无盛才重新开口：“夜宗主这是觉得我们杀错了人？徐明玉想要杀我，可是云公子亲眼所见。”
　　夜天莱不慌不忙的开口：“确是小儿所见，只是小儿也说，那人并非真正的徐公子。”
　　“笑话，难道我会诬陷于他，更何况，不仅我君家，大大小小被徐明玉屠杀的仙门不尽其数，难道大家都不识得赤砻？难道大家都看走了眼？”
　　夜天莱看都没看君无盛，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不咸不淡的说：“所以说此事存疑。”
　　听夜天莱这口气，若是徐明玉不来，夜家是不会为难徐冷崖夫妇，而徐冷崖早前曾拜师巡风，与巡风渊源颇深，说不定虚衡也会顾及旧情放对方一马。
　　巡风和夜家并未参与徐家的屠杀，所以于他们而言，徐冷崖夫妇并不是非死不可，可君无盛要的，却是永绝后患。
　　于是想了想便赶紧开口：“我觉得公审规则可以改一改，毕竟受害的，不止咱们三大世家，下面那些仙门宗主，我认为还是有说话的权利。”
　　“是吗？”一直没说话的冷静璇讥笑一声：“君宗主害了那么多人，若人人都有说话公审君宗主的权利，那君宗主不知都死了多少回了。”
　　君逸轩不悦的蹙了蹙眉：“还请冷仙师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冷静璇不禁觉得好笑：“何为分寸，残害原配夫人这种恶毒之事君宗主都做的出来，若是将这事拉出来公审，我冷静璇倒是愿意踩你君宗主一脚。”
　　冷静璇的踩字说的异常的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你！”君逸轩气急败坏，但巡风两大长老都在，也不好放肆，天大的气也只好打碎牙往肚里咽。
　　“静璇，勿再多言。”月池说着，就示意冷静璇坐回来。
　　“是！”冷静璇瞪了君家父子一眼，就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楚静安随即开口：“月池师叔，弟子认为冷师妹所言字字在理，更何况我与冷师妹不止一次解释过，杀人的根本就不是明……不是徐公子，撇去徐公子心性不说，我们那几日日日同他在一起，他是断然没有机会杀人的。”
　　“楚仙师，冷仙师，我知你们与徐明玉交情非同一般。”君无盛说着就看向了夜天莱和云萦，勾起嘴角笑了笑：“云公子跟徐明玉更是关系不一般，所以你们都要向着徐明玉说话，可是空口白牙并无实证，你们焉知徐明玉不是利用了你们这份情谊，诓骗你们。”
　　云萦还在因为夜星辰的事牵恼君家，听到君无盛如此说，心中更是恼怒，只是君无盛所言不假，自己不便多言，便直接越过夜天莱，朝虚衡和月池打了招唿，就离开了。
　　坐在主位的虚衡开口了：“大家所言全都有理，只是公审之事乃是千年传承，咱们还是按照规矩办事吧。”
　　虚衡此言一出，立即否定了君无盛的说法，若是真依君无盛所言，让受害的仙门世家一同参与公审，那么徐家连徐冷崖和南月在内，断然是没有活命的可能。


193章凤来山公审徐明玉
　　第二日正午，有凤来仪台上，巡风坐在主位，夜家君家分别坐在了两侧，顾家还未露面。
　　云夜坐在云萦身边，浑身上下被扎入了七根银针，封住了周身七个要穴，动不了也说不了，点穴怕被云夜强行冲破，云萦只好出此下策。
　　徐冷崖和南月也被请到了台上坐下，接下来，就看徐明玉出不出现了。
　　“爹。”君逸轩凑到君无盛耳边小声说：“若是徐明玉不来该当如何？”
　　君无盛示意君逸轩往下看：“你看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他们可比咱们着急，多少人参与了屠杀徐家，徐明玉不来，他们必定也是不会放过徐冷崖夫妇从而留下祸患的。”
　　“可是他们连公审的资格都没有，怎么……”
　　君无盛立刻打断了君逸轩：“三人成虎的道理你不懂吗？”
　　君逸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笑了起来。
　　下面很多仙门已经后悔跟着君家一起屠杀徐家，只是如今后悔也为时晚矣，为了自保没有后顾之忧，只有徐家彻底在这世上消失，众人才能高枕无忧。
　　虽然他们没有公审的权利，但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能将人淹死，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巡风和夜家也不会为了大势已去的徐家蠢到跟百家作对。
　　众人抬头看天，都快到午时了，徐明玉还没来。
　　“不会是怕了吧？”“肯定是，他这一来，定是有去无回。”
　　下面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虚衡长老，若是徐明玉今日不来，您看徐宗主夫妇该如何处置？”君无盛起身假模假样的朝着主位上的虚衡问，这声音，大的足以让下面前排众人听到。
　　“徐冷崖夫妇教子无方，纵容逆子杀人，其罪当诛！”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身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附和。
　　周围议论声骤起，虚衡朝徐冷崖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想开口，就有一巡风弟子急急忙忙跑上了台阶。
　　“报告掌门，徐明玉他，他杀上来了。”
　　云夜听到徐明玉来了，心里又喜又怕，两人已经一月有余没见面，云夜不用想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徐明玉吃了多少苦。
　　徐冷崖则与南月对视一眼，两颗心，当即坠入冰窖。
　　虚衡拧了拧眉：“杀上来？”
　　“是，守山弟子全都被他所杀。”那弟子说着，就朝君无盛看了一眼。
　　“岂有此理！”君无盛一拍桌子起身：“守山的全是我君家弟子，虚衡长老您看到了吧，如今还有谁想为这恶徒开脱！”
　　君无盛说着，就朝夜家人瞪了一眼。
　　“师父，不如就让我与冷师妹去瞧瞧。”楚静安急忙起身向虚衡请示。
　　冷静璇也接话：“是啊，掌门师伯，免得双方再有伤亡。”
　　虚衡想了想便摆摆手：“去吧。”
　　两人刚准备前往，就看到了慢慢从台阶上走来的那抹玄色身影。
　　徐明玉目视前方，漆黑的眸子冷的看不到一丝温度，右手握着赤砻，剑尖拖在台阶上，叮叮直响，剑刃上的血迹，顺着台阶，被拖的老长。
　　终于上了台阶，徐明玉朝有凤来仪台上一看，立刻就看到徐冷崖与南月，看到两人平安，徐明玉的心不觉有了些许温度。
　　慢慢将目光挪到那抹日思夜想再熟悉不过的白色身影上，只停留了两秒，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徐明玉像被烫到一样，赶紧别开了眼。
　　是云夜，真的是云夜，他也要坐在上面审判自己是吗？徐明玉喉咙一紧，手中的赤砻不觉握的更紧。
　　云夜也怔怔的看着徐明玉，一颗心突突直跳，片刻也挪不开眼。
　　徐明玉清瘦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明玉，你赶紧走啊！”南月冲着徐明玉摇了摇头，浑身动弹不得。
　　徐明玉冲着南月和徐冷崖笑了笑，也摇了摇头：“我不走，我是来带爹娘回家的。”
　　“徐明玉，今日这种情况，你还敢杀我君家弟子，你当真是目中无人！”君无盛起身，对着下面的徐明玉张口斥责。
　　徐明玉并未理会对方，而是看向周围的世家子弟，冷冷的问：“方才，是谁说我爹娘教子无方，其罪当诛？”
　　“这……”周围的人开始支支吾吾。
　　“怕他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能杀人不成。”
　　人群中一个人犹豫了一会儿，便起身走到徐明玉跟前，桀骜的看着徐明玉，不屑的开口：“我说的，难道我说错了吗？”
　　在场这么多人，他才不相信徐明玉敢轻举妄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和徐明玉叫板，脸上也十分有光呢。
　　“你？”
　　那人得意洋洋：“是我！”
　　“啊！”周围的人立刻吓得尖叫起来，那人话音刚落，脖子上就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不过数秒，就倒了下去。
　　徐明玉一挑眉：“还有谁认为我爹娘教子无方，其罪当诛？”
　　周围立刻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再说话，速度太快，直到徐明玉收了赤砻，众人才反应过来徐明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人杀了。
　　云夜一直盯着徐明玉，眼里逐渐绝望，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徐明玉你好大的胆子！”虚衡盯着台下的徐明玉，怒不可遏，没想到这人竟如此胆大包天。
　　“明玉……”楚静安刚要下去，就被虚衡喝住：“静安，坐回来！”
　　楚静安看了一眼台下的徐明玉，急忙跪在虚衡面前：“师父，他，他如今杀人，定是因为徐家满门被屠之事，此前杀人挖心的，真的不是他。”
　　“是，弟子力保徐明玉。”冷静璇也赶紧跪下。
　　“楚仙师冷仙师到底是如何被这恶徒蛊惑的，都亲眼见他杀人了，还要为其狡辩。”君无盛说着朝台下的徐明玉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向一动不动的云夜继续开口：“学学云公子置身事外不好吗？”
　　置身事外四个字，准确无误的钻入了徐明玉的耳朵，狠狠的刺痛了徐明玉的心。
　　“你们不是要审我吗！”徐明玉冲着在场所有人吼道：“审啊！我徐明玉何德何能，能享受这宗主般的殊荣！”
　　徐冷崖立即喝住了徐明玉：“明玉你闭嘴！”
　　一旁的南月早已心如死灰，看着无惧生死的徐明玉，一颗心再也没了温度。
　　“不过在审之前，我有话说。”徐明玉狠狠将赤砻插在地下，地下立刻裂开了一道口子。
　　“你有何话？”虚衡看徐明玉弃了剑，便开口问。
　　徐明玉慢慢朝前走了两步，视线避开了云夜，冲着台上众人说道：“杀人挖心的不是我徐明玉，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台上诸位，除了君家那两位杂碎，都是当世豪杰，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都看不出来！”
　　“徐明玉你欺人太甚！”君逸轩说着就要下台，立刻就被君无盛拉住了。
　　“勿动气，他现在也就只能呈口舌之能，逸轩何须与这种人计较。”
　　坐在虚衡身边的月池开口了：“你这黄口小儿，这是拐着弯的把我们在场所有人都骂了。”
　　跪在地下的冷静璇赶紧替徐明玉开口解释：“师父，他不是这个意思。”
　　“静璇你住口。”月池立刻喝住冷静璇，然后冲着跪在地上的楚静安和冷静璇开口：“你两起来，堂堂巡风大师兄大师姐当众跪在地上，成何体统，坐回去。”
　　楚静安与冷静璇相视一眼，只好坐了回去。
　　月池收了情绪，继续对着台下的徐明玉问道：“你说栽赃嫁祸，那么方才那人是不是你杀的？”
　　徐明玉朝躺在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徐家弟子满门屠杀，我如今杀了他们报仇，又有何错！”
　　“明明是你杀人在先，现在还要来诬陷于我们！”“就是，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人群中又开始骚动起来，不知是谁冲着台上喊了一句：“还请巡风仙师夜宗主与君宗主做主，徐明玉杀人是事实，今日定不能放过他！”
　　“笑话！”徐明玉轻蔑的看着这周围成千上万的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只允许你们杀我，就不允许我杀你们，你们家弟子的命是命，我徐家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们杀人存了什么龌龊心思你们心知肚明，我杀人，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我只恨时间太短，杀的人不够，不足以来赔我徐家上千弟子性命，今日在场有份屠我徐家的，谁都别想跑！”
　　“明玉，娘求你别说了！”南月眼里含泪，一个劲儿的冲徐明玉摇头。
　　月池看了南月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南月夫人，贵公子还真是伶牙俐齿，年轻气盛。”
　　君无盛冷笑一声：“诸位，何必在与这恶徒废话，他杀人已是不争的事实，不然咱们现在就给出审判，方才那恶徒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说的好，我建议，咱们也将这恶徒凌迟，在挖出他的心，祭奠被他所杀的无辜之人。”
　　君无盛此言一出，台下一片附和。
　　“没错，凌迟凌迟！”“挖心挖心！”


194章施以凌迟挖心之刑
　　君无盛只不过点了个火，下面这些仙门就是燃料，最后的结果，巡风和夜家也会顺应趋势，将徐明玉置于死地。
　　徐明玉听着周围的唿喊声，根本无动于衷，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早已烂了心肝，为了自身利益，什么恶毒之事做不出来。
　　“我不同意。”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反对的声音。
　　徐明玉的心湖起了波澜，这声音，是蓝天赐的。
　　蓝天赐奋力从后面挤到了最前面，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蓝天赐。
　　“你说什么，你想包庇这恶徒？”“这谁家的？”“好像是烈火门。”
　　“我说，我说我不同意。”蓝天赐怯怯的开口，看了徐明玉一眼，突然感觉充满了力量，便大声冲着周围人喊道：“我师父他没有杀人！”
　　“你胡说什么！”“师父？我想起来了，那恶徒是你师父，那么你也要来替他陪葬！”“就是，杀了他！杀了他！”
　　现在的这些人，一定不会留下任何跟徐家有关的人。
　　“等等，诸位等等。”烈火门的掌门蓝雨迅速向前，将蓝天赐一把拽了回去，忙对着周围的人赔礼道歉：“诸位莫要将小儿的话放在心上，我烈火门与那恶徒不共戴天，他也不是小儿的师父，小儿一时失言，还请诸位见谅。”
　　“爹你放开我！”蓝天赐忙去扣蓝雨的手：“我没胡说，他就是我师父，他没有杀人，他不是恶徒，他是好人！”
　　徐明玉看着蓝天赐，内心升腾起异样的感觉，眼眶也不觉有些湿润，原来在被千人骂万人弃的境地，竟也还有人愿意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身边。
　　徐明玉向前一步，微微张口，突然想起什么，便将原本的话忍住了。
　　“别说了，还不赶紧走！”蓝雨拽着蓝天赐，就要回去。
　　“他们到底是不是师徒？”周围全是疑问的声音。
　　“是吧，那小子一直喊徐明玉师父。”
　　徐明玉一咬牙，便开口：“他哪里配做我徒弟，我跟他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师父！”蓝天赐挣脱蓝雨，急忙上前，来到徐明玉身边：“师父，你答应过我要收我为徒的，你还要教我本事，你忘了吗？还有，你还说要让云公子教我枯木逢春之术的！”
　　“住口！你这么蠢，我不需要这么蠢的徒弟，赶紧滚，离我远点！”徐明玉转身，狠心的别开眼。
　　蓝天赐又绕到徐明玉跟前，巴巴的仰头看着对方：“师父，是不是我没有及时站在你身边伤了你的心，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能不能赶紧滚，别烦我成不成！”徐明玉紧握拳头，极度隐忍。
　　蓝天赐继续对着徐明玉喋喋不休：“师父你别难过，你没有做错，漂亮姐姐的事也不怪你，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做错，错的是……”
　　蓝天赐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一掌打向对方：“你真的好吵。”
　　蓝天赐两眼一黑，就朝地下倒去，蓝雨赶紧上前，将自己的儿子扶起，然后指着徐明玉骂：“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徐明玉吸了吸鼻子，恶狠狠道：“他太吵了，别烦我，赶紧带他滚！”
　　蓝雨愤愤的看了徐明玉一眼，就赶紧扶着蓝天赐回到了蓝家的位置。
　　“谢谢你……”徐明玉轻轻蠕动了一下嘴唇，蓝天赐的话萦绕在脑海，心里某块地方，有被温暖到。
　　君无盛看着两人演的这台戏也没拆穿，小小烈火门不足为患，说穿了，反倒让人觉得徐明玉重情重义，于是便附和道：“恶徒就是恶徒，蓝小公子一心为你，你却如此狠心，真替蓝小公子感到寒心。”
　　徐明玉又换上了那副冰冷的态度：“比我更狠更恶的人有何资格审我，你君家审我，我不服！”
　　君逸轩冷笑一声：“你不服又怎样，我君家好歹是四大世家之一，就是有审你的资格。”
　　“是啊，这世家公审，可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您说是吗，虚衡长老？”君无盛笑着看向虚衡，虚衡昨日方说不能坏了规矩，现在可不能当众打脸。
　　虚衡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是。”
　　“那就行了。”君无盛继续追问：“我君家已经做出态度，不知巡风和夜家以为如何？”
　　“虚衡长老。”徐冷崖赶紧开口：“明玉杀人一事尚未查清，我徐家弟子已满门惨死，如今还要让我儿不明不白的被凌迟挖心吗？”
　　“这……”虚衡此刻也是左右为难，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这也就是巡风不参与屠杀徐家的原因，但徐家确实气数已尽，就算有心相帮，却也是无能为力，徐明玉已然犯了众怒，方才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人，若是不将人处死，必落人口实。
　　“师父，弟子再次向您保证，杀人挖心的真不是徐公子。”
　　“是，掌门师伯，还望您三思。”
　　楚静安和冷静璇又开始替徐明玉向虚衡求情。
　　只是越是这样，不就越证明仙门百家杀错了人，若是这样，那徐家上下一众数千弟子的命，该由谁来偿还。
　　君无盛看着虚衡，一点不担心虚衡会做出什么不明智的判断，当初借着由头屠了徐家，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没有回头路。
　　“君宗主所言有理，徐明玉杀人挖心，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残害仙门弟子，确是该处以凌迟挖心之刑。”
　　果然，虚衡的回答和君无盛想的一模一样。
　　“虚衡长老！”徐冷崖南月动弹不得，看着虚衡，满眼乞求。
　　“师父！”“掌门师伯请三思！”楚静安与冷静璇又跪在了虚衡面前。
　　只可惜，话已出口，虚衡是断然不会收回了。
　　云夜的心跳仿佛已经停止，若是夜家也同意，徐明玉就必死无疑。
　　云夜看着夜天莱和云萦，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还是要试一试。
　　夜天莱感受到了云夜的目光，只摇了摇头，就愧疚的低下了头。
　　云萦用眼神告诉云夜，今日徐明玉，必须死。
　　于云萦而言，作为一个母亲，徐明玉杀了夜星辰，云萦要的，从始至终都是让徐明玉偿命。
　　真相究竟如何对云萦而言根本不重要，现如今，既能让徐明玉偿命，又能断了云夜的念想，既如此，又何必冒着让夜家被针对的危险救下徐明玉，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虚衡的回答徐明玉一点不意外，所以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的表情。
　　君无盛立刻看向夜天莱：“夜宗主，你的态度呢？”
　　巡风都妥协了，君无盛不信夜天莱不妥协。
　　“在夜某表态之前，有一事不明，若徐公子伏诛，徐宗主夫妇该当如何？”
　　夜天莱问出此话，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自然是……”
　　君无盛话还没说完，虚衡就开口了：“徐宗主夫妇并未杀人，虽有教子无方之过，但罪不至死，待徐明玉伏诛后，便将两人放了吧。”
　　“不行！”“怎么能放了！”台下又有了反对的声音，放虎归山，岂不是给自己留下祸患。
　　“我同意虚衡长老的看法。”夜天莱率先表态。
　　君无盛尴尬的笑笑，若是自己硬要与两人对着干，也决计讨不到任何好处，于是也只能被迫同意。
　　药王谷门人避谷不出，待徐明玉死后，徐冷崖夫妇没了庇护，只怕是这凤来山都没命下去。
　　“所以夜宗主这是同意将恶徒凌迟挖心了？”君无盛非逼着夜天莱把话亲自说出口不可。
　　“不用审了，我自愿伏诛。”不等夜天莱回答，徐明玉就自己开口。
　　楚静安与冷静璇皆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徐明玉。
　　徐明玉一直没去看云夜，从夜家口中说出要自己命的话，是徐明玉最不想听到的，因为那比用针扎自己的心，还疼一千倍，一万倍！
　　即使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坐在台上，一言不发，从未替自己说过半句话，但只要夜家不开口，徐明玉就能抱有一丝希望，觉得，即使想替夜星辰报仇，他们也不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要自己的命，至少，云夜不会。
　　“明玉，我求你，你别说话了行吗？”南月看着徐明玉，早已泣不成声。
　　云夜一直盯着徐明玉，可徐明玉从始至终都没抬眼看过自己，是在怪自己吗？怪自己护不住他，怪自己不能与他站在一起，怪自己的许诺太多，如今却一个都没能兑现。
　　看着心爱之人被众人审判，被众人践踏，被众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云夜的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徐明玉，你抬头，看我一眼。
　　徐明玉……
　　徐明玉深深吐出一口气，冲着台上的虚衡问：“只要我伏诛，无论我做什么事，都跟我父母无关是吗，他们都会平安是吗？”
　　虚衡微微颔首：“是，我用巡风名声向你保证，只要你伏诛，你所做之事，皆不会算在徐宗主夫妇头上。”
　　徐明玉勾起嘴角一笑：“好，那我便放心了。”


195章心意冷明玉愿伏诛
　　徐明玉将目光移到了动弹不得的徐冷崖和南月身上，然后慢慢跪下身：“爹，娘，请恕孩儿不孝，不能在你们膝下尽孝了。”
　　“明玉……”南月徐冷崖看着徐明玉无能为力，只觉痛彻心扉。
　　“我此次前来，有两件事，一为救我爹娘，此事已成，我心愿了了大半。”徐明玉慢慢起身，看着周围的人，又换上了那种冰冷的神情：“第二件事就是为我徐家无辜被杀的上千名弟子报仇！不了这心愿，我死不瞑目！”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哗然。
　　“徐明玉你想做什么？”虚衡顿觉不妙，徐明玉先前所说之话，似乎另有玄机。
　　“做什么？”徐明玉冷笑一声：“我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都要付出生命，那我徐家上下上千条无辜性命谁来赔！”
　　“明玉，别乱来！”楚静安说着就要下去，虚衡眼疾手快，立刻结印将其困住。
　　“这是我徐家私仇。”徐明玉指着台上众人一字一句质问：“巡风夜家当日对我徐家上下冷眼旁观，都是报仇，有何不同，我徐家人杀得，这些人就杀不得吗？我希望你们两家今日，也能做到冷眼旁观，别失了公正的态度！你们放心，我会留自己一口气，让你们对我施刑。”
　　“静璇！”
　　“静璇你回来！”月池赶紧叫住往徐明玉方向去的冷静璇，只可惜冷静璇这次没再回头，而是义无反顾的朝着徐明玉的方向跑去。
　　徐明玉看着飞身来到自己跟前的冷静璇，淡淡开口：“你来阻我？”
　　冷静璇摇了摇头：“不，我来助你。”
　　徐明玉微微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待回过神来，才开口：“疯了吧你，赶紧回去！”
　　“好了。”冷静璇冲着徐明玉温柔一笑：“你这样的死鸭子嘴硬，只能唬唬蓝小公子，我可不吃你这套，我蒋小芬是谁，是这天底下，最了解你的人。”
　　徐明玉无奈一笑，既感动又愧疚：“你这是何必呢？”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跟你一起去了，说不定咱两就都回家了。”冷静璇看着徐明玉，一刻不敢挪开眼，眼眶红了，脸上却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好像一刻不看着，眼前人就会消失。
　　徐明玉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眼前人，如果站在跟前的是云夜，该有多好。
　　云夜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扯起嘴角苦涩一笑，徐明玉，我终是与你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周围已有不少人开始议论，月池起身，看着站在徐明玉身边的冷静璇，急忙唤道：“静璇，你上来。”
　　冷静璇终于把视线从徐明玉身上暂时挪开，然后看着月池坚定的摇了摇头。
　　“高高在上的巡风大师姐，这个身份，你当真不要了吗？你的师父，你也不要了吗？跟着我，死路一条，死了就真的死了，不是开玩笑，能不能回家，我根本就不知道。”徐明玉想最后一次确定。
　　“不要了，我只要你……”冷静璇顿了顿，苦笑一声：“只要你跟我一起回家，不管能不能回去，求你，别推开我，别留我一人在这世上。”
　　君无盛冷笑一声：“冷仙师看来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不知这徐明玉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
　　“你闭嘴！”月池此刻正在气头上，听君无盛如此说，更是来气。
　　“……”
　　君无盛没再多言，便识趣的不再开口。
　　楚静安一直抬手破结印，虚衡灵力高强，楚静安用尽全力，却依旧破不开。
　　冷静璇将头上的青色发带解了下来握在手中，然后朝着月池的方向跪了下去：“师父，弟子不孝，不能在您身边伺候了，弟子喜欢上了身边这个男人，弟子自知罪孽深重，犯了巡风门规，今日是死是活，弟子都要与他一起，今弟子叛出巡风，再不是巡风大师姐，弟子所作所为，皆与巡风无关，还望师父成全！”
　　月池闻言，脸色大变，直接踉跄着跌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冷静璇仍是保持微笑，周围的非议之声，早已入不了耳。
　　“你在胡说什么！”徐明玉满脸震惊，一把拉住冷静璇，想要将人拉起。
　　冷静璇拂开了徐明玉的手，朝着月池叩了三个头，然后慢慢起身，摊开掌心，那青色发带就飞了出去。
　　“取了巡风发带，便不用再规束自己，从此以后，爱谁喜欢谁，全凭本心。”
　　“你疯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徐明玉看着冷静璇，一脸难以置信。
　　冷静璇转身面对徐明玉，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凑近对方轻声说：“你不必当真，我骗他们的。”
　　徐明玉将信将疑的看着冷静璇，不确定的问：“真的？”
　　“当然，别墨迹了。”冷静璇感觉自己快痛的窒息了，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便即刻问道：“先杀谁？”
　　徐明玉好久才反应过来，只当对方是不想连累巡风，才编此理由，于是便指着人群中的人说：“君家，无崖门，凌风阁，泰和山，浅苍剑……”
　　“好！”不等徐明玉说完，冷静璇就率先提剑，正要朝着君家弟子杀去，就被徐明玉一把给拉住了。
　　冷静璇回身，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人。
　　徐明玉拉着冷静璇的手都在颤抖，内心极度隐忍，无奈扯起嘴角一笑：“都不杀了……”
　　冷静璇愣愣的看着徐明玉，突然间有些明白了，在转头朝台上的徐冷崖夫妇看了一眼，顿时就全都明白了。
　　若是徐明玉今日将这些人杀了，确实能替徐家无辜弟子报仇，可是徐冷崖夫妇也走不出这凤来山。
　　还有自己，冷静璇朝徐明玉拉住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自己既已叛出巡风，如果跟着徐明玉一起杀了人，那么即使是巡风，也保不住自己。
　　冷静璇瞧着隐忍的徐明玉，那一句不杀了，虽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说出口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徐明玉放开了冷静璇的手，看着周围全神戒备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亏心事做多了，害怕是吧！我徐明玉一句话，就把你们吓成这个鬼样子！”
　　周围人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全都握着兵器，警惕的看着徐明玉。
　　“我恨！我痛！我冤！我苦！你们人人都想让我死！今日我就遂了你们的愿！”徐明玉红着眼，强忍泪，抬手指誓：“我徐明玉死后若是魂归九泉，必化厉鬼，扰得这浊世片刻不得安宁，害我辱我冤我之人，我定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胆敢戕害我父母之人，我定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周围人全都面面相觑，听着徐明玉的赌咒，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接话。
　　台上众人瞧着徐明玉，也是各怀心思。
　　楚静安也停止了挣扎，看着台下心如死灰的徐明玉，一动不动。
　　云夜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颗心已然痛的麻木。
　　徐明玉方才确实是想与这些人同归于尽，可当冷静璇站在自己身边时，徐明玉才明白过来，若是一气之下将这些人杀了，牵累的，无非是自己最亲近之人。
　　好累，真的好累，自己本想在这浊世寻一方净土，却被这地狱炼火烧的皮开肉绽。
　　亲近之人为自己所累，最爱之人坐在高台之上同他人一起审判自己，徐明玉此刻，真的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奋力的拨开迷雾想见明月，却反被打入无间深渊永不超生。
　　这人世不值得，不管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陷害自己为何目的，也不管是谁在背后操控自己杀了夜星辰，这一切，徐明玉已不想在深究。
　　此刻，徐明玉心已死，只有心上的那轮明月，还高高悬着。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周围这些恶心的嘴脸，徐明玉再也不想去看，台上那让自己日夜牵挂的人，徐明玉也决定放下。
　　离开，或者死去，这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救赎。
　　若是没有魂归九泉，有幸归了家，那么这里的一切，徐明玉想忘得一干二净。
　　“动手吧。”徐明玉仰着头，一滴泪，还是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云夜……”徐明玉嘴唇微翕：“我要走了……”
　　冷静璇一直站在徐明玉身边，紧紧盯着眼前人，心里却没了悲戚，反而是种释然。
　　君家，无崖门，凌风阁，泰和山，浅苍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徐明玉，你先走一步，待我替你报了仇，遂了你的愿，我在来殉你！
　　云夜眼睛一眨不眨，不住在心里默念，徐明玉，你抬头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只可惜徐明玉还是没有睁眼。
　　徐明玉，若你不肯睁眼看我，那么你等等我，求你等等我，好不好？
　　徐明玉的绝望无助，云夜能切身体会，可云夜的绝望无助，却没人能体会。
　　云萦看了对方一眼，才发现云夜的嘴角，眼角，竟然流出了血。
　　“夜儿，你别再强行运功了，这针，你是解不了的。”云萦心惊不已，可是此刻更不敢将人解开，若是解开，云夜必当疯魔。
　　云萦只好用针暂时封住了云夜心脉，强行运功冲破银针，必会伤及心脉。
　　夜天莱正要出手替云夜将身上的银针拔掉，就立刻被云萦阻止了：“你疯了，你想让他去死吗？”
　　夜天莱看了一眼台下的徐明玉，便悻悻的缩回了手。


196章南月替徐明玉赎罪
　　“虚衡长老，该施行了。”君无盛笑着在一旁提醒。
　　虚衡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摆手：“传执法弟子，施刑。”
　　徐明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立在风中，漆黑的长发和衣袂被风扬起，这一刻的徐明玉，心里没有任何恐惧，死亡于自己而言，乃是一种解脱。
　　没一会儿，巡风的执法弟子就来了。
　　“请罪人跪下。”执法弟子来到徐明玉跟前，便开口。
　　“我没罪，我不跪。”徐明玉平静的开口，仍是没有睁眼。
　　执法弟子紧了紧手里的剑：“休要狡辩，既已认罪伏诛，就赶紧跪下。”
　　“我只伏诛，并未认罪。”徐明玉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不带任何情绪。
　　“你……”执法弟子说着就抬脚要朝徐明玉踹去，冷静璇立刻上前一脚将对方踹了回去，然后冷冷的盯着对方：“他说他不跪！”
　　“冷师姐，这……”执法弟子赶紧向台上的虚衡请示：“掌门，这如何是好？”
　　“罢了……”虚衡无奈，只好摆摆手，示意随了对方的愿。
　　“是！”执法弟子看着徐明玉，慢慢拔出了剑。
　　为了让徐明玉安心，冷静璇终是没再开口，不忍看，便慢慢转过了身，才转身，两行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楚静安呆呆的站在结印里，原本紧紧捏着的拳头慢慢松开，闭上眼睛，无力的垂落。
　　云夜盯着徐明玉，视线一刻不敢挪开，徐明玉，你好狠心，你终是连最后一眼，都不愿再看我！
　　血水活着泪，从云夜的眼眶流下。
　　一旁的云萦吓得捂住了嘴巴，赶紧拿帕子将对方脸上的血泪擦掉，然后起身挡在对方跟前，阻隔了云夜的视线。
　　“等一下！”就在剑刃离徐明玉还有两公分的时候，徐冷崖终于自行冲破穴道。
　　“夫人，没事吧？”徐冷崖赶紧起身替南月解了穴。
　　“我没事，明玉！”南月穴道被解开，立刻哭喊着就朝台下的徐明玉跑去。
　　执法弟子见南月过来，立刻就收了剑。
　　徐明玉听到南月的声音，就赶紧睁开了眼。
　　“娘！”徐明玉立刻接住朝自己扑来的南月。
　　“明玉……”南月一把抱住徐明玉，喉头哽咽：“明玉，是娘的错，是娘不好，明玉，是娘让你受苦了。”
　　“不，娘，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徐家害成这样，是我害了你，害了爹，还害了师兄……”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徐明玉隐忍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哭出了声：“可是我好痛，我真的好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都想让我死，为什么！”
　　最让徐明玉生不如死的，是从头至尾，云夜都未曾替自己说过一句话，徐明玉觉得对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能是被人制住了，可是徐明玉不敢去看，更不敢去确定，徐明玉害怕，害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徐明玉不敢赌，不敢赌云夜的那一份爱，强烈到可以跨越夜星辰那条鸿沟。
　　所以不去看，是徐明玉最后的底线，只要自己看不见，自己想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娘……”
　　“明玉……”南月泪眼婆娑，直起身，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没有罪，我们徐家都没有罪，明玉，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救你！”这是一个绝望母亲的无助呐喊。
　　南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整个人虚弱憔悴的不像样，早已不复往日风采。
　　徐冷崖站在台上，望着台下自己最想保护的两个人，心痛无助。
　　徐明玉那原本死去的心此刻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凌迟，一刀一剑，疼的死去活来。
　　“娘，您别哭……”徐明玉抬手，轻轻擦掉了南月脸上的泪，强迫自己笑了笑：“我不是他，您别难过，您别哭。”
　　南月一蹙眉，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更多的，是心疼无助。
　　“傻孩子，娘早就知道了，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娘的儿子。”
　　徐明玉是南月亲生的，南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徐明玉明显一愣，心中愧疚更甚，许久才哽咽道：“娘，对不起，可是我自私的要带着他，一起去死了……”
　　“不会，不会的，娘不会让你们死的。”南月抬手擦了擦眼泪，恋恋不舍的看了徐明玉最后一眼，就毅然决然的转身朝高台上走去。
　　“虚衡长老，别再耽搁时间了，快施刑吧。”怕夜长梦多，君无盛又在一旁催促。
　　“施刑？”徐冷崖转身，冷冷的瞪着君无盛：“施什么刑，公审结束了吗？”
　　“你……”君无盛一拂袖，不想与徐冷崖逞口舌之快，便说：“是你儿子自愿伏诛的。”
　　“他说伏诛就伏诛，你们当公审是儿戏吗，只要我徐冷崖还活在这世上一日，就一日还是四大世家的宗主，徐明玉伏诛，我不同意！”
　　君无盛也不甘示弱：“公审你儿子，你有何资格说话，更何况你徐家已经没了！“
　　“那又怎样！”徐冷崖直接走到君无盛面前喝道：“徐家没了又怎样，我徐家在四大世家排行榜上还未被除名，更何况，审的是我儿子，又不是我，我有何不能说话的！”
　　南月也上了台，直接来到虚衡面前见了一礼：“虚衡长老，我夫君所言不错，只要我徐家夫妇还活着，只要我徐家还未被四大世家除名，就有公审的权利。”
　　虚衡微微颔首：“话虽如此，可即使你徐家不同意，也无法改变徐明玉要伏诛的事实。”
　　“夜家不是还没说话吗？”南月说着，就来到了夜天莱和云萦面前。
　　云萦仍是挡在云夜跟前，目光不善的看着南月：“说什么话，夜家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夜宗主素来公正，明玉杀人挖心一事本就是被人嫁祸，我不相信你们看不出。”南月说着，就朝夜天莱和云萦深深鞠了一躬：“夜宗主，云夫人，还望你们三思。”
　　“夫人……”徐冷崖要上前，立刻就被南月伸手挡住了。
　　徐冷崖忍痛立在原地，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向另一个男人求情，这对一个丈夫来说，实在是种侮辱。
　　“娘，你不要求他们！”徐明玉说着就要上前。
　　“别去！大家一起活着不好吗？”冷静璇一把拽住了徐明玉，只要夜家不同意如此处置徐明玉，那么一切就还有转机，只要活着，两人就能找到血颉回家，只要活着，未来就有希望。
　　“活着？”徐明玉眼睛红的快要滴血，让南月卑微的去向别人乞求，那个人，是徐冷崖的情敌，更是自己最爱之人的父亲，如此活着，简直生不如死！
　　痛心疾首的何止徐冷崖，求夜家，从而苟活在这世上，徐明玉宁愿此刻就去死！
　　徐明玉拳头捏的咯咯直响，冷静璇赶紧趁其不备，封了对方的穴。
　　“解开！”徐明玉此刻心里既痛又憋屈。
　　“别辜负了南月夫人的一番苦心。”冷静璇只好在一旁安抚。
　　夜天莱微微张口，陷入了两难，不知该如何回应南月。
　　倒是一旁的君无盛先开口了：“谁人不知夜宗主与南月夫人有旧情，南月夫人这一求，夜宗主说不定就真的心软答应了。”
　　“你闭嘴！”南月徐冷崖夜天莱云萦，四人异口同声。
　　君无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一副喝茶看戏的悠闲模样。
　　云萦没好气的开口：“不管杀人挖心的是谁，星辰的命，总是该徐明玉来偿吧，你脸皮怎的这般厚，还敢来替他求情。”
　　“是。”南月凄楚一笑：“徐家欠夜家一条命，杀人偿命，自古以来，天经地义。”
　　南月说着，就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匕首，众人还来不及阻止，匕首就准确无误的扎入了南月的心窝。
　　“夫人！”“娘！”
　　徐冷崖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南月，血不断从南月胸前喷涌而出，徐冷崖想替南月点穴止血，却被南月给阻止了。
　　徐明玉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的人，始终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一阵又一阵的寒风，似利刃，似箭矢，无情的将徐明玉扎了个千疮百孔。
　　冷静璇也吓了一跳，完全没料到南月会以命抵命，目不转睛的看着徐明玉，内心的恐惧，一时间竟让自己忘了该做什么。
　　“你这是何苦……”夜天莱正要往南月体内注入灵力，就被徐冷崖一把推开了：“滚开，别碰她！”
　　云萦瞪大了眼睛，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南月的伤口喷溅而出，完全失了分寸，慌忙去翻自己的药囊，却怎么也找不到止血药。
　　很显然，虚衡等人也没料到南月会做如此的事。
　　“明玉欠夜家的，我来替他还，他的罪，我来赎。”南月靠在徐冷崖肩头，虚弱的开口：“除此之外，明玉他没有罪，他没有滥杀无辜，公审，是，是公平正义的，夜宗主，云夫人，还望你们，秉公处理……”
　　云夜虽被云萦挡住了视线，但听着南月的声音也不由的心惊。
　　“夫人……”徐冷崖抱着南月，声泪俱下，一个大男人，早已泣不成声。
　　“夜宗主，求你，求你给个，答复……”南月的声音越来越小，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但一双眼睛，仍是盯着夜天莱不放。
　　夜天莱唿吸一滞，南月的目光，刺的自己生疼。
　　“好，我，我给答复。”夜天莱朝云萦看了一眼，云萦瞧了瞧南月，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云夜，漆黑的眸子湿了，一滴泪，也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夜天莱慢慢努力平复了心情，然后对着众人开口：“徐公子杀人挖心之事疑点颇多，夜某认为有待查证。”
　　夜天莱一把握住拳头，提高了音量：“夜家，不同意施刑！”
　　不同意施刑五个字，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夜家竟会为了徐家，甘愿与百家作对。
　　南月冲着夜天莱和云萦释然一笑：“谢谢……”
　　话才说完，人就立刻瘫软下去。


197章徐家夫妇双双殉难
　　“夫人！”徐冷崖紧紧的搂住南月，哭的声嘶力竭：“你怎么这么傻，要偿命，也是我去偿，你总是这么要强，要为夫如何是好。”
　　“对不起啊……”南月抬手，轻轻碰了碰了徐冷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渣，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这辈子，我好像错过了很多，错过了你的爱，错过了你的好……”
　　“没错过。”徐冷崖一把握住南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喃喃道：“只要陪在身边，就算拥有，只要陪在身边，就没有错过。”
　　“好……”南月用尽全力，朝徐冷崖怀里靠了靠：“只是好可惜，我们没有，没有时间了，下一次，早一点，早一点来，好不好？”
　　“好。”徐冷崖紧紧的抱着南月：“你放心，你的下辈子，我已经预定了，生生世世，我们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嗯。”南月扯起嘴角一笑，应了一声，便转头看向了台下的徐明玉，艰难的伸出手，嘴里低低唤了声：“明玉……”
　　冷静璇当即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替徐明玉解了穴。
　　徐明玉立刻朝着台上跑去，南月望着朝自己跑来的徐明玉，奋力冲着对方笑了笑，上下眼皮忽闪，嘴唇翕动，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终于撑不住，南月的眼睛慢慢的闭上，朝徐明玉伸出的手也垂落下去。
　　徐明玉飞身一跃，赶紧扑上前来，握住了南月的手。
　　徐冷崖整个人怔住，怀里的南月已然没了气息。
　　“娘……”徐明玉紧紧拉着南月的手，跪在南月身边，整个人慌乱不知所措。
　　“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徐明玉看着徐冷崖怀里一动不动的人，心急如焚：“爹，你让我娘看看我……”
　　“明玉……”徐冷崖抬手碰了碰徐明玉，徐明玉还是没反应，徐冷崖不觉提高了音量：“明玉！”
　　徐明玉怔住，抬眼呆呆的看着徐冷崖。
　　“我们别吵她，你娘累了，让她睡吧。”徐冷崖的声音极轻极柔，生怕吵到怀里的人。
　　徐明玉喉咙上下一吞咽，低下头静静的看着南月，轻轻抬手，替南月将脸上的血渍抹掉。
　　“娘，我也好累，我也好想睡……”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到下巴，打了一会儿转，就落到了南月脸上。
　　“明玉。”徐冷崖强撑最后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开口：“你娘如此做，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明玉，答应爹，无论怎样，都要活着。”
　　徐明玉双目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南月，也不答话。
　　徐冷崖轻轻朝南月脸上碰了碰，眼神里满是温柔：“他们都说我怕老婆，是，我徐冷崖就是怕老婆，那个地方那么冷，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去，月儿，你等等我，等等我……”
　　徐冷崖说完，就抬手朝自己的命门打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徐冷崖就已经自行了断了。
　　“徐宗主！”虚衡吓的起身，赶紧来到徐冷崖身边，抬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片刻后放下，不由得叹了口气。
　　徐明玉脑袋嗡嗡作响，吵嚷声不绝于耳，可徐明玉什么都听不到，只呆呆的盯着徐冷崖，徐冷崖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徐明玉哭不出也喊不出，嘴唇嗫喏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眼前越来越模煳，徐明玉慢慢抬手，将手放到徐冷崖眼前，轻轻碰了碰徐冷崖的眼睛，那瞪大的双眼，立刻就闭上。
　　双眼闭上的同时，徐冷崖抱着南月，就倒在了地上。
　　徐明玉颤抖着手，迟迟没有收回，眼前人的脸逐渐模煳，越来越不清晰，慢慢的，一片猩红，占据了徐明玉的眼球。
　　云萦紧紧咬住嘴唇，一动不动挡在云夜身前，将对方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君无盛斜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徐明玉，不由的狞笑起来，见徐明玉没反应，就起身朝着虚衡问：“虚衡长老，您看如今该如何是好？”
　　虚衡叹了口气，轻声答：“徐宗主已死，他的临终遗愿必须遵从。”
　　“这是何意，徐明玉他……”
　　君无盛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突然暴起，直接起身就朝着君无盛打去。
　　君无盛没防备，一掌被徐明玉击得后退数步，君逸轩赶紧上前扶住君无盛：“爹，您没事吧。”
　　“没事。”
　　“徐明玉，你还敢行凶！”君逸轩才说完，立刻就拔剑朝徐明玉刺去。
　　“君宗主，徐公子刚痛失双亲，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夜天莱一把拉住了君无盛的胳膊，好言劝道。
　　君无盛直接将夜天莱的手甩开：“夜宗主你大仁大义，我君无盛却是有仇必报，我君家弟子的命，就是要他徐明玉来偿，更何况，是他先动的手！”
　　君无盛说完，就同君逸轩一起，和徐明玉打了起来。
　　台上施展不开，三人已飞身下台，冷静璇赶紧将插到地上的赤砻拔起扔给了徐明玉，然后自己拔出佩剑，上前助徐明玉一臂之力。
　　徐明玉与冷静璇联手，君家父子讨不到半点好处。
　　周围人见四人打的不可开交，全都蠢蠢欲动。
　　“想报仇的趁此机会上！”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上，杀了他！”立刻就有人唿应，周围人群起激昂，一部分人打着报仇的旗号，已经朝徐明玉冲去。
　　徐明玉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人，自己为了南月和徐冷崖本想放过这些人，如今，却反要被人诛杀，这世道，果然无情！
　　面对这些弟子，徐明玉一剑死一人，速度之快，人群中已然乱了分寸，方才冲在前面的人全被徐明玉杀死，后面的弟子望而却步，全都四散开去，看到徐明玉，皆像看到了洪水勐兽。
　　“跑什么！”君无盛立刻对着周围人吼道：“这个疯子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你们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君无盛说着，就朝徐明玉砍去，徐明玉一个转身躲开，不过胳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听到这，看到徐明玉受了伤，众人又全都一拥而上。
　　冷静璇一道剑气破出，前排十几人纷纷倒地，看见君无盛君逸轩又朝徐明玉攻去，便赶紧来到徐明玉身边。
　　两人都受了伤，可世家子弟更是死伤惨重，大片大片的血迹顺着地面流向台阶，数千级台阶，已然被血染红。
　　云夜听着周围的唿喊声，风一吹，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这味道，跟屠杀徐家那日闻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面，有徐明玉的血。
　　结印里的楚静安拍打着结印，在一旁乞求：“师父，求您放我出去！”
　　这种场面，若是让楚静安出去，他必定会站在徐明玉那边，巡风已经失了一个冷静璇，可不能在失去楚静安。
　　“虚衡长老，必须阻止他们。”夜天莱说着，就率先飞身下去，来到厮杀中的人群里，准确无误的找到徐明玉，抬手替对方挡住了君无盛的攻击，就冲着徐明玉说道：“徐公子，停下！”
　　徐明玉已然杀红了眼，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仍是收不了手，这些人，全都是屠杀徐家弟子的人，此刻，就算是死，徐明玉也要玉石俱焚，拉着这些人垫背。
　　“滚开！”徐明玉才甩开了夜天莱的手，一把剑，就砍到了徐明玉的左肩上。
　　徐明玉直接转身，一剑就将那人的头削了下来。
　　如今停不下来的，不止徐明玉，世家也被徐明玉激怒了，场上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如此下去，徐明玉被杀，只是早晚的问题。
　　夜天莱不能动手杀人，只能先将君无盛牵制住。
　　“夜宗主当真是疯了，竟要护着这恶徒！”君无盛一拧眉，被夜天莱气的够呛。
　　夜天莱不以为意：“多年未与君宗主切磋，如今特来讨教。”
　　“那就别怪君某不客气了！”君无盛说着，就提剑奋力朝着夜天莱噼去。
　　“师兄，不能在让他们再杀了，静璇还在下面。”月池看着下面那副血淋淋的场景，真是又气又痛。
　　虚衡闻言直接飞身下去，用强大的灵力将徐明玉和冷静璇身边已经杀红眼的人震开。
　　“大家冷静，别再做无谓的牺牲！”虚衡赶紧拦住众人。
　　徐明玉与冷静璇面对面站在一起，徐明玉浑身脱力，只能用剑抵在地上，稳住身形。
　　除了脸上手上，徐明玉的玄色衣服看不清血迹，可冷静璇浑身上下，皆已被血染红，自己的，他人的。
　　“虚衡长老您让开，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不能饶了他！”“就是，虚衡长老您为何要帮这恶徒。”
　　虚衡一拂袖，立刻严肃的开口：“我是帮他吗？你们折损了多少人才伤他至此，若想杀他，没个几百人殉葬，怕是不行，更何况，公审就是公审，一切按照规矩办事。”
　　“明明先动手的是他徐明玉。”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还没等人附和，虚衡就立刻开口：“屠杀徐家无辜满门，也是你们先动的手，徐明玉要报仇，也无可厚非！你们要杀他报仇，同样也无可厚非，如今我阻止，不过是为了减少双方伤亡，若你们执意如此，那请继续。”
　　虚衡说着，就退到了一旁，只是虚衡如此说，谁又还敢动手。
　　君无盛嘴角抽搐，强忍怒气，虚衡说话滴水不漏，明明内里是向着徐明玉，但字字句句却是公正不阿，叫人抓不出毛病。


198章徐明玉被关凤来塔
　　徐明玉慢慢直起身，此刻脑子里清明全无，只想将眼前人全部杀光。
　　“小心！”还没等徐明玉提剑，冷静璇就一把推开了徐明玉。
　　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使得徐明玉头皮发麻，冷静璇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君逸轩的剑刺入自己体内，推开徐明玉用尽了所有力气，自己却再也没有力气躲开。
　　徐明玉转头一看，提起赤砻就朝君逸轩砍去，胸前被砍了一刀，君逸轩即刻将插在冷静璇体内的剑拔出，剑才拔出，冷静璇就立刻倒了下去。
　　“静璇……”虚衡看着慢慢倒下去的冷静璇，急忙上前，却被徐明玉给一把推开了。
　　徐明玉刚接住冷静璇，一口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师妹！”结印里的楚静安，看着两人，无能为力，痛心不已。
　　月池勐的从座位上起身，藏在袖子下的手指快要将掌心碾碎，看着自己的徒弟，却始终迈不开脚。
　　挡在云夜身前的云萦，也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
　　云夜终于续足了力，调转周身灵力，想要不损经脉将七颗银针全部打出已然不可能，只能汇聚所有灵力朝着其中的两条经脉打去。
　　强大的灵力强行打通被封住的经脉，七条经脉，生生被冲断了两条，两颗银针飞了出去，云夜的双手终于可以动了，剩下的银针，云夜忍痛，抬手一一取了下来。
　　云萦瞳孔一缩，跌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慢慢朝台下走去的云夜。
　　“夜儿……”云萦伸手，想去拉云夜，可云夜毅然决然，没有回头，直接朝台下走去。
　　云夜的脏腑疼的厉害，每走一步，就像被针刺一样，不过身体上的疼痛，远比不了心里的疼痛。
　　冷静璇瞧着围在自己周围七嘴八舌的人，对徐明玉摇了摇头：“我不想看到他们，让他们走。”
　　“滚开！”徐明玉对着周围人咆哮道：“全都滚开！”
　　众人面面相觑，怕徐明玉发狂，就纷纷朝后退了几步。
　　知道自己没时间了，弥留之际，冷静璇只想一人陪在自己身边，那人，就是徐明玉。
　　周围终于安静了，冷静璇痴痴的看着搂住自己的人，徐明玉的怀抱，原来是这样的温暖。
　　“徐明玉……”
　　“我在。”徐明玉赶紧握住冷静璇的手，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入冷静璇体内：“不要，求你了，不要这样……”
　　徐明玉害怕，害怕极了，那种最亲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感觉，徐明玉再也承受不住。
　　“别怕……”冷静璇拂开了徐明玉的手，努力扯起嘴角笑了笑：“如果我回到了属于我们的那个世界，不管多久，我一定在那里等你，如果，如果我消失了，也请你……”
　　冷静璇的声音越来越小，徐明玉将耳朵凑了过去，只听到一句话：“无论你在哪里，也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为了我，为了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徐明玉搂着冷静璇，声泪俱下，含煳不清的问：“为什么你们都要一个个死在我眼前，为什么你们死之前，都要我好好活着，没有你们，要我怎么活，蒋晓芬，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可是为什么你也这么残忍，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活，难道你不知道，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徐明玉努力平复心情，握着冷静璇的手恳求道：“所以答应我，别扔下我，不要让我一个人，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对不起……”冷静璇抬手，想碰一碰徐明玉的脸，却始终没有勇气。
　　“不，是我对不起你。”徐明玉慢慢平静下来，声音也越来越小：“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不管在哪个尘世，我都已经习惯了你的照顾，我好像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蒋小芬，真的对不起，要走要留从来都是我一句话，我怎么这么自私，我怎么这么混蛋！”
　　徐明玉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冲着冷静璇笑了笑：“我很自私，是不是？”
　　冷静璇奋力摇了摇头，也冲着徐明玉笑了起来，剩下的话，冷静璇选择缄口不言，到死，都不忍心告诉对方自己心里的真正想法，或许这是自己，最后的唯一的能留给对方的温柔。
　　冷静璇喜欢徐明玉，而蒋小芬，爱的是金闪，是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金光闪闪的金闪啊。
　　“别难过，别害怕，会有人陪你的……”冷静璇的眼睛已经睁不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指了指云夜的方向：“你看，他来了……”
　　徐明玉勐的回头，透过重重人群，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徐明玉努力的仰起头，想看清那人的脸。血水活着泪，却使得自己泪眼模煳，除了一个轮廓，徐明玉什么都看不清。
　　当徐明玉在回头的时候，怀里的冷静璇已然没了气息，徐明玉的心已经感不到疼痛，整个人已经完全麻木。
　　“别害怕。”徐明玉喉头哽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抬手替冷静璇将贴在脸上的碎发撩开，然后极其温柔的开口：“我答应过你的，我要带你回家。”
　　徐明玉挣扎着抱起冷静璇，慢慢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徐明玉目视前方，虽看不清前方之路，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嘴里喃喃自语着：“我这就带你回家……”
　　“不能让他走！”“对，不能让这个败类离开！”“挡住他！”
　　周围的人群情激昂，可又谁都不敢上前。
　　“放开我徒儿！”月池直接飞身下来，一指弹出，一道白光打在了徐明玉左腿上。
　　徐明玉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徐明玉看了怀中人一眼，确保对方没事，又挣扎着起身，拖着左腿慢慢向前挪。
　　左腿上赫然有个窟窿，汩汩往外渗血。
　　“徐明玉！”云夜越过月池，奋力上前，还来不及阻止，月池一怒，又一道白光打在了徐明玉的右腿上。
　　这次，徐明玉双膝跪地，再也借不到力起身。
　　“徐明玉……”
　　徐明玉跪在地上，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的名字，焦急，温柔，思念，懊悔，短短三个字，徐明玉却自己脑补出了无数种情绪。
　　“云夜，我要走了……”徐明玉终是还没来及回头看一眼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睫毛扑闪了两下，就闭上了眼睛。
　　……
　　此次公审徐明玉不但没个结果，最后还闹出了这许多人命。
　　如今巡风君家同意对徐明玉施刑，而徐家和夜家持反对态度。
　　本来徐冷崖已死，他的承诺，该不作数，但虚衡考虑到死者为大，便决定尊重其遗愿。
　　如今四大世家只有顾家还未赶到，商议之下，众人便决定等顾家到了，由顾家来做这最后的决定。
　　顾九城死于徐明玉之手，这事虽有争议，但徐家和顾家的仇早已结下，顾家如今落到如此地步，全拜徐明玉所赐，众人都心知肚明，顾家，是不可能就此放过徐明玉的。
　　在顾家到来之前，徐明玉被关进了风来山的凤来塔。
　　徐明玉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昏暗。
　　两只眼睛疼的厉害，身上也疼的快要散架。
　　想揉一揉发胀的脑袋，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动弹不得，手和脚，都被铁链锁了起来。
　　徐明玉快速朝四周看了一眼，这似乎是个塔，不远处有个神龛，周围垂下些黄色幔帐，其余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而徐明玉此刻，正被铁链锁在了塔中央的廊柱上，身上的伤口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徐明玉神思逐渐清明，昨日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涌入脑海。
　　赶紧闭上双眼，徐明玉不敢再去想，昨日种种，仿佛一场噩梦，这噩梦有摧枯拉朽之力，生生将徐明玉压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要自己活在这个世上？
　　徐明玉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可疼痛却让自己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恐惧。
　　南月徐冷崖冷静璇的脸一遍遍浮现在徐明玉脑海，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这两句话如魔音一般，侵蚀着徐明玉的心智。
　　心中的痛和恨无处宣泄，徐明玉的双手紧紧抓挠着身后的廊柱，指尖已经嵌入木头里，被挠的血肉模煳。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徐明玉大吼一声，便将自己的头使劲往身后的廊柱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
　　“咚咚咚……”一声一声回响在空旷安静的塔里，一声一声，清晰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后脑勺已经被磕出了血，意识也开始模煳，徐明玉嵌入廊柱的手慢慢垂落下来，血也顺着廊柱流了下来。
　　脑海里的一抹白色身影，晃啊晃啊，看不见摸不着，就那么在自己脑海里摇摇晃晃。
　　“云夜……”徐明玉的头无力的撇到一旁，那张熟悉的脸，慢慢靠近自己。
　　“云夜，你来见我最后一面，好不好……”
　　徐明玉的声音虚弱异常，空荡荡的高塔，完全没有回应。


199章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风来山死伤无数，各世家将自家弟子收敛，只能就近葬在风来山。
　　怕被人报复，南月和徐冷崖的尸体也没多做停留，夜天莱和虚衡一起，也将两人下葬。
　　冷静璇虽已叛出巡风，但月池说什么都要将冷静璇的尸体带回去，即使不能葬入巡风墓地，至少也要葬在巡风脚下。
　　云夜强行冲破云萦的银针，还断了两条经脉，脏腑受损，外加心力交瘁，徐明玉昏倒的那一瞬间，云夜刚将人接住，也一同昏了过去。
　　云萦给云夜用了药，等云夜醒的时候，已是两日后。
　　“徐明玉呢？”云夜才醒，就立刻起身穿上靴子，询问一旁的云萦。
　　“夜儿。”云萦赶紧制止了云夜的动作：“你刚醒，别激动，他没事。”
　　云夜闻言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那他人呢？”
　　“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自己。”云萦指着不远处桌上的铜镜，心痛的说：“你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云夜的脸色白的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
　　“母亲。”云夜看着云萦乞求道：“徐明玉人呢？”
　　云萦无奈，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只好如实相告：“他在凤来塔。”
　　云夜闻言立刻就要出去，云萦赶紧一把拽住对方：“你父亲给他服了保命良药，他不会有事，倒是你，我才将你断了的经脉勉强修复好，你别乱跑乱动。”
　　突然想起什么，云夜转头问云萦：“我睡了多久？”
　　“两日。”
　　“那今日可是除夕？”云夜刚醒，脑子还有些懵。
　　云萦点头：“是，不过风来山血流成河，这个年，没人会过了。”
　　云夜听完，不再多言，直接挣开云萦的手就出去了。
　　“真是冤孽……”云萦立在原地，叹了口气，也没再追去。
　　徐夜两家的恩怨纠缠，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结束了。
　　“云公子。”守塔的六名君家弟子见到云夜朝这边走来，都纷纷见了一礼。
　　“我要进去。”天已经很冷了，云夜披了件白狐裘，手上提了个食盒。
　　君家弟子面面相觑，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名弟子站出来说道：“塔内关有重要人犯，虚衡长老和两位宗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不是人犯。”云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紧了紧手里的食盒，又一次开口：“我说我要进去。”
　　“不行，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那弟子直接拒绝了。
　　云夜不想与其废话，正要动手，身后就传来了君无盛的声音。
　　“哟，这不是云公子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君无盛上前，来到云夜跟前，看了一眼云夜的脸，佯装吃惊：“云公子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宗主。”六名弟子看见君无盛，全都行了一礼。
　　云夜没答话，也没正眼去瞧对方。
　　君无盛继续在一旁冷嘲热讽：“云公子这态度与往日可大不相同，这平日里的礼教都去哪儿了？”
　　云夜还是不应声，君无盛笑了笑就朝着面前的几个弟子问：“云公子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回禀宗主，云公子想要上去。”其中一个弟子赶紧俯身答道。
　　“上去？这塔里关的可是恶徒徐明玉，云公子去做什么？”君无盛看着云夜手里的食盒明知故问。
　　“他不是恶徒！”云夜转头，给了君无盛一个冰冷的眼神。
　　“到了现在，云公子竟还要替这恶徒说话？”君无盛讥笑一声，状似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这徐公子可是你云公子的心上人，疼他爱他还来不及，倒是我多此一问了。”
　　君无盛说完就笑了起来。
　　周围弟子听到，也跟着君无盛哈哈大笑起来。
　　“让开！”云夜不想在与之纠缠，就直接越过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刚拔剑将人拦住，君无盛就摆摆手：“无妨，让他进去，云公子去看自己的心上人，你们阻止人家做什么。”
　　“是。”君家弟子得令，就全都退到一旁。
　　云夜才刚走出两步，君无盛就立刻对着弟子吩咐：“多调些弟子过来，将这凤来塔四周全都围起来，别让人趁机将恶徒救走。”
　　“是！”
　　云夜充耳不闻，只快速朝高塔走去。
　　君无盛目光阴冷的看着云夜的背影，正愁抓不到夜家的把柄，如今徐明玉臭名昭着，云夜却还要上赶着去，如此，反倒合了君无盛的意。
　　云夜才上到高塔，就看到了被铁链锁在廊柱上的徐明玉。
　　徐明玉已然昏迷，云夜赶紧上前，将缚住徐明玉四肢的铁链震断，徐明玉直接倒了下来，云夜赶紧将人接住。
　　将食盒放在一旁，云夜也坐下，单腿撑在地上，让徐明玉靠在自己怀里。
　　“徐明玉……”云夜低低唤了一声，徐明玉没有任何反应。
　　云夜拉过徐明玉的手，瞳孔骤然一缩，徐明玉的双手因为抓挠，已经血肉模煳，后脑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云夜的白衣瞬间被染红。
　　朝不远处的廊柱看了一眼，上面还留有斑驳血迹，在看看徐明玉，云夜顿时心痛不已。
　　云夜赶紧从食盒里拿出带来的药，将徐明玉的伤口包扎起来，将头和手包好之后，又将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番，然后在把自己身上的白狐裘解下来，盖在了徐明玉身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云夜心如刀割，用灵力，慢慢替徐明玉疗着伤，嘴里喃喃自语着：“原来我，再也无法成为让你活在这世上的理由。”
　　“你对我很失望是不是？”云夜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在空荡的高塔之上，还是清晰可闻。
　　“其实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人审判，被人践踏，被人残杀，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在对方眼中，自己还是一个袖手旁观的冷血之人，这比杀了云夜，还叫人痛心。
　　“徐明玉，如果你知道我需要你，如果你知道我的绝望，你还舍得离开吗？”一滴泪，无声的从云夜眼眶滑落，云夜仍是在一人自言自语，怀里的人，还没转醒。
　　云夜收了灵力，一手抱着徐明玉，一手将食盒里的酒拿了出来。
　　“今夜除夕，徐明玉，我们说好要一起过年的。”云夜看了一眼食盒里的菜，两人终究是无法一起吃了。
　　“这是你最喜欢的酒。”云夜说完便拿着酒瓶，仰头喝下一口，辛辣之感立刻席卷喉咙，云夜呛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徐明玉，你说的，今年一起过年，以后每年都能一起过。”云夜慢慢低下头，在徐明玉唇上吻了一下，徐明玉的唇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云夜心里害怕极了，用力的含住徐明玉的双唇，紧紧将人抱住，努力的想要温暖怀里人。
　　这不知道是自夜星辰死后，云夜的第几次心痛，无助，恐惧，迷茫，此前从未有过的负面情绪，如今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
　　徐明玉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想要睁开眼，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嘴唇轻轻动了动，徐明玉回应了云夜。
　　感受到回应，云夜愣住了，片刻不敢离开。
　　眼角的泪落在了徐明玉脸上，云夜抬手将泪擦掉，轻轻的，温柔的，慢慢的吻着徐明玉。
　　“云夜……”徐明玉嗫喏着，含煳不清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云夜有些迷煳的脑袋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清醒了些，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云夜赶忙答：“徐明玉，我在。”
　　“我好痛……”徐明玉挣扎半晌，也只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许是感受到了云夜的气息和熟悉的怀抱，徐明玉虽还没清醒，但却习惯性的朝云夜怀里靠了靠。
　　云夜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然后慢慢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徐明玉的额头上，哽咽着开口：“徐明玉，我也好痛。”
　　“谁来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不痛？”
　　云夜的脸颊开始泛红，身上也有些发热，思绪开始游离，整个人已经有些迷煳。
　　“徐明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即使是堕入地狱，我也陪你一起……”云夜只本能的，用尽全力，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紧一点，再紧一点。
　　徐明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便将头朝云夜怀里蹭了蹭。
　　云夜也沉沉的睡去，两个人就那么相互依偎着，内心，终于得到了久违的片刻安宁，
　　当楚静安提着食盒来到凤来塔的时候，发现许多君家弟子将凤来塔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这是怎么了？”楚静安忙上前询问。
　　“楚仙师。”那弟子赶紧见了一礼，忙答：“是宗主吩咐的，怕有人将恶徒徐明玉救走，这才调派人手过来，让我们加紧巡逻。”
　　楚静安闻言立刻没了好脸色：“我要上去，给徐公子送吃的。”
　　“不牢楚仙师费心，我们已经送过了，而且，云公子也上去了。”
　　“云公子？”
　　那弟子忙答：“是，云夜云公子。”
　　楚静安仰头朝高塔上看了一眼，不再纠缠，便提着食盒转身走了。


200章顾怡同意公审施刑
　　楚静安刚从凤来塔回去，就听人说顾家到了。
　　楚静安赶到的时候，虚衡月池夜天莱君无盛已经和顾怡聚在了议事堂。
　　楚静安才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顾怡。
　　顾怡越发的清瘦，整个人看上去和往日不大相同，除了妆容打扮更加成熟之外，眼神里不在是纯真，更多的是果决，甚至还有一丝狠厉。
　　“静安，过来坐下，大家正在商议公审徐明玉之事。”虚衡说着，就示意楚静安落座。
　　“是。”楚静安终于把目光从顾怡身上收了回来。
　　而顾怡从楚静安进门开始，就没抬眼看过对方。
　　“顾宗主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休息，明日在做打算。”顾怡成了顾家宗主，夜天莱也只能改口唤对方顾宗主。
　　顾怡还没答话，君无盛就先开口了：“这风来山死的人太多了，又逢过年，待在上面始终晦气，不如尽快将此事了结，大家也好早些下山，更何况，也就一句话的事，我想顾宗主应该能坚持吧？”
　　君无盛知道夜天莱的意图，对方定是想趁机劝说顾怡，若不趁热打铁让顾怡此刻就做出决定，说不一定顾怡会因此动摇。
　　“多谢夜宗主好意，不过君宗主所言不错，一句话的事，还是早些将此事了结吧。”顾怡开口，再也不复往日那般天真，更多的是成熟稳重。
　　虚衡点了点头，便将公审之事从头到尾跟顾怡说了一遍。
　　顾怡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便淡淡道：“恶徒人人得而诛之，我顾家同意将徐明玉活寡剜心，以此告慰无辜惨死之人。”
　　“顾，顾宗主。”楚静安急忙开口：“徐公子杀人之事疑点颇多，老宗主定不是被徐公子所杀，还望你三思。”
　　顾怡无波无澜，仍是没有抬眼去看对方，只慢慢答：“公审乃是各家宗主做决定，我想，楚仙师应该没有说话的权利吧？”
　　顾怡说完，就看向了虚衡。
　　“静安，勿在多言。”巡风都同意对徐明玉施刑，如今楚静安再言，也确实不妥，虚衡说着，就看向了夜天莱。
　　夜天莱也对着顾怡开口：“顾宗主，楚仙师所言有理，杀人挖心之事确实疑点颇多，夜某认为有待查证，别错杀无辜，放过了凶手。”
　　“无辜？”顾怡有些怒了，音量也不自觉提高了些：“夜师伯，我爹不无辜吗！死去的那些弟子不无辜吗！就连我娘，你的师妹，现在都整日神志不清，她不无辜吗！还有我，难道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跟我谈无辜，不妥吧！”
　　夜天莱微微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顾怡的话，确实无法反驳。
　　“是啊，被杀的人谁不无辜。”君无盛赶紧趁热打铁在一旁附和：“顾宗主年纪轻轻，又是一介女流，要撑起整个顾家，着实不易，如今匆匆赶来，想必已是身心俱疲，既已做出决定，那便早些休息吧。”
　　“君宗主果真是巧舌如簧，八面玲珑。”夜天莱不屑的看了君无盛一眼，自从君家丑事被曝光之后，君无盛就连伪君子，都不愿在装了，左右逢源的本性直接暴露无遗。
　　君无盛也不恼，只拱手道：“夜宗主过奖了。”
　　君夜两家联姻失败之后，早已是水火不容，如今夜家跟百家作对，君无盛也没必要在忌惮夜天莱。
　　“我已给出态度，施刑之事，就由诸位安排吧。”顾怡说完就起身：“诸位慢聊，我有些累了，就先失陪了。”
　　顾怡刚回到屋，正在愣神，门外敲门声就响起。
　　将门打开，抬眼一看，竟是楚静安。
　　顾怡放在门框上的手一僵，看着楚静安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不过须臾，就恢复正常：“这么晚了，楚仙师来做什么？”
　　“我……”楚静安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还好吗？”
　　顾怡轻笑一声：“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劳楚仙师费心。”
　　“你我，就一定要如此说话吗？”楚静安看着顾怡，心里千头万绪，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顾怡不以为意：“我早说过，你走了，我们就恩断情绝，如今这样，不挺好吗？”
　　“不好。”楚静安顿了顿才继续说：“你这样，我很难过。”
　　顾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由的笑了起来：“难过？你替我难过，楚仙师，你是在逗我吗？当初我孤立无援之际，你为了徐明玉弃我而去，如今我为一派宗主，自然是好得很！你有什么可替我难过的？”
　　“我……”楚静安竟一时语塞，楞了半晌才开口：“当初我并非有意舍下你，只是明玉生死一线，我也不能放任他不管，我说过，处理完他的事，我会回来找你的。”
　　楚静安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了徐明玉弃顾怡于不顾确是事实，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楚静安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徐明玉身陷困境不管不顾，而对于顾怡，内心却是愧疚心痛的。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他舍下我，他生死一线，难道我就不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为了保住顾家，为了保护我娘和弟弟，为了爬上宗主的位置，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顾怡有些失控了，眼眶也慢慢红了。
　　“对不起……”楚静安伸出手，还没碰到顾怡，顾怡就躲开了。
　　慢慢平复了心情，顾怡又恢复了最初的冰冷模样：“夜已深，孤男寡女容易落人口舌，若无它事，楚仙师就请回吧。”顾怡说着就要关门。
　　楚静安立刻抵住门框，顾怡放开了手，看着眼前人，等着对方开口。
　　“你真的想让他死吗？”
　　顾怡嗤笑一声：“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为了他才过来的。”
　　“我不仅为了他，更为了你。”
　　“为了我！”顾怡提高了音量，怒道：“为了我你就该支持我杀了他，楚静安，你说这话不违心吗！”
　　“你心里清楚，他并不是杀顾宗主的凶手。”楚静安盯着顾怡的眼睛一动不动：“杀了他，你真的开心吗？”
　　“开心！”顾怡大笑起来：“他死了，我很开心，我开心的很！”
　　“你不会开心的。”
　　“我怎么不开心，我……”
　　楚静安倏地低下头，放低了声音：“冷师妹死了……”
　　此刻的楚静安痛心不已，几人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共患难，历经生死，如今却落到如此地步，楚静安再也接受不了其中任何一人的离开。
　　顾怡闻言明显一怔，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冷仙师她，她怎么会……”
　　“我再不想我们几人之中有人受到伤害……”楚静安越说声音越小：“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顾怡收起方才失控的情绪，一脸毋庸置疑：“我不会放过他！”
　　顾怡说完，不等楚静安再言，就直接将门关上。
　　楚静安还想抬手敲门，思忖片刻，抬起的手还是慢慢放下了。
　　“死了，怎么就死了……”顾怡心里好慌，靠在门上，脸上全是悲戚。
　　丹田处隐隐作痛，顾怡伸手捂住，慢慢蹲下身靠在门上。
　　在疾风城，在月尾岛，在流云间的事一遍一遍从顾怡脑海闪过，曾经几人经历过的事一一浮现，所以，到底是怎么走到今日这一步的？
　　顾怡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一把握紧拳头，这一切，全都拜徐明玉所赐。
　　如果没有徐明玉，大家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
　　对，就是徐明玉，全都是因为徐明玉！
　　顾怡捂着头，开始给自己洗脑，徐明玉必须死，只有他死了，自己方能解脱，无论如何，自己一定不能心软！
　　这样想着，顾怡就起身，慢慢朝床边走去。
　　第二日，徐明玉是被一桶凉水浇醒的。
　　慢慢睁开眼，立刻感到刺骨的寒冷，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这才看清周围的人。
　　五六个君家弟子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突然想到什么，徐明玉挣扎着起来，赶紧朝四周看了一眼，除了君家弟子以外，什么人都没有，所以昨夜真的是自己做梦？
　　又重新躺回了地上，徐明玉直接闭上了眼睛。
　　“喂！”有一名君家弟子大着胆子朝徐明玉踢了一脚：“赶紧起来，该去服刑了。”
　　徐明玉仍是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喂，你聋了，装什么死！”那人正要抬脚朝徐明玉踢去，徐明玉就勐的起身，直接将人踹倒在地，掐住对方的脖子，只听喀嗤一声，那人的脖颈就被徐明玉给拧断了。
　　其余几人均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不敢多待，一熘烟儿就全跑了。
　　徐明玉没再去看地下的尸体，而是挪到身后的廊柱上单膝撑地靠着，看着廊柱上断了的铁链和上面残留的血迹，徐明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现在除了冷，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徐明玉摊开手一看，上面有抓挠的痕迹，但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在摸了摸后脑勺，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徐明玉盯着地面出了神，所以昨晚的事，到底是不是做梦？
　　还是说自己出现了幻觉。


201章彼若经年物是人非
　　徐明玉一直靠在廊柱上发呆，脚步声去而复返。
　　抬眼一看，是巡风的人。
　　为首那人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蹙了蹙眉便说：“徐公子，顾家已经做出决断，施刑之事已是板上钉钉，还望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切勿再造杀孽。”
　　徐明玉眼皮都没动，直接起身，就自己朝前走了。
　　身后的巡风弟子见状就赶紧追了上去。
　　天才亮了没一会儿，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才出塔，徐明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犯人斩首也得等到午时，这些人，当真如此痛恨自己，巴不得自己早些去死。
　　周围守了不少弟子，看样子，是怕徐明玉趁机逃跑。
　　楚静安就站在不远处，右手握着一把伞，却没撑开，左手里拿了件披风，头顶和肩头落了不少雪，衣襟湿了大片，看样子，站了有一会儿了。
　　“明玉。”见徐明玉出来，楚静安就立刻迎上前去，将伞撑在了徐明玉头顶，然后将手里的披风也递了过去。
　　“不必了。”徐明玉并没伸手去接，而是看着楚静安开口问道：“我父母，还有冷师姐，他们……”
　　提起冷静璇和徐冷崖夫妇，徐明玉的眼眶不觉湿润，一滴泪在眼里打转，却被强行憋了回去。
　　楚静安将手缩了回来，看着眼前人轻声开口：“徐宗主和南月夫人已经下葬了。”
　　“葬在哪儿？”徐明玉赶紧追问。
　　“就在风来山上。”
　　徐明玉点了点头：“谢谢。”
　　想了想又继续问：“那冷师姐呢？”
　　“月池师叔今日一早就将冷师妹的尸体带回了巡风，虽不能葬入巡风陵墓，但至少，也能葬在巡风脚下。”说起冷静璇，楚静安不由得悲从中来。
　　徐明玉木讷的点了点头：“嗯，她应该已经去到她想去的地方了。”
　　蒋晓芬，你回去了，是不是？
　　你一定回去了，是吧！
　　我应该，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
　　“楚师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的一切。”徐明玉扯起嘴角冲着楚静安笑了笑：“以后，你多保重。”
　　徐明玉说完就越过楚静安朝前走去，待楚静安回过神来，赶紧追上徐明玉，凑近对方小声开口：“明玉，等会儿我带你走。”
　　徐明玉一愣，心里一阵感激，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楚师兄，千万别做傻事，我不会跟你走的。”
　　楚静安眼里的光逐渐暗了下来：“冷师妹走了，你也要走了，明玉，我，我真的，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一向自若的楚静安，第一次流露出了痛苦无助的神情。
　　徐明玉心下一恸：“别难过，我跟冷师姐本就不属于这里，她先走了，现在，我也要回家了，你该替我们高兴才是。”
　　楚静安眼里有些许迷茫，虽听不懂徐明玉此话何意，不过从日常的相处中，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就连云公子，都无法成为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吗？”楚静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问道。
　　徐明玉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曾经的自己拼命留下，为的就是云夜，可如今自己的这颗心早已伤痕累累，自己与云夜之间，好像隔了几百光年，无论怎么用力，都跨不过去。
　　徐明玉最后什么都没说，更没回答楚静安的问题，木讷的朝前走去，再没回头。
　　楚静安愣愣的看着徐明玉离开的背影，这一次，也没再追上去，手里的伞和披风落在了地上，楚静安一个人，就那么静静立在风雪中。
　　施刑的地方跟昨日一样，成片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一眼看上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里，也不是昨日的修罗炼狱。
　　今日围观的仙门中人明显没有昨日多，所有人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徐明玉，如果眼神能杀人，徐明玉现在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虚衡夜天莱几人还是坐在有凤来仪台上，月池走了，云萦没来，却多了顾怡。
　　路过高台时，徐明玉朝顾怡看了一眼，顾怡从头到脚，完全变了个人，早已不似原先那个纯真的小姑娘。
　　顾怡也朝徐明玉看去，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那眼神，比自己的还冷，徐明玉不由的一个激灵，于是赶紧错开目光。
　　是变了，自己何尝不是变了，所有人都变了，比若经年物是人非这八个字，在几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云萦守在云夜床边，天还没亮，云萦就将醉酒的云夜从凤来塔带了回来。
　　云夜平日滴酒不沾，喝了酒，直到现在都还没醒。
　　云萦紧紧的盯着床上之人，心里思绪万千。
　　从跟南月的恩怨纠葛，再到徐明玉云夜夜星辰，云萦通通想了一遍，似乎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云萦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雪越下越大，夜天莱早早的就出去了，想必徐明玉也差不多该服刑了。
　　云萦又转身朝床上的云夜看了一眼，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忍，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南月一条命，换夜家为徐家做到这份上，已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更何况，徐明玉一死，所有的事就全部了结，所有人，都不会再痛苦纠结。
　　南月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然后从瓶子里倒出一枚丹药，只要云夜服下这颗药，此前所发生的一切，云夜就都会忘掉，包括对徐明玉的爱。
　　云萦拿着丹药慢慢朝床边走去，嘴里喃喃自语着：“夜儿，别怪母亲，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还没走到床边，一抹白色身影就从窗户闪了进来，云萦还没来得及回头，那人就伸手将云萦打晕了。
　　一把将人接住，然后慢慢将云萦扶到榻椅上躺好，那人才慢慢走到床边。
　　摇了摇床上的人，云夜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人走到桌子旁，拿起茶杯倒了水，来到床边就朝云夜脸上泼去。
　　云夜蹙了蹙眉，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依稀有个白色身影，云夜抬手将脸上的水抹掉，揉了揉发痛的脑袋，这才看清了眼前人。
　　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云夜起先一怔，不过随即冷静下来，这一定是另一个尘世的云夜。
　　在朝四周看了一眼，是在自己房间而非凤来塔。
　　“徐明玉！”云夜快速下床，看了一眼榻椅上的云萦，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云萦，立刻就对着眼前的云夜问：“你怎么会在这，徐明玉呢？”
　　另一个云夜不紧不慢的答：“我本来是想自己去救他的，不过我觉得如果是你去的话，他会更开心。”
　　云夜一时间不明所以，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栽赃嫁祸陷害徐明玉，而云夜却要救人，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像是看出了云夜的疑惑，另一个云夜赶紧开口：“你若再不去，他就真死了。”
　　云夜来不及多想，也不管这其中是否有阴谋，拿了床头的万仞就快速出了门。
　　徐明玉站在台下，地下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看着提剑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巡风弟子，半点不想反抗，自己此刻，只想快点去陪南月徐冷崖和冷静璇。
　　巡风弟子走近徐明玉，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徐明玉抢先了：“我不跪，要动手就快些，别废话。”
　　台上的顾怡一笑：“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这么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君无盛一笑，正要接话，虚衡长老就冲台下弟子摆摆手，同意徐明玉的要求。
　　弟子得令，拔出剑，毫不犹豫，一剑就刺向了徐明玉的胸膛。
　　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落在地上，与地下的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明玉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唿唿的寒风，身上感不到任何疼痛。
　　那弟子将剑拔出，又刺了一剑，不偏不倚，与昨日的伤口重合了。
　　徐明玉蹙了蹙眉，血流的更加多了，好在凌迟，每一剑的力道都控制的刚刚好，前几剑，不会致命，只是随着伤口数量的不断增加，身体大部分血液流失，人会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不知道要刺多少剑，自己才会死，在快死的那一刻，他们会挖出自己的心吧，也好也好，没了心，就不会痛了……
　　徐明玉紧紧闭着眼睛，公理于自己背道而驰，如此窝囊的死去，反抗不得，也实非自己所愿，只是除了云夜楚静安和无岳，这世间在没什么可让自己眷恋的人或事。
　　自己可以大杀四方，宣泄心中的恨意，然后轰轰烈烈的死去，可是如此一来，又会牵累到自己在乎之人。
　　最亲最爱之人为自己所累，第一次，徐明玉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这一次，徐明玉选择妥协。
　　“这世上就没我徐明玉不敢做的事！”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自己不敢做的事。
　　曾经的豪言壮语，此刻听来，却是可笑的紧。
　　剑从徐明玉体内拔出，徐明玉的嘴角慢慢渗出鲜血，执法弟子提剑，又要落下。
　　夜天莱别过眼，没再去看，君家父子看着台下的徐明玉，笑的一脸开怀，顾怡则冷冷的盯着徐明玉那张脸，心里某个角落，隐隐作痛。
　　就在第四剑又要落下之时，一道白光挡在了徐明玉跟前，将那执法弟子逼退两步。
　　徐明玉被晃了眼，慢慢睁开，只见云夜从不远处飞身过来。
　　“咚咚……”徐明玉那颗快要枯死的心不安分的在胸膛跳动起来。
　　来了吗，是他来了吗？所以最后，他还是舍不得自己死的，对吧？
　　可当徐明玉看清对方的脸时，一瞬间又变得无比失落，那张惨白的脸，怎么看都是另一个尘世的云夜。
　　徐明玉怔怔的盯着眼前人，一株烟花升至高空，在天上炸开，绚丽多彩，可美丽易逝，绚烂过后，留下的不过一柱白烟，风一吹，就散了。


202章回头无你我不回头
　　云夜盯着徐明玉流血的伤口，神色一凛，立刻用剑指着那执法弟子。
　　执法弟子看着云夜，开口说道：“云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要护着这恶徒吗？”
　　“他不是恶徒！”云夜心里愤恨，每次听到徐明玉被人唤做恶徒，这种感觉，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虚衡看了看台下的云夜，继而看向了一旁的夜天莱：“夜宗主，云公子这是何意？”
　　“莫非这云公子与那恶徒当真是一伙的？”君无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字里行间，还打算把夜家也置于风口浪尖。
　　夜天莱起身，紧紧攥着椅子把手，担心的看着台下的云夜。
　　云夜挡在徐明玉身前，还是用剑指着执法弟子。
　　徐明玉终于回过神来，捂住伤口，直接来到云夜跟前：“你疯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徐明玉呢！”
　　云夜一时间不明所以，须臾，便反应过来，徐明玉定是将自己认作另一个尘世的云夜了。
　　来不及解释，云夜只好开口：“我来带你走。”
　　“我不会跟你走的，告诉徐明玉，我死了，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一旁的执法弟子被两人的对话整懵了。
　　云夜收了剑，拉起徐明玉就要走。
　　执法弟子反应过来，赶紧飞身来到两人跟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云夜将徐明玉护在身后，就和执法弟子打了起来。
　　云夜断了的经脉才被修复，又受了内伤，灵力很大程度上受到了限制，好在这执法弟子并不是巡风的高阶弟子，虽然对付起来颇为费力，但最后还是将人打倒了。
　　“走。”云夜拉着徐明玉就要走，却被徐明玉一把甩开了。
　　“你管好你的徐明玉，来管我做什么！”
　　“我……”云夜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盯着徐明玉，始终无法跟对方坦白。
　　“云公子是疯了吧！真想跟这恶徒同流合污！”“你别忘了两人是什么关系。”
　　周围的世家开始议论纷纷，但吸取了昨日的教训，怕再有伤亡，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君逸轩正要飞身下去，就被顾怡抢先了。
　　顾怡来到两人跟前，冲着云夜开口：“云师兄，事到如今，你还要向着他？”
　　云夜只淡淡看了顾怡一眼，并未答话。
　　顾怡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徐明玉身上，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为什么你变成如今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却还是有人愿意为了你奋不顾身？”顾怡似是在问徐明玉，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冷仙师如此，云师兄如此，就连楚静安也一样……”
　　徐明玉瞧着顾怡失神的模样，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坦言道：“顾师妹……”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终是改了口：“顾宗主，我是有许多亏欠你的地方，可对你的亏欠，从你顾家不明是非参与屠杀我徐家，从你不分黑白决定要将我凌迟挖心那刻起就已经还清了。”
　　“是，你觉得还清了，可我却觉得远远不够！”顾怡说着就变得凶狠起来：“我悲惨的一生，全都拜你所赐，徐明玉，今日我绝不让你活着走出凤来山！”
　　“我是不想活了，不过要死，也不会死在你手上。”
　　“是吗？”顾怡讥讽一笑：“那就试试看！”
　　说着，顾怡直接就祭出龙渊，朝着徐明玉刺去。
　　强大的灵力朝两人席卷而来，云夜一把将徐明玉拽开，自己上前就与顾怡缠斗起来。
　　台上和周围的人，包括徐明玉在内，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怡。
　　顾怡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灵力浑厚霸气，全然不似刚筑基的人该有的灵力。
　　龙渊在其手里，发挥出了应有的价值。
　　云夜受了伤，对付起顾怡，竟是不敌。
　　“顾宗主怎么几日不见，灵力高了这么多？”君无盛愁眉紧锁，本想利用顾怡除掉徐明玉之后就打算转头对付顾家，谁知顾怡灵力进步如此之快，就算自己亲自去，都不一定能占得了上风。
　　虚衡与夜天莱也觉得奇怪，可这确确实实是自身灵力，并不像使用了任何邪功术法。
　　徐明玉愣住，云夜的回风拂柳和穿云飘雪，和上次在月尾岛的药岛时两人切磋交流时使的一模一样。
　　难道？
　　顾怡的剑直直朝着云夜刺来，徐明玉一慌，赶紧上前，徒手握住龙渊。
　　徐明玉被逼得后退数步，龙渊乃是天下第一利刃，配合顾怡的灵力，剑刃划破徐明玉的掌心，又朝前挪了两分。
　　云夜赶紧上前一把揽住徐明玉，就在剑刃快要碰到徐明玉的喉咙时赶紧用万仞的剑身挡住。
　　徐明玉趁机一脚踢开龙渊，一掌打出，顾怡被震得后退数步。
　　徐明玉抬眼紧张的看着云夜，眼前人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你……”徐明玉条件反射的想要抬手去碰云夜的脸，不过还没来得及动作，顾怡又提剑朝两人刺来。
　　云夜立刻从怀里拿出赤珀，一道绿光立刻笼罩住了顾怡，赤珀有灵，竟也到了凭空化物的境界。
　　通过赤珀的灵力，密密麻麻的藤条，立刻就将顾怡困住。
　　顾怡提起龙渊就砍，可是砍断了一根，就有另一根冒出来。
　　“夜儿！”夜天莱没有下去，而是对着台下的云夜喊了一声。
　　云夜一直控制着赤珀，并未收手。
　　夜天莱看着自己的儿子，再没开口，也没动作，或许从一开始阻止云夜，自己就已经做错了。
　　“夜宗主，还不去管管你儿子吗？”君无盛对着夜天莱，嘲讽的说道。
　　夜天莱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不为所动。
　　“云公子！”君无盛对着台下的云夜喊道：“若你还不收手，我们就认定你和徐明玉是一伙的了！”
　　君无盛正愁抓不到夜家的把柄，如今夜天莱坐视不理，正好给自己钻了空子。
　　“君宗主所言有理，云公子自甘堕落，与恶徒结党营私，说不定杀人挖心之事，就是两人合伙密谋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附和了一句。
　　“谁说的，滚出来！”徐明玉闻言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瞪着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立刻鸦雀无声，谁都没再说话。
　　“你们这些自诩名门的杂碎，当真是谁头上都要踩一脚！”徐明玉气急，一口血又从嘴角流了出来。
　　“徐明玉！”云夜一只手控制赤珀，另一只手朝徐明玉伸过去，抬手替对方将嘴角的血抹掉。
　　徐明玉拂开了对方的手：“云夜，你还可以回头的，你别做傻事了……”
　　“回头无你。”云夜痴痴的盯着眼前人，答的坚定：“我不回头。”
　　徐明玉突然慌了神，心里又暖又疼，那种熟悉的温情再次包裹着自己，暖流流淌至全身，这一瞬间，竟当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所以，你跟不跟我走？”云夜用渴求的目光望着眼前人，只等徐明玉的一句话，只要徐明玉开口，云夜立刻马上带对方走，即使不能活着走出去，死，也要死在一起。
　　徐明玉心虚，眼神有些闪躲。
　　思考许久，才说：“你自己走，我哪儿也不去……”
　　“好，那我就跟你留下。”云夜没有犹豫，说着，就撤了力。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自己，如果徐明玉要堕入地狱，那自己愿万劫不复，永世沉沦。
　　没了赤珀之力，顾怡很快就破开藤条，再次朝着两人袭来。
　　徐明玉看着不依不饶非得致自己于死地的顾怡，曾经几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浮现，可此前所发生的一切，却早已恍若隔世。
　　徐明玉不闪也不避，直到跌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徐明玉眼睁睁的看着顾怡的剑朝两人刺来，越来越近，而云夜，则紧紧的抱着自己。
　　见云夜挡在徐明玉跟前，顾怡收了剑，心里气急，用尽全力打出一掌。
　　两人没有反抗，直接被打倒在地。
　　云夜将徐明玉护在身下，抬手替徐明玉将嘴角流出的血擦掉，然后极尽温柔的开口：“如果你不想活了，那我们就一起去死，你不是想回家吗，我跟你走，我跟你一起回家……”
　　云夜说完，嘴角已经渗出鲜血。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徐明玉颤抖着手，抚上了云夜的脸。
　　“可是，我不要你跟我一起死……”
　　“给我闭嘴！”顾怡直接用剑指着两人，恶狠狠的开口：“云师兄，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云夜对顾怡的话充耳不闻，只呆呆盯着身下之人，时间不多了，自己不能再把人弄丢。
　　顾怡紧了紧手里的龙渊，再次提起，就朝着挡在徐明玉身上的云夜刺去。
　　徐明玉瞳孔一缩，正要推开云夜，一个青色身影却突然闪到两人跟前。
　　顾怡看清了眼前人，关键时刻，顾怡撤了力，收了手。
　　顾怡冷冷的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用剑指着眼前人，冰冷的剑锋已经碰到了楚静安的喉咙。
　　“楚师兄！”徐明玉挣扎着从云夜怀里起来，赶紧来到两人跟前。
　　顾怡斜眼看了徐明玉一眼，立刻调转剑头，就朝徐明玉刺去。
　　楚静安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握住剑刃，不过片刻，血就顺着剑身流了下来。
　　顾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手上没再用力，就那么愤恨的盯着楚静安鲜血直流的手。
　　“楚师兄你放手！”徐明玉一把拉过楚静安的手。
　　楚静安回头，对身后的云夜开口：“带他先走。”
　　云夜上前，将万仞置于地上，一把拉过徐明玉：“既然你不要我和你一起死，那么不管你愿不愿跟我走，今日，我一定要带你走。”
　　云夜说着，就强行将徐明玉带到了剑上。
　　“多谢。”云夜对楚静安说完，就御剑带着徐明玉离开。
　　周围人众说纷纭，不少胆大的世家已经朝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顾怡正要追去，就被楚静安给拦住了。
　　“你疯了是吗？”顾怡气得发抖，握着龙渊的手咯咯直响：“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如此护着他！”
　　“甚至于连命都不要了！”顾怡瞧着楚静安流血的手，又痛又恨。
　　“我说过，如果你杀了他，你会后悔的。”楚静安冲着顾怡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感伤。
　　“我也说过了，我不会！”顾怡也要御剑去追，楚静安赶紧上前一把抓住对方。
　　“放开！”顾怡一把甩开楚静安的手。
　　楚静安岿然不动，仍是挡在顾怡身前，顾怡瞧着对方，握着龙渊的手慢慢垂下，心中怨念更甚。
　　“虚衡长老，可不能让他们跑了！”君无盛赶紧起身，示意君逸轩去追。
　　君逸轩不等虚衡发话，直接就御剑朝着两人刚才消失的方向追去。
　　虚衡朝夜天莱看了一眼，就要飞身下去。
　　夜天莱赶紧一把拉住虚衡：“虚衡长老，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由他们去吧，我以夜家作保，杀人挖心的绝不是刚才那位徐公子。”
　　虚衡脚步一滞，看了台下的楚静安一眼，沉思片刻，就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203章云夜明玉解除误会
　　“云夜，你停下。”徐明玉转头，对着身后的云夜开口。
　　云夜脸色越来越白，一手揽着徐明玉，一手御剑：“你别乱动。”
　　“楚师兄还在下面。”
　　“别担心，他是巡风大师兄，不会有事。”云夜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脚下的万仞也越来越不稳。
　　感受到了云夜的异常，徐明玉赶紧回身，担心的看着眼前人：“你怎么了？”
　　“没事。”云夜刚扯起嘴角笑了笑，整个人就朝着徐明玉倒去。
　　徐明玉赶紧伸手将人接住，万仞没了云夜的控制，开始朝下俯冲而去，好在徐明玉平日里经常把玩万仞，也与之有所感应，所以勉强能驱动万仞，就在两人要摔下去的时候，徐明玉赶紧稳住万仞，两人最终平安落地。
　　“云夜！”徐明玉担心的看着已经昏迷的云夜，将手探到对方脉上，可却看不出个所以然，徐明玉急得跺脚，自己根本就不会号脉。
　　徐明玉朝四周看了看，这里远离闹市，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不远处有条河，上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雪不断落下，越来越大，徐明玉冷的一个激灵，赶紧扶起云夜，收了万仞，就朝不远处走去，打算先找个避雪的地方。
　　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草棚，徐明玉赶紧将云夜扶进去。
　　“云夜！”徐明玉又喊了一声，云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徐明玉慌了，赶紧将自身灵力渡入对方体内。
　　徐明玉盯着云夜片刻不敢挪开，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眼前，看着对方苍白的脸，徐明玉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着，又疼又急。
　　替云夜疗了伤，徐明玉才瞧见云夜的白衣上染了血，一慌，赶紧替对方检查伤口，却发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血，是自己染上去的。
　　身上的伤口和手一直在流血，徐明玉这才感到疼痛，伸手撕下衣角，给自己胡乱包扎了一通。
　　看着昏迷不醒的云夜，徐明玉心里五味杂陈，痛，委屈，不甘，全都涌上心头。
　　“云夜……”徐明玉盯着云夜，眼眶有些红了：“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久了，都不来见我。”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徐明玉的喉头有些哽咽，抬手轻轻碰了碰云夜的脸，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委屈痛苦，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你知道吗，我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徐明玉吸了吸鼻子，盯着眼前人继续说：“他们都想要我死，云夜，你知道吗，他们都想要我死！每一个人，他们都想要我死！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徐明玉握住云夜的右手，含煳不清的说：“你为何要将我给你的传音工具斩断，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坐在有凤来仪台上同他们一起公审我时，我的心都碎了，云夜，你真的恨我吗？”
　　“可是你恨我，又为何要来找我？”徐明玉紧紧的握着云夜的手，心里翻江倒海，心里存着一份希冀：“所以你一定有苦衷的，是不是？”
　　茅草棚外风雪交加，徐明玉冷的发抖，抬手开了个结界，确认云夜身上没有伤口，就朝云夜怀里靠去。
　　徐明玉缩在云夜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老公，我好痛，你抱抱我……”徐明玉嘴里喃喃自语着，像往常一样蹭了蹭云夜，就沉沉的睡去。
　　云夜醒来的时候，徐明玉还没醒，徐明玉皱着眉，窝在云夜怀里，睡的正沉。
　　外面雪已经停了，云夜一动不动的盯着怀里人，生怕将人吵醒。
　　看着唿吸平稳的徐明玉，虽然心疼，但那颗没着没落的心终于定下来。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天快黑了，徐明玉才慢慢睁开眼。
　　刚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云夜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徐明玉愣了那么两秒，就赶紧从云夜怀里起来。
　　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徐明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刚抬手伸了个懒腰，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嘶……”徐明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此刻的痛觉倒是全都恢复了。
　　云夜赶紧起身，来到徐明玉身边，一把抓过徐明玉的手，看着手上包的乱七八糟的伤口不觉蹙了蹙眉。
　　徐明玉正要将手抽出，云夜就一把按住，然后慢慢将上面的布解开，血已经止住了，不过伤口很深，贯穿了右手手掌。
　　“疼吗？”云夜低下头，轻轻替对方吹了吹。
　　徐明玉一个激灵又要将手抽出。
　　“别乱动。”云夜将徐明玉的手按住，用自身灵力开始替对方疗伤。
　　徐明玉果然依言不动，伤口虽还没愈合，不过已经不疼了，云夜替对方疗好伤，就从身上撕下干净的衣服，替徐明玉重新将伤口包了起来。
　　待云夜包完之后，徐明玉就赶紧将手抽出。
　　云夜没再阻止，指了指徐明玉胸前的伤口：“把衣服脱了。”
　　“啊？”徐明玉脑子一懵，开始胡思乱想，许多不合时宜的想法立刻浮现在脑海。
　　“替你疗伤。”云夜偷偷扯了扯嘴角，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徐明玉尴尬的别开眼：“不用了，不疼。”
　　说着就朝草棚外走去：“好饿啊，我去找吃的。”
　　云夜也跟了出去，四周白茫茫一片，不知雪地里能找到什么，正想着，一只兔子就从两人跟前蹿了过去，徐明玉眼疾手快，赶紧飞身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兔子。
　　徐明玉高兴的朝云夜扬了扬手中的兔子：“算它倒霉，今晚就吃它了。”
　　到河边将兔子清理之后，两人重新回到草棚，捡了堆干柴，就准备烤兔子。
　　徐明玉将干柴架好，就托了个掌心焰准备点火。
　　“啊！”燃起的火焰立刻就将手上包扎的布给烧了，徐明玉赶紧将火灭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右手有伤。
　　“你怎么样？”云夜赶紧拉起徐明玉的手，又要重新替对方包扎。
　　看着又要去撕衣服的云夜，徐明玉赶紧制止：“别了，在撕你该光着了。”
　　两人连储物袋都没带，除了身上这身衣服和两把剑，什么都没有。
　　“无妨。”云夜说着又要去撕，徐明玉赶紧拉住对方的手：“我真的没事。”
　　云夜停下动作，没再坚持，徐明玉用左手将火点燃，就开始烤兔子。
　　两人静坐相对无言，徐明玉盯着火上的兔子出了神，心里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此刻，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徐明玉……”最后还是云夜先开了口。
　　“嗯？”徐明玉抬眼看着对方，火光印在云夜脸上，看上去终于不再那么苍白。
　　“你哪受伤了？”徐明玉不等云夜再开口，就抢先了。
　　云夜愣了愣，便答：“受了点内伤。”
　　“内伤？”徐明玉仍是盯着云夜，什么样的内伤才能让云夜虚弱至此。
　　云夜点了点头，没再答话。
　　很快，兔子就烤好了，徐明玉将一半兔子肉分给了云夜，自己就靠着柱子吃了起来。
　　闻起来很香，可吃起来却味同爵蜡。
　　“云夜，你回夜家去吧。”徐明玉咽下一口肉，转头看着云夜，说的一本正经。
　　云夜重新将肉放回了火上，半晌，都没开口。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徐明玉无奈，放下手中的肉，又问了一遍。
　　“听到了。”
　　“那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徐明玉，我很抱歉……”云夜紧紧的盯着徐明玉，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真的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别说了！”
　　“我不需要，我现在，谁都不需要了。”徐明玉强忍心痛，继续说：“最亲最爱之人为我所累，凡是接近我的，没一个好下场。”
　　徐明玉轻轻叹了口气：“云夜，你走吧。”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就闭上眼睛没再答话。
　　“你……”徐明玉气急，自己说这么半天对方连个气都不吭，气不过就直接来到云夜身边，刚伸手要去碰对方，云夜就睁眼一把将徐明玉拉到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徐明玉没防备，跌入云夜怀里，一慌，就要起身。
　　云夜紧紧的搂着徐明玉，凑近徐明玉耳朵坚定无比的开口：“我说我不走。”
　　“云夜你放开。”徐明玉使劲挣扎：“你耍什么流氓！”
　　云夜还是不为所动：“只许你耍流氓，就不许我耍？”
　　“你……”徐明玉停止了挣扎，弱弱问了句：“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
　　想起自己往日里的那些无赖行径，突然心头一热，不过怎么感觉这些离自己好像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要我一件一件数给你听？”云夜紧紧搂着徐明玉，片刻不撒手。
　　徐明玉哼哧一声：“才不要。”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此刻紧紧相拥的两人，成了彼此的救赎。
　　徐明玉将头一歪，不再挣扎，遵从本心靠在了云夜肩头，思忖片刻，还是开口：“云夜，星辰的事……”
　　提起夜星辰，云夜明显一僵，徐明玉感受到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云夜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盯着眼前人无比认真的说：“我相信星辰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
　　徐明玉吞了口口水，喉咙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
　　“徐明玉，我知你初心，亦知你的痛苦你的无奈，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没有遵守对你的承诺。”当徐明玉绝望无助四面楚歌之时不能陪在对方身边，天知道云夜有多崩溃。
　　“我……”徐明玉的眼眶倏地红了，沉默良久，还是没有开口。
　　云夜一把拉住徐明玉的手：“所以，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明玉看着云夜真挚的眼神，发现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法抗拒对方的深情，正要开口答应，突然看到云夜握住自己的手，于是问出了那件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你为何要斩断我给你的传音工具？”
　　“不是我。”徐明玉果然误以为是自己将两人之间的传音工具斩断。
　　短短三个字，却让徐明玉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云夜还想在想解释，徐明玉就制止了对方，不需要千言万语的解释，只要云夜的一个肯定，徐明玉那颗死去的心，就能死灰复燃。
　　“对了，我得跟你说个事。”徐明玉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什么？”云夜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世上还有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你应该已经遇到另一个徐明玉了，他就是一直跟着我们的黑袍人。”
　　云夜点头：“那晚在君家，他正要刺杀君无盛，被我拦下了。”
　　徐明玉冷哼一声：“虽然他到处杀人嫁祸我，不过君无盛那小人，我倒希望他去死，你救他做什么！”
　　提起君无盛，徐明玉突然间变的有些凶狠。
　　云夜急忙安抚：“我不是救他，我是在救你。”
　　徐明玉明白云夜的意思，便也没再多做纠缠，然后继续一本正经的开口：“我遇到另一个尘世的云夜，虽然他没告诉我徐明玉为何要嫁祸我，但我肯定了一件事，当日星辰之死，必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云夜闻言，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这背后还隐藏了一个人，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极有可能在跟他合作？”
　　“没错。”徐明玉叹了口气：“只是现在我连徐明玉的目的都搞不清楚，更别说他背后之人了，还有白袍人，徐明玉是黑袍人，那么白袍人是谁，他在这整件事情里，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应该跟灵石有关。”云夜若有所思，白袍人跟黑袍人都跟灵石密切相关，或许从天池被毁再到寻找灵石，几人就已经在一个局里了。
　　徐明玉摸不着头脑：“若是跟灵石有关，那应该让我们继续去找血颉才是，为何徐明玉要来嫁祸我，害死我，害死徐家，到底对他有何好处？”
　　云夜若有所思的盯着徐明玉，却一句话也没说。
　　“算了，不想了。”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越想越气，越想越烦，说着就直接靠在了云夜怀里。
　　“明日我们便到附近去找医师，先替你治伤。”
　　云夜一把搂住徐明玉，轻声说道：“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都晕倒了。”徐明玉不满的哼了一声：“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真没事，休息两日即可。”
　　“不行！”徐明玉继续抗议：“你得听我的。”
　　云夜无奈，只好妥协：“好……”
　　“手疼。”徐明玉嘟囔着将手放到云夜嘴边：“你给我吹吹。”
　　云夜温柔一笑，便握住徐明玉的手，低头轻轻吹了起来。


204章两人流落至凤来村
　　徐明玉和云夜在草棚住了一晚，外面虽然冰天雪地，但彼此相拥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徐明玉早已没了赖床的毛病，几乎是跟云夜一起醒的。
　　两人抱在一起彼此凝望，虽然两人看上去都很狼狈，但看着彼此，仍是挪不开眼。
　　“天亮了。”徐明玉扯起嘴角笑了笑，便从云夜怀里起来，看着外面，树梢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
　　“这里应该是凤来山脚，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儿。”徐明玉观察了四周一圈，便转身对云夜说：“我们到附近看看有没有村子，先找个地方换身干净衣裳，再去找医师。”
　　“好。”云夜应下，两人就走出了草棚。
　　果然在十多里的地方，两人看到了一个名叫凤来村的村落。
　　徐明玉兴奋的拉着云夜往里走。
　　村子不算大，看样子不足百户，两人身上都有血迹，怕在村子乱窜吓到人，就随便找了户人家打算借身衣裳梳洗一番。
　　屋主人是位六十出头的大爷，儿子长期在外，一个人住，两人说明了来意，大爷很爽快就同意两人进去。
　　大爷给两人找了两身自己儿子的衣裳，便烧水让两人沐浴。
　　云夜替徐明玉试了试水温，便转头对坐在床边的徐明玉说：“可以了。”
　　“哦，好。”徐明玉指了指门外：“那你先出去吧。”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云夜并未依言出去，反而来到徐明玉身边。
　　徐明玉赶紧用手捂住胸口，仰头看着对方，眼珠滴熘熘直转：“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云夜继续耐着性子轻声说：“看看你的伤口。”
　　“不用了，全都是小伤。”徐明玉说着就起身，直接把云夜往门外推：“你先出去吧，这么冷的天，待会儿水该凉了。”
　　还没到门口，云夜就转身，一把拉住徐明玉的手：“你从前，可是老缠着让我陪你沐浴。”
　　徐明玉努努嘴，然后尴尬的指着那小的可怜的浴桶笑了起来：“这可不比从前，你想跟我一起吗？怕是咱们还没进去，就把人家浴桶给弄坏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可没钱赔给人家。”
　　“别贫。”云夜不等徐明玉反应，就伸手去解对方的腰带。
　　徐明玉赶紧一把制住云夜的手，然后盯着对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你真的想看？我怕吓到你。”
　　云夜的手明显一僵，随即挣开了徐明玉，就继续手上的动作。
　　“云夜……”徐明玉撒娇似的喊了一声：“你不会想趁人之危，这个时候了还想对我做点什么吧？”
　　云夜没答话，徐明玉说话间，云夜就已经将对方的外衣脱了下来。
　　云夜伸手去拉徐明玉的里衣，玄色里衣虽然看不清血迹，但衣服已经粘在了伤口上，徐明玉低下头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要看？”
　　“嗯。”云夜应了一声，就轻轻的将徐明玉的里衣拉了下来。
　　云夜看着徐明玉的胸口倒吸一口凉气，上面有三处明显的剑痕，得有一个巴掌那么长，乃是昨日施刑时所伤，伤口虽然不深，血也已经凝固，但看上去仍是骇人。
　　除了这三道明显的伤口，心口上有一道疤，虽然已经愈合，但不难看出，当初这伤口有多深，当时的徐明玉，该有多疼。
　　除了这些，肩膀上，胸前，腹部，还有很多伤口横亘在上面，有新有旧，有深有浅，大小不一。
　　原本光滑细腻白皙的皮肤，如今一眼看去，却是有些可怖。
　　徐明玉看着云夜的样子，赶紧将里衣拉好，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好了吧，我说不让你看，现在看了你又是这副样子，怎么，你嫌弃我了？”
　　“没有。”云夜回过神来，重新拉开徐明玉的里衣，颤抖着伸手轻轻抚上了心口上的那道疤，眼里的心疼藏也藏不住：“疼吗？”
　　徐明玉嘿嘿一笑：“不疼。”
　　这道疤，乃是顾怡留下的。
　　云夜深吸一口气，就走到一旁的浴桶边，拿起搭在上面的毛巾，将毛巾打湿，便来到徐明玉跟前：“有些伤口还未愈合，不能碰水，擦一擦便可。”
　　说着，就替徐明玉轻轻擦了起来。
　　徐明玉也不再扭捏，自己浑身上下哪没被云夜看过，于是便大大方方的配合着云夜，让对方替自己擦身子。
　　前面擦完，云夜绕到了身后，后背上也有条疤，狰狞的盘踞在背上。
　　云夜的心不可遏制的疼，在那些被人追杀的日子里，徐明玉到底受了多少苦，那日血洗凤来山，徐明玉到底被人砍了多少刀。
　　想到这儿，云夜再也控制不住，便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徐明玉背上的那道疤。
　　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反手握住云夜：“你可别撩拨我，你现在受伤了，我可不敢对你下手。”
　　云夜低头浅浅一笑，继而一本正经的说：“这有些疤能掉，有些疤，恐怕一辈子都掉不了了。”
　　徐明玉不以为意的答：“那有什么，男子汉身上留几道疤多有男人味啊。”
　　徐明玉说着就转过身看着眼前人嬉皮笑脸的继续说：“不过前提是你不能嫌弃我。”
　　“我自然不会。”云夜急忙解释，自己心疼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看着紧张的云夜，徐明玉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挪得离云夜更近了些，便攀着云夜的脖子，吻了吻对方的唇。
　　云夜也轻轻揽着徐明玉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越吻越深，情难自禁，大冷天的，也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徐明玉正要去解云夜的腰带，却突然想起对方受伤了，云夜惨白的脸又浮现在脑海，徐明玉立刻清醒，赶紧睁眼停止了动作，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云夜微微一愣，也随即回过神来，眼里情欲消散了些，怕徐明玉着凉，赶紧替对方将身上擦洗干净就替对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衣服略微有点短，虽是粗布麻衣，不过穿在徐明玉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帅气丝毫不减。
　　“我再去给你要些热水来，顺便打听一下哪有医师。”徐明玉整理好头发就要出门，自己可不想看着云夜沐浴，云夜赤身裸体的站在自己面前，徐明玉可不确定自己有那么好的定力。
　　等云夜沐浴完之后，徐明玉就已经打听好了这最好的医师的住所。
　　云夜才出来，徐明玉就笑了起来，这衣服穿自己身上略微有些小，穿在云夜身上，就显得更小了。
　　“很好笑？”云夜拉了拉袖口，也觉得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有些滑稽。
　　“没有没有，云公子此等风姿，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徐明玉止住了笑，就拉着云夜出了门。
　　按照大爷的提示，两人很快就到了医师的住所。
　　这是个草堂，医师出门诊病去了，两人在院子里等了许久，医师才回来。
　　医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背着药箱才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两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才开口：“二位从何处来？”
　　徐明玉赶紧开口答道：“我们是从外边逃难来的，受了点伤，特来请医师诊治。”
　　“外边？”医师略感疑惑，看两人的样子很像仙门中人，于是便问：“莫非是从凤来山上逃下来的？”
　　这凤来村就在凤来山脚，各世家齐聚凤来山公审徐明玉，这儿的人也有所耳闻。
　　“是。”徐明玉急忙解释：“我们就是跟去凑热闹的。”
　　“那进来吧。”医师并未怀疑，就打开门招唿两人进去。
　　“我观你们面色都不好，谁看？”医师放下药箱，就转身询问两人。
　　徐明玉抢在云夜之前答话：“我只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给他看。”
　　徐明玉说着就赶紧将云夜推到凳子上坐好。
　　医师示意云夜伸手，徐明玉赶紧拉过云夜的手递到医师跟前，医师蹙了蹙眉，上下打量了云夜一眼，怎么请人看病还不情不愿的。
　　看出了医师的不悦，徐明玉赶紧开口解释：“我朋友就这样，医师你别介意，不知该如何称唿？”
　　“鄙人姓李。”医师边说边替云夜诊脉。
　　“原来是李医师，失敬失敬。”
　　李医师替云夜看了许久，都没放手，徐明玉担心的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问：“我朋友没事吧？”
　　“公子是被何人所伤，怎会受如此重的内伤。”李医师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的开口：“莫非是被那恶徒徐明玉所伤？”
　　云夜听到恶徒二字，当即抽出了手，正要发作，就被徐明玉抢先了：“当日情况混乱，大家都在混战，我们也不知是被谁伤的。”
　　李医师摇了摇头：“二位也是修仙之人，我看这位公子修为应当不弱，能将你伤成这样的，当世应该没几人，你除了脏腑受损之外，有两条经脉应该断过，但又被高人修复好了。”
　　“经脉断了？”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夜，问的心惊胆战：“怎么会断了？”
　　“若我所料不错，是被强劲内力冲断的。”
　　云夜一慌，也不知该如何向徐明玉解释，本以为这小山村里的医师应该看不出端倪，没成想倒是自己小瞧人了。
　　徐明玉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云夜，究竟是何人，竟能将云夜的经脉冲断，究竟是何人，竟敢将云夜的筋脉冲断，徐明玉现在脑子里一百个问号。
　　“我没事。”云夜伸手，轻轻碰了碰徐明玉的手。
　　“什么没事！”李医师闻言不高兴了：“公子你可别逞强，你经脉被修复之后还强行运功，还好替你修复筋脉之人医术高超，否则只怕你现在两只手已经废了。”
　　徐明玉听的心惊肉跳，赶紧询问一旁的李医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辅以药物，配合静养，至少一月不能在动武，若是这经脉再断，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法替你续好了，于你们修仙之人而言，那公子的后半辈子，就算是废了。”
　　徐明玉不觉松了口气：“能治就好，那就请李医师开药吧。”
　　“凤来山灵气充沛，灵药我这多得是，只是价钱嘛……”李医师说着就看向两人。
　　徐明玉赶紧摸了摸身上，除了云夜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就只有一块自己随身携带的徐家玉佩，这是自己身上徐家所剩的唯一东西，若是将它给了人，那自己岂不是连唯一的念想都没了。
　　可是云夜的伤不能不治，徐明玉一咬牙，正要将玉佩递给李医师，云夜就将赤珀拿出来，抢先递给了李医师。
　　李医师拿到赤珀，立刻两眼放光，虽不知这有何妙用，但一看东西，就知道是好宝贝。
　　“你疯了。”徐明玉看了云夜一眼，就一把将赤珀抢了过来，然后将自己的玉佩递了过去：“你看这个能换几日的药？”
　　李医师将玉佩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了分量，然后就仔细观察了起来，虽然这玉佩比不上赤珀，但也算价值连城了，想了想便说：“你们在这静养一个月，我可给你们提供一个月的药。”
　　“好，只是这玉佩务必请李医师好生保管，日后我有钱了，定是要回来取的。”
　　虽然这玉佩绝不止换一个月的药这么简单，但这李医师为人也算厚道，徐明玉便也没再讨价还价，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云夜。


205章两人于凤来村定居
　　两人拿了药，便一起出了草堂，朝先前的大爷家走去。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总有东西堵在徐明玉心口，不吐不快，深吸一口气，徐明玉停下脚步，云夜也随之停了下来。
　　“云夜，你的伤到底怎么弄的？”徐明玉问的忐忑，总觉得云夜的伤跟自己有关。
　　云夜微微张嘴，正要答话，徐明玉又开口了：“别骗我。”
　　云夜颔首，沉思片刻，便将前因后果跟徐明玉讲了一遍。
　　徐明玉的眼眶倏地红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那日在有凤来仪台上，徐明玉只当云夜是被云萦点了穴。
　　原来当时，心碎的不止自己……
　　“你是不是傻！”徐明玉又痛又气，抡起药包就往云夜身上招唿。
　　云夜一把将徐明玉揽入怀中，紧紧抱住：“比起你的痛，我这点痛，又算什么。”
　　徐明玉将头抵在云夜肩膀上，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没有那医师说的这么严重，休息两日，我们便离开。”
　　“不行！”徐明玉立刻从云夜怀里起身，然后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这一个月，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待着。”
　　“可是……”
　　“没有可是。”徐明玉立刻阻止了云夜，继而笑了笑：“难道与我一起待一个月，日日相对，你不愿意？”
　　“自然不是。”云夜急忙解释：“日日与你相对，乃是我毕生所求，只是现在，另一个徐明玉和云夜下落不明，他们有何目的，我们全然不知……”
　　“好了。”徐明玉打断了对方：“先不考虑这些，你先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在一起查个明白。”
　　徐明玉说着就拉起云夜往回走，边走边说：“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温饱问题，要在这儿待一个月，要在哪吃在哪住还是个问题，关键是咱两还没钱。”
　　徐明玉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会为了生计发愁。
　　两人又回到了大爷家，天快黑了，两人只能在这叨扰一晚，但要在这里一个月，总不能一个月都住这儿。
　　徐明玉跟大爷说明了原委，大爷心善，便给两人指了条路。
　　村子东边有两间废弃的屋子，长时间没人居住，只是破了些，修修补补也勉强能住人。
　　第二日一早，大爷就带着两人来到破屋旁。
　　看外面，确实是破的厉害，屋顶还漏了两个洞，门也歪歪扭扭的，一脚就能给踹烂，不过倒也勉强算是个遮风挡雨的落脚之地。
　　两人拜谢了大爷，跟附近的邻居借了工具，就打算修葺屋子。
　　“你真的想好了，我们要在这待一个月？”看着正在打扫屋子的徐明玉，云夜又一次不确定的开口问。
　　徐明玉停下动作，朝这四周看了看便出声调侃道：“莫不是你嫌这屋子太破，不愿跟我住在这儿？”
　　“自然不是。”虽知道徐明玉是开玩笑，但云夜还是很难受，为了自己，让徐明玉暂时放下徐家的仇，住在这么个地方，每每想到这，云夜就无比自责。
　　看出了云夜的心思，徐明玉赶紧上前将对方推了出去：“你到外面等着，我得快点收拾了，不然晚上可没地睡觉了。”
　　“我来吧。”云夜说着就去拿徐明玉手上的扫把。
　　徐明玉赶紧将扫把藏在身后：“别了，你现在要静养，这些事我来就好。”
　　“既然这以后是我们的家，自然应该两人一起动手才是。”
　　“家？”徐明玉闻言笑了起来，心里突然觉得很甜，便将抹布递给了云夜：“那你来擦窗户吧。”
　　“好。”云夜接过抹布，就开始擦了起来。
　　这期间，陆陆续续有邻居来看望两人，见是两年轻帅气的小伙，有姑娘的人家都纷纷给两人送来了吃食。
　　有个好心的大娘还将自家多余的床褥给送了过来。
　　徐明玉再次感叹，果然长的好，在哪儿都吃香。
　　两人忙活到太阳落山，终于把屋子修补打扫好。
　　“这怎么比练一天剑还累啊。”徐明玉直接瘫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当。
　　“我去做饭，吃了早些休息。”云夜说着就走进了厨房。
　　“等等等等。”徐明玉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对方，干笑两声：“云夜，那个，你是要煮面吗？”
　　想起上次在泰和居云夜给自己煮的那碗面，徐明玉就心有余悸。
　　云夜点头：“我只会煮面，我看那些食材里有面。”
　　“我想吃蛋炒饭！我来做！”徐明玉拍拍胸脯立刻自告奋勇进了厨房。
　　云夜想进去帮忙，就被徐明玉给赶出来了。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砰”的一声，动静大到在房间铺床的云夜都听到了。
　　云夜刚出了房间，就看到徐明玉从厨房跑了出来。
　　“咳咳……”
　　厨房里全是烟，徐明玉被烟呛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事吧？”云夜赶紧迎上去，拉起徐明玉的手检查。
　　“没事。”徐明玉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云夜不禁有些想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拿出帕子替徐明玉擦了擦。
　　“我嫌火太小了，就托了个掌心焰，谁知把灶台也给烧了。”徐明玉委屈巴巴的看着直冒白烟的厨房，本以为做饭很简单，没想到这么麻烦。
　　徐明玉盯着云夜，方才还嫌弃云夜煮的面难吃，人家起码还能烧个火，自己竟是连火都不会烧，真是越想越懊恼。
　　“你饿吗？”云夜笑着揉了揉徐明玉的脑袋。
　　“饿倒是不饿，就是觉得过日子，就该有点烟火气。”徐明玉不禁想笑，这烟火气可真够旺的。
　　“那今日便不吃了，待会我去烧水，梳洗一下。”
　　等厨房里的烟全都散了之后，云夜便去烧了水。
　　两人梳洗之后一起躺在了床上，床不大，两个大男人一起睡还有些挤。
　　徐明玉紧紧的贴着云夜，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时刻。
　　“老公，我可以摸你吗？”冷不丁的，徐明玉冒出了一句话。
　　云夜一愣，随即慢慢开口：“最好别摸。”
　　徐明玉撇撇嘴，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经脉断了，我不会乱来的。”
　　云夜被噎住，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我只是经脉断了，其他地方没断。”
　　“啊？”徐明玉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云夜话里的意思，正要开口，云夜就说话了。
　　“不过你身上有伤，我不会乱来的……”
　　徐明玉憋住笑，将手从云夜胸前滑到小腹的位置，边在平坦的小腹上打圈圈边开口诱惑：“我的伤没事，云夜，如果你可以，你可以乱来的。”
　　云夜闻言立刻翻身将徐明玉压在身下，然后凑近徐明玉耳朵哑声道：“徐明玉，我可以。”
　　徐明玉正要伸手去扯云夜的衣服，云夜就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不过等你伤好了再来。”
　　说完就从徐明玉身上下来，重新躺回了床上。
　　徐明玉的心怦怦直跳，抽出一只手就朝云夜下面探去，果然，那里早已坚硬如铁。
　　云夜小腹一紧，赶紧把徐明玉不安分的手拉了回来，然后把整个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老公，你不难受吗？”徐明玉再次软着声音开口。
　　“难受。”云夜极力克制自己，轻轻在徐明玉额头上吻了一下：“所以你别乱动。”
　　徐明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挣扎两下，便认命的靠在云夜怀里，没再撩拨对方。
　　许是很久没有好眠的缘故，徐明玉窝在云夜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唿吸平稳的徐明玉，云夜心里全是感激，幸好，幸好自己找到了徐明玉，这一次，无论上天入地，自己也绝不会再将徐明玉弄丢。
　　“爹，娘……”一夜好眠，可天快亮的时候，徐明玉就被梦魇住了。
　　云夜听到徐明玉的声音，快速睁开眼。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在过一个时辰，天该亮了。
　　徐明玉一手紧紧攥着被角，一手攥着云夜的里衣。
　　云夜抬手摸了摸徐明玉的额头，眉头紧皱，上面全是冷汗。
　　“娘，不要……”徐明玉还在呓语。
　　云夜正想叫醒对方，徐明玉就喊了一声：“蒋小芬！”
　　云夜心里咯噔一下，徐明玉继续喃喃低语：“你回去了吗？”
　　云夜实在不忍徐明玉如此痛苦，便将人唤醒。
　　徐明玉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楞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徐明玉坐起身靠在墙上，云夜连忙将被子裹在徐明玉身上，然后轻声说道：“别害怕，都是梦。”
　　徐明玉将手心上的冷汗擦掉，抚了抚额头才开口：“我刚才又看到我爹娘了，还有冷师姐……”
　　云夜犹豫着，最后还是问出了口：“蒋小芬，是冷仙师？”
　　“啊？”徐明玉有些疑惑：“你怎会知道？”徐明玉记得自己没跟云夜提过这个。
　　“你方才喊她名字了。”云夜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应该已经回去了。”徐明玉有些惆怅，好半晌才调整好心情。
　　看着云夜的样子，才发现对方似乎不太高兴。
　　徐明玉伸手在云夜眼前晃了晃，不确定的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自然没有。”云夜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她为你做了很多事，甚至已经超过了我……”
　　云夜很是懊恼，楚静安冷静璇都在徐明玉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对方身边，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化身一把利刃，狠狠扎了对方的心。
　　徐明玉一把搂住云夜，然后轻声说道：“从前到现在，我确实亏欠她很多，来这儿之后，我觉得我亏欠了很多人，曾经有段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想杀了所有人，那些践踏我的，陷害我的，杀死徐家的！”
　　徐明玉越说越激动：“我想拉着他们一起同归于尽！我想他们死！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都下地狱！”
　　云夜没有答话，只轻轻揽着徐明玉，静静听对方宣泄。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逐渐平静下来，然后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用湿漉漉的眸子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可是我重新拥有了你，我突然很害怕死亡，云夜，我不想死了，我害怕，我真的，真的很害怕……”
　　云夜将徐明玉重新揽在怀里，轻声安抚：“别害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此刻的云夜只想尽己所能，倾尽全力去治愈徐明玉那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心。


206章凤来村遇君家弟子
　　两人要在凤来村住一个月，光靠邻居的接济可不行，两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传出去也不像话。
　　徐明玉打听了村里人的收入来源，除了种庄稼之外，就是打鱼去集市上卖。
　　种庄稼两人可能干不了，不过打鱼对于徐明玉来说算是小菜一碟。
　　河面的冰化了，一连几日，徐明玉都跟着村里的人到河里打鱼，以前最讨厌的鱼腥味，现在也逐渐习惯了。
　　徐明玉不许云夜跟着去，只让云夜在家静养，顶多在烧火做个饭。
　　灵药调理，在借助赤珀灵力疗伤修炼，云夜的伤好了很多，脸色也不似先前那么苍白。
　　“云夜！”还没到家门口，老远的，徐明玉就冲着院子里的云夜喊了一声。
　　云夜转身，就看到徐明玉蹦蹦跳跳朝自己跑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徐明玉提着手里的酒和菜在云夜眼前晃了晃，得意的说：“今日收获不错，又逢元宵节，买了些酒菜，就不用做饭了。”
　　云夜接过徐明玉手里的酒菜，笑了笑：“先去洗手。”
　　天已经黑了，两人坐在屋里，徐明玉倒了酒就自己喝了起来。
　　“时间真快，一晃就年十五了。”徐明玉饮下一口酒，心中感慨，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小山村住了十来日了。
　　“咱们过年的时候没一起，还挺遗憾，不过今日元宵，倒是团圆了。”徐明玉喝了不少，脸有些微微发红，说着，就用杯子朝云夜跟前的茶杯碰了一下，然后笑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不必遗憾。”云夜将杯子里的茶喝完，就拿过酒坛替自己也倒了杯酒，看着徐明玉微微泛红的脸轻声开口：“那一晚，我们是在一起的。”
　　“在一起？”徐明玉脑袋有些懵，努力的回想着年三十的时候自己在哪儿，很快，徐明玉就想起来了：“那日我被关在凤来塔，你怎么会……”
　　徐明玉突然想到什么，然后放下酒杯兴奋的看着眼前人：“所以那晚不是做梦也不是我的臆想，是真的！”
　　“嗯。”云夜应了一声，徐明玉还来不及阻止，云夜就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徐明玉怕对方喝醉，便一把将云夜的酒杯抢了过来，然后细细打量起了对方。
　　“云夜……”徐明玉坏笑着看向对方：“我怎么好像记得那晚你偷偷亲我了，这该不会是我做梦吧？”
　　云夜的耳根一下就红了，顿了顿才答：“不是。”
　　徐明玉起身来到云夜跟前，直接跨坐在对方身上。
　　“老公……”徐明玉双目迷离，似醉非醉，喊了云夜一声，就低头朝着云夜唇上吻去。
　　云夜酒量比之前好了一点，一杯酒下肚，虽然意识还算清醒，但因为酒力作用，心砰砰跳个不停，徐明玉柔软的唇瓣朝自己贴上来，整颗心更是乱了节奏。
　　云夜撬开徐明玉的贝齿，裹着酒气，两人唇齿纠缠在一起。
　　徐明玉直接伸手去扯云夜的腰带，云夜抱起徐明玉就往床边走。
　　很快，两人就赤裸相对，云夜顺着脖子，一路向下，慢慢亲吻着徐明玉。
　　当看到徐明玉胸前的伤口时，云夜瞳孔一缩，心还是遏制不住的痛，只楞了片刻，云夜便重新吻了上去，极轻极温柔。
　　两人太久没做，怕伤到徐明玉，今晚的云夜极有耐心极其温柔。
　　徐明玉头脑不清，但云夜的贴心和温柔，徐明玉可以感受到，这些温柔已经转化为一种力量，春风化雨般慢慢将徐明玉身上和心上的伤痛抚平。
　　徐明玉紧紧搂着云夜，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但若能放下一切一直这样，那是再好不过了。
　　徐明玉醒的比往常迟了些，勐的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升起，而云夜正在一旁盯着自己。
　　“惨了惨了。”徐明玉赶紧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边穿边问：“你怎么不叫醒我？”
　　云夜也起身穿好衣服：“看你睡的香。”
　　“今日去的迟了，不知能不能打到好货。”徐明玉赶紧将靴子穿好就要去梳洗。
　　云夜也跟了出去：“今日我同你一起去。”
　　“不必了，你在家等我吧。”
　　云夜浅浅一笑，便答：“我想去集市上买个东西。”
　　“买什么？”徐明玉便擦脸边问：“你在家等我，我给你买回来。”
　　“我没有那么脆弱。”云夜盯着徐明玉，一脸无可奈何。
　　徐明玉也看着云夜，怎么感觉对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瞧着云夜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想想昨夜对方的表现，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于是便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一起去就一起去。”
　　两人去的晚了些，不过徐明玉有灵力傍身，收获自是要比寻常人好些。
　　徐明玉在卖鱼的时候，云夜离开了一会儿，想必是去买东西了。
　　等徐明玉鱼卖完，云夜也就回来了，两人没在集市上多停留，就直接回村了。
　　“云夜，你悄悄摸摸买什么去了？”徐明玉很是好奇，云夜神神秘秘的会背着自己去买什么。
　　云夜看着徐明玉勾了勾嘴角，并未答话。
　　云夜不答话，就是不想骗自己，可越是不说，徐明玉越是心痒难耐。
　　徐明玉绕到云夜跟前，挡住了对方，然后撒娇似的开口：“云夜，好老公，你就告诉我你买了什么。”
　　云夜低下头沉思片刻，正要开口，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岔路口传来声音。
　　两边被干枯的野草挡住了，虽看不清人，但能听清声音。
　　“他们怎么可能会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哎，谁叫咱们是外门弟子，这样的苦差事，不就得落在咱们头上。”
　　云夜将徐明玉拉到一旁，听着几人的抱怨，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来找两人的。
　　果然，六个身穿赤红衣服的君家弟子从岔路口过来，径直朝村子走去，并未看到藏在后面的两人。
　　徐明玉被云夜握着的手忍不住颤抖，那抹红色，刺痛了徐明玉的眼。
　　终是控制不住，徐明玉挣脱云夜，上前挡住了几人去路。
　　几人警惕的看着徐明玉，斗笠遮住了徐明玉大半张脸，几人还未看清来者是谁，徐明玉也没给几人开口的机会，直接拿出赤砻，一道剑光闪过，最前面的三人就齐刷刷的倒下，后面三人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吓的一动不敢动。
　　“徐明玉！”徐明玉的剑还没朝另外三人落下，云夜的声音就响起。
　　云夜看着徐明玉摇了摇头，徐明玉看着已经吓傻的三人，一抹不忍一闪而过，不过片刻，狠厉取代了那抹不忍，徐明玉只轻轻提剑，另外三人也倒在了地上。
　　看着剑尖上的血，徐明玉握着剑柄的手一紧，不过片刻，就收了赤砻。
　　云夜直愣愣的盯着徐明玉，半晌没说话。
　　看着云夜看自己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顿觉烦躁，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徐明玉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徐明玉回到家，云夜还没跟上来。
　　徐明玉一直朝门口张望，可还是不见云夜。
　　徐明玉只觉胸腔憋闷，心里懊恼极了，云夜是不是觉得自己滥杀无辜，再也不想理自己了。
　　徐明玉叹了口气，靠在树上，眼里全是惶恐，为何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
　　杀人？
　　这事自己以前从没想过，而如今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已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徐明玉叹了口气，就靠在树上发呆。
　　好一会儿，云夜才回来。
　　徐明玉的心稍稍放下，不过看着云夜，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夜走近徐明玉，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我去做饭。”云夜说完就要进厨房。
　　“云夜！”徐明玉站起身，喊住了云夜。
　　“你放心，今日我不煮面。”
　　“你方才去哪了？”徐明玉紧紧篡着拳头。
　　云夜顿了顿，便答：“处理他们的尸体。”
　　徐明玉闻言心里一咯噔，直接上前对着云夜不管不顾的开口：“你是觉得他们无辜，可在我眼里，他们一点都不无辜，无辜的是我徐家上千子弟，无辜的是为了护我而死的爹娘和冷师姐，无辜的是披着徐明玉皮囊的我！”
　　“徐明玉……”
　　“我不是徐明玉！”徐明玉盯着云夜，声音陡然提高：“我从来都不是徐明玉！”
　　云夜好好的盯着眼前人，没再说话。
　　云夜不答话，徐明玉心里更加难受，眼眶微微发酸。
　　两人相对无言，心头火气渐旺，过了许久，徐明玉才重新开口：“我告诉你，我放不下了，只要我留在这一日，我都不可能放下，这辈子都不可能！杀人狂魔也好，地狱恶鬼也罢，我不在乎，我只要他们去死！”
　　徐明玉说完，就要进屋。
　　“金闪！”云夜喊住了徐明玉。
　　徐明玉愣在原地，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这还是云夜第一次唤自己的名字。
　　云夜慢慢走到徐明玉跟前，郑重其事，无比认真的盯着眼前人，一字一句开口：“成亲吧。”
　　徐明玉微微张嘴，一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成亲吧。”云夜又重复了一遍。
　　徐明玉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语无伦次道：“你胡说，胡说八道些什么。”
　　“没有胡说。”云夜一把搂过徐明玉，耐心的说道：“我知你重孝在身，这个时候讨论婚事，实属大逆不道，可是我不能等了，若是徐宗主夫妇要责怪，那就怪罪我一人。”
　　“我是认真的，只是很抱歉，答应你的十里红妆，三茶六礼，高头大马，现在可能没办法给你，不过总有一日，我全都会补给你。”
　　徐明玉还是没法消化自己听到的，云夜说要和自己成亲！竟然要在这个时候和自己成亲！
　　“我将他们掩埋，并非觉得他们无辜。”云夜继续在徐明玉耳边解释：“我不让你杀他们，更不是觉得他们无辜。”
　　真正无辜的，是自己心爱之人，云夜再没多余的怜悯心思，去可怜这无道的天下苍生。
　　徐明玉此刻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完全能理解云夜话里的意思，如果这些人搜过这里而没搜到人，那就意味着这里暂时安全，可如果这些人消失了，相反会惹人怀疑。
　　云夜的良苦用心，徐明玉懂，方才，是自己失控了。
　　“云夜，你方才说什么？”徐明玉抬头，委屈巴巴的看着眼前人：“能在说一遍吗？”
　　“我说，金光闪闪的金闪，我们成亲吧。”
　　“好！我答应。”徐明玉没犹豫，立刻就答应，然后笑着开口：“方才我胡说，你不必当真，你日后还是唤我徐明玉吧，很久没人唤我那个名字，已经不习惯了。”
　　“好，都依你。”云夜宠溺一笑，就拉着徐明玉进了屋。


207章徐明玉云夜终成亲
　　第二日，徐明玉没去打鱼，天刚亮，徐明玉就和云夜上了风来山。
　　公审结束，风来山上早已没人。
　　徐明玉也曾偷偷上去拜祭过徐冷崖和南月，不过这次，徐明玉带了云夜一起，想光明正大的在两人坟前，宣布自己与云夜的关系。
　　两人跪在坟前，徐明玉看着简陋的墓碑，不禁悲从中来，徐家风光一世，徐冷崖和南月更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如今徐家宗主和主母的坟墓却是如此简陋。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徐家平反，迟早有一日，你们会被光明正大的葬入徐家陵墓。”徐明玉朝两人磕了个头，然后直起身继续说：“你们等我。”
　　徐明玉朝跪在一旁的云夜看了一眼，继而笑了笑：“爹，娘，我身边这位，你们都认识的，很遗憾你们活着的时候，没能向你们坦白，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和他成亲了。”
　　徐明玉脸上洋溢着幸福，说完，就示意云夜和自己一起叩头，两人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徐明玉边叩头边在心里默念：爹娘，请原谅我的大逆不道，选择在这个时候成亲，虽然我不是徐明玉，但在我心里，早已把你们当做我的亲生爹娘，如今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们会替我高兴，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两人起身，云夜又虔诚的俯身行了一礼，这一礼，是感谢徐冷崖夫妇用命护住了徐明玉。
　　云夜直起身，看着身边的徐明玉，短短数月，两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唯一不变的，是心中的那份爱，是那颗无论如何都想要在一起的心。
　　下了风来山之后，两人就开始收拾布置屋子，徐明玉看着这简陋的屋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云夜，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话才出口，徐明玉立刻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一点都不喜庆，少了点红色。”
　　即使没有喜服喜被，但喜字总得有一个吧。
　　“你等着，我去买。”徐明玉说着就要出门。
　　云夜赶紧拉住对方：“不必了。”
　　说完，就将自己昨日买的喜对喜字还有红烛拿了出来。
　　徐明玉不可思议的看着像变魔术一样将这些东西变出来的云夜：“所以，你不是一时兴起，你早就……”
　　“是，我早就蓄谋已久。”云夜冲着徐明玉笑了笑，就走到门前，开始贴喜对。
　　徐明玉心头一热，看着桌上多出来的红纸，便去找邻居大娘借了把剪刀。
　　没一会儿，一对小人就出现在窗户上。
　　徐明玉叉腰站在屋外，看着窗户上歪歪扭扭抱在一起的两个小人满意的不得了。
　　云夜看着那两个丑的不像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两个人的红纸哭笑不得，不过看徐明玉高兴，云夜自然也欢喜。
　　很快就到了晚上，两人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没有证婚人，没有父母，也没有亲朋好友，不过看着彼此，两人心里都觉得没有遗憾。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因为没有高堂，两人只能对着外面的月亮拜了两拜。
　　最后一拜，两人彼此相对，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低头，俯身虔诚一拜。
　　这一拜，两人携手，一同脱离世俗。
　　云夜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然后拉过徐明玉的左手，朝着左手的无名指上戴去。
　　徐明玉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草戒指，在一看云夜的左手无名指，同样也有一枚草戒指，只不过对方手上那一枚，早已干了。
　　那正是上次在流云间时徐明玉送给云夜的定情信物，想不到对方竟还留着。
　　云夜轻轻摩挲着徐明玉的手，慢慢开口：“以后，我就用这个，牢牢将你套在我身边。”
　　听云夜说情话，徐明玉很是兴奋，而且说的还是自己曾经跟对方说过的。
　　“云夜，你这学以致用的本领不错嘛。”徐明玉笑着抬手朝云夜脸上捏了一把。
　　然后走到桌子旁，拿起早就倒好的，用红线栓住的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云夜，徐明玉笑眯眯的望着对方：“按照你们的习俗，拜完堂，该喝合卺酒了。”
　　云夜接过来，凑近徐明玉，两人手肘碰了一下，全都低低笑了起来，不知为何，此刻，徐明玉竟有些害羞。
　　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激动忐忑又甜蜜，心里小鹿乱撞。
　　徐明玉偷偷朝云夜瞥了一眼，就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是不是酒力作用，两人脸颊都微微泛红，云夜接过徐明玉手中的杯子，正欲开口，就被徐明玉抢先了。
　　“云夜，你不是一直问我老公是何意，此刻你还想知道吗？”徐明玉说着，难得露出害羞的表情。
　　看着徐明玉羞赫的表情，云夜微微一愣，继而问道：“你愿意说了？”
　　徐明玉勾了勾嘴角，慢慢靠近云夜，凑近对方耳朵，轻轻蠕动双唇，悠悠吐出一句话：“放在这个时代，老公便是夫君的意思。”
　　听到夫君两个字，云夜心头一颤，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所以一直以来，蓄谋已久狼子野心的人不仅仅是自己。
　　“老公？”见云夜没反应，徐明玉小声的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云夜有些激动，一把抱起徐明玉，目光灼灼的盯着怀里人，急切的说：“喝完合卺酒，接下来该做什么？”
　　云夜明知顾问，徐明玉也极度配合，朝那已经过半的红烛看了一眼，便笑着答：“自然是洞房。”
　　两人的身影被烛火投在了墙上，随着移动不断被放大，云夜抱着徐明玉，径直朝床边走去。
　　新婚之夜，红烛帐暖，烛火不断燃烧，床上的两人在这昏黄暧昧的烛光下，彼此相拥，缠磨抚慰，难舍难分。
　　日子还是照着之前的节奏进行，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待了大半个月。
　　云夜的脸色越来越好，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打鱼卖鱼，云夜都陪着徐明玉一起。
　　自从那日遇上君家弟子以外，两人本以为还会有其他仙门前来搜寻，可一连几日，在没见过有外人到凤来村。
　　今日回来的较早，云夜去给邻居家修屋顶，徐明玉独自一人在院中噼柴。
　　徐明玉现在的噼柴技术可比刚开始来的时候好太多，拿着赤砻，只轻轻抬手，柴就断为两半。
　　徐明玉边哼小曲边噼柴，看起来心情不错。
　　正要去捡滚落一旁的木柴时，却看到木柴旁站了一个人，一双黑靴上沾了点泥，看样子已经站很久了。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这人站自己旁边这么久自己竟然没察觉，这段时间以来过的太舒服，警惕性竟然已经松懈到如此地步。
　　徐明玉捡起柴火，不动声色的直起身，在看到对方脸的时候，手里的柴火又掉在了地上。
　　“师兄，你……”徐明玉看着无岳脸上的刀疤，支支吾吾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无岳冷冷的盯着徐明玉，从头到尾将人打量了一番，最后冷冷的开口反问：“怎么，我来坏了师弟的好事？”
　　“自然不是！”徐明玉有些急了，赶紧解释：“我待在这儿是有原因的，你先听我说……”
　　“听你说？”无岳看着徐明玉手里的赤砻，满眼的不可置信：“那个说要为徐家弟子报仇，要救出师父师母的人，如今在做什么！”
　　无岳音量提高了数倍，看着徐明玉痛心疾首：“他拿着报仇的武器，消磨意志，像个山野村夫一样，在这噼柴！”
　　徐明玉握紧了手中的赤砻，心下一痛，急忙开口：“师兄，没能救出爹娘是我的错，爹娘和徐家的大仇我从未有一日忘记，我发誓，我一定会为徐家平反，替爹娘报仇！”
　　无岳绕过徐明玉，径直来到门口，看着门上的喜字和窗户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不禁失笑：“师弟，你当真还记得仇恨，还想报仇吗？”
　　“我……”徐明玉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跟云夜的事。
　　“师弟真是好孝顺，师父师母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风流快活……”无岳的话不轻不重，落在徐明玉耳朵里，却刺的人生疼。
　　“是我大逆不道，是我该死，若是爹娘要怪罪，那便怪罪我一人好了。只是爹娘大仇我从未有一日忘记，也不会忘记……”
　　“够了！”无岳立刻出声打断了徐明玉：“我现在要去君家，我只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徐明玉立刻出声：“师兄，能否再等我半月？只需半月，我一定会跟你走。”
　　云夜的伤要想彻底恢复，还得要半月时间，若是自己此时离开，云夜必定会跟自己一起，可是前方艰险，徐明玉不想用云夜来开玩笑。
　　“半月？”无岳盯着徐明玉，一字一句说道：“我找你已然耽搁了半月时间，在等半月，是不是还会有一月，两月，甚至是一年两年！”
　　“不会的！”徐明玉立刻否定：“真的只要半月。”
　　无岳不想听解释，又问了一次：“最后问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我……”徐明玉看着无岳，陷入了两难。
　　无岳点了点头，嗤笑一声：“好，好，之后师父师母的仇，由我来报！在与你徐明玉无关！”
　　无岳说完，就朝院子外走去。
　　徐明玉楞在原地，踌躇许久，终于追了出去。
　　“师兄！”
　　无岳停住脚步，却并未转身。
　　徐明玉紧紧捏住拳头，对着无岳的背影说道：“我跟你走！再给我一晚的时间，明日一早，我到村口寻你！”
　　无岳听完并未答话，而是直接迈开脚步朝前走了。


208章终得知白袍人长相
　　太阳快落山了云夜才回来，徐明玉一直在院子里发呆，等云夜回来方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看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云夜边洗手边问一旁的徐明玉。
　　徐明玉将毛巾递了过去，笑着答道：“大半日不见你，想你了。”
　　云夜虽知徐明玉没说实话，不过还是宠溺一笑：“晚上想吃什么？”
　　徐明玉嘿嘿笑了起来：“面条。”
　　云夜略微一愣，徐明玉最怕的就是自己下厨做面，怎么今日还主动要求上了。
　　“你确定？”
　　“嗯。”徐明玉点头：“我确定。”
　　“好，给你做。”云夜说着就进了厨房。
　　鼓捣了一会儿，两碗面条就做好了。
　　徐明玉吃了一口，伸手比了个赞，这味道比先前好太多了。
　　看着心事重重的徐明玉，云夜知道对方在强颜欢笑，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究竟发生了何事？”
　　徐明玉咽下一口面，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就说：“正想跟你说呢，李医师今日找我了，说你药里的药引用完了，那药引在凤来山，采摘起来极为困难，他想让我陪他一起去，这样能稳妥些，不过这一去，可能需要好几日。”
　　云夜抿了抿嘴，没答话，徐明玉注意观察着云夜的表情，继续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已经答应了，治病救人是好事，更何况是你需要的药引。”
　　徐明玉一把握住云夜的手，轻声说：“云夜，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过几日，我便回来了。”
　　徐明玉不知自己此去需要多久，还能不能回来，这些都是未知数，不过自己不想云夜拖着伤跟自己去冒险。
　　即使这话哄不了云夜几日，但能拖一段时间，总归是好的。
　　云夜反手握住徐明玉，嘴里慢慢吐出一句话：“可是昨日我去拿药的时候，李医师刚自己进了山，说要好些时日才能回来。”
　　徐明玉一时噎住，眼珠滴熘直转，想了好半天，正要开口编另一套说辞，云夜就抢先了：“你见了谁？”
　　徐明玉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知道瞒不住，便如实道：“我师兄。”
　　云夜点头，脸上并未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嗯，那我们明日便离开。”
　　“不行！”徐明玉立刻起身，直接就拒绝了：“你现在不能动武，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云夜将徐明玉拉下来坐好，正欲开口，巨大的灵力裹着掌风，直接破开窗户，就朝两人打来。
　　两人赶紧起身闪开，桌子立刻粉碎。
　　徐明玉一蹙眉，立刻打开房门出去，白袍人站在院中。
　　“是你！”徐明玉目光不善的看着白袍人：“你究竟是谁，阴魂不散的想做什么！”
　　云夜身上有赤珀，莫非白袍人是为了赤珀而来。
　　“自然是为了灵石。”果然，白袍人就是为了灵石而来。
　　徐明玉顿感不妙，自己和云夜联手也不过能和对方打个平手，如今云夜不能运功，若是自己一人，岂不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徐明玉正在犹豫要不要拉着云夜先逃，白袍人就拿出九节鞭一挥。
　　徐明玉赶紧拿出赤砻挡在云夜跟前，云夜一把拉过徐明玉：“把剑给我。”
　　“不行。”徐明玉立刻拒绝，为了防止云夜动武，从看完医师开始，徐明玉就将云夜的万仞收了起来。
　　白袍人冷笑一声，更加不留情面的朝两人袭来。
　　徐明玉一把将云夜推到身后，自己飞身上前和白袍人打了起来。
　　周围爆破声四起，附近的邻居被吵醒，全都出门，看到有人在打斗，又全都吓得躲回了家里。
　　白袍人招式凌厉，徐明玉逐渐落了下风，不知为何，白袍人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徐明玉的心脏攻击，似要挖出对方的心脏。
　　白袍人收了九节鞭，一掌朝着徐明玉的心口打去，云夜一惊，赶紧飞身上前，生生接了白袍人一掌。
　　徐明玉看了云夜一眼，不敢让云夜在动武，便赶紧对着白袍人叫停。
　　“停，不打了，你不就是想要赤珀吗，我给你就是。”
　　好汉不吃眼前亏，徐明玉打算先稳住对方，在找机会开熘，打不过难道还逃不了。
　　白袍人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徐公子果然识时务，不过这次，我不仅要赤珀，我还要你的心，不知道徐公子给是不给？”
　　云夜一蹙眉，立刻将徐明玉护在了身后。
　　徐明玉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直接越过云夜指着白袍人就骂：“那些个名门狗不分青红皂白要挖我的心，你这阴沟里的臭虫也想挖我的心，好啊，有种你就来拿！”
　　徐明玉的话显然是激怒了白袍人，斗篷下的手被捏的咯咯直响。
　　白袍人扬起九节鞭，鞭子正要挥下，一道剑气就朝白袍人袭来。
　　白色剑芒，是万仞。
　　徐明玉和云夜都认出来了。
　　果不其然，另一个尘世的云夜挡在了两人面前。
　　白袍人朝四周看了一眼，并未见旁人，便问：“徐明玉去哪儿了？”
　　白袍人嘴里的徐明玉很显然说的是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
　　另一个云夜并未答话，而是直接手握万仞，指着白袍人。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白袍人确定另一个徐明玉没来，就朝云夜发起了攻击。
　　云夜虽是另一个尘世的人，但灵力修为跟这个尘世的云夜相差无几，对此，徐明玉更加好奇，为何另一个徐明玉修为会高出几人这么多。
　　来不及深思，徐明玉赶紧上前，与另一个云夜一起对付白袍人。
　　两人联手，白袍人占不了上风，于是就不管不顾对着另一个云夜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么做，是不想活了吗？”
　　徐明玉趁机朝一旁的另一个云夜瞥了一眼，月光下，对方脸色仍是惨白，徐明玉不太明白白袍人的意思，几人找灵石就是为了修复天池，等天池修复好，云夜的伤自然有救，为何白袍人却要如此说。
　　见另一个云夜不答话，白袍人继续说：“徐明玉知道你这么做，该有多寒心！”
　　另一个云夜闻言一愣，握剑的手一滞，果然叫人钻了空子。
　　一旁的云夜神色一凛，赶紧击出一掌，朝着白袍人打去。
　　另一个云夜终于回过神，与徐明玉联手，划破了白袍人胸前的白色斗篷。
　　徐明玉见状直接提剑噼了上去，想要趁机揭开对方的斗篷。
　　占不了上风，白袍人一挥鞭子，转身就要离开。
　　刚一转身，不远处一个黑影提剑就朝白袍人刺去。
　　白袍人没料到背后有人，一时没防备，剑气直接将头上的斗篷划开。
　　斗篷掉落的瞬间，长发吹起，虽挡住了白袍人的一小部分脸，但无岳借着月光，清楚的看清了那人的脸，而徐明玉和云夜，却只看到了背影。
　　徐明玉正要上前，白袍人就一掌打向无岳，直接飞身逃走。
　　徐明玉赶紧一把接住无岳：“师兄，你没事吧？”
　　无岳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看着白袍人离开的地方，满脸不可置信，久久不能回神。
　　徐明玉也朝白袍人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便赶紧询问身旁的无岳：“师兄，刚才你可看清他的样子？”
　　无岳好半晌才回过神，然后木讷的点了点头。
　　徐明玉心急如焚，急忙追问：“他到底是谁！”
　　另一个尘世的云夜慢慢收了万仞，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样子对于白袍人的身份并不在意。
　　而云夜则直接上前，来到徐明玉身边。
　　“怎么会是他……”无岳脸上除了震惊，更多的是迷茫与惶恐。
　　“到底是谁？”一种不好的预感涌来，徐明玉屏住唿吸，再一次问。
　　无岳终于抬眼看向徐明玉，嘴里慢慢吐出四个字：“是楚仙师……”
　　徐明玉脑袋嗡的一声，立刻大声反驳：“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无岳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到巡风脚下去祭拜冷仙师的时候，明明听说楚仙师被关在巡风禁室，他怎么可能会在这儿，而且，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绝对不可能！那人妖里妖气的，怎么可能是楚师兄！”虽然两人身形是有些像，但徐明玉敢肯定，那人一定不是楚静安。
　　“不是他。”云夜也说话了，每次白袍人出现的时候，楚静安都在场，无论怎样，都说不通。
　　无岳更加疑惑：“可是两人明明长的一模一样，我不会看错的。”
　　徐明玉朝三人身后的另一个云夜看了一眼，慢慢开口推测：“莫非他是另一个尘世的楚师兄？”
　　话才出口，徐明玉就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不论哪一个尘世，徐明玉都相信楚静安不会是这种人。
　　“他到底是谁？”徐明玉走近另一个云夜，继续开口：“你一定知道他是谁！”
　　另一个云夜看着徐明玉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是楚静安，也并非另一个尘世的人，”
　　徐明玉总算舒了口气，便继续追问：“那他到底是谁？怎么会跟楚师兄长的一样？”
　　“他的身份，我也不是很了解。”
　　徐明玉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换了另一个问题：“徐明玉呢，他到底在哪！”
　　另一个云夜闭口不答。
　　无岳看着两个云夜，想起了上次徐明玉跟自己说的话，如今虽亲眼所见，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徐明玉不再与之纠缠，就来到云夜身边，抓起对方的手看了看，然后焦急的问：“你方才运功了，没事吧？”
　　自己不会号脉，正想让无岳替云夜看看，但突然想到什么，还是忍住了。
　　倒是另一个云夜见状上前，直接抓起云夜的脉就探了起来。
　　云夜立刻抽出自己的手，冲着徐明玉笑了笑：“我没事。”


209章白袍人偷袭楚静安
　　无论徐明玉问什么问题，另一个尘世的云夜都选择缄口不言，对此，徐明玉深感无奈。
　　本还想让云夜留在这儿，但既然白袍人已经找到了这儿，那么这里也绝非久留之地。
　　“师弟，事到如今，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不如我们连夜赶往君家，杀了君家父子报仇。”无岳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就对一旁的徐明玉开口。
　　徐明玉朝云夜看了一眼，就转头看向无岳：“君逸轩和君无盛我一定要杀，可若要为徐家平反，当务之急是找出另一个徐明玉。”
　　“君逸轩一定要死！”无岳紧紧攥着拳头，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无岳虽闭口不提冷静璇，但徐明玉知道，冷静璇之死，对无岳打击极大。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云夜就先开口了：“找个地方避世，永远别再出来。”
　　“不可能！”徐明玉立刻出声反驳，看着这个云夜，徐明玉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徐明玉要自己死，可为何这个云夜却要几次三番救自己，最重要的是，徐明玉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个问题萦绕心头，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个云夜微微张嘴，却没再劝，而是拿起桌上的万仞，对着三人说道：“你们三人在一起，应当暂时不会有危险，我先告辞了。”
　　扔下最后一句话，没再多做停留，另一个云夜就直接出了屋子。
　　徐明玉楞了会儿神，和云夜交换了个眼色就追了出去。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徐明玉对着尚未走远的人大喊。
　　另一个云夜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也没答话。
　　徐明玉追上前去，挡住对方去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人，过了许久才开口：“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不肯说？”
　　“只有一句话要说。”
　　徐明玉闻言屏住唿吸，认真的看着对方。
　　“徐明玉，保护好你自己。”对方说的极其认真，说完这一句，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徐明玉这次没再去追，对方不愿多说，肯定是为了另一个徐明玉，自己再问，也是徒劳。
　　可是对方不说，徐明玉也不会就此罢休，跟着对方就一定能找到徐明玉，而找到徐明玉才能洗脱自己的罪名替徐家平反，所以徐明玉刚才趁其不备，在对方身上撒下了追踪药粉。
　　这个云夜十有八九会去找另一个徐明玉，而自己只要跟着去，就有可能会找到对方。
　　杀了君家父子一时畅快，可徐家却要背百世骂名，无岳在徐明玉的劝说下，也决定追踪着另一个云夜，先找到另一个徐明玉。
　　无岳并非不通情理，现在比起报仇，弄清真相和为徐家平反更重要得多。
　　怕被发现，三人一直跟另一个云夜保持距离，只是药粉的作用快失效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几人找到另一个徐明玉。
　　许是跟云夜一模一样的脸怕惹麻烦，一路上，另一个云夜都很低调的往最偏僻的地方走。
　　就这样兜兜转转，经过四日，三人跟踪对方来到了巡风脚下。
　　巡风因捉拿徐明玉一事经常会有各仙门弟子上山求助，所以并未封山。
　　三人跟着另一个云夜，一起偷偷上了巡风。
　　三人感到奇怪，不知这个云夜为何要上巡风，莫非徐明玉在巡风，可若是徐明玉在巡风，巡风弟子怎会发现不了？
　　如果徐明玉在巡风，那么他待在巡风的目的又是什么？
　　关键时刻，对方身上的药粉彻底失效，巡风七拐八绕，又要躲避巡风弟子的巡查，三人彻底将人跟丢。
　　巡风太大，三人在一起反而不便，无奈之下，三人只好暂时分开，各自打探。
　　徐明玉将万仞还给了云夜，千叮万嘱对方不能动武。
　　不过不管云夜是遇到巡风弟子还是另一个云夜或另一个徐明玉，都不可能会有危险，相反跟自己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
　　三人商议好，便分头行动，决定天亮之前，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先到巡风脚下会合，再做商议。
　　从风来山回来之后，楚静安就被虚衡罚到禁室面壁，一连大半月，楚静安再没踏出禁室半步。
　　楚静安执笔抄书，一页纸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静”字，但内心却丝毫得不到平静。
　　以至深夜，案桌上烛火摇曳，楚静安提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渍滴在纸上，迅速晕开。
　　风来山一别，顾怡回了顾家，云夜带着徐明玉离开，不知两人现在是否平安。
　　楚静安不出去都能知道，现在仙门百家一定在竭力搜寻二人，而虚衡不让楚静安下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蹚这趟浑水。
　　自己帮助云夜救走徐明玉，已是跟百家作对，若非碍于巡风和虚衡的面子，楚静安一定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
　　而云夜是救走徐明玉的主谋，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牵累到夜家，好在徐家之事在前，君无盛虽暗地挑唆，但这一次仙门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再一次酿成祸端，引火烧身。
　　桌上烛火勐然跳动，倏然骤灭，楚静安握笔的手一紧，刚抬头，白袍人就破窗闯了进来。
　　九节鞭直接就朝楚静安挥来，楚静安赶紧起身，刚躲开，方才抄书的案桌就被抽的粉碎。
　　“是你？”楚静安拔出佩剑指着对方，心里不觉疑惑，白袍人的目标一直都是灵石，可炫霜早已交于虚衡，这次偷袭自己，究竟为何？
　　“是我，我来送你一程！”白袍人说完就直接和楚静安在禁室打了起来。
　　白袍人招式凌厉，招招直逼楚静安要害，楚静安看着非至自己于死地的白袍人问道：“杀我总得给个理由吧？”
　　不知为何，一直以来，楚静安都觉得白袍人异常熟悉，而且对自己也是颇有敌意。
　　“理由？”白袍人嗤笑一声：“你死了，我就成了主人的唯一，这个理由够不够！”
　　“主人？”楚静安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白袍人在说什么。
　　楚静安收了剑，汇聚灵力于掌心，一掌打出，震的白袍人后退两步。
　　白袍人揉了揉发痛的胸口，不在客气，收了九节鞭，一掌直逼楚静安命门。
　　楚静安伸手接住，两人掌心相对，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共鸣，楚静安灵力醇厚，白袍人灵力深厚却杂而不纯，明明是两种不同的灵力，但两道灵力相遇，竟能相互吸引。
　　白袍人恶狠狠的瞪着楚静安，再次发力，将两股相互吸引的灵力强行斩断。
　　继而重新击出一掌，直直朝着楚静安心口。
　　楚静安还未转身躲避，一道剑气就将白袍人的掌风破开。
　　一个黑影从窗外飞身进来，来到了楚静安身边。
　　“明玉！”楚静安难以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虽是一身粗布衣裳，但楚静安一眼就将人认出。
　　“是我，楚师兄。”徐明玉用剑指着白袍人，自己没找到另一个云夜和徐明玉，反倒看到白袍人鬼鬼祟祟朝巡风禁室来。
　　徐明玉好奇白袍人为何会在巡风，便一路偷偷跟着过来。
　　徐明玉从未到过巡风禁室，而白袍人却轻车熟路，一看就对巡风路径了如指掌，对此，徐明玉更加好奇。
　　白袍人瞧着两人目光不善，斗篷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这两人几次三番跟自己作对，可是两人联手，自己也打不过。
　　于是灵机一动，就对着两人说道：“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就逃了出去。
　　来不及思考，徐明玉和楚静安交换了个眼神，就追着白袍人出去。
　　白袍人速度不快，保证不让两人追上自己，也不让两人跟丢，两人追着白袍人，就来到了雅涧门外的广场上。
　　白袍人一掌击出，巡风的警钟就响了起来。
　　钟声划破长空，在黑夜里异常突兀，没一会儿，巡风弟子就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徐明玉顿感不妙，白袍人是故意将两人引到这里，若是巡风弟子看到自己，定是要抓自己，而楚静安和自己在一起，必定再次受牵连。
　　“巡风大师兄楚静安藏匿恶徒徐明玉，蓄谋叛出巡风，妄图祸害仙门！”白袍人果然没存好心思，看着两人狞笑起来，扔下几句话，就飞身走了。
　　两人正要去追，巡风弟子就赶到了。
　　赶来的弟子将两人团团围住，显然是听到了白袍人的话。
　　“真的是徐明玉！”“是他！”
　　很快，徐明玉就被人认出。
　　为首弟子正是上次带头追捕徐明玉的静思。
　　静思急忙上前，看着楚静安问道：“楚师兄，你不在禁室闭关，怎会与这恶徒在一起？”
　　楚静安正要反驳，就有弟子在一旁大胆猜测：“难怪仙门百家找不到这恶徒，原来是被楚师兄偷藏了起来。”
　　徐明玉闻言不自觉后退两步，离得楚静安远了些。
　　楚静安朝徐明玉看了一眼，又挪了过去。
　　“停！”徐明玉赶紧伸手挡住楚静安：“楚师兄你别过来了。”
　　“明玉，我……”楚静安看着徐明玉，一时无措。
　　徐明玉没再看楚静安，而是看向了团团将两人围住的巡风弟子。
　　“我方才上的巡风，何来偷藏一说。”徐明玉快速在巡风弟子中找出了方才说楚静安藏匿自己的弟子。
　　那弟子心虚的低下头，没敢在出声。
　　静思用剑指着徐明玉，语气不善：“不管你先前在哪儿藏身，如今入了巡风，决计不会再让你逃掉。”
　　“是吗？”徐明玉握着赤砻的手一紧，警惕的看着越来越多的巡风弟子，看来今日自己是真逃不掉了，心里只盼望着云夜跟无岳别来自投罗网。


210章夜突袭静安叛巡风
　　“静思，徐公子一事我有话说，先带我们去见师父。”楚静安说着，就靠近了徐明玉。
　　徐明玉正想退开，就被楚静安一把抓住。
　　徐明玉转头正欲开口，却对上了楚静安那坚定无比的眼神，徐明玉冲着对方感激一笑，终是没再开口。
　　“楚师兄，掌门下山去了，只有月池长老在。”静思看着楚静安继续劝道：“你别冥顽不灵受恶徒蛊惑，提早回头才是。”
　　听到月池，楚静安顿觉不妙，月池因冷静璇之死对徐明玉恨之入骨，若是被其知道徐明玉在这，必定不会饶了对方。
　　“楚师兄。”徐明玉靠近楚静安，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我不打算反抗了，稍后你替我下山给云夜和师兄带句话，让他们稍安勿躁。”
　　这么多巡风弟子，若是拼死，也有逃掉的胜算，可若是自己要逃，只怕楚静安又要拼死相助，但自己已不想再连累楚静安。
　　巡风并非虎狼之地，而且自己心里隐约有些怀疑，徐明玉打算将计就计留下，趁此机会探查一番。
　　“不行，我带你走。”楚静安立刻拔出佩剑，挡在徐明玉身前。
　　与自己同门师兄弟们兵刃相见，是楚静安最不愿看到的，只是虚衡不在，楚静安不敢保证月池会对徐明玉做什么，而且一旦徐明玉被捕的消息传出去，仙门百家齐上巡风，那么只怕风来山的事又要重演。
　　而徐明玉显然是没想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楚师兄，你真要为了这恶徒与巡风作对？”静思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不理智的楚静安完全不是自己所认识之人。
　　“熟黑熟白，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日，诸位师弟，得罪了。”楚静安说完就率先上前，以剑气破开了挡在最前面的弟子。
　　徐明玉显然没想到楚静安会如此，在原地楞了一会儿，也来不及再劝，就与楚静安一起，联手突围。
　　很多弟子都是楚静安带出来的，对于楚静安，并未拼尽全力阻挡，楚静安不敢恋战，怕月池赶来，开了一条路，就直接带着徐明玉飞身离开。
　　楚静安御剑带着徐明玉往山下的方向去，徐明玉回头，巡风弟子还没追来。
　　楚静安速度极快，徐明玉站在楚静安身后，耳边是猎猎寒风，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徐明玉心里五味杂陈。
　　“楚师兄……”徐明玉忍不住，唤了楚静安一声。
　　楚静安放慢了速度，转头看了徐明玉一眼：“怎么了，是速度太快了？”楚静安疑惑，自己记得徐明玉早就不畏高了。
　　“不是。”徐明玉心里有些难过，楚静安究竟是一个怎样温柔的人，如此时刻，竟能考虑到这个。
　　“楚师兄，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这样，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徐明玉心里感慨，更多的是抱歉与愧疚。
　　楚静安控制着剑，稍稍提了速，垂下眼睑慢慢开口：“明玉，你不必觉得愧疚，也不用有负担，一路走来，我们早已是生死之交，替朋友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我知你心性，知你是无辜，如此，我岂能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你身陷囹圄。”
　　楚静安替徐明玉所做的一切，早已不是简单的潜藏在心底的爱。
　　楚静安很清楚，这种感情，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相信换成我，你也定会如此。”楚静安笑了笑：“况且真相总有大白的一日，前路不可怕，明玉，我们等着那一日便是，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徐明玉没有错，而我楚静安，也没有错。”
　　徐明玉心头一热，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也只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突然想起什么，徐明玉又开口问道：“你和顾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楚静安为了自己弃顾怡而去，也无怪乎顾怡那么恨自己，说来说去，对顾怡，自己总归还是有亏欠的。
　　楚静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对她，我实在有愧。”
　　不等徐明玉再问，楚静安就岔开了话题问：“你怎么会到巡风来？”
　　知道楚静安不想讨论顾怡，徐明玉也识趣的不再追问。
　　于是便如实回答：“我们是追踪另一个云夜来的。”
　　楚静安一怔：“另一个云夜，可他为何要上巡风？”
　　徐明玉眼里也有些许迷茫：“我猜他是来找另一个徐明玉的。”
　　“另一个徐明玉？”楚静安更加煳涂了：“巡风守卫森严，他躲在巡风，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也不知。”徐明玉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可不知该不该跟楚静安坦白。
　　“对了，白袍人为何要杀你？”徐明玉觉得奇怪，此前白袍人只想抢夺灵石，如今对几人，已然动了杀机。
　　“一直以来，我都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敌意，而且这人我感觉很熟悉，今日，他提了一句主人，我心里感觉很不安……”
　　此刻楚静安心里，确是很惶恐。
　　“主人？”徐明玉心里一咯噔，怀疑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怕楚静安胡思乱想，徐明玉暂时不打算将白袍人与楚静安长相一模一样的事告诉对方。
　　两人到了巡风脚下的一个小镇，这是和云夜无岳约定的会合地点，可云夜两人谁都还没回来。
　　徐明玉心急如焚，两人不会出事了吧？
　　见徐明玉坐立难安，楚静安急忙出声安抚：“明玉，不用担心，就算云公子与无岳公子不幸被发现，巡风弟子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话虽这样说，可徐明玉还是忍不住担心。
　　“到了你们约定时间，若他们还不回来，我便回巡风去打探一番。”
　　徐明玉急忙点头：“好，我同你一起去。”
　　“不行。”楚静安立刻出声拒绝：“月池师叔恨你入骨，师父不在，你上巡风，不安全。”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知道月池为何会痛恨自己，沉思半天，才开口：“冷师姐，她被葬在了哪里？”
　　“离这不远，你想去看看她吗？”提起冷静璇，两人都颇为伤感，气氛也变的有些沉重。
　　徐明玉抬头看看天，离三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三个时辰，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冷静璇被葬在巡风脚下，虽入不得巡风陵墓，但位置也是精心挑选的绝佳风水宝地，坟墓修葺也极为考究，与整个布局格格不入的，是墓碑上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大字，月光下，冷静璇三个大字冷冷清清的立在上面。
　　那碑上，没有出处，甚至没有立碑人。
　　冷静璇叛出巡风，最后，竟连个归属都没有。
　　徐明玉跪在冷静璇墓前，心里思绪万千。
　　“蒋小芬，你回去了对吧……”
　　“我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原谅我还留在这，我想，如果你知道，也会替我开心的，对吧……”
　　楚静安静静在一旁看着，听着徐明玉喃喃自语。
　　“你放心，谁都可以活在这世上，唯独君逸轩不可以！”徐明玉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五指并拢，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明玉……”楚静安轻轻拍了拍徐明玉的肩膀。
　　徐明玉眼里的阴霾逐渐消失，神思开始清明，轻轻吐出一口气，才慢慢开口：“我想这一切快结束了，我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无论如何，无论你在哪里，都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明玉，我相信冷师妹不管去了哪里，或回到了属于你们的那个地方，又或者她没走，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不管怎样，她都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别自责，别难过，好好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嗯。”徐明玉坚定的点了点头，便翻出一把匕首，在墓碑最下角，开始刻字。
　　徐明玉起身，看着墓碑满意的笑了：“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徐明玉说完，就转身离开。
　　楚静安借着月亮朝那墓碑看了一眼，金闪两个字，小小的立在了角落的位置，楚静安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徐明玉，原来，这才是他的名字。
　　看了一会儿，楚静安也追了上去，两人回去等了没一会儿，云夜跟无岳就回来了。
　　两人也听到了巡风的警钟，赶到的时候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确保徐明玉没被抓，两人便一起将巡风上下找了个遍，却没发现另一个云夜的踪迹，估摸着约定时间要到了，就一起下了巡风。
　　“所以那警钟，是白袍人敲的？”无岳看着楚静安的脸，又想到了白袍人的脸，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到现在仍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没错。”
　　“可是白袍人怎么会在巡风？”无岳说话间，仍是盯着楚静安。
　　楚静安眯了眯眼，略感疑惑，于是冲着无岳问道：“无岳公子，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无岳方觉失礼，这才收回了目光：“抱歉，唐突了。”
　　徐明玉看了看楚静安，觉得隐瞒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便鼓足勇气开口问道：“楚师兄，你没有没什么兄弟姐妹啊？”
　　楚静安蹙了蹙眉摇摇头：“没有，我是孤儿，从小便被师父带回巡风教养，怎麽突然这么问？”
　　楚静安觉得徐明玉三人都怪怪的。
　　徐明玉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夜就先说话了：“因为那白袍人与你长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楚静安满脸震惊，这话若不是从云夜嘴里说出来，楚静安多半会觉得对方在与自己玩笑。
　　“是，一模一样，师兄亲眼所见。”徐明玉也补充了一句，自己虽没亲眼所见，但自己相信无岳定然不会看错。


211章众人推测得到证实
　　楚静安听完三人的话，心里莫名的不安，方才与白袍人动武时，那互相吸引的灵力究竟是何因由。
　　他口中的主人到底是谁，还有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又是为何？
　　见楚静安心绪不宁，徐明玉急忙开口：“楚师兄，别多想，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这世上长的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极为相似的。”
　　楚静安想起了徐明玉此前将自己认错，就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所以，这一次，也会是巧合吗？
　　不想让大家过多担忧，楚静安便重新收拾好了心情，对着几人问道：“你们确定另一个云夜上了巡风？”
　　“确定。”徐明玉答的肯定，然后又对着云夜和无岳问：“你们两人有什么发现吗？”
　　“除了一些禁地和长老们住的地方没看过，其他地方都找过了，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楚静安点了点头：“在还没找到另一个徐明玉之前，你们还不方便露面，看来等师父回来之后，我还得回巡风。”
　　“楚师兄……”徐明玉看着楚静安犹豫起来，接下来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怎么了？”徐明玉的欲言又止，使得楚静安心里更加不安。
　　徐明玉朝云夜和无岳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白袍人和另一个徐明玉是合作关系，徐明玉很有可能藏在巡风，可他如果一直藏在巡风，怎么会没被发现。”
　　徐明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不过楚静安还是听出了不对劲：“明玉，你想说什么？”
　　徐明玉并没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说：“我追踪云夜不成，反而看到了白袍人，他对巡风地界了如指掌，入巡风如入无人之境。”
　　无岳听了徐明玉的话，不由的蹙了蹙眉：“他们两人都跟巡风有所牵扯，师弟你的意思是，那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巡风……”
　　无岳说着就看向了楚静安，楚静安立刻起身反驳：“不可能！巡风不会跟这事有关的。”
　　“能让另一个徐明玉藏身巡风不被发现，能让白袍人入巡风不受阻碍，必定是巡风最有权势之人。”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云夜开口了。
　　“不会！师父不可能做这种事！”虽未挑明了说，但云夜口中最有权势之人指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楚师兄你先冷静。”徐明玉急忙安抚楚静安：“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
　　“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虚衡长老极有可能是幕后之人。”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无岳还是说出了口。
　　楚静安重新坐下，心里翻江倒海，难道白袍人口中的主人指的是虚衡，楚静安立刻甩了甩头，扔掉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这怎么可能！
　　“楚师兄……”徐明玉又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楚静安回过神来，看向众人：“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师父在背后主导这一切，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徐明玉轻轻敲击着桌面，慢慢开口分析：“另一个徐明玉一心找灵石想要修复天池替云夜疗伤，而白袍人一直以来也意在灵石，如果他们背后之人真是虚衡长老，那么，他极有可能也是为了灵石。”
　　“难道虚衡长老是想用灵石来修复天池？”无岳在一旁大胆猜测，不过片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几人本来就是替仙门百家去找灵石的，灵石找到，本来就会被送往巡风。
　　“我怀疑白袍人和虚衡长老想要灵石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修复天池。”云夜看着徐明玉，缓缓开口：“而且，天池极有可能是被巡风自己人毁的。”
　　此前天池被毁，迟迟没有找到真凶，想凭一己之力毁了天池谈何容易，可若这人是虚衡长老，那就说得通了。
　　楚静安仿佛被抽干了浑身力气，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反驳。
　　倒是无岳开口了：“可虚衡长老修为已化臻境，要灵石来做什么，而且……”无岳说着就把目光挪到了徐明玉身上。
　　“师兄是想说，他为何要联合另一个徐明玉来陷害我？”
　　无岳点头：“没错，虚衡长老高高在上，陷害你一个晚辈，这一点，着实令人费解。”
　　“不行！我必须回去，找师父问个清楚。”楚静安心里百转千回，人也有些焦躁，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搓自己的心脏，若是不把这一切搞清楚，楚静安必是寝食难安。
　　“楚师兄，你稍安勿躁，想证明虚衡长老是否清白，我有一计。”徐明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便凑近楚静安，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云夜盯着徐明玉的心口，也陷入了沉思。
　　几人商议完毕，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楚静安心绪不宁，一直在屋里发呆，无岳则自己回房休息了。
　　“云夜，你今日没动武吧？”徐明玉跟云夜站在屋外，两人都没去睡。
　　“未曾。”
　　“给我看看。”徐明玉说着就拉过云夜的手假模假样的开始给对方探脉。
　　云夜不觉有些好笑：“你会吗？”
　　“那当然，我徐大公子什么不会。”徐明玉说完这违心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边探云夜的脉边不住点头：“嗯，不错，很乖。”
　　徐明玉歪着脑袋看着云夜，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我得奖励你一下。”
　　说完，不等云夜反应，就凑过去，朝对方脸上嘬了一口。
　　云夜抬手摸了摸徐明玉的脸，接下来的话，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你这么做，很冒险。”
　　徐明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一本正经的看着云夜：“其实你也猜到了对吗？”
　　云夜盯着徐明玉的心口，微微颔首。
　　看着面色凝重的云夜，徐明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了，不要这样，我才不是什么舍身取义的盖世英雄，现在除了报仇之外，我就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跟你在一起，不管他们取灵石到底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
　　云夜微微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一把将徐明玉揽在怀里，本想带着对方远走高飞，逃离这是非之地，可在对方心里，除了自己，还有大仇，所以，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徐明玉，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云夜紧紧的揽着徐明玉，生怕一放开，怀里的人就不见了。
　　云夜的心里早已没了公理大义，这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世道，早已配不上心里的那方净土。
　　三日后，得知虚衡回山，楚静安就上了巡风。
　　月光笼罩下的木屋，一片死寂，周围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木屋前，月光将影子拉得老长，只一瞬间，那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了屋子。
　　目标明确的朝着左手边的房间走去。
　　床上侧躺了两个人，黑影拔剑，直接就朝着最里面的人刺去。
　　剑还没落下，床上的两人就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是楚静安和无岳。
　　这是楚静安和无岳第一次见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两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另一个徐明玉也是明显一愣，见是两人，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儿？”徐明玉倚在门框上，眼神阴鸷的看着另一个徐明玉，云夜就站在一旁。
　　另一个徐明玉收了赤砻，无奈一笑：“合着你们给我下套呢。”说着，就转头看向了楚静安：“没想到为了他，你连自己师父都骗。”
　　楚静安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听了这话，心里就全都明白了。
　　楚静安回了巡风，并未直接向虚衡问出自己的疑问，而是假装若无其事，向虚衡说出了徐明玉的行踪，并请求虚衡帮助几人，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杀徐明玉的人。
　　来的还是另一个徐明玉，这就更证明了此前几人的猜测，与之合作之人，真的是虚衡。
　　楚静安一时间难以接受，直接跌坐在床上，从小将自己养大，育自己成才的恩师，竟然一直在骗自己。
　　从进门开始，徐明玉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另一个徐明玉，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是一模一样的气息，徐明玉就恨的牙痒痒。
　　就是这个人，陷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就是这个人，害得徐家家破人亡！徐明玉看着眼前人，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这样，也难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另一个徐明玉也感受了那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满的全是恨意。
　　“那你要我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你！”徐明玉暴怒了，直接上前揪住了对方的领口，一拳挥在对方脸上：“你害我到如此境地，难不成还想让我对你笑脸相迎，徐明玉，你去死吧！”
　　徐明玉双目猩红，一把掐住对方的喉咙，直接将人逼到墙角，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徐明玉触碰到对方，直接一个激灵，对方身上好凉，好像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寒气。
　　另外三人都在一旁看着，谁都没有上前阻止。
　　另一个徐明玉也没反抗，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明玉。
　　“你还笑！”徐明玉又一拳打在了对方脸上，怒气冲冲的开口：“即使这不是你那个尘世，但那是徐家，是你的家，是你的父母，你怎么忍心！徐明玉，你到底有没有心！”
　　另一个徐明玉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然后一把拉过徐明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悠悠开口：“你看我有没有心。”
　　猝不及防的举动，徐明玉还来不及挣脱，隔着布料，徐明玉的右手就贴在了对方的心口，徐明玉盯着对方的心口看了数秒，然后慢慢抬眼，对上了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
　　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将手抽出，空荡荡的胸膛里，完全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212章明玉讲述挖心真相
　　另一个徐明玉扯了扯被徐明玉弄乱的衣领，然后轻蔑一笑：“你猜到了对吧？”
　　徐明玉只怔怔看着对方，没有答话。
　　“血颉就藏在我们的心脏里，要找血颉，只有一个办法。”另一个徐明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就是慢慢剖开我们的心，然后将它取出来。”
　　冷冰冰的话重重砸在徐明玉心上，一时间让人不寒而栗，自己已经猜出血颉在自己身上，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另一个徐明玉的心竟然被剖了出来。
　　不仅徐明玉，另外三人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人被挖了心脏，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为什么……”
　　徐明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为什么还活着对吧？”
　　另一个徐明玉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我没有活着，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死了。”
　　众人闻言，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另一个徐明玉朝不远处的云夜看了一眼，然后凄楚一笑。
　　“当日我被挖心之后，是云夜自断一魂，将那缕魂魄注入我体内，从而锁住了我的三魂七魄，才没让我神魂湮灭。”
　　“可即使这样，此举也断然不可能救活你。”断魂之法楚静安也研读过，但要想用此法救活一个被挖心之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另一个徐明玉冷笑一声：“我说过了，我已经死了。”
　　“怎么会，你明明还活的好好的……”徐明玉想到了对方散发寒气的身体，不由的心头一颤，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世上，再没办法可以救活我，云夜不得已，盗了药王谷毒宗至宝腐尸丹给我服下。”
　　“腐尸丹？”无岳惊恐的看着眼前人：“我听师母说过，腐尸丹是炼化高阶尸体的，你服下腐尸丹，那岂不是……”
　　“没错，现在的我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之所以还有意识，就是因为魂魄还没有消散。”
　　虽然难以接受，但徐明玉还是慢慢平复了心情：“云夜替你断了一魂，你修复天池，就是为了救他？”
　　“没错。”另一个徐明玉死死盯着徐明玉的心口继续说：“我的魂魄已经锁住，现在必须把云夜断的那一魂渡回他体内，为了滋养了我的魂灵，他那缕魂魄虚弱异常，稍有不慎就会消失，只有天池，才能助我安然将他的魂魄渡回体内。”
　　徐明玉朝一旁的云夜看去，发现云夜也正看着自己，徐明玉坚信，若是换做自己的云夜，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断魂来救自己，而自己，也会毫不犹豫拼尽全力的去救对方。
　　“我能理解你要救他的心情，可你直接取了我的心便是，为何要弯弯绕绕做这么多，陷害我，陷害徐家，害死他们，你真的开心吗！”徐明玉不解，心中依旧悲愤，便开始质问。
　　“我没有想要害死徐家。”另一个徐明玉说着，眼里也出现了愧疚。
　　“可你就是害死了他们！”徐明玉暴怒了，想到徐冷崖，想到南月，想到冷静璇，想到徐家的无辜弟子，心里的怒火就控不住的往上蹿。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另一个徐明玉也不甘示弱，直接对着徐明玉吼道。
　　云夜上前挡在徐明玉身前，对着另一个徐明玉冷冷的问：“另一个尘世的星辰，是怎么死的？”
　　对上云夜，另一个徐明玉换上了另外一种态度，思索片刻便开口：“自杀。”
　　“自杀？”徐明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所以夜星辰嫁给了君逸轩，最后也会发现君逸轩的秘密，以夜星辰的脾性，定是受不了此等欺骗，只是徐明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夜星辰选择的，竟然是自杀这条路。
　　云夜也是震惊不已，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嫁给君逸轩，等待夜星辰的，都只是死路一条。
　　屋里一片死寂，良久，都没人再开口，最后，是楚静安忍不住，忐忑的出声问道：“所以，与你合作之人是师父，是他在背后主导了这一切？”
　　另一个徐明玉默不作声，只轻笑一声，这笑，不知是默认，还是另有深意。
　　徐明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继续追问：“若真是虚衡长老，那你岂不是与虎谋皮，他找灵石，根本意不在修复天池。”
　　徐明玉猜想，另一个尘世血颉也已寻到，但是天池却未被修复，那么虚衡长老就一定不是为了修复天池，他找灵石，也一定另有目的，而且，天池也是被其所毁，毁了天池，就是为了让几人去找灵石，从一开始，几人果然就在一个局里。
　　“是与虎谋皮，不过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唯一让我掌控不住的，是你。”另一个徐明玉冷眼看着眼前人，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如果不是你突然闯入这个世界，一切就可以按照我的步伐前进，所有事我都可以控制。”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不想听这个，便岔开了话题：“所以你的心，到底是被谁挖的？”
　　另一个徐明玉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过了许久，笑声戛然而止，抬起眼，目光阴冷的看着几人，嘴里慢慢吐出几个字：“仙门百家。”
　　徐明玉不由的一惊，蹙了蹙眉：“怎么可能，你并没有杀星辰！”
　　“所以我才无辜！没有导火索，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受的这点痛，不及我万分之一，你听着，我比你恨，我比你怨，我比你冤！”
　　拳头被捏得咯咯直响，另一个徐明玉双目猩红，眉头紧皱，那些名门正道摇旗呐喊，要挖自己心时的恶心模样，历历在目，充斥在脑海，挥之不去。
　　徐家在仙门中的地位怎可被轻易撼动，而世家楷模徐明玉，更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风光无量的徐家，多少世家想要取而代之，少年英才徐明玉，更惹来多少人仰慕艳羡。
　　徐家可谓是得天独厚，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徐明玉身怀血颉，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冷静自持，谦恭有礼，即使不做出格之事，也躲不过被挖心的命运。
　　可徐家势大，徐明玉英雄少年，他的心又岂是说挖就能挖的，想要名正言顺，那必须是得联合百家，师出有名。
　　那个尘世莫名其妙出现被挖心之人，没有任何证据，只因为那可笑的剑法剑芒，那手法，不知比现在自己亲自动手拙劣了多少倍，可饶是这样，也被那些觊觎徐家的宵小认定自己是杀人凶手。
　　徐明玉依然清晰的记得自己被挖心那日，骄阳似火，烈日当空，自己跪在仙门百家面前，听着周围谩骂置喙自己的声音，一颗心早已疼的麻木。
　　太阳真的好大，汗珠顺着睫毛落入眼里，迷的徐明玉睁不开眼。
　　直到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疼痛感传来，徐明玉才勉强睁开了眼。
　　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执法者拿着匕首，一寸一寸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口，越来越深，血染湿了大片衣襟，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周围人的冷眼旁观和唏嘘声让徐明玉那颗即将离开身体的心脏又气又恨。
　　疼，真的好疼，徐明玉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孤立无援，痛苦无助，所有的不甘和愤恨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匕首不断在胸膛搅动，终于，徐明玉亲眼看着那颗鲜红的心脏从自己心口被剥离出去。
　　空荡荡的胸膛再也感受不到有力的跳动，鲜活的生命体征也逐渐消失，徐明玉闭上眼睛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迟早有一日，自己一定也要让这些人也尝尝被挖出心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等云夜和徐家赶到的时候，徐明玉已经彻底没了唿吸，云夜带走了徐明玉，从此，世家楷模徐明玉就已经死了，被挖心而死，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也不过是一具早就凉透了的尸体。
　　“所以你那个尘世，徐家并没有受牵累？”
　　另一个徐明玉微微颔首：“你杀了星辰，捅了君家顾家的篓子，他们自然不会让徐家好过，我说过了，我控制不住的只有你，如果不是你，事情早就结束了，徐家怎么会亡。”
　　徐明玉有些难以接受，对着眼前人质问道：“可若你没有去杀人挖心，徐家即使成为众矢之的，也必定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即使我不杀人挖心，也会有人去那么做，结果都是一样的，既如此，那么不如我来做，他们不是想要我死，想要我的心，那么，不如由我亲自动手，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挖去心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另一个徐明玉眼里闪着怒火，说起这个，异常愤慨。
　　早已没了心脏，无法用心来感受，但脑子里，却感到了愧疚，若是那晚没有去杀君无盛，或许徐家就不会被群起攻之，可是上一世，君无盛就是最想要自己和徐家死的人，这个伪君子，自己怎么可能会放过，恨只恨那晚没能将其杀死。
　　徐明玉红着眼继续质问：“你做和别人做一样吗？你做，就是你亲手将爹娘送上断头台，亲手将徐家推入炼狱。”
　　徐明玉可以理解被挖心之痛，却不会选择原谅。
　　“你闭嘴！”另一个徐明玉也怒了：“当初若是在风来山你早先伏诛，爹娘怎么可能会为救你而死，还有你那个红颜知己冷静璇，她也不会死，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全是因为你！”
　　徐明玉微微张口，却再也无法反驳，徐冷崖南月冷静璇，确实是被自己所累。
　　云夜挡在了徐明玉身前，冷冷的看着对方：“虽然你情有可原，但这并不是你杀人害人的借口。”
　　“杀人害人？”另一个徐明玉满眼凄楚：“我杀人害人是报仇，是为了救云夜，我哪里错了！”
　　“你明明洞悉一切，却还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重蹈覆辙，这就是错了。”楚静安也回过神，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另一个徐明玉无奈一笑，慢慢冷静下来，看看云夜，又看看楚静安，然后摇摇头无奈的冲着徐明玉开口：“爹娘明明知道你不是我，却还是愿意为了救你舍命，那个真正爱我徐明玉的冷静璇早就死了，活着的，却满心满眼都是你，高高在上的巡风大师兄，愿意为了救你叛出师门，更不惜辜负自己的红颜知己。”
　　“你何其有幸，历尽千帆，却仍有信你爱你护你之人。”
　　深吸一口气，另一个徐明玉放低了声音，喃喃自语着：“徐家走上这条路，明明是你造成的，可好像说的全都是我的错一样，我错了吗，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要他们尝一尝我曾经受过的苦，我不过是想要救那个唯一的还陪在我身边的，愿意爱我护我之人罢了。”
　　没有心，不会痛，但眼眶却渐渐红了，只可惜，尸体，是不会流泪的。


213章楚静安与虚衡对质
　　“现在只有你能替徐家平反，不管怎样，你必须到百家面前把话说清楚，还徐家一个公道。”不管另一个徐明玉究竟有怎样的苦衷，无岳现在要做的，就是替徐家平反，替徐家报仇。
　　“平反？”另一个徐明玉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即使抓了我，你觉得那些虚伪至极的伪君子会承认自己杀错了人，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吗！”
　　无岳愣住了，一时间竟无法反驳，过了许久，才抬眼看向了一直发呆的徐明玉。
　　徐明玉感受到了目光，便抬起头：“无论如何，仇我一定要报，爹娘，我也要风风光光的迎回徐家。”
　　另一个徐明玉的眼睛一直盯着徐明玉的心口，一眨不眨：“徐家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我们两个害的，谁也跑不了，只要你交出血颉，你就算是跟爹娘赎罪了，天池修复好，我救了云夜之后，自会去仙门百家面前自首，徐家的清白我来还，爹娘的仇我来报。”
　　“明玉，你别听他胡说。”楚静安怕徐明玉动摇，赶紧上前，急忙开口。
　　徐明玉冲着楚静安摇了摇头，示意对方放心，这话若是放在以前，自己或许会受影响，只是走到如今这一步，徐明玉的内心，早已是超乎常人的强大。
　　云夜紧紧握着徐明玉的手，手心上全是冷汗，徐明玉轻轻挠了挠对方的掌心，让对方别这么紧张。
　　“世人弃我如敝履，修复天池这种百家大事，与我何干！”徐明玉深深吐出一口气，慢慢开口：“至于云夜，我真的很抱歉救不了他，我也有我的云夜，我也想为了他，好好活着。”
　　徐明玉说着，便撇头冲着云夜，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云夜也扯起嘴角笑了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徐明玉言归正传，放低了声音：“至于爹娘，他们从来不曾觉得我做错，他们拼了命救我，就是想让我好好活在这个世上，为了他们，我也不能自轻自贱。”
　　另一个徐明玉正要开口，就被徐明玉抢先了：“你想说我贪生怕死也好，苟延残喘也罢，你想拿血颉，那是不可能的。”
　　“若你现在不肯取出血颉修复天池，那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不管怎样，我今日，一定要取出血颉！”另一个徐明玉眼神阴鸷，双拳紧握，一步一步逼近徐明玉。
　　云夜楚静安无岳立刻挡在徐明玉跟前，另一个徐明玉目光越发阴冷，拳头被捏得咯咯直响，自己虽然服了腐尸丹修为提高数倍，可若是要以一敌四，也决计讨不到半点便宜，把心一横，瞪了徐明玉一眼，就破开窗户飞身出去了。
　　“师弟，快追！”无岳说着，就要追出去，他是唯一能证明徐家清白的人，这次让他跑了，下次想要再抓他，可就难了。
　　“师兄，不用追了。”徐明玉赶紧叫住无岳。
　　无岳不解：“为什么，他若跑了，谁来证明你和徐家的清白。”
　　“我知道他会去哪儿。”
　　无岳更加疑惑：“去哪儿？”
　　“顾家。”徐明玉还没开口，云夜就说话了。
　　楚静安立刻反应过来，风瞳还在顾家，炫霜在虚衡手上，那么现在只有先拿到风瞳，才是万全之策。
　　“明玉，你们可否先到顾家去？”楚静安急忙对着三人问道。
　　“你要回巡风？”徐明玉看着楚静安，满眼担心。
　　“是。”现在已经确定虚衡跟整件事有关，那么楚静安就不能坐视不理，一定要回去问个明白。
　　徐明玉还是不放心：“现在虚衡长老已经知道你骗了他，如今你回去，他会不会……”剩下的话，徐明玉没继续往下说。
　　楚静安心知肚明，苦涩一笑：“师父从小将我养育成人，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给的，若是他要收回，我绝无怨言。”
　　“不行！”徐明玉想了想便说：“不如我们先跟你一起上巡风。”
　　“放心吧，我相信师父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们先到顾家去，如今顾家只有……”楚静安顿了顿便继续说：“风瞳在顾小姐身上，不知他会不会伤害顾小姐。”
　　徐明玉立刻就明白了楚静安的顾虑，没再多言，便点头答应：“你放心，我不会让顾师妹有事的。”
　　商讨完毕，楚静安连夜返回了巡风。
　　楚静安走后，徐明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当初控制我杀了星辰的那股神秘力量，是不是虚衡长老？”虽然知道虚衡跟此事有关，但徐明玉仍是感到疑惑，总觉得有些地方解释不通。
　　“我觉得不是，当初虚衡长老曾交于父亲一封信，信上所言皆是教星辰躲避祸端之法。”云夜想到了当初虚衡托楚静安交给夜天莱的那封信，若虚衡真要害夜星辰，又何必给出避祸之法。
　　徐明玉闻言更是一头雾水：“所以虚衡长老他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还有白袍人，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徐明玉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只感觉这一切像团乱麻一样，越理越乱。
　　“好了，别多想了。”见徐明玉愁眉紧锁，云夜急忙宽慰。
　　徐明玉突然抬眼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无岳：“对了，师兄，墨荼可在你身上？”
　　无岳点点头：“在我这儿，当日徐家被屠之时，师母将它交给了我。”
　　无岳说着，就从锦囊里拿出一块黑色石头，上面闪着细碎的光，正是墨荼。
　　徐明玉示意无岳收好，现在三人身上各有一块灵石，必须时刻待在一起，若是有人落单，极易遇到危险。
　　突然想到什么，徐明玉又问：“对了，师兄可知为何这血颉，会在我体内？”
　　无岳眯了眯眼，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过师弟六岁那年到后山去玩，失踪了三日，等找到你的时候，你高烧不止，整整昏迷半月，听师父说，你醒来之后体内似有灵力波动，而且从那之后，你的修为便突飞勐进，在世家弟子中，已然是佼佼者，不知这事，会不会跟血颉有关。”
　　徐明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心里猜测大概是徐明玉机缘巧合下误将血颉放入了体内，而天刑刻录之所以探查不到血颉的位置，是因为血颉在徐明玉体内待的时间太长，早已与徐明玉的心脏融为一体，血颉在徐明玉体内，灵力自然受到了压制，而外散的一小部分灵力，早已被徐明玉自身灵力所吸收，所以天刑刻录才探查不到。
　　而自己之所以会穿越到徐明玉身上，就是因为徐明玉体内血颉的感召。
　　徐明玉不禁自嘲一笑，然后摇摇头无奈的开口：“这世上果真没什么天才，徐明玉少年天才，也不过是仗了血颉之功。”
　　“也不对。”徐明玉说完就立刻朝身边的云夜看去，然后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过你云大公子却是真正的天才，名副其实的楷模。”
　　徐明玉说着就率先出了门：“走了，去顾家。”
　　楚静安连夜回了巡风，才入巡风，立刻就到虚衡房间求见。
　　虚衡在房间打坐，听到敲门声睁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就让楚静安进门。
　　“师父。”楚静安朝着虚衡行了一礼。
　　虚衡吐纳片刻，便起身：“你还回来做什么？”
　　楚静安盯着虚衡，喉头哽咽，许久，才开口：“弟子想知道为什么？”
　　虚衡背过楚静安面朝窗外，不答。
　　楚静安朝前两步，站在虚衡身后：“巡风箴言舍小道，全天道，您从小便教导弟子为人要光明磊落，胸襟坦荡，不同流俗，我想知道，师父为何要欺骗弟子？”
　　楚静安的声音很轻，不过一字一句全都落在了虚衡耳朵里。
　　虚衡转身，愣了半晌，才慢慢开口：“事到如今，为师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您承认了？”
　　“那天池是您毁的？”
　　虚衡点头，算是默认。
　　楚静安一颗心坠入了冰窖，虚衡亲口承认，无疑是在楚静安心口扎刀子。
　　强忍心痛，楚静安继续追问：“所以，从天池被毁，再到寻找灵石，我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您的棋子？”
　　“是。”
　　“因为血颉在明玉体内，所以，您操控了一切，和另一个徐明玉合作，为的只是能名正言顺，让人挖了他的心，从而取出血颉？”
　　“没错。”事到如今，虚衡没什么好隐瞒的。
　　楚静安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人：“徐家那么多无辜弟子，徐宗主夫妇枉死，明玉他又做错了什么，师父，您怎么忍心！”
　　“事情根本不受我控制，从始至终，我只想要血颉，根本没想让徐家陪葬。”虚衡说到这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当初在凤来山，虚衡是一心想保下徐冷崖夫妇的，虚衡也从未想过要整个徐家来陪葬，只是自己和另一个徐明玉，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徐明玉会杀了夜星辰，犯了夜家君家顾家三大世家的众怒，墙倒众人推，若非如此，仅凭徐明玉杀人挖心之罪，是不足以让整个徐家来陪葬的。
　　当初夜星辰大婚前，虚衡卜卦就算到了会有大祸，所以才亲笔书信给夜天莱交代了避祸之法，可谁知还是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那夜小姐大婚当日，控制明玉杀了夜小姐的，是不是您？”除了虚衡有如此本事，楚静安再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控制徐明玉。
　　“控制？”虚衡明显一怔，良久，都没答话。
　　虚衡的默不作声，被楚静安当做了默认。
　　楚静安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徐明玉要灵石是为了修复天池，为了灵石，您不惜布这么大一个局，究竟是为什么？”
　　虚衡修为已是化神，楚静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虚衡要灵石，究竟有何用。
　　“静安，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剩下的话，虚衡并不打算多言。
　　楚静安也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直接对着虚衡跪下身：“师父，不管您要灵石到底有何用，我都希望您不要一错再错，血颉在明玉体内，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徐家已经没了，您真的忍心，让徐家绝后吗！”
　　“静安，事到如今，早就容不得为师回头。”虚衡低头看着楚静安，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似无奈，又似惋惜。
　　“师父……”
　　楚静安还想再言，虚衡直接一挥手，楚静安只闻到一阵香味，脑袋有点晕，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虚衡叹了口气，将楚静安扶到榻上躺好，刚转身，一个白色身影就从窗户闪了进来。
　　虚衡挡在了楚静安身前，警惕的看着慢慢走来的白袍人。
　　白袍人咯咯笑了起来，看了榻上的人一眼，目光就落在了虚衡身上：“虚衡长老不必惊慌，我不会再伤害他了。”
　　白袍人说着就绕过虚衡来到楚静安面前，看着榻上的人悠悠开口：“我此前杀他，是不知道主人的计划，现在有了主人吩咐，我自然不会再动他。”
　　“你来做什么？”虚衡目光不善的看着眼前人。
　　白袍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然后拉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那张和楚静安一模一样的脸：“明明我跟他是一样的，怎的你如此偏心？”
　　“若是没事，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待着！”虚衡并不想和对方多做纠缠。
　　白袍人盯着榻上的人冷笑一声：“我来是提醒你，若是再拿不到灵石，你的宝贝徒弟，可就没了。”
　　虚衡拳头一紧，看着榻上的楚静安，心里五味杂陈。


214章突然混入的小破车
　　顾怡刚处理完顾家事宜，各位宗亲刚走，正一个人坐在议事堂发呆，就有人从门外走来。
　　越来越近，还以为是哪位叔伯去而复返，抬头一看，顾怡急忙起身，全神戒备的看着朝自己慢慢走来的徐明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青天白日，你公然闯入顾家，徐明玉，你当真不想活了！”
　　徐明玉并未出声解释，而是继续朝着顾怡走去。
　　顾怡蹙了蹙眉，不禁有些奇怪，这徐明玉看上去与往日大有不同，看着对方，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顾怡转身，正要去拿龙渊，徐明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来到顾怡身边，不待对方动作，就直接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你修为是突飞勐进，不过对付我，却还差的远。”
　　顾怡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自己不寒而栗。
　　顾怡正要抬手去挡，就被徐明玉一手扼住，徐明玉将顾怡直接逼到墙角，一把将人抵在墙上，冷冷的开口：“把风瞳交出来。”
　　“风瞳？”顾怡死死盯着面前人的双眸，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要风瞳做什么？”
　　“我再说一遍，交出来！”徐明玉并未正面回答顾怡的问题。
　　顾怡两只手扣着徐明玉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难以置信的开口：“你，你不是徐明玉。”
　　“住口！我是徐明玉，我才是真正的徐明玉！”徐明玉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自己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自己不是徐明玉的话，那个人，有什么资格代替自己成为徐明玉。
　　顾怡唿吸越来越困难，却还是忍不住问：“所以，真的有两个徐明玉，你才是那个杀我父亲之人。”
　　“是，顾九城那杂碎是我杀的，你要是不想跟他一样，就赶紧把风瞳交出来！”徐明玉眼里闪过一抹杀机，早已没了耐心。
　　“你做梦！”顾怡看对方的眼神里，也是满满杀意。
　　“我不是他，他不会杀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徐明玉顺着顾怡白皙的脖颈往下看，目光在顾怡胸前停留。
　　顾怡一惊：“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徐明玉一把放开手，直接用强大的灵力将顾怡怀里的风瞳夺了过来。
　　“果然被你贴身收藏。”徐明玉笑着颠了颠手里的风瞳。
　　“还给我！”顾怡一手捂着脖子，一手讨要风瞳，那是裴儿留下的唯一东西了。
　　徐明玉冷笑一声，无意与之纠缠，就扔下顾怡出了议事厅，直接飞身离开。
　　顾怡取了龙渊，追出去，却已然没了徐明玉的踪影，倒是看到门口进来三个人，定睛一看，是徐明玉云夜和无岳。
　　看见行色匆匆的顾怡，徐明玉急忙上前：“顾，顾宗主，徐明玉可来过？”
　　顾怡紧了紧手中的龙渊，从上到下将徐明玉打量了一番，终于确认眼前这人才是自己认识的徐明玉。
　　云夜与无岳也上前来，云夜率先开口：“顾师妹，风瞳可还在你身上？”
　　顾怡一脸懊恼：“被……”顾怡朝徐明玉看了一眼，别扭的开口：“被另一个徐明玉抢走了。”
　　“还是来晚了。”徐明玉不觉心烦。
　　顾怡看着徐明玉，久久不能言语。
　　徐明玉收拾好了心情，直视顾怡：“顾宗主，现在你相信我不是杀你父亲的真凶了吧？”
　　顾怡微微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顾九城刚死的时候，顾怡确实断定是徐明玉杀的，可后面接二连三出现受害者，顾怡就开始动摇了，顾怡深知徐明玉心性，知道对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可是自己走到今日这一步，自己的悲惨命运，全都拜徐明玉所赐，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徐明玉死！
　　“顾宗主。”无岳向前一步，目光不善的看着对方：“当日你顾家也曾参与屠杀我徐家，这笔债，迟早，是要还的。”
　　顾怡深吸一口气，无所谓道：“有本事，你就来讨。”
　　“好，领教顾宗主高招。”无岳说着，就拔出了佩剑。
　　“师兄。”徐明玉伸手拉住无岳。
　　“你要护着她？”无岳难以置信的看着徐明玉，面露愠色：“别忘了，当日在凤来山，她可是要将你置于死地。”
　　“于她而言，我心有愧。”徐明玉说着便低下了头：“更何况，我答应过楚师兄，要护她周全。”
　　听到楚静安，顾怡明显一怔，眼里，也流露出一丝悲情。
　　“你……”无岳也无可奈何，只得将剑插回鞘中：“念在当日你并未亲自动手残害我徐家弟子，今日暂且放你一马。”
　　顾怡收了情绪，冷笑一声：“笑话，你哪来的勇气在我顾家地盘说这种话。”
　　“既然风瞳已被抢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离开。”云夜在一旁出声提醒。
　　徐明玉点头：“好，先去巡风找楚师兄。”
　　三人正要出门，顾家弟子就冲了进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宗主，您没事吧？”为首那人看顾怡脸色不好，便赶紧站出来询问。
　　“没事。”
　　“恶徒徐明玉，仙门百家全在找你，没想到今日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为首那人对着顾怡说道：“宗主，今日正是诛杀徐明玉的好时机，我这就放出信号，请求支援。”
　　那人说着，不等众人阻止，信号弹就已经升至空中。
　　为了抓捕徐明玉，各个仙门都设有驻地，只要看到信号弹，驻地的各仙门弟子就会赶到支援。
　　徐明玉三人已经拔出佩剑，打算先摆平顾家弟子。
　　顾怡神色一凛，对着一众弟子吩咐：“放他们走。”
　　顾家弟子面面相觑，为首那人赶紧躬身说道：“宗主，如今正是抓这恶徒的好时机，我们只要拖住他们，驻地的仙门弟子赶到，定可合力将其拿下，切莫错失良机放虎归山。”
　　“我说，放他们走！”顾怡盯着众人，提高音量，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自家宗主发话，谁敢不从，虽不情愿，但一众弟子还是让出一条道。
　　三人相视一眼，就赶紧出了顾家。
　　才刚出顾家，就已经看到大批仙门中人朝顾家赶来，怕被堵住，三人只能从小路离开。
　　怕被人追上，三人御剑，一刻不敢停歇，来到了先前巡风山脚落脚的小镇，这里已经被巡风弟子搜过，他们暂时不会想到几人还敢回来，所以暂时安全。
　　楚静安还没回来，三人修整一番后出门打听，这才知道巡风两日前就封山了。
　　徐明玉不禁觉得奇怪，为了抓捕自己，巡风特意开山，为的就是能让各世家可以及时上山求助，为何却在此时封山。
　　徐明玉传音给楚静安，却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楚师兄不会出事了吧？”不知为何，徐明玉眉心突突直跳。
　　无岳摇了摇头：“应当不会，楚仙师怎么说都是虚衡长老的亲传弟子，我想虚衡长老还不至于如此狠心。”
　　云夜也出声宽慰：“别担心，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就守在这。”
　　“好，只可惜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管他们最终目的是什么，只要保护好灵石，他们计策就不能得逞。”
　　徐明玉点点头，不管虚衡最终想要做什么，没有灵石，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灵石还没到手，巡风就突然封山，这点，更加让徐明玉费解。
　　已经入夜，徐明玉与云夜坐在院子的大树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知道为何，我右眼直跳，老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徐明玉窝在云夜怀里，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听着周围被风吹得沙沙直响的树叶声。
　　云夜分开了两人的距离，抬手抚上了徐明玉的右眼，然后凑近吹了吹：“吹一吹，就不跳了。”
　　徐明玉一把将人推开，无奈又好笑：“你哄小孩呢。”
　　云夜一本正经的点头：“如果可以，我想让你一辈子都像个孩子一样。”
　　“一辈子？”徐明玉脸上的笑僵住了：“你说，我们还有一辈子吗？”
　　“只要与你一起，即便只有一个时辰又何妨。”云夜一把握住徐明玉的手，说的坚定。
　　不敢保证一辈子，但云夜可以保证，剩下的时间，两人一定不会在分开。
　　“云夜，你撩拨我。”徐明玉也握着云夜的手，直接起身跨坐到了云夜腿上：“你现在情话可是说的越来越熘了，这口才都快赶上我了。”
　　云夜微微勾起嘴角，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慢慢答道：“耳濡目染。”
　　徐明玉抬手，慢慢描绘着云夜的眉眼，手指最后停在了云夜的唇上，轻轻摩挲着。
　　云夜一把擒住徐明玉手，哑声说了句：“你才是撩拨我。”
　　说完就直接抵住徐明玉的后脑，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徐明玉也搂住了云夜的脖子，忘情卖力的回应着对方。
　　徐明玉一个劲在云夜身上磨蹭，很快就感受到了对方下身的炙热坚挺。
　　情欲染满了两人的双眼，这几日一直疲于奔波，两人已经许久没有亲热，顾不了那么多，徐明玉伸手胡乱扯开了云夜的衣襟，顺着平坦的小腹，摸到了对方早已叫嚣的**。
　　“老公，我要……”徐明玉被云夜吻到失神，嘴里含煳不清的说道。
　　“好……”云夜也控制不住，直接解开了徐明玉的衣服，怕对方着凉，便把衣服披在徐明玉身上，然后慢慢在徐明玉身下挑逗。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徐明玉的脖子上，徐明玉仰头，突然瞥见不远处无岳的房间还有亮光，心下一紧，脑中闪过一丝清明，赶紧阻止了云夜的进入。
　　“我们，我们回房间去。”徐明玉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要……”云夜第一次拒绝了徐明玉的要求，说话间，已经将自己的**挺进了徐明玉的身体里。
　　“啊……”徐明玉欢愉的叫出了声，想要阻止，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要是师兄出来看到怎么办？”徐明玉一边娇喘一边在云夜耳边絮叨，整个人越发的兴奋。
　　云夜轻轻咬住徐明玉的耳垂，轻声开口：“我们已然成亲，做这种事，无可厚非。”
　　“不行，我可不想被人看到。”徐明玉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配合着云夜一进一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口嫌体正直。
　　云夜一把握住徐明玉的腰起身，暂时从徐明玉体内出来，然后起身抱着对方飞身上树。
　　云夜将徐明玉放在了一颗较粗的树干上，立刻就压了下去，这树茂密异常，很好的隐住了两人的身形。
　　“现在呢？”
　　“嗯……”徐明玉满意的哼了一声，得到同意，云夜就重新分开徐明玉的双腿，再次挺了进去。
　　“我很好奇，你怎么这么喜欢在树上？”徐明玉嘴巴得了空，一边迎合云夜，一边发问，云夜这么古板的人，在床上，可一点不输自己。
　　云夜闻言低头，轻轻在徐明玉耳边耳语了两句。
　　徐明玉立刻就羞红了脸，一把推开身上的人：“云夜，你真是……”
　　徐明玉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云夜霸道的吻堵住了。
作者闲话：　　很久没开车了，我就想开个拖拉机～

215章再起祸端蛊人出现
　　一连十多日，巡风都没开山，除了刚开始几日还会有世家子弟来寻找几人的踪迹外，一连好几日，再没看到寻找几人的弟子。
　　徐明玉不禁觉得奇怪，这巡风封山闭门不出也就算了，怎么连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仙门弟子都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捕。
　　因为没人搜查，三人在小镇安安稳稳的待了近半月的时间，这期间，除了堤防搜查几人的弟子，就是等待巡风开山，三人几乎哪都没去。
　　可是巡风一直不开山，楚静安杳无音信，虚衡白袍人也没有动作，另一个徐明玉和云夜也没有音讯，一切，都太过平静，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在这躲了这么久，我预感越来越不好，不知楚师兄现在怎么样。”徐明玉和云夜无岳相对而坐，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无岳蹙了蹙眉：“可就算合我们三人之力，也破不开巡风结界，巡风封山固然奇怪，但楚仙师应该不会有事。”
　　“灵石明明还在我们身上，可为何他们却突然没了动作？”这一点，徐明玉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三人在一起，另一个徐明玉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云夜顿了顿，继续说：“可虚衡长老毫无动静，我也着实不解。”
　　“我想，他们可能有更大的阴谋。”徐明玉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子，自己只是想替徐家报仇平反，却没想到竟然陷入了如此大的阴谋之中。
　　“在等两日，若巡风还不开山，我们就主动出击。”无岳说着就看向徐明玉：“师弟，既然不能先替徐家平反，那么就先替徐家报仇。”
　　徐明玉明白无岳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便看向云夜，云夜也看着自己，自己要做什么，云夜自然不会阻止，只是，自己真的要将云夜拖下水吗？
　　又等了两日，巡风还是没开山，三人不想再等，就直接朝着幡阳的方向去。
　　一路上，徐明玉心事重重，自己杀君家父子是报仇，那云夜呢，虽然现在云夜因为赤珀的滋养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自己真的要自私的让云夜跟自己一块去杀人吗。
　　徐明玉不觉有些烦躁，为了拖延时间，便提议骑马过去，理由是顺便打探一下近来仙门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奇怪，这一路走来也没见什么世家弟子。”三人坐在茶棚休息，无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便慢慢说道，此前为了搜寻几人，世家子弟几乎遍布各地。
　　“不知为何，我眼皮跳的越发厉害。”徐明玉摸着突突直跳的右眼，心里越来越没谱。
　　徐明玉话音刚落，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接话，不远处就传来了唿救声。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个人持剑朝这边踉跄跑来，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衣服也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像被什么东西抓挠，已经血肉模煳。
　　徐明玉定睛一看，看几人像是修仙之人，看不出哪个门派，许是巡风脚下的寻常散修。
　　那四人直接朝着茶棚跑来，其余桌上的客人见了，全都吓的一熘烟跑了。
　　“救命……”“公子，救命啊，有怪物！”
　　见徐明玉三人仍是坐在原处，那四人便朝着几人奔来。
　　“怎么了？”徐明玉扶住险先跌倒的其中一人，急忙问道。
　　那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指着不远处颤颤巍巍的说：“那儿，那儿有怪物。”
　　其余三人眼神里满是恐惧，什么话都说不出，只一个劲点头。
　　“怪物？”徐明玉眯了眯眼，朝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十多人朝这边涌来。
　　确切来说，不是人，是一群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怪物，眼角发青，眼白外露，嘴唇发紫，嘴里还无端长出两颗獠牙，手上的指甲也陡然生长了数倍。
　　徐明玉与和岳立刻起身，因为那怪物身上，穿的是君家家服，一看就是君家弟子，只是不知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云夜，看好他们。”徐明玉才说完，立刻飞身出去，无岳见状也跟着出去。
　　云夜看了两人一眼，就伸手替伤的较重那人疗伤。
　　徐明玉和无岳提剑朝着这些君家弟子刺去，一剑破出，却没伤及对方分毫。
　　“怎么会这样？”无岳有些难以置信，调动灵力再次噼去，强大的灵力将前排的怪物悉数震倒，却仍是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怎么跟铜墙铁壁似的。”徐明玉一剑朝着面前怪物的脑袋砍去，用了七八分灵力，才将怪物的脑袋削了下来。
　　无岳见状，也提剑去砍怪物的脑袋。
　　云夜替四人疗完伤，便飞身上前助两人，明明只是普通的十多名弟子，三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悉数斩杀。
　　“多谢三位公子。”回到茶棚里，那四名散修连连向三人道谢。
　　“你们怎么会招惹上他们？”徐明玉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手臂，便开口问。
　　其中一人急忙站出来答：“我们是巡风脚下的散修，一直在巡风脚下修炼，数日前遇到这些怪物，便一直被这些怪物追赶，一起修炼的其他仙友，已经被这些怪物杀死，本想上巡风求助，可巡风一直封山，我们便一路逃窜，幸好遇到了三位公子，才得以保住一命。”
　　那人说着，又朝徐明玉三人俯身一拜。
　　无岳朝不远处的尸体看了一眼：“可是那些明明是君家弟子，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
　　“像是被人炼化了。”徐明玉突然想起了季静西，可季静西是被人炼化成了人魔，本质上还是人，而这些很显然已经不是人了。
　　“蛊人。”一直没说话的云夜开口了。
　　“蛊人？”无岳一愣，顿时恍然大悟，这些人的形态确实很像传说中的蛊人。
　　蛊人用尸体所炼化，蛊毒结合尸体上的尸毒，使得蛊人形似铜墙铁壁无坚不摧，虽攻击力不大，但传染性极强，若是被蛊人不小心抓到，便会中毒而亡，死后继而被同化，从而成为新的蛊人。
　　蛊人受蛊主操控，以蛊主的意识为意识。
　　徐明玉听到这儿，不禁有点嵴背发凉，抬头朝那四名散修看了一眼，竟真发现有一人出现了异样，正是伤得最重那人。
　　那人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嘴角也吐出几口黑血。
　　徐明玉正要上前，就被云夜一把拉住：“他马上就要变成蛊人了。”
　　其余三人一听，赶紧退后两步，看看倒地那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全都面露恐惧之色。
　　蛊毒攻心，倒地那人吐出几口黑血后，两眼一翻，腿一蹬，就死了。
　　云夜示意众人往后退，不过片刻，那人嘴里突然钻出两颗獠牙，手上指甲也慢慢长了出来，徐明玉瞪大眼睛看着，突然间那人睁开了眼，眼白外翻，已然成为了蛊人。
　　那人突然暴起，伸着手就朝几人袭来，徐明玉赶紧一脚将人踹倒在地，无岳提剑，直接将那人的脑袋斩了下来。
　　其余三名散修全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人使了个眼色，就朝茶棚外跑了。
　　“不能让他们跑了。”徐明玉率先回过神来，直接飞身上前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三人急忙跪下求饶：“公子，公子饶命啊！”
　　“这蛊毒能解吗？”徐明玉急忙询问追上来的云夜和无岳。
　　云夜摇了摇头：“只有蛊主死了，蛊人才会消失，蛊毒，无可解。”
　　徐明玉握着赤砻的手一紧，这些并非世家子弟，更不是戕害徐家之人，自己如何能滥杀无辜，可若是不趁现在将几人杀死，等他们变为蛊人之后，必会再去传染他人。
　　徐明玉陷入了两难，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其中两人又倒地开始抽搐起来。
　　没救了，蛊毒入心，必死无疑。
　　跟方才那人的症状一模一样，等两人彻底咽了气，趁还没来得及变成蛊人，徐明玉便用掌心焰将两人的尸体焚烧了。
　　另外一人看着熊熊燃烧的尸体，再看看不远处被斩下头颅的同伴，不由得摇了摇头，就拿起自己的佩剑，直接抹了脖子。
　　“到底是谁造出了这些蛊人！”徐明玉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一时间千头万绪，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夜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几人放慢了脚步，在附近探查，看可还有蛊人出没。
　　一路上，又遇到了一波被蛊人追杀的仙门弟子。
　　不知是哪个仙门，还好被三人救下及时，并未被抓挠中毒。
　　入了夜，三人找了个客栈落脚，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客栈，已经没人在抓捕三人。
　　云夜从楼上下来，坐下身，便对两人说：“方才我与父亲传音，罗浮并未有蛊人出现，但不少仙门，均有弟子被感染变成了蛊人。”
　　徐明玉自嘲一笑：“怪不得连我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都不抓了。”
　　云夜闻言看向了徐明玉，徐明玉朝着对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笑了起来。
　　无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以这些蛊人到底是谁炼化的？”
　　“白袍人擅长邪术，会不会跟他有关？”徐明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袍人，毕竟仙门中人，没人有理由去做这种事。
　　“一个奇怪的现象。”云夜朝这客栈看了一眼，人虽没平日里那么多，但这客栈好像没受什么影响，按理说蛊人出没，该是人心惶惶才是。
　　徐明玉也朝四周看了一眼，突然间恍然大悟：“你是想说，蛊人并不攻击寻常百姓。”
　　云夜点头：“是，他们追杀的，都是修仙之人。”
　　无岳也反应过来：“是啊，怪不得咱们躲在巡风小镇那么长时间都没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那里根本就没有蛊人出没。”
　　“蛊人以蛊主的意识为意识，所以这蛊主对付的，是仙门中人。”徐明玉无奈一笑，该不会有人猜测是自己炼化的蛊人吧，毕竟自己才是最想要那些人死的人。


216章巡风山脚再现蛊人
　　“云夜，你别担心，罗浮四周都是海域，位置极佳，我相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蛊人出现的。”已经入夜，两人躺在床上，徐明玉靠在云夜怀里，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就赶紧出声安慰。
　　“嗯，父亲已经离开千面屿，与各世家会合，打算齐上巡风。”
　　“上巡风？”徐明玉听到这就立刻坐起身：“巡风封山，他们如何能上巡风？”
　　云夜起身将被子裹在徐明玉身上，然后继续开口：“巡风作为第一修仙门派，出了此等大事，没道理闭门不出，他们打算联手破开巡风结界，上山询问情况。”
　　“虚衡长老为了血颉不惜联合徐明玉陷害我，蛊人有可能是白袍人搞出来的，而白袍人和巡风关系不清不楚，巡风在此时封山也甚是怪异，说不定这事真跟巡风有关。”
　　云夜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这么想，我已将原委与父亲说明，此次上巡风，就是为了弄清真相。”
　　徐明玉靠在墙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知楚师兄怎么样了，我总感觉他出事了。”
　　“呸呸呸……我这乌鸦嘴。”徐明玉话才出口就后悔了。
　　“别担心，等巡风开山，一切就明了了。”
　　徐明玉重新倒回床上，然后一把将云夜拉下来躺好：“不想了，先睡觉。”
　　“好。”云夜一把搂过徐明玉，凑近对方，正打算在对方额头上印下一吻，就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打斗声。
　　云夜和徐明玉急忙起身，徐明玉回想了一下，无岳住在两人的右手边，而这声音是从左手边发出的。
　　“先去看看。”两人很快就穿好衣服出门了。
　　房间里的打斗声还在继续，管不了那么多，徐明玉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房间里没掌灯，但借着月光，徐明玉也看清里面打斗的人。
　　是四个蛊人，还有一名紫衣女子，徐明玉仔细一看，那女子正是顾怡。
　　徐明玉和云夜急忙上前，和顾怡一起，摆平了四个蛊人，无岳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
　　徐明玉将桌上的烛火点亮，朝着一旁的顾怡问：“你怎么会这儿？”
　　顾怡微微一愣，便答：“各世家相邀上巡风。”
　　徐明玉蹙了蹙眉：“那其他世家呢？怎么就你一人？”
　　顾怡将头撇到一旁，不语。
　　徐明玉眯了眯眼，当即反应过来，顾怡定是担心楚静安安危，才独自一人先赶往巡风。
　　“你没被那些蛊人抓伤吧？”徐明玉将顾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对方身上没什么伤口，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出声询问。
　　顾怡摇了摇头：“没有。”
　　徐明玉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换个房间继续休息吧，我们就在隔壁，有情况可以随时叫我们。”
　　“嗯。”顾怡应了一声，随即低下了头。
　　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姑娘单独待在一起也不合适，徐明玉交代完就招唿两人出了门。
　　“既然各大世家都朝着巡风来，那我们也不用特意去君家了。”徐明玉说着就看向无岳：“师兄，你以为如何？”
　　“嗯，那我们便守在巡风脚下。”
　　云夜朝屋外看了看，不过子时，便出声道：“我守在外面，你去睡。”
　　徐明玉一笑，又想到了之前遇到人魔时云夜替自己守夜时的情景，心头一热，便赶紧开口：“我不困，我同你一起。”
　　无岳看了两人一眼，觉得没必要三人一起守夜，就独自回了房。
　　徐明玉云夜就坐在楼下的内院里，顾怡无岳都在二楼，有何风吹草动，这里都能听得到。
　　“云夜，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暗戳戳的喜欢我了？”徐明玉靠在云夜肩膀上，笑着打趣。
　　云夜知道徐明玉说的是什么时候，想了想便答：“我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喜欢你很久了，以后，会更久。”
　　徐明玉起身往云夜脸上嘬了一口，又重新靠了回去：“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
　　顾怡打开窗户向下看，一眼就看到了内院里的两人，看着两人，顾怡心头一酸，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看了一会儿，顾怡叹了口气，就关上窗户，重新躺回了床上。
　　第二日一早，三人坐在楼下吃东西，见顾怡下来，徐明玉就叫住对方：“顾宗主，先来吃早饭吧，你一人上路不安全，不如跟我们一起。”
　　顾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桌子上多出来的粥，最后说了句：“不必。”然后就直接出了客栈。
　　三人相视一眼，放下筷子，也跟着出去了。
　　这里离巡风不远，几人都没御剑，为的就是沿途打探情况。
　　一路上，可以看到的修仙弟子越来越少，不过也没蛊人出来袭击几人。
　　很快就到了巡风脚下，巡风还是没开山，看来只能在这等其他世家上山，一起破开结界。
　　几人在小镇等了几日，小镇并未受到损伤，可百姓们也知道了蛊人的事，不管白日还是夜里，几乎家家关门闭户，生怕惹祸上身。
　　过了两日，顾怡就接到传音，说是各大世家基本已经赶到，徐明玉三人也跟着顾怡来到巡风山脚，等待各世家到来一起破开结界。
　　现在出现蛊人，各世家也没心思对付徐明玉。
　　况且顾怡能证明有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所以几人也不打算再躲，当务之急，是先弄清事实真相。
　　“不知虚衡长老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那些鬼东西到底是不是他弄出来的。”徐明玉靠在一棵树下乘凉，盯着巡风的方向，若有所思。
　　无岳闻言就在一旁分析：“巡风封山不久就出现了蛊人，而如今一改往日做派，不顾各仙门生死，仍是闭门不出，确实很可疑。”
　　“云夜，你怎么看？”徐明玉询问一直没说话的云夜。
　　“我觉得虚衡长老不会做这种事。”
　　徐明玉撇了撇嘴：“我看他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可谁能想到他还会做陷害他人之事。”
　　说起这个，徐明玉还是气的，自己被害到这个地步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害得徐家家破人亡，害得南月徐冷崖冷静璇相继丧命。
　　云夜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开口，来到徐明玉跟前站着，就不再说话。
　　顾怡则一直看着巡风的方向愣神，什么话也不说。
　　“谁！”听到脚步声，徐明玉急忙回头，一看来人，竟是另一个徐明玉。
　　“你还敢来！”无岳看着来人，握紧了手中的剑。
　　顾怡听到动静也转身，见是徐明玉，立刻上前讨要风瞳：“把风瞳还我！”
　　另一个徐明玉竟真的从怀里摸出风瞳，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盯着手里的风瞳，继而又看向了毫发无损的徐明玉：“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没有灵石，他怎么会……”
　　“他？”徐明玉立刻听出了不对劲，急忙上前质问：“他是谁，你知道是谁搞出来的这些鬼东西，所以你们那个尘世，也有蛊人出现是不是？”
　　“是！”另一个徐明玉还是满脸不可置信：“可是灵石还在我们手上，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灵石？”徐明玉听的一头雾水，继续追问：“所以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徐明玉直觉，这个他，不是虚衡，也不是白袍人，而是那个真正藏在幕后搅弄风云之人。
　　另一个徐明玉正要答话，突然听到身后一片嘈杂之声，扭头一看，以夜天莱为首，陆陆续续有世家朝着几人走来。
　　另一个徐明玉见势不妙，正要走，就被徐明玉一把拉住：“正好，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还徐家清白。”
　　“疯了！”另一个徐明玉一把甩开了徐明玉的手：“死到临头不自知。”
　　无岳也挡住了对方的去路，说话间，夜天莱就已经赶到。
　　“父亲。”云夜行了一礼。
　　夜天莱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徐明玉，心中猜测已然得到证实，这时，后面的世家也陆陆续续赶了上来。
　　徐明玉注意看了，这些世家里，并没有君家父子。
　　上来的人看到两人，皆是一脸震惊。
　　“怎么会有两个徐明玉！”“这怎么可能！”“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人群中果然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
　　夜天莱示意众人安静：“各位稍安勿躁，此前巡风楚仙师冷仙师就曾证明徐公子并非杀人挖心之人，如今有另一个尘世的徐公子出现，不就更加能证明此前徐公子是被人栽赃陷害。”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就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演戏。”
　　人群中依然有质疑的声音。
　　另一个徐明玉看着这些虚伪至极的世家，心中怨憎更甚，计划已然落空，并不打算在隐瞒，于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们那些个宗主师父师兄师弟都是我杀的，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人群中突然安静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这分明也是徐明玉。
　　其中一人急忙站出来：“你小子好狂妄，你也是徐明玉，你杀的，和他杀的，又有何区别，我们向徐家讨债，又何错之有！”
　　“就是！”“杀了他，杀了他！”人群中立刻有人附议，对于灭了徐家满门，这些人一点不想承认自己杀错了人。
　　徐明玉看着这些丑恶的嘴脸，突然间明白，就算证明了人不是自己杀的又如何，这些虚伪至极的人，如何会承认自己杀错了人。
　　另一个徐明玉一咯噔，是啊，自己才是徐明玉，虽然徐家覆灭的导火索不是自己，但自己杀了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自己就是压死徐家的最后那根稻草。
　　想到这儿，另一个徐明玉冷笑一声：“都大难临头了，你们还在这对我喊打喊杀，当真是可笑。”
　　徐明玉话音刚落，周围的草丛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夜天莱示意众人安静，大家全都屏息凝神，朝草丛看去。
　　一时间，无数蛊人从草丛钻了出来，全都朝着在场的世家弟子袭去。
作者闲话：　　明天就揭秘大boss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到了

217章上巡风知惊天真相
　　“怎么这么多？”徐明玉看着源源不断从草丛涌出来的蛊人，一时间感到头皮发麻。
　　另一个徐明玉看了一眼，就趁机熘走了。
　　徐明玉正要去追，就有一堆蛊人缠了上来。
　　有的世家见势不妙，正要往山下的地方逃窜，可下山的地方，被蛊人一排排围堵，下去的人，要么被蛊人扭掉了头，要么直接被蛊人的长指甲扎的肠穿肚烂。
　　被抓伤的人必死无疑，蛊毒攻心变成新的蛊人，只是时间问题。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
　　有些弟子不是被蛊人杀死，而是慌乱中被自己人踩踏而死。
　　“小心！”一个蛊人的爪子已经伸到了顾怡身后，马上就要抓到顾怡的后颈，徐明玉直接将赤砻掷出去，剑刃裹着强大浑厚的灵力，直接从蛊人的脖子上穿过，片刻，蛊人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顾怡向后一看，不由的心惊，朝徐明玉看了一眼，谢谢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徐明玉还来不及将赤砻召回，就有两个蛊人朝着自己袭来。
　　云夜摆脱了身边的蛊人，直接飞身来到徐明玉跟前，云夜直接将徐明玉托起，提剑，就斩掉了一个蛊人的脑袋。
　　徐明玉踩在云夜肩上，看着密密麻麻的蛊人，心惊不已，不少死去的弟子已经成为了新的蛊人，这样下去，蛊人只会越来越多，是决计杀不完的。
　　正这样想着，一个蛊人就朝云夜后方袭来，徐明玉赶紧倾身下去，用手，直接拧掉了蛊人的脑袋。
　　“嘶，疼……”徐明玉倒吸一口凉气：“云夜，好硬啊，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可被抓到？”听到徐明玉唿痛，云夜心惊不已。
　　“没有。”虽没被划伤，但徐明玉的手也感到阵阵剧痛。
　　徐明玉刚一抬头，顾怡就将赤砻捡起，朝着徐明玉扔过来，徐明玉接了剑，立刻从云夜肩上下来。
　　“父亲，不如先合力破开结界，先上巡风。”云夜抽空，赶紧跟夜天莱说，现在被围堵下不了山，如今只能破开巡风结界，上去寻求帮助。
　　“好。”夜天莱一连斩杀了数名蛊人，便对着人群中灵力较高的宗主说道：“各位，现在骑虎难下，蛊人数量越来越多，不如我们先合力破开巡风结界，上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议：“好，听夜宗主的。”
　　几个灵力高深的宗主主动站了出来，加上云夜夜天莱和顾怡，足以破开巡风结界。
　　徐明玉和无岳在一旁替几人护法，他人守着云夜，徐明玉不放心。
　　一道光束齐齐升至巡风上方，所有人汇聚灵力，齐齐朝结界打去。
　　徐明玉一边对付蛊人一边观察着巡风上方的结界，上空结界已经开始松动，相信用不了多久，结界就能破开。
　　过了一会儿，众人脚下开始颤动，巡风结界彻底破开。
　　几人收了力，刚转身，就有无数弟子前扑后拥的朝着山上跑去。
　　“没受伤吧？”云夜赶紧来到徐明玉身边，抓起对方的手检查。
　　“我没事，放心。”徐明玉冲着对方摇了摇头。
　　云夜这才放下心来，夜天莱等人留在后面断后，挡住蛊人。
　　徐明玉朝巡风的方向看去，不过一会儿，刚才争先恐后朝山上跑的人，这会儿全都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人太多了，徐明玉完全看不清什么情况，飞身到一棵较高的树上，这才看清了情况。
　　无数巡风弟子追在方才上去的世家弟子身后，这些巡风弟子仍是穿着巡风衣服，但已然不是人，全都被炼制成了蛊人。
　　巡风弟子本就灵力高强，被炼成蛊人之后，力量更是普通弟子的两三倍。
　　徐明玉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画面，脑子里完全没有词语能表达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所有人都看清了，巡风的近半数弟子，都被炼制成了蛊人，前有狼后有虎，所有人都被驱赶到一起，乌泱泱一片，不能进也不能退。
　　顾怡看着这些巡风弟子，心急如焚，眼睛快速在这些弟子中穿梭，极力搜寻着楚静安的身影，还好，目之所及，都不是楚静安。
　　徐明玉飞身来到云夜身边，紧紧握着云夜的手，看来今日必死无疑。
　　不少世家弟子已经放弃了抵抗，有的爬到树上，也被蛊人拉下来，捅了个血肉模煳。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在看看身旁的云夜，能和云夜一起死，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可是，被蛊人捅死抓死，死相极其难看也就算了，死后还要变成不人不鬼的蛊人，受别人控制，这死法，可比凌迟挖心窝囊多了。
　　“云夜，你说我变成了蛊人了还能记得你吗？”徐明玉刚削掉了其中一颗脑袋，就对着身边的云夜大声问。
　　云夜闪身来到徐明玉跟前，一把将人拉过来：“别胡说。”
　　徐明玉低头，忽然看到见倒在自己脚下的弟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对着众人喊道：“大家赶紧锁住自身灵力，他们不攻击没有灵力之人。”
　　云夜闻言，也想起了蛊人不攻击寻常百姓，便急忙对夜天莱说：“父亲，快锁住自身灵力。”
　　众人闻言，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家别听他，封了灵力岂不是自寻死路。”“就是，他对咱们怀恨在心，谁知道存了什么龌龊心思。”
　　听着质疑的声音，徐明玉笑了笑，无所谓道：“我就是想让你们去死，正好，你们自己找死，反倒合了我意。”
　　徐明玉说完，就率先锁了自身灵力，紧接着，云夜无岳顾怡夜天莱也照做。
　　感受不到灵力波动，想要攻击几人的蛊人在几人身边转了几圈，就自己走开了。
　　众人见状，虽不知这其中道理，但看有效，便也纷纷效仿，早就将刚才质疑的话抛至九霄云外。
　　蛊人果然没再攻击锁住灵力的众人，一直在原地转来转去，寻找目标。
　　顾怡继续在巡风弟子中搜寻着楚静安的身影，可这些蛊人中并没有楚静安，顾怡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颗心还是感到不安，便踉跄着穿过人群，直直朝着巡风跑去。
　　徐明玉见了，就冲着云夜和无岳指了指巡风的方向，示意几人上去。
　　世家中伤亡惨重，巡风许多弟子也被炼制成了蛊人，巡风已然不是避难之地，贸然上去，实在不妥，各世家商议，便决定先下山，修整一番再做定夺。
　　夜天莱和各世家下了山，徐明玉几人则上了巡风。
　　徐明玉一颗心咚咚直跳，不知楚静安现在怎么样了，巡风封山，为何巡风弟子还会被炼化成蛊人，莫非蛊人真是巡风搞出来的。
　　不知为何，徐明玉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真相近在咫尺。
　　四人一路向上，再没看到其他蛊人，也没看到巡风弟子，昔日仙气浩渺的巡风，如今空无一人，仿佛一座死山，生气全无。
　　看不到人，顾怡更加着急，楚静安到底在哪。
　　四人很快就到了广场，不远处就是雅涧。
　　雅涧的门开着，几人远远的就看到一着青色衣服的男子背对几人站着。
　　单看背影，顾怡一眼就认出，那是楚静安，看对方没事，一颗心总算落地，顾怡立在原地，没再上前。
　　徐明玉定睛一看，也认出了楚静安，于是兴奋的指着那人：“是楚师兄，太好了，他没事。”说着，就朝雅涧奔去。
　　跑到一半，徐明玉勐的停住脚步。
　　楚静安为何会一人在这？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最终，徐明玉还是迈开脚步，慢慢朝雅涧走去。
　　云夜与无岳也追了上去，顾怡呆愣片刻，便也朝前挪动了脚步。
　　到了雅涧门口，看着楚静安挺拔的身姿，徐明玉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场和戾气，与楚静安平时身上的祥和之气完全不一样。
　　徐明玉正要迈开脚步进去，就被云夜一把拉住：“不对劲。”
　　徐明玉也停下脚步，没再上前。
　　听到动静，楚静安转过身，看清众人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终于来了。”
　　果然是楚静安的脸，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可声音，却不是几人所熟悉的。
　　顾怡也上前来，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不过心里却不由的生出一股凉意，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看上去却无端有些邪魅诡异。
　　“楚静安在哪！”顾怡颤抖着手，用剑指着眼前人。
　　楚静安轻笑一声：“我就是楚静安啊。”
　　“你胡说！”顾怡绝不相信眼前人就是楚静安。
　　“你不是楚师兄，你……”徐明玉握紧手中的赤砻，满脸警惕：“你是白袍人！”
　　“不全是。”那人将手负于身后，冲着徐明玉慢慢开口：“怎么，这么快小朋友就不认识我了？”
　　徐明玉蹙了蹙眉，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这么快就忘了？”那声音又响起了起来。
　　徐明玉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这声音，到底在哪听过！
　　空灵悠远长长的叹息声响起，有缘罢了……
　　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脑海回荡，徐明玉勐的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难以置信的开口：“你，你是重华真人！”
　　其余三人一听，皆是一愣，重华真人？这怎么可能！
　　重华意味深长的一笑，不语，算是默认。


218章徐明玉被囚禁巡风
　　巡风四圣以重华真人为首，重华真人早已渡劫大乘，大乘之后一直闭关修炼，旁人再也无缘得见。
　　所以除了重华的三个师兄妹和巡风资历较老的弟子之外，就只有身份贵重的宗主级别的人才见过其真面目。
　　徐明玉云夜这一辈，是没人见过重华的，所以重华究竟长什么样，在场几人根本不得而知。
　　徐明玉心里很清楚，不管重华真面目究竟如何，决计不可能是楚静安这副模样，否则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你把楚师兄弄哪儿去了！”徐明玉盯着眼前人，目光不善。
　　“我就是他啊。”重华瞧着怒气冲冲的徐明玉，不甚在意道。
　　“你胡说！”这次徐明玉还没开口，顾怡就对着重华咆哮道：“他到底在哪？你把他藏哪儿了！”
　　重华无辜的摊了摊手：“说了你们又不信。”
　　显然这个问题不会再有结果，徐明玉便问出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所以当日控制我杀星辰的人，是你？”
　　没什么好隐瞒的，重华坦然道：“是我。”
　　徐明玉和云夜闻言，怒气上来，直接拔出佩剑，指着眼前人。
　　“别妄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旦你们灵力外泄，我的那些宝贝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重华说着，眼神狂热。
　　重华口中的宝贝大家都心知肚明，徐明玉咬咬牙，强忍怒火，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是同归于尽，几人死了也弄不死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收了赤砻，便也扯了扯云夜的袖子，示意对方冷静。
　　云夜冷冷的盯着眼前人，半晌，才收了剑。
　　徐明玉不解的盯着重华：“这些鬼东西，果然是你搞出来的，可我不明白，你已然渡劫成神，乃是天下第一人，为何还要做这些？”
　　“渡劫成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重华大声笑了起来，眼里顿时杀气腾腾：“什么狗屁天下第一人，实在是可笑！”
　　徐明玉满脑子疑问：“所以你为何要这么做？”
　　重华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继而对着徐明玉邪魅一笑：“你猜啊。”
　　“你……”徐明玉鄙夷的瞪了对方一眼：“你果然跟白袍人那阴沟里的臭虫一个德行。”
　　重华听了也不恼，反而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这脾性，与我年轻时，还真有几分像。”
　　徐明玉撇头做了呕吐状，冷冷的开口：“你少恶心我。”
　　“你到底对楚静安做了什么？”顾怡此刻，最关心的还是楚静安的安危。
　　“你看我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重华依然很有耐心的解释。
　　几人被重华搞得一头雾水，一边周旋一边想着应对之策，不能用灵力，赤手空拳，仅凭四人的力量，如何能打得过这天下第一人，不过就算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能熘掉也是好的。
　　徐明玉朝云夜和无岳使了个眼色，转了转眼珠，便赶紧分散重华的注意力：“那虚衡长老呢，他去哪儿了？”
　　重华一边整理自己袖子，一边慢吞吞的开口：“我只回答我想回答的问题。”
　　徐明玉干笑两声，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一边问：“他是你师弟，你总不会狠心将他炼成蛊人了吧？”
　　“行了，别挣扎了。”重华早就看出了徐明玉的小心思，于是直接开口：“两条路，要不就乖乖留下来陪我，要不就放手一搏，和我的那些宝贝过过招。”
　　徐明玉曾经记得在幻境之中，重华也让自己留下来陪他，于是鄙夷一笑：“你真这么寂寞，非得找人陪着你。”
　　重华闻言一愣，陷入了沉思，良久，都没回过神。
　　徐明玉朝着几人使眼色，趁此机会，四人分开跑，总有一人能跑掉吧，跑掉那人下去求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还没待几人动作，重华就清醒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这些年，我是真的很寂寞，所以，你们便留下来陪我吧。”
　　几人还来不及动作，一道光圈就流转于四周，重华直接将几人困住了。
　　“有话好好说啊，我们不走就是了，你这是做什么？”徐明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人，要不是这是楚静安的脸，徐明玉真想两巴掌唿上去。
　　“夜儿，夜儿……”夜天莱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用灵力，云夜也能与夜天莱传音。
　　“父亲，我们被困住了。”云夜急忙回应。
　　“我知道，别急，你们脚下有个法阵，现在你们慢慢走到法阵上。”
　　云夜仔细看着脚下，不远处果然有个法阵，只一眼，云夜就认出了这是传送法阵，只是传送法阵极耗灵力，好在只是四人，以夜天莱的修为应当能将四人传送离开。
　　云夜立刻给徐明玉传音过去，两人的传音丝线此前被云萦斩断了，这次的传音工具，是两人一起研究的，以血为媒介，没有形态，直接与神识相连，除非其中一人死了，不然旁人是不能将其斩断的。
　　徐明玉摸了摸鼻子，也看到脚下的传送法阵，于是赶紧挪动位置挡在法阵跟前，生怕被重华发现。
　　好在重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几人脚下的法阵。
　　“我们决定不走了，就留下来陪你，你要不先放了我们，我们不用灵力，又跑不了。”
　　徐明玉继续与重华周旋，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是吗？”重华半信半疑：“你鬼主意那么多，我能信你吗？”
　　徐明玉尴尬的笑笑：“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徐明玉说话间，云夜已将无岳和顾怡先后推入了传送法阵。
　　只片刻，两人就没了踪影，云夜已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站在法阵跟前，刚抓住徐明玉的手，重华就抬手，一掌打向了两人。
　　云夜正要抬手去接，徐明玉眼疾手快，赶紧一把将云夜推入法阵，自己则伸手接了重华一掌。
　　徐明玉锁了灵力，一掌被重华重重击倒在地，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看着已经消失的云夜，徐明玉赶紧挡在法阵跟前，重华上前正要毁了那法阵，徐明玉就赶紧扑上前一把抱住重华不撒手。
　　重华掌中蓄力，正要朝徐明玉打去，徐明玉则紧紧抱着重华，仰头看着对方。
　　看着徐明玉那双眼睛，重华体内气血翻腾，一抹不忍闪过，重华慢慢将手放下。
　　看着那慢慢闭合的法阵，徐明玉才放开了重华，吐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云夜三人已经安全被传送出去了。
　　徐明玉直接倒在地上，抹掉了嘴角的血迹，悠悠开口：“你不是要我留下来陪你，还下这么狠的手。”
　　徐明玉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一口血又咳了出来，脏腑处隐隐作痛。
　　“若我下狠手，你早就没命了。”重华愤愤的看着方才法阵闭合的地方，心中异常恼怒，当时怎么就动了恻隐之心。
　　像是看出了重华的不甘，徐明玉笑着打趣道：“他们三人一个比一个无聊，哪有我有趣，我留下来陪你，不是更好？”
　　重华盯着躺在地下的人，不知为何，听到留下来陪你，心中隐隐觉得欢喜，于是便问：“那还不起来？”
　　徐明玉挣扎两下，胸口处疼的厉害，又不能用灵力疗伤，便继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瞪了重华一眼，没好气的开口：“我受伤了，走不了。”
　　重华闻言来到徐明玉身边，慢慢蹲下身，徐明玉见状一个激灵，赶紧朝旁边挪去。
　　“别动。”重华拉住徐明玉，灵力于指尖流转，瞬间流淌至徐明玉全身。
　　痛处得到缓解，徐明玉楞楞的盯着重华，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楚师兄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重华撤了力，好整以暇的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嘴角噙着笑：“怎么，还不起来，要我抱你？”
　　“咦……”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顶着楚静安的脸跟自己说这种话，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徐明玉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朝前走去。
　　“巡风这么多房间，你不介意我随便选一间吧？”徐明玉边走边注意观察着四周。
　　“请自便。”重华说着，就追上了徐明玉。
　　“没想到啊，有一日我竟然能跟天下第一人的重华真人并肩走在一起，这说出去，也倍有面了。”徐明玉这话虽然褒奖之意，但语气，却处处透露着鄙夷。
　　重华也不恼，就跟着徐明玉慢慢走。
　　“所以你策划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的身份地位已经无人能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重华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这笑，无端叫徐明玉心头沁生凉意。
　　“还有……”徐明玉停下脚步，看着重华郑重其事的问道：“你到底对楚师兄做了什么？”
　　这皮囊，徐明玉敢肯定，定然是楚静安的，又或者，是白袍人，心里千头万绪，徐明玉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重华清了清嗓子，这个问题，自然也不会回答。
　　徐明玉在巡风熘达了一圈，没再看到蛊人，但也没看到任何巡风弟子，偌大的巡风，好像就只有两人。
　　一阵风吹来，徐明玉摸了摸后颈，感觉凉嗖嗖的。
　　走不动了，徐明玉兜兜转转好半天，终于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我住这儿，可以吗？”徐明玉单手叉腰，指了指两人面前的房间。
　　重华低下头略一沉思，半晌才答：“好。”
　　“我很累了，先休息了。”徐明玉说完，就自己推开房门进去了。
　　“别想熘，感受到灵力波动，蛊人自然会找上你，还有，传送法阵用了一次，就别用第二次了，谁也不是傻子。”
　　重华交代完，就自己转身离开了。


219章揭秘重华渡劫真相
　　重华的话徐明玉已经听真切了，进门之后赶紧将房门关上，确认重华已经走远后才转身。
　　徐明玉仔细打量起了屋子，这是楚静安的房间，徐明玉之所以选这间，就是想探查一下，看楚静安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抬手摸了摸桌子，上面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徐明玉抬手吹了吹，看样子，已经大半月没人住了，也没人来打扫。
　　徐明玉坐下身手杵下巴若有所思，这巡风部分弟子被炼化成了蛊人，那剩下的人呢，到底被重华藏哪去了？
　　“徐明玉……”
　　正想着，云夜的声音就响起。
　　徐明玉心头一喜，赶紧开口：“云夜，我在。”
　　“你没事吧？”那头的声音十分焦急。
　　徐明玉赶紧出声宽慰：“我没事，你放心吧，他暂时不会伤害我。”
　　“不知为何，传送法阵再也启动不了。”光听云夜的声音，徐明玉就知道此刻的云夜有多懊恼。
　　想起了方才重华的话，这地方肯定被设了禁制，于是赶紧开口：“没事，你们在下面先想办法，我在上面随机应变，到时咱们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
　　听着徐明玉轻松的口吻，云夜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也只能先这样了。
　　“徐明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云夜的声音，无助又痛惜。
　　“放心吧，我会的。”徐明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欢快一点。
　　掐断传音之后，徐明玉就在房间四处翻找起来，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徐明玉兀自懊恼自己选错了房间，选重华房间自是不可能，但选虚衡房间也许还能查到蛛丝马迹，估计楚静安回山之后就出事了，自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来不及留下。
　　一拳的打在墙上，“咔”的一声，身后的架子突然动了起来。
　　徐明玉一惊，赶紧回身，看着突然出现的暗格，徐明玉一时间觉得匪夷所思，难道楚静安真的有东西留下。
　　走到暗格旁，徐明玉发现里面有一个长形匣子，看样子，像是放置书画的。
　　徐明玉将匣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幅画轴，跟普通书画别无二致，也不像是留下的线索。
　　徐明玉拿起画轴，嘴里忍不住嘀咕：“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楚师兄偷偷摸摸藏了什么好宝贝。”
　　徐明玉说着就打开了画轴，才到一半，徐明玉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画轴的上半部分清晰的落入徐明玉眼底。
　　在熟悉不过的面庞，画上的人是自己。
　　徐明玉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半天，才将画轴全部摊开。
　　整幅画的全貌出现在自己眼里，果然是自己。
　　画上之人正在舞剑，七彩幔帐纷飞，这画里的场景，正是徐明玉当时在最欢楼争花魁时拍卖自己舞剑时的场景。
　　虽是徐明玉的样子，但楚静安描摹的，却是自己。
　　右下角还有两行字，徐明玉凑近一看：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心里一咯噔，徐明玉顿时慌了神，赶紧将画轴卷了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一颗心完全乱了节奏，什么意思？
　　楚静安为何要画自己？为何要写那种表明心迹的情诗？
　　难道他喜欢自己？
　　不可能！
　　徐明玉立刻就否定了，楚静安喜欢的人是顾怡。
　　难道对方画错了？
　　也不可能，自己和顾怡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会画错。
　　徐明玉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时间心乱如麻，越想越烦，干脆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传送法阵极耗灵力，且不能传送很远的地方，若是传送过程中被人破坏，被传送的人不知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用。
　　夜天莱的传送法阵只将云夜三人传送到了巡风山脚，便失效了。
　　云夜给徐明玉传音确认对方平安之后，三人便决定先跟夜天莱和各世家会合，商量对付重华的办法。
　　云夜原原本本将事情的真相跟夜天莱讲了，夜天莱也觉得不可思议，重华自己以前是见过的，虽有些不羁，但也不至于能做出如此有违天理之事。
　　“夜师伯，重华真人的真面目跟楚仙师可有相同之处？”顾怡问出了自己心里最为困惑的问题。
　　夜天莱摇摇头：“毫无相似之处。”
　　顾怡咬住下嘴唇，陷入了沉思，那为何现在的重华会跟楚静安一模一样？
　　“父亲，重华真人是否真的渡劫大乘？”云夜此刻已经开始怀疑重华并未成神，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是已经大乘的人能做出来的，完全没有道理。
　　夜天莱微微颔首：“重华真人确实大乘，他渡劫那日，我依然记得，那日的惊雷异常凶勐，修为越高之人，渡劫时的天劫便会越越发骇人。”
　　“所以他大乘之后，便一直在巡风闭关不出？”
　　“正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无岳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旁人闭关只为修炼，已然大乘，为何还要闭关？”
　　夜天莱摇了摇头，重华此举确实叫人匪夷所思，不过当时却还是被许多人奉为圭臬，大乘之人还在不断进阶，仙门中人，更是没有理由懈怠。
　　“我也想不通他为何要做这些，如今蛊人肆虐，仙门中人人人自危，已经没人可以独善其身。”夜天莱愁眉紧锁，忧心忡忡。
　　“除掉蛊人只有一个办法。”云夜说着，握着万仞的手一紧，想到徐明玉还在巡风，眼神突然就变得冰冷。
　　夜天莱知道云夜的意思：“若想还仙门一个太平，确实只有这一个方法。”
　　“可是我们动用灵力，蛊人就会攻击我们，想要除掉重华真人，谈何容易。”无岳觉得前路迷茫，完全看不到希望。
　　“好了，大家今日都累了，先去休息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夜天莱说完，就让几人各自回房休息。
　　云夜坐在屋里，并未去睡，想到徐明玉还在巡风，就坐立难安，虽然知道对方暂时不会有危险，但还是放心不下。
　　正打算传音过去，窗户就吱呀一声开了，云夜一惊，赶紧望去，徐明玉就从窗子外面翻身进来。
　　云夜一眼就认出，这不是自己的徐明玉，只是不知道这人此刻前来，是想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云夜并未起身，只瞧了对方一眼就别开眼。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徐明玉说着就来云夜跟前坐下身。
　　“所以真正跟你合作之人，不是虚衡长老，而是重华真人。”云夜说的笃定，并不是疑问的语气。
　　徐明玉轻叹一声：“所以你们看到他了。”
　　“是，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云夜终于抬眼，看向对方。
　　徐明玉迎着云夜的目光，眼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无措：“我真的不知道，没有灵石，他的元神是如何被承载的。”
　　到现在，徐明玉仍是没有想通，灵石明明还在几人身上。
　　“灵石，元神？”听徐明玉如此说，云夜已经有所顿悟了，于是便接着问：“所以他们找灵石，是为了承载重华真人的元神。”
　　“没错。”事到如今，徐明玉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便直截了当的跟云夜说了。
　　重华渡劫大乘之时，因自身修为了得，所以天劫异常凶勐，只要渡劫成功，便可脱去凡胎，坐化成神。
　　只可惜那凶勐的天劫，直接毁了重华的肉身，好在元神并未被损毁。
　　如此强大的元神，普通肉身根本承载不了，所以重华才要寻找五块灵石，替自己重塑肉身。
　　集合五块灵石的灵力，所塑肉身无比强大，灵石本身没有意志，这样，不仅能承载重华那强大的元神，还不会让肉身与元神出现排斥状况。
　　另一个红尘，重华找到了五块灵石，才重获肉身，从而炼化了蛊人，为祸仙门。
　　徐明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没有灵石，这个尘世的重华，到底是怎么获取的肉身，当看到那些被炼化的蛊人时，徐明玉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普通人的肉身他根本就用不了，所以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徐明玉经历过一切，认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所以才敢答应和重华合作一起夺取灵石。
　　本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一切早已脱离自己掌控，从无端闯入这个世界的金闪开始，一切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用的，是楚静安的肉身，又或者说，是白袍人。”云夜也分不清那人究竟是楚静安还是白袍人。
　　“怎么可能！”徐明玉蹙了蹙眉，心中疑惑更甚：“楚静安和白袍人就算灵力高强，也没到能够承载他元神的地步，就算能承载，但不是自己的肉身，也必会受到原主反噬。”
　　云夜也百思不得其解：“可他确实用了别人的肉身，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联系？”
　　“你可知楚静安和白袍人的关系，为何他们会长的一模一样？”
　　徐明玉茫然的摇了摇头，对于两人长的一样，徐明玉刚开始也深感疑惑，但并未发现两人之间有何联系，便也没深究。
　　“白袍人的主人是重华，他一直在替重华寻找灵石，除了这一点，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尘世所发生的事，完全就跟自己那个尘世不一样。
作者闲话：　　实在抱歉让小伙伴们久等了

220章徐明玉曝灭世真相
　　“你们那个尘世，危机是如何解除的？”
　　徐明玉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云夜，笑了笑：“你凭什么认为危机解除了，难道就不能是为了躲避危机，我和云夜才来到这？”
　　“不会。”云夜答的肯定，这个徐明玉自己不了解，但云夜，是绝不可能扔下夜家上下的。
　　徐明玉轻笑一声，看着云夜的眼睛，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很多信息。
　　“是解除了。”过了许久，徐明玉才开口。
　　云夜眼里突然闪起了光，急忙追问：“所以重华真人死了？”
　　“是死了……”徐明玉凄楚一笑：“不仅他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云夜一惊，唿吸一滞，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忐忑：“你，何意？”
　　徐明玉收拾好了心情，重新说道：“我说，大家都死了，徐家，夜家，巡风，整个仙门，除了我和云夜，无一幸免，我们那个尘世，早就不复存在了。”
　　徐明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好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这样平静的声音，却叫云夜内心波涛汹涌，云夜楞了很久，都没能消化徐明玉话里的意思，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一阵风吹来，云夜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于是慢慢开口问：“你们用的什么方法？”
　　“你用天刑刻录查过时渊录对吗？”
　　“嗯。”
　　“上古禁书时渊录，上面记载了两种秘法，但我想，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种。”
　　云夜点头：“撕裂时空秘法。”
　　徐明玉轻笑一声：“除了这个，还有另一种秘法，名为灭世。”
　　“灭世……”云夜心头一颤，虽未读过，但光听名字，就知道此种秘法，绝非善类。
　　“灭世一旦启用，整个尘世，都会覆灭，而唯一能逃过灭世的，就是撕裂时空秘法。”
　　云夜听到这，就已经大概了解了。
　　“所以你们先启用灭世，然后再撕裂时空来到这？”
　　徐明玉点头承认，自己那个尘世，仙门中人全被制成蛊人，人间已经宛如炼狱，灭不了重华，不得已，徐明玉和云夜才启用了灭世，摧毁了整个红尘。
　　本以为到了这个时空，自己能掌控一切，在重华还未重塑肉身前夺取灵石，修复天池替云夜疗伤，这样不仅可以阻止重华还能救云夜，可谁知，却仍是事与愿违，历史还是重演。
　　徐明玉紧紧握住拳头，浑身上下满是戾气：“我不管他怎么塑的肉身，无论如何，这个尘世不能再被毁！”
　　若是这个尘世再被毁，那么所有人，都将消失，那些世家伪君子消失了徐明玉一点不在乎，可是自己的云夜，一定不能消失。
　　云夜看了徐明玉一眼，终是低下头没再说话。
　　另一个徐明玉走后，云夜立刻给徐明玉传音过去，两人神识无法连接，云夜朝窗外看了一眼，想必这个时候徐明玉已经睡着了。
　　能睡着，说明徐明玉在上面还不会有危险，想到这儿，云夜沉重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些许慰藉。
　　徐明玉第二日醒来，太阳已经从窗户照了进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夜心中烦闷，竟然毫无警惕的就睡着了。
　　徐明玉一拍脑袋起身，还好没发生什么事。
　　梳洗好正准备出去探查情况，云夜就传音过来。
　　“你没事吧？”
　　徐明玉打开窗户唿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笑了笑：“我没事，放心吧。”
　　“昨夜徐明玉来找过我。”云夜想了想，不想有任何事瞒着对方，便打算如实开口。
　　听到这儿，徐明玉神色一凛，急忙问道：“他找你做什么？”
　　“他跟我讲了他们那个尘世的事。”
　　云夜把昨晚两人的谈话一五一十的和徐明玉说了。
　　徐明玉听完一脸震惊：“没了，竟然没了……”
　　徐明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为了对付重华，另一个红尘竟然被摧毁了。
　　“他没有灵石，不知用的是楚师兄还是白袍人的肉身，又或者……”徐明玉心里，突然蹿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又或者用的是两人的肉身。
　　云夜知道徐明玉想说什么，这个想法，云夜从见到重华时就有了。
　　徐明玉心里又惊又怕，努力平复了心情才说：“用灵力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不用灵力，更是毫无胜算。”
　　云夜那头沉默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心爱之人身陷囹圄，自己却无能为力。
　　“难怪他要炼制蛊人，还只攻击修仙之人，他这一石二鸟之计可谓滴水不漏，用蛊人牵制我们，不能动用灵力，好让我们臣服，若是反抗，变成蛊人，也得受他操控，如此腹背受敌，到底如何才能灭了他。”
　　徐明玉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灭世，不过那种荒唐的想法，转瞬即逝。
　　云夜沉默许久，还是开口：“除了这个，他炼制蛊人，应该还有原因。”
　　云夜觉得，可能跟其肉身被毁有关。
　　徐明玉还来不及回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徐明玉一惊，赶紧对着云夜说道：“你别担心我，我暂时不会有危险，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你联系。”
　　来不及多解释，徐明玉就掐断了传音，然后赶紧躺回床上，懒洋洋的开口：“进来。”
　　话音刚落，重华就端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里是一碗面。
　　徐明玉瞥了对方一眼，就赶紧转身背过去，看着楚静安那张脸，徐明玉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画和上面的诗句，心里慌的不行。
　　“不饿吗？”重华走到桌子旁坐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尚未辟谷，起来吃东西。”
　　“我不饿，你先出去吧，待会我自己吃。”徐明玉仍是没有转身。
　　重华扯起嘴角笑了笑，便走到床边，又说了一句：“起来。”
　　“我困得很，留在这儿什么都不用做，还不许睡个懒觉了？”重华靠近自己，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传来，徐明玉心里越发的慌。
　　“你这睡觉还穿靴子？”
　　徐明玉脚一缩，这才想起刚才太急了，忘了脱靴子。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就喜欢这么睡。”徐明玉紧紧闭着眼睛，一点不想看到对方的脸。
　　重华没再说话，而是直接伸手去拉徐明玉，手才碰到徐明玉的肩膀，徐明玉一个激灵赶紧睁开眼，直接一脚就踹到重华身上，重华没防备，被踹的后退一步。
　　徐明玉赶紧坐起身，直接对着眼前人没好气的吼道：“你干什么！”
　　重华蹙了蹙眉，不知徐明玉一晚过后怎么就这么大脾气，掸了掸方才被踹到身上的灰，便说：“我如此有耐心的哄你，你还不高兴，小朋友，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你只是我的阶下囚。”
　　徐明玉终于抬眼直视对方，自己对楚静安是敬是重是惺惺相惜，唯独没有爱，如果对方真的喜欢自己，以后见到了，到底该如何自处，徐明玉一点不想让任何东西破坏了这种友谊。
　　现在重华顶着楚静安的脸与自己相处，徐明玉更是不知所措。
　　“看什么？”重华见徐明玉盯着自己，便也歪头盯着对方。
　　“我饿了。”徐明玉避开对方的目光，就来到桌子跟前坐下身，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味道不错，谁做的？”这里已经没人了，徐明玉想不出这面重华是从哪儿搞来的，重华肉身被毁，算是渡劫失败，任是修为在高，也没法给自己变碗面吧。
　　“我做的。”重华也坐到徐明玉跟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
　　徐明玉微微蹙眉，咽下口中的面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你做的？你还有这手艺呢？”
　　“当然，不过你吃的这么香，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徐明玉嗤笑一声，继续吃面：“我可不想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重华想杀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何必大费周章下毒来害自己。
　　重华也不恼，就端坐徐明玉跟前，盯着对方。
　　徐明玉被对方看的发毛，便赶紧找了个话题：“你将我囚禁在这儿到底想做什么，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对你也没什么帮助，还得劳您大驾，管我吃喝，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话多。”重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徐明玉一时噎住，愣了一会儿，便伸手在嘴边比划了个关上的动作，然后埋头吃面，不再说话。
　　“你不说话也没事，听我说也行。”无论徐明玉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激怒重华。
　　油盐不进，好赖话不听，徐明玉所幸放下筷子，直视重华，一本正经的开口：“你想毁了整个仙门是吗？”
　　重华勾了勾嘴角，不语。
　　徐明玉一拍桌子，兴奋的说：“巧了，咱两目标一致。”
　　重华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大波动。
　　怕重华不信，徐明玉接着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关着我，首先我对你并不会造成任何威胁，其次，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屠我徐家，一心要我死，他们死了，没人比我更开心！”
　　“是吗？”重华嘴角噙笑，徐明玉说的，重华显然不信。
　　“自然是！”徐明玉拍拍胸脯，说的信誓旦旦。
　　重华起身：“好，我带你去见个人，这个人，你应该很乐意见到。”
　　巡风竟然还有其他人在，徐明玉跟着重华起身，虽不知对方说的是谁，但好奇心驱使，便还是跟着一起出门了。


221章徐明玉终大仇得报
　　徐明玉跟着重华，一路来到巡风的地下室。
　　冗长的通道黑黢黢的，徐明玉警惕的看着四周，一间又一间的密室嵌入石墙内。
　　“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徐明玉追上了走在自己前面的重华，走了许久，都没发现这下面有人。
　　重华停下脚步转身：“怎么，怕了？”
　　“我怕什么。”徐明玉故作镇定的指了指前方：“带路。”
　　重华摇摇头笑了起来，便继续走在前面带路。
　　徐明玉此刻满脑子疑问，被关在巡风密室，显然是被囚禁了，重华说自己很乐意见到这人，徐明玉实在想不出会是谁，现在自己最乐意见到的人，只有云夜。
　　重华带着徐明玉七拐八绕，终于在一间最大的密室面前停了下来。
　　“到了。”重华说着，一抬手，门就开了。
　　徐明玉才踏进去，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这热浪里还裹着浓重的血腥味，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臭味，味道跟蛊人身上的差不多，不过却更加难闻。
　　密室里仍是黑黢黢一片，重华一挥手，整间密室瞬间亮了起来。
　　这密室温度比外边高了许多，借着光，徐明玉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全貌，偌大的密室，地上是稀稀疏疏的斑驳血迹，血迹一直延续到台阶上，顺着台阶，徐明玉看到了一个用铁链被绑在铁柱上的赤身裸体的蛊人。
　　徐明玉眯了眯眼，向前两步，这蛊人与普通蛊人又不太一样，裸露在外的皮肤呈血红色。
　　徐明玉的目光来到那人双腿间，是男人，徐明玉赶紧别开眼，心道重华莫不是个变态，还有这么特殊的癖好。
　　那蛊人披头散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小半边脸也是血红色的，徐明玉实在看不出是谁，便转头询问：“他是谁？”
　　重华伸出右手，一股强大的灵力迫使那蛊人低垂的脑袋抬了起来。
　　徐明玉又向前两步，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虽不好辨认，但这人就算化成灰自己也不会忘记，是君无盛！
　　一股怒火升至心头，那人丑恶的嘴脸又出现在脑海，徐明玉双拳紧握，顺着台阶跑了上去。
　　越接近君无盛，周围温度越高，原来发热体就是他。
　　重华见状赶紧飞身过去，一把拉住徐明玉：“别靠近他，小心伤着你。”
　　徐明玉才不理，一把甩开重华的手往前走，越接近君无盛，温度越发骇人，周围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徐明玉逐渐感到唿吸困难。
　　伸手拔出赤砻，虽没灵力，但徐明玉还是用尽全力，强忍不适，提剑朝着君无盛噼去。
　　君无盛比一般的蛊人不知硬了多少倍，强大的内力反弹回来，徐明玉被震退好几米远。
　　重华赶紧伸手揽住徐明玉，徐明玉赶紧稳住身形，看着赤砻的剑刃，满脸不可置信，方才砍到君无盛的地方，剑刃竟然开始发红，剑柄处也微微发烫，就像是刚从练剑炉里拿出来的一样。
　　徐明玉不信邪，像往常斩杀蛊人一样，再次提起赤砻朝君无盛的脑袋削去，还没到君无盛面前，对方突然睁开了眼，一双眼珠已然成了血红色，瞪着徐明玉，仿佛要喷火一般。
　　徐明玉愣了一会，继续向前，一剑砍向了君无盛的脖子，这次的力道，虽然没有灵力，但若换成普通蛊人，脑袋定然是会被削下来的，但这力道用在君无盛身上，仿佛泥牛入海，全都被吸收了，丝毫对其造不成任何伤害。
　　徐明玉再次被反弹回来，赤砻震落在地，剑柄处越来越烫，整个剑刃也开始发红，若不是赤砻是灵剑，恐怕早就断为数节。
　　揉了揉被震得发痛的右手，徐明玉摊开掌心一看，上面黑了一小块，应该是刚才被灼伤的，徐明玉赶紧询问一旁的重华：“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重华捡起掉落在地的赤砻，赤砻到了重华手里，发红的剑刃立刻恢复了正常，重华将剑还给了徐明玉，而后慢悠悠的说：“他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作品？”徐明玉将赤砻收了起来，继续询问：“他为何与其他蛊人不一样？”
　　“他是血蛊。”重华看了一眼被绑住的君无盛，邪魅的勾了勾嘴角：“血蛊，得用这世上最邪最恶的人血来炼，他，可不就是血蛊的最好人选。”
　　徐明玉紧了紧拳头，君无盛的血，确实是最邪最恶的，可是如今他被炼成血蛊，那自己如何能杀了他报仇。
　　看出了徐明玉的懊恼，重华指了指君无盛身后的柱子：“你杀不了他的，看到那柱子了吗，那是千年寒铁所铸，若非有那柱子，他体内燃烧的血液早就将这方圆十里毁的一干二净了。”
　　“那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徐明玉心中恼怒，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不过除此之外，徐明玉心中担忧更甚，如果君无盛被放出去，那岂不是所到之处都寸草不生，一个重华几人都对付不了，现在还有个君无盛，想要除掉重华，岂不是难上加难。
　　“别急，他你杀不了，不过有个人，你却可以。”重华说着，就示意徐明玉跟自己出去。
　　徐明玉又朝君无盛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了那双血红的眼睛，徐明玉盯着看了数秒，就转身跟着重华一起出去了。
　　重华将徐明玉带到了另一间密室，这间密室不大，里面掌了灯，徐明玉一眼就看到了抱头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人旁边，还放着早已发臭的饭菜。
　　那人身穿赤红色君家家服，徐明玉只一眼就认出，这是君逸轩。
　　徐明玉盯缩在角落里的人，喉咙一紧，夜星辰和冷静璇临死时的模样一遍又一遍浮现，徐明玉双目猩红，快步来到君逸轩身旁，一把提起对方的衣领，一拳就打到了对方脸上。
　　君逸轩急忙睁开眼，当看清眼前人时，瞳孔一缩，人也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徐，徐明玉……”君逸轩的喉咙哑的不像话，看样子，已经被关了好久了。
　　“是我！”徐明玉冷冷的看着眼前人，一字一句咬牙道：“怎么，害怕了是吗！”
　　君逸轩看看徐明玉，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重华，结结巴巴的开口：“原来，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爹，我爹呢！”
　　“你爹！”徐明玉一把扼住君逸轩的喉咙，大声咆哮道：“他下地狱了！”
　　“不可能！”君逸轩整张脸憋的通红，眼睛死死瞪着徐明玉。
　　“怎么不可能！不信？我这就送你下去找他！”徐明玉说完，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君逸轩死死扣着徐明玉的手腕，脚下一蓄力，趁徐明玉不备，一脚将人踹开，慌忙起身要走，却被堵在门口的重华拦住。
　　还没等君逸轩反应，徐明玉直接一把拽过君逸轩，将人甩到了墙上。
　　君逸轩靠在墙上，看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徐明玉，右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等徐明玉靠近的时候，君逸轩直接从腰间拿出了自己的软剑就刺向徐明玉，徐明玉神色一凛，赶紧转身闪开。
　　君逸轩足尖点地，提剑就朝徐明玉刺去，徐明玉也拔出赤砻，两人就在狭窄的密室打了起来。
　　重华退到门口，双手环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两人都被锁了灵力，即使不拼灵力，如此打起来，君逸轩也不是徐明玉的对手。
　　不过片刻，君逸轩就被徐明玉一脚踹翻在地。
　　软剑掉落一旁，君逸轩趴在地上，双拳紧握，眼睛瞪着徐明玉，眼里是不甘和愤恨。
　　“徐明玉，你与魔头合作，必将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你也配说我！”和这种人，徐明玉完全不想解释，提着赤砻走向对方，直接一脚踹到君逸轩的腹部。
　　这一脚又快又狠，君逸轩被一脚踹得撞到墙上，捂着肚子，嘴角慢慢流出血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君逸轩就看着徐明玉笑了起来：“徐明玉，你从小就万众瞩目，抢了所有世家子弟的风头，可现在又怎样，昔日的楷模，不照样被人喊打喊杀，不照样堕入魔道，与恶鬼为伍！”
　　“那又怎样？”徐明玉看着地下苦苦挣扎的人也笑了起来：“即使堕入地狱，我也要杀了你！”
　　说完不等君逸轩反应，徐明玉就提起赤砻，朝君逸轩落下，一剑，又快又狠的挑断了君逸轩的左手筋脉。
　　血立刻从左手喷涌而出，君逸轩惨叫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左手。
　　徐明玉笑了起来，一动不动盯着地下的人，大声吼道：“这一剑，是为了星辰！”
　　听到夜星辰，君逸轩也笑了起来，君逸轩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星辰？你怎么还有脸提星辰，你和害她的人狼狈为奸，徐明玉，你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伪君子！”
　　君逸轩从被关进来开始，重华就把一切真相告诉了君逸轩。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回头看了重华一眼，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机从眼里一闪而过。
　　徐明玉的目光只在重华身上停留数秒，转过身来，又提起赤砻毫不犹豫的朝着君逸轩落下。
　　这一次，右手筋脉被斩断，两只手无力的垂落在两侧，血汩汩的往外冒，君逸轩痛苦的皱起眉头，头上疼的直冒冷汗。
　　“这一剑，是为冷师姐！”想起冷静璇，徐明玉的心就遏制不住的疼。
　　君逸轩冷冷的盯着徐明玉，嘴里喃喃道：“伪君子，徐明玉，你才是伪君子……”
　　徐明玉全然不顾对方说什么，提剑又落下：“这一剑，是为了西昭！”
　　话音刚落，君逸轩左腿的筋脉也被斩断，君逸轩抽搐了一下，惊恐的看着徐明玉，没有求饶，嘴里还是喃喃念叨着伪君子。
　　徐明玉盯着仅剩的那只右腿，慢慢提起赤砻，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剑刃落下的同时，徐明玉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这一剑，是为了我爹娘。”
　　君逸轩躺在地下浑身动弹不得，又咯咯笑了起来：“呵呵，我倒是忘了，你什么都没了，徐明玉，你家破人亡，什么都没了，比我，又好到哪儿去，看到你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死，我也无憾了……”
　　徐明玉不再给地下的人开口的机会，直接闪过君逸轩跟前，握着赤砻准确无误的插进了对方的心口。
　　距离太近，滚烫的鲜血洒了徐明玉一脸，徐明玉慢慢抬手擦掉了脸上的血，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这一剑，是为我自己。”
　　说完之后就直接起身拔出赤砻，不再看地下的人，转身走了出去。


222章追踪重华发现虚衡
　　重华也跟着走了出去，追上徐明玉，便摸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
　　徐明玉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重华手里的帕子：“你留下他，是何意？”
　　“自然是为了给你报仇，现在高兴了吧？”见徐明玉不接，重华便抬手，想替徐明玉将脸上的血擦掉。
　　徐明玉立即躲开，上下打量起了重华：“报仇？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害的，该报仇，也是找你吧。”
　　重华收回了帕子，不以为意的开口：“找我报仇你就别想了，不过若是你还不解气，等君无盛那老匹夫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我便让你杀了他。”
　　徐明玉盯着眼前人，完全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了，让你高兴啊。”重华看着徐明玉，一脸真诚。
　　徐明玉白了对方一眼，不再多言，胡乱抹了自己脸上剩余的血迹，就自己走了出去。
　　重华无视了那白眼，直接追了上去：“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狠，我以为，你会一刀解决了他，斩断他人手脚筋，够狠。”
　　“狠？”徐明玉闻言停下脚步，讥讽的笑了起来：“君家父子惯爱挑断别人手脚，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待仇人，这算什么狠，更何况，我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不全拜你所赐，怎么，对自己的杰作不满意？”
　　重华看着徐明玉笑的一脸开怀：“满意，你这样，我欢喜得很。”
　　徐明玉瞪了一眼没脸没皮的重华，没在做任何停留，直接就出了地下室。
　　徐明玉的那句对待仇人，这算什么狠一直回荡在重华脑海。
　　重华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十分不解，为何自己对徐明玉，会忍让至此。
　　徐明玉回到房间，确认重华没跟过来，清洗一番之后躺在床上，立刻就给云夜传音。
　　好在两人传音没利用传音工具，这样重华也监测不到。
　　可以传音，不仅能互诉心中思念，还能互通消息。
　　云夜每日提心吊胆，接到徐明玉的传音，总算安下心来。
　　徐明玉将君无盛被炼成血蛊的事跟云夜如实说了，想让几人在下面想想办法，看怎样才能对付血蛊。
　　另外，自己杀了君逸轩的事徐明玉也让云夜转告给了无岳，大仇得报，本来是件好事，但徐明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想要在这乱世独善其身，看来是不可能了，不知为何，自从云夜跟自己讲了灭世，徐明玉脑子里总是有意识无意识的蹦出一些荒唐的想法来。
　　如果最终还是找不到灭了重华的办法，是干脆灭了这尘世，让所有人都消失，还是任其发展，眼睁睁看着这人间沦为炼狱。
　　云夜的脸又浮现在脑海，徐明玉赶紧甩掉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徐家是没了，可夜家还在，云夜无岳还在，还有楚静安，虽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无论如何，不到最后一刻，徐明玉都不会认命。
　　徐明玉被囚禁在巡风，哪儿也去不了，每日能见到的人，就只有重华，徐明玉将巡风能去的地方走了七八遍，仍是不见任何人的踪影，这偌大的巡风，好像除了被关在密室的君无盛，就只有自己和重华两人。
　　重华近来并没有什么动作，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山下的各世家子弟为了自身安全，仍是锁着灵力，也不敢有任何举动。
　　每日，重华都会来给徐明玉送饭，每次送饭，就是让徐明玉陪着聊聊天，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善。
　　徐明玉实在是纳了闷，重华关着自己，什么都不做，难道就是单纯的想让自己陪他聊天？
　　这日，重华跟往常一样，又来给徐明玉送饭，外面天已经黑了，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重华就起身回去了。
　　这次，徐明玉悄悄跟在了重华身后，重华并未去其他地方，而是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徐明玉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好在自己灵力被锁住，感受不到灵力波动，在敛了气息，小心些，重华就发现不了自己。
　　重华的院子徐明玉央着来过，和其他院子一样，并没什么特别。
　　徐明玉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悄悄跟着来，心里直觉巡风肯定不止有两人这么简单，明面上重华不让自己知道，但是偷偷跟着，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这次的预感没错，重华果然没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院子面前的一堵墙跟前。
　　徐明玉躲在拐角处，露出小半个头，就看见重华从那堵墙直接穿了过去。
　　待重华消失以后，徐明玉也来到这堵墙跟前，用手摸了摸，手竟然凭空穿了过去。
　　原来是障眼法，徐明玉也跟着穿了过去。
　　这墙的背后，竟然是一座阁楼，徐明玉仰头看去，这楼得有十多层那么高。
　　透过阁楼的窗户，徐明玉看到了八楼有亮光。
　　徐明玉心下一喜，赶紧上了阁楼，直奔八楼。
　　来到八楼门口，门虽然关着，但里面有光，徐明玉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
　　大气都不敢喘，徐明玉越发小心翼翼的敛了气息，抬眼朝门缝看去，透过烛火和屏风，徐明玉看到了两个人影，一人端坐在椅子上，光看身形，徐明玉也看不出是谁。
　　另一人站在那人对面，徐明玉一眼就看出，是重华。
　　贴着门缝，果然听到了里面人的交谈声。
　　“师弟，都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
　　重华的声音响起，徐明玉蹙了蹙眉，他唤对方师弟，无渡长老不在巡风，那么他口中的师弟只能是虚衡长老了。
　　徐明玉继续听着里面的声音，离的太远，还好徐明玉是修仙之人，听力俱佳，勉强能听清两人在讲什么。
　　见虚衡不说话，重华就坐到了虚衡旁边，端起旁边的茶杯悠闲的喝了起来。
　　“师弟，你当初同意将静安的身体给我，就应该想到这一天的。”
　　听到楚静安，虚衡终于有了反应，抬眼看向身旁的人，冷着脸开口：“所以，我该你叫你什么，静安，还是师兄？”
　　见虚衡终于开口，重华赶紧放下杯子：“静安只是我的一抹元神，你自然该唤我师兄。”
　　虚衡闻言嗤笑一声，并不答话。
　　徐明玉听得真切，楚静安是重华的一抹元神所化，那么白袍人呢，会不会也是重华的一抹元神，想到这儿，徐明玉似乎有些明白了，重华定是将两人合体，已此令元神归位，还能用两人的肉身承载其元神。
　　重华看着虚衡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虚衡仍是不答，端坐在椅子上，重华起身走到对方跟前，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人：“师弟，静安这副皮囊也是极好的。”
　　重华说着就伸手抚上了虚衡的白发，邪魅一笑：“你不喜欢吗？”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透过门缝看着屏风后的两个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两人的动作怎么如此亲密，重华这字里行间，也透露着暧昧的气息，这哪里像是正常的师兄弟该有的样子。
　　难道两人？
　　徐明玉心里隐隐有些想法，可是传闻虚衡长老喜欢其师妹月池，那如今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虚衡赶紧将头别开，愤怒的开口：“你让我对着我的徒弟，肖想些有的没的，可能吗？”
　　重华收回了手，将手负于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你无法接受我变成这副模样，当时你为何同意我用静安的肉身来承载元神？”
　　虚衡看了重华一眼，便垂下眼睑，淡淡说道：“不是我同意，是静安自己要求的。”
　　“他要求的？”重华一愣，一时间有些迷茫：“你将真相告诉他了？”
　　虚衡点头：“是。”
　　重华突然顿悟：“所以为了不让我挖徐明玉的心，他甘愿与白袍合二为一，来承载我的元神？”
　　“嗯。”虚衡轻轻应了一声，看着眼前人，不知当时答应楚静安，到底是对还是错。
　　徐明玉站在门口，五指紧紧并拢，极力克制住自己，心里顿时翻江倒海，所以楚静安是为了自己，才变成如今这样！
　　重华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我的这抹元神，竟还是个情痴。”
　　重华说着就看向虚衡，抬手挑起对方的下巴：“可既然你同意了，现在又在别扭什么？”
　　虚衡一把打开重华的手，恶狠狠的说道：“我后悔了！若是知道你会做这些，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出来！”
　　“后悔？”重华自顾自笑了起来：“师弟，你忘了这二十三年我是怎么过的，躲在后山，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
　　“打雷！”重华声音陡然提高数倍：“每次贼老天一打雷，我就只能躲在黑黢黢的山洞，我心里害怕极了，生怕那不长眼的老天把我仅剩的元神也给噼的渣都不剩。”
　　虚衡一句话没说，只听对方在一旁发泄情绪。
　　重华一掌就将两人面前的屏风噼烂了。
　　屏风碎了，徐明玉一惊，赶紧朝旁边挪去，生怕被两人发现。
　　“什么狗屁天下第一人，整整二十三年，非但日日担惊受怕，还得独自一人承受孤寂，甚至连触碰世界万物的资格都没有！”
　　重华红着眼，慢慢抬手抚上了虚衡的脸，情绪慢慢得到平复，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来：“同样的，听着你的声音看着你，我却触碰不到你，这样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223章虚衡讲述当年过往
　　虚衡看着重华，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知你这二十三年所受的苦，所以我不惜毁了天池，也要替你找灵石重塑肉身，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你炼制那么多蛊人，到底想干什么！”
　　重华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不以为意的开口：“仙门中人修仙，不就是为了渡劫大乘，所谓大乘，不就是想一辈子不死不灭，任是我如此才智如此修为，都过不了天劫这一关，就凭那些凡夫俗子也想坐化成神，简直是天方夜谭！”
　　重华顿了顿，继续理所当然的开口：“不就是不死不灭吗，我可以帮他们啊，变成蛊人，不也就做到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虚衡听着重华的话，不禁觉得汗毛倒竖，这完全就不是自己昔日所认识的师兄。
　　“我是疯了，可那又怎样，现在的仙门，不全都被我踩在脚下，你看他们谁还敢动用灵力。”重华闭上眼睛摊开手，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要么一辈子做个普通人，打消修仙的念头彻底臣服在我脚下，要么变成蛊人，一辈子供我驱策。”
　　重华勐的睁开眼，来到虚衡跟前俯下身，眼神里全是狂热：“师弟，你还不明白吗？大乘有何用，我早已不信什么狗屁天命，即使不成神，我也能主宰一切，师弟，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以后，我们就是这天下共主！”
　　虚衡一把推开重华，大声质问：“剩下的巡风弟子呢，到底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重华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的答道：“全都在后山，放心吧，只要他们打消了修仙的念头，不再动用灵力，我是不会伤害他们的，毕竟现在我还没想把所有人都变成蛊人。”
　　虚衡胸口上下起伏，被重华气到说不出话，指着门口喝道：“出去！”
　　“师弟，别这么大火气，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重华拍了拍虚衡的肩，笑道：“你好好想想，明日我再来看你。”
　　重华说完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徐明玉回过神来，赶紧蹑手蹑脚的躲到了拐角处。
　　看着重华下了楼，徐明玉才敢出来，估摸着重华已经走远，徐明玉直接推开虚衡的房门闪了进去。
　　以为是重华去而复返，虚衡转头正想发作，见是徐明玉，不由的一愣。
　　徐明玉将门关好，赶紧来到虚衡旁边，虚衡抬眼看向眼前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被他关在这儿的。”
　　“关在这儿？”虚衡上下打量了徐明玉一番，出声问道：“他没伤害你吧？”
　　徐明玉摇摇头：“没有，他待我一直温和有礼。”
　　虚衡盯着徐明玉看了数秒，然后苦涩一笑：“是因为静安。”
　　“楚师兄？”徐明玉不解，直接坐到了虚衡身边：“你们方才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所以楚师兄真是重华的一抹元神所化？”
　　“是。”虚衡重重叹了口气：“当年他渡劫失败，肉身被毁，是我助他，才没让其元神消散，而他也趁此将自己的善恶两个元神分离出去，两个元神分别依附于灵木，从而使灵木化形，这才造就了静安和白袍。”
　　“难怪楚师兄和白袍人长的一模一样。”徐明玉心下了然：“所以楚师兄是重华的善念元神所化，而白袍人则是他的恶念元神所化？”
　　“是。”虚衡点头承认：“静安自落地之时就一直被我养在身边。”
　　徐明玉一拳捶在了桌上：“他还真是老奸巨猾，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还为自己留好后路。”
　　虚衡知道徐明玉口中的后路是何意，当时重华会将自己的元神分离，确实是考虑到了日后重塑肉身的问题。
　　重华的整个元神太过强大，除了五块灵石，在也没什么灵物可以承载，可分离的元神却能很轻易找到承载物，只要这两抹元神勤加修炼，若是日后找不到五块灵石，那么只要楚静安和白袍人的灵力足够强大，两人合体，也是能够承载重华的元神。
　　因为是自己元神所化的肉身，重华自然不会受到反噬，虽不及五块灵石重塑的肉身好，但寻找灵石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尤其是想取徐明玉身体里的血颉更是难上加难，重华没有肉身，无法直接夺取血颉，所以才使用了自己留下的后招。
　　“那，那楚师兄呢？”徐明玉看着虚衡，问的毫无底气：“他是重华的元神所化，此刻，是否已经完全和重华融为一体了？”
　　想起了往日的点点滴滴，楚静安的一言一行，徐明玉都记得清清楚楚，楚静安明明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思想，徐明玉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样鲜活的一个生命，竟然只是他人的一抹元神，再想想对方为了救自己，将消失于这天地间，徐明玉此刻的心，又痛又无助。
　　“静安没有消失。”虚衡的一句话，将徐明玉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
　　徐明玉闻言立刻起身，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人：“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楚师兄还有救？”
　　虚衡没正面回答徐明玉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着：“静安不再是他的一抹元神，他已经拥有了独立人格。”
　　早在楚静安五岁那年，虚衡就寻得三生神木，以神木之力，注入楚静安体内，替楚静安造就了完整的人格，楚静安不再是重华的一抹元神，早已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
　　徐明玉抑制住了激动的心情，急忙问：“既然楚师兄是一个完整的人，重华用了他的肉身，那他岂不是可以反噬重华？”
　　虚衡摇了摇头：“里面还有白袍的肉身，静安虽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但是生命的源头，还是师兄的元神，他是无法进行反噬的。”
　　徐明玉重新跌回了椅子上，既如此，岂不是除不掉重华，除不掉重华，楚静安不也同样回不来。
　　突然想起云夜传音跟自己讲的关于另一个尘世的事，觉得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徐明玉赶紧开口问：“另一个尘世的重华将所有人都炼成了蛊人，人间已经宛如炼狱，可这个重华，似乎没有毁了这个尘世的意思，这是为何？”
　　虚衡蹙了蹙眉，低下头沉思片刻便说：“应当是因为静安。”
　　“楚师兄？”
　　虚衡颔首：“没错，静安虽不能对其进行反噬，但他的意志已经冥冥之中影响了师兄。”
　　徐明玉立刻恍然大悟，另一个尘世的重华用的是灵石塑的肉身，自然六亲不认，而楚静安素来心善，用了楚静安的肉身，便或多或少受了对方影响。
　　虚衡上下打量了徐明玉一眼，便开口：“他不伤害你，也是因为静安，他并不知道静安拥有完整的人格会使自己受影响，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你的不同。”
　　难怪重华对自己总是百依百顺，原来竟是因为楚静安的影响。
　　想到这儿，徐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许久，徐明玉才回过神。
　　“对了，有个问题想问长老？”
　　虚衡一顿，大概已经知道徐明玉想问什么。
　　“你问。”
　　徐明玉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踌躇片刻才问出口：“你和重华真人，你们两是不是恋人？”
　　虚衡没感到意外，沉思片刻，才答：“我想，算吧。”
　　“可我早前听闻，你一直钟情月池长老。”对此，徐明玉十分不解，传言果真不可信，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白的也给说成黑的了。
　　虚衡嗤笑一声，摇摇头叹了口气。
　　虚衡与月池在未拜入巡风之前就是师兄妹，后两人一同拜入巡风，重华便成了两人的大师兄。
　　月池在见重华第一眼时便钟情对方，巡风弟子不许谈情，便也只能一直隐忍克制，女儿家心思无处宣泄，故而只能跟虚衡诉说，两人关系本就比一般人亲厚，加之两人来往频繁，当时便也有不少弟子猜测两人关系。
　　虚衡为人刻板，入巡风一心只为修行，情爱之事根本没被自己放在眼里。
　　而重华则与虚衡截然相反，重华为人放荡不羁，所行之事皆有出格，不过却最被掌门看好。
　　虚衡本身及其厌恶如此性格之人，对于重华的频频示好也视而不见。
　　直到一次任务中，两人一起下山除妖，同吃同住，日夜结伴而行，虚衡才对重华有了很大改观。
　　重华敢想他人不敢想，敢做他人不敢做，于巡风而言虽算出格，但所行皆是正义之举，虽不被认同，但也未曾被人诟病。
　　重华于修炼也颇有独特见地，与虚衡的修炼法门完全背道而驰，这也正是虚衡刚开始不愿与重华结交的原因。
　　但重华依旧乐此不彼的将自己的修炼心得与虚衡交流，完全没有恃才傲物的骄矜模样。
　　虚衡也试着虚心接受，后来对自己修炼果真大有裨益。
　　因虚衡对重华态度发生了改变，两人又同为男子，不用避嫌，故而两人越走越近。
　　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两人之间像是有某种牵引，相互吸引，从而滋生出了一种不似寻常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两人心知肚明，同样心照不宣，这份感情，全都被压抑在心底，不敢外放，为求大道，两人皆不会做出有违伦常之事，重华虽然不羁，但两人，也一直发乎情止乎礼。
　　虚衡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自知对不起月池，从那之后便加倍的对月池好，几人的谣言便也愈演愈烈。
　　都传月池爱慕重华，虚衡爱慕月池，三个师兄妹之间，一时被传的沸沸扬扬，更有八卦之人，生生脑补出一场旷世三角恋。
　　重华与虚衡一直保持着点到即止的暧昧关系，超越了一般的寻常师兄弟，却也还是恋人未满。


224章虚衡告知破解之法
　　两人的暧昧关系一直持续到重华修炼大乘。
　　得知重华大乘的消息，虚衡一夜之间白了头。
　　想要渡劫大乘，需得摒弃七情六欲，这就是虚衡一直无法大乘的原因，而虚衡那时也终于明白，重华对自己竟是从来没有爱欲的。
　　还容不得虚衡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天劫落下，竟毁了重华的肉身。
　　虚衡不忍，于是便助重华锁住元神。
　　本想就此让重华的元神在后山自生自灭，但虚衡终究是对重华动了真感情，心里，终是不忍。
　　最后在两人的一番长谈之下，虚衡同意替重华寻找重塑肉身的办法。
　　从那之后，虚衡对外宣称重华渡劫大乘，于巡风闭关不出。
　　虚衡一边寻找着灵石，一边将楚静安抚养成人，对于重华恶念元神所化的白袍，虚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灵石散落各地，除了知道墨荼在徐家，其他四块根本毫无头绪。
　　唯一能替虚衡找到灵石下落的就是夜家的天刑刻录，可若是师出无名，虚衡如何能让夜天莱帮忙寻找灵石，而且巡风需要虚衡坐守，重华的元神，也需要虚衡的守护，所以，必须让人主动去找这灵石。
　　后来，虚衡无意间发现五块灵石具有修复天池的作用，虚衡和重华两人商议之下，便决定毁了天池，这样，就可以让夜天莱自主帮忙探查灵石的下落，天池事关仙门，帮忙寻找灵石之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听完虚衡所讲，徐明玉终于明白一切。
　　重华造诣之高，非常人所能及，若当初当真渡劫大乘，于仙门而言，乃是福祉，可偏偏造化弄人，一道天劫，终酿成今日之祸端。
　　徐明玉想骂虚衡煳涂，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情爱左右人的心智，从字里行间中，徐明玉可以感受得到，虚衡对重华，是动了真感情的，加之虚衡并不知晓重华的计划，思及此，便也没过多评价两人之事。
　　两人沉默许久，徐明玉率先打破死寂：“除了灭世，这世上可还有消灭重华的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徐明玉不会启用灭世。
　　“有。”重华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令徐明玉感到惊喜意外的答案。
　　“若是他用灵石塑造肉身，我还真不知除了灭世该如何对付他，可他没用灵石，我便有办法。”虚衡说着，就抬眼看向徐明玉，这也是虚衡当初同意将楚静安与白袍人合体的一个原因。
　　从仙门大乱开始，虚衡就隐隐觉得重华心性大变，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因此虚衡也留了后手。
　　徐明玉连忙起身问道：“什么办法？”
　　“你附耳过来。”
　　徐明玉没有犹豫，直接凑近了虚衡。
　　虚衡脸色凝重，在徐明玉耳边耳语片刻，便直起了身。
　　徐明玉听完也呆愣片刻，然后不确定的问：“此法真的能在消灭重华的同时保全楚师兄？”
　　“嗯，就看你是否愿意。”虚衡点头，眉宇间却是散不去的愁容。
　　徐明玉释然一笑：“有什么不愿意的，这方法，比灭世可好太多了。”
　　不过须臾，虚衡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水蓝色的石头递给了徐明玉：“这是静安身上的炫霜，你收好。”
　　徐明玉接过炫霜，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冲着虚衡点了点头，就自己离开了。
　　徐明玉回了房，躺在床上，心里思绪万千，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中难受，徐明玉就给云夜传音过去，云夜躺在床上，并未入睡。
　　“老公……”传音才连接，徐明玉就唤了云夜一声。
　　“怎么了？”云夜坐起身，赶紧询问。
　　“没事……”徐明玉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就是很想你。”
　　云夜轻轻叹了口气：“我也很想你，很想……”
　　“云夜，我好想，好想见你一面。”徐明玉胡乱开口，一时间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云夜那头愣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应了个“好”字。
　　声音太小，徐明玉也没听清，以为云夜为难不答话，徐明玉深吸一口气，又笑着开口：“很快危机就会解除了，云夜，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解除？”云夜不解：“你可是在上面发现了什么？”
　　“我找到了虚衡长老，他将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徐明玉将虚衡与重华之间的纠葛，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云夜。
　　云夜唏嘘，没想到两人之间竟是这样的关系。
　　没等云夜回过神，徐明玉又开口了：“虚衡长老还告诉我重华并非不可消灭。”
　　“什么？”云夜一时间变的有些激动。
　　“先别急。”徐明玉低下头想了想便说：“他只告诉我好好保管我们手上的灵石，到时他自有办法。”
　　云夜将信将疑：“就这么简单？”
　　徐明玉清了清嗓子：“对啊，毕竟他也只是人，又没用灵石重塑肉身，消灭他，也没我们想的那么困难。”
　　说起灵石，云夜更是后怕，于是赶紧追问：“若要用灵石，虚衡长老可提到血颉？”
　　知道云夜在担心什么，徐明玉急忙安抚：“没有，只要用我们手上现有的灵石即可。”
　　云夜微微蹙了蹙眉，对于徐明玉的话甚感疑惑，这一世的重华虽未用灵石重塑肉身，但其自身威力也不可小觑，上一世启用灭世才将其消灭，这一次，真的会这么简单？
　　“好了，别多想了。”徐明玉知道云夜一定对此事将信将疑，便赶紧打断对方的胡思乱想：“你现在一定要想办法把徐明玉身上的风瞳夺过来，我与虚衡长老已经约定好，到时一有行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云夜心不在焉的应下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和徐明玉掐断传音之后，云夜立刻去找了夜天莱。
　　夜天莱也没睡，正在为蛊人的事发愁。
　　“父亲，用灵石是否能将重华真人消灭？”云夜才到夜天莱屋里，就直接切入正题。
　　“灵石？”夜天莱摇了摇头：“对此，我用天刑刻录查过，可重华真人是人，上面并未有所记载，我一连探查许久，仍是无获，灵石之事，你听谁所说？”
　　“虚衡长老跟徐明玉说的。”云夜不信会如此简单，才想着来向夜天莱求证。
　　“虚衡长老？”夜天莱突然想起什么，沉思片刻便开口：“上次天池异变时我上巡风，虚衡长老交于我一手札，嘱托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莫非那手札另有玄机。”
　　“手札？”云夜燃起了希望：“父亲可带在身上？”
　　“没有，放在家里了。”
　　现在回千面屿去拿已经不可能，夜天莱想了想便传音给云萦，让云萦找出手札，查看上面的内容。
　　与云萦传音结束，夜天莱和云夜都陷入了沉思，上面记载的，当真是如何消灭重华的办法，原来虚衡从毁了天池开始，就已经为日后留好退路。
　　“幸好重华真人没用灵石重塑肉身，此局，可解。”过了许久，夜天莱才开口，虽有破解之法，但脸上却并未见任何喜色，夜天莱瞧着云夜，犹豫着开口：“血颉还在徐公子体内，你打算如何？”
　　“他果然骗了我。”云夜一开始就觉得徐明玉没说实话。
　　见云夜一动不动的盯着桌上的烛火，夜天莱也焦心不已。
　　“夜儿？”夜天莱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我不会让他死的。”云夜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笃定。
　　夜天莱也甚是为难，只是此事事关仙门，甚至于天下苍生，大义之前，早已容不下私情。
　　“此事已无转圜余地，现在重华真人还没进一步动作，此时正是消灭他的最佳时机。”夜天莱说话间，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知道了，父亲你在下面安排部署吧。”云夜说着就要起身出门。
　　“夜儿……”夜天莱叫住了云夜，夜天莱比任何人都清楚云夜的脾性，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妥协。
　　云夜停下脚步转身直面夜天莱：“我明日便上巡风。”
　　“你是打算去劝徐公子？”夜天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至少，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云夜说着就看向夜天莱，眼里是愧疚，亦是感激，最终，云夜俯身，朝夜天莱行了一礼。
　　夜天莱不明白云夜此举何意，心里莫名的不安。
　　“夜儿，若非别无他法，我也不愿，我知你对他的感情，可是如今的境况，容不得我们选择，大义……”
　　“父亲。”这是云夜第一次打断夜天莱说话，顿了顿，云夜才重新开口：“我分得清是非对错，更知轻重缓急，只是别再说什么大义，放眼望去，这普天之下，有谁配和他提大义，又有谁配得上他的大义，世人万千，没人能要求他做什么，没有，谁都不能！”
　　云夜说完，没再多言，就直接出了屋子。
　　云夜的话一直回荡在脑海，夜天莱坐在椅子上出了神，世人对徐明玉弃之如敝履，如今，又怎敢奢求对方舍身成仁，夜天莱啊夜天莱，莫不是到了生死关头，自己竟也成了胆小怯懦之人，尚有一线生机，也渴望苟活于世。


225章心无畏云夜上巡风
　　徐明玉起床，与平时别无二致，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重华也一样，到点了就来给徐明玉送饭聊天。
　　很显然，重华并未发现徐明玉和虚衡见面的事。
　　重华来送晚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如既往，仍旧是吃面。
　　徐明玉被困在这里的日子，每日吃的都是面。
　　“除了面，你是不会做其他的？”徐明玉话虽这样说，不过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重华微微颔首：“我只会这个，若你想吃旁的，我可以去学。”
　　徐明玉不禁摇头失笑：“他也只会煮面。”
　　“他？”重华微楞：“云夜？”
　　徐明玉顿了顿，并未回答，咽下嘴里的面，随口问道：“有酒吗？”
　　巡风门人不许饮酒，这事，徐明玉也没抱太大希望。
　　“有。”出乎意料的答案，重华立即起身：“等着，我去拿。”
　　不过片刻，重华就拎了两坛酒回来。
　　徐明玉盯着那两坛酒笑了起来：“想不到巡风还有这等好东西。”
　　“巡风的这些破门规，是该改改了。”重华说着，就将其中一坛递给了徐明玉。
　　徐明玉急忙接过，也没用杯子，直接就仰头喝了一口，辛辣之感席卷口腔，这酒真烈。
　　“这酒，得有百年了，你慢着点喝。”怕对方喝醉，重华在一旁提醒。
　　“我酒量好着呢。”徐明玉不以为意，又喝了一口。
　　重华也没喝自己跟前的酒，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徐明玉。
　　徐明玉迎着重华的目光，不闪也不避，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慢慢出声问道：“现在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你到底想要怎样？”
　　重华摇了摇头，眼里透出些许茫然：“还没想好，不过看那些人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活着，我开心享受的很。”
　　“可你这么做又有何意义，人性本就丑恶，看世人的丑恶百态，你真觉得享受吗？”
　　“那是自然。”重华没有思考，直接回答。
　　“那偌大的巡风，你一人，就不觉得孤独吗？”
　　“不会啊。”重华勾起嘴角笑了笑：“不是有你陪着吗？”
　　徐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拿起酒坛，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有一日真的倦了这样的生活，那我就毁了这尘世，大家玉石俱焚。”
　　重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徐明玉被酒呛了一口，放下酒坛开始咳了起来，重华正要伸手替徐明玉拍背，徐明玉就抬手阻止了。
　　原本就泛红的脸被呛的通红，徐明玉的余光注视着重华，对方心里果然有灭了这个尘世的念头，只是不知楚静安的意识，还能影响对方多久。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徐明玉慢慢冷静下来，然后盯着重华跟前的那坛酒问：“不喝吗？”
　　重华知道徐明玉想什么，便直接将那坛酒推到了徐明玉跟前：“两坛酒下肚，你可睡个好觉，一觉到天明了。”
　　徐明玉也不客气，拿过酒坛又继续喝了起来。
　　许久没碰酒了，自己的酒量是越来越差，这百年陈酒比一般酒烈了好几倍，两坛酒下肚，整个人也开始有些迷煳。
　　“楚师兄……”冷不丁的，徐明玉嘴里冒出三个字。
　　重华一怔，盯着徐明玉问：“你在叫谁？”
　　“我在叫你。”徐明玉抬眼看着重华，眼里氤氲着水汽，眼眶也有些泛红。
　　“我不是……”
　　“楚师兄，对不起啊。”重华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明玉打断了。
　　重华没再多言，只当对方是喝醉了，将自己当做楚静安了。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徐明玉仍是盯着重华，手托下巴，吸了吸鼻子。
　　“这辈子，我都没机会还你了，对不啊，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徐明玉盯着重华的脸，又笑了起来：“下辈子，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重华稍稍凑的离徐明玉近了些：“为何要等到下辈子，我就在你面前，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见？”
　　“看不见。”徐明玉摇了摇头自顾自笑了起来：“这辈子，我眼里，不会有其他人了。”
　　重华无奈一笑，叹了口气，心里某个角落，竟莫名觉得失落，不过重华还没意识到，这种异样的感觉，究竟为何？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重华还没回过味来，徐明玉嘴里又冒出一句，重华心头一颤，正要出声询问，徐明玉就倒在了桌子上。
　　看着空了的两个酒坛，重华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就走到徐明玉跟前，轻轻将人抱起，慢慢朝床边走去。
　　将人放在床上，替对方盖好被子，重华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重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慢慢朝徐明玉脸上摸去，用指尖轻轻触了触，重华一个激灵，赶紧将手拿开些，又盯着人看了许久，重华顺着徐明玉的脸，慢慢向下游移，来到了脖颈的位置。
　　重华轻触片刻，就慢慢收紧五指，手中力道越来越大，迷煳状态中的徐明玉不悦的蹙了蹙眉，因为窒息，脸又开始发红。
　　看着对方紧蹙的眉头，重华没再用力，保持着最先的动作，自己只要轻轻一拧，床上的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闭上眼睛轻叹一声，重华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为何自己会心慈手软，不知对于徐明玉不一样的情愫是因何而来，强者，是不许有人威胁影响自己的，但凡威胁影响自己的人，那就不能留在这个世上，可事到临头，自己竟会心生怜悯。
　　“罢了。”重华起身，看了一眼唿吸逐渐平稳的人，不禁失笑，自己的世界没有例外，更没有意外，何必如此纠结，留下他，纯属解闷，哪日厌了，再杀不迟！
　　重华出了徐明玉的房门，就一直在雅涧门口等着，没一会儿，一白衣人影映入眼帘。
　　云夜并不打算躲着重华，自己锁了灵力可能重华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但时间一长，这里多了个活人气息，重华是必然察觉得到的。
　　“云公子好胆识。”重华看着缓步朝台阶走来的人，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
　　云夜并不答话，依旧面不改色的朝重华走来。
　　“这么久了，你可是第一个敢主动上来的人。”重华负手而立，继续说道：“既然还要上来，那日做什么要熘？”
　　重华说“熘”字的时候笑了起来，语气里，尽是嘲讽之意。
　　云夜上完台阶，离重华不过一尺的距离。
　　“我来找徐明玉。”
　　“哦……”重华意味声长的哦了一声，随后继续说：“他现在已经睡了，这个时候，还是别去扰他清梦了。”
　　云夜不悦的蹙了蹙眉：“那我等他。”说完就绕过重华，径直向前走去。
　　重华神色一凛，一抹杀意从眼里一闪而过，倏地闪到云夜跟前，挡住对方去路：“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你想怎样？”云夜直视重华，眼里丝毫没有畏惧。
　　重华以睥睨万物的眼神瞧着云夜，这不过是被自己踩在脚底的众多蝼蚁中的其中一只，寂寞了这么久，也没玩够，就这样杀了，可就没意思了，要杀，可以等自己玩腻了。
　　这样想着，重华眼里的杀气逐渐消退，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人：“若你能受得住我两掌，巡风地界任你走，想去见谁就见谁，我绝不阻挠。”
　　“好。”云夜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你真的很狂妄。”重华看着云夜，眼里多了点审视的意味。
　　云夜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开口解释道：“并非狂妄，比起硬拼，这岂非更有胜算。”
　　重华冷笑一声：“你没有灵力护体，受我两掌，还有生还可能？”
　　“不劳操心。”云夜说完，退开一丈远，已经做好了受重华两掌的准备。
　　重华也不再多言，灵力流转于右手掌心，一掌击出，正正朝着云夜胸口打去。
　　强大的灵力逼得云夜连连后退，没有灵力护体，重华这一掌，直接将云夜打出数米之远，顺着台阶，云夜滚了下去。
　　一脚抵在台阶上，云夜勉强稳住了身形，胸口处传来剧痛，才稳住身形，一口血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云夜抬手将嘴角的血擦掉，心里估摸着，重华这一掌只用了五六分力，还好自己服了护心丹，否则这一掌下去，自己心脉必断，只怕已是废人一个。
　　为了不让重华看出端倪，云夜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最后一掌，云夜在赌。
　　重华看着趴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云夜，满意的笑出了声，慢慢抬起右手，看着掌心源源不断流转的灵力，重华笑的更加放肆，最后一掌，是直接将人弄死，还是留口气，慢慢折磨。
　　重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徐明玉那张脸，想到一个更加有趣的点子，重华邪魅一笑，不过还没来得及动作，怀中纸符出现异动，重华蹙了蹙眉，看了云夜一眼，对方现在已经是个废人，自己倒是想看看徐明玉看到这样的云夜，还会不会喜欢。
　　想到这儿，重华也没再进一步动作，直接就飞身离开了。


226章云夜和徐明玉道别
　　确定重华已经走远，云夜立刻起身，上了台阶，就朝着内院走去。
　　很快就到了徐明玉房门口，里面并未掌灯，云夜抬手，直接推门进去。
　　才踏进屋，一大股酒味就扑鼻而来，反手将门关好，云夜朝着床边走去。
　　淡淡的月光打在床上，云夜看清了床上的人，脚步也不自觉轻了下来。
　　走到床边，云夜轻轻坐下，柔声说道：“徐明玉，答应你的，我来见你了。”
　　床上的人似乎睡熟了，并没有任何回应。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徐明玉脸上留下斑驳阴影，云夜抬手轻轻碰了碰，终是忍不住，直接将床上的人扶起搂在了怀里。
　　酒劲还没过，徐明玉整个人还处于迷煳状态，不过也感觉到了异样，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怀抱，徐明玉轻轻扯了扯嘴角，将头朝云夜怀里蹭了蹭，只当是自己在做梦。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云夜将徐明玉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发间，声音很轻很轻，生怕将人惊醒。
　　“对不起……”云夜眼眶发酸，声音也不自觉有些沙哑：“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跟你道别。”
　　迷煳中的徐明玉感觉有液体落在了自己脸上，胡乱抬手一摸，人也稍稍清醒了些，突然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脑袋一懵，正想起身，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云夜！”徐明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正要抬手一探究竟，云夜就反手在徐明玉后颈上敲了一下，整个人一软，徐明玉又瘫了下去。
　　“道别的话，你别听。”云夜此刻心如刀绞，怕徐明玉一开口，自己所有的心理建设顷刻间就分崩离析。
　　“等你再次睁眼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云夜眼里闪着泪，声音也有些哽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然后，你便看不到我了。”
　　“我知这肮脏的尘世不配，但我仍自私的想让你活着。”云夜无法想象徐明玉醒来之后看不到自己会怎样，可自己实在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比起看着徐明玉去死，云夜宁愿自私的选择这么做。
　　“浅喜如苍狗，深爱长如风，徐明玉，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不管你在哪里，我的爱也会如同长风，跨越山岗，伴你左右。”
　　云夜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这最后的静谧时光。
　　没一会儿，窗子外边传来响动，云夜慢慢睁眼，抬手轻轻抚了抚徐明玉的脸，便低下头在徐明玉唇上印下一吻。
　　轻轻摩挲了一会儿，云夜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你是我始料未及的遇见，也是我猝不及防的心动，不想做好人，也不想做坏人，从始至终，只想做你的心上人。”
　　云夜强忍心痛，说完之后彻底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将徐明玉放回了床上。
　　“抱歉，你想听的情话，我恐怕来不及说了。”
　　云夜说完就起身，走到桌子前点亮了烛火，收拾好心情就对着窗子外说了句：“进来吧。”
　　话音刚落，另一个徐明玉就从窗外翻了进来。
　　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另一个徐明玉就对着云夜问道：“道别好了？”
　　云夜并没正面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后山的弟子你都救了？”
　　“嗯。”徐明玉方才就是到后山去放了剩余被困的巡风弟子，因徐明玉是死尸，所以可以随意使用灵力，不仅重华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就连蛊人，也没法感知。
　　“等到巡风弟子下山与夜宗主等人会合，他们就会按照原计划进行，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当真要这么做？”
　　徐明玉知道自己这话问了也是白问，走到这一步，谁都回不了头了，更何况，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嗯。”云夜点头，不舍的看向床边的人，眼里的汹涌情绪，被自己强行隐忍。
　　不知为何，徐明玉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自己早已不会流泪，没有心，这样难受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
　　徐明玉摇头苦笑：“世间情爱最是折磨人，却又叫人沉醉，明知是毒药，却也甘之如饴，真乃可悲可叹。”
　　当晚云夜和夜天莱让云萦看了虚衡留下的手札，手札上记载了消灭重华的唯一办法就是集齐五块灵石，并以一人的元神作为献祭，方能跟重华同归于尽。
　　手札上还说，血颉在徐明玉体内多年，徐明玉已自带血颉灵力，若是以徐明玉的元神献祭，最为稳妥。
　　想到这儿，云夜紧紧握住了拳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愤恨，从一开始，虚衡和重华就知道血颉在徐明玉体内，一开始，几人就被耍的团团转，每找到一块灵石，就意味着徐明玉离死亡更近一步。
　　等到灵石全都找到，也就彻底将徐明玉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虚衡甚至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若是替重华重塑肉身不出意外，那便是皆大欢喜，仙门幸事，天下第一人依旧是天下第一人。
　　若是重华包藏祸心背弃初心，虚衡也留了退敌后路。
　　虚衡的制敌后手，实乃仙门福音，对仙门中人来说，实为好事，可对徐明玉而言，却是阎王的催命符。
　　不管血颉在徐明玉体内是去是留，徐明玉都难逃一死，被染上污名任人践踏也罢，成为解救仙门的英雄为人称道也罢，从始至终，从头到脚，徐明玉都只是一个被人算计利用的牺牲品，在虚衡的算计下，徐明玉都非死不可。
　　大难面前，人人想要苟活，毫无疑问，人人得而诛之的徐明玉，会被毅然决然的推出去。
　　云夜不信天更不信命，这一次，云夜偏要逆天改命！
　　当晚知道事情真相以后，云夜就已经有了打算。
　　从夜天莱房间出来，云夜直接找到了另一个徐明玉，与其做了交易。
　　云夜打算让另一个徐明玉帮自己和徐明玉换心。
　　徐明玉的心有血颉的灵力加持，在离体进入云夜身体前自然不会轻易枯死，而云夜为了以防万一，自己提前服用了护心丹，从而保证自己的心能够顺利进入徐明玉体内。
　　而云夜提前服下的护心丹，也阴差阳错在受重华一掌时护住了自身心脉。
　　徐明玉的心放入云夜体内，云夜会用自身灵力将血颉的所有灵力激发出来，只是血颉属火，强大的火系灵力，必将焚了云夜自身的灵根，云夜要做的，就是在血颉彻底焚了自己灵根之前，汇聚五块灵石的灵力，献祭自己的元神消灭重华。
　　元神献祭之后，神魂湮灭，云夜断无生还可能，剩下的，不过一具躯体而已。
　　云夜让徐明玉帮助两人换心，是以除掉重华之后徐明玉可以挖出自己的心取出血颉，集合其他四块灵石修复天池，救治另一个云夜为筹码。
　　云夜与徐明玉达成协议之后，便让徐明玉潜入后山放了被困的巡风弟子，巡风弟子与夜天莱等人会合，会同时解封自身灵力，将蛊人大军吸引过去。
　　这样云夜在上面，就不会受到蛊人的侵扰，可以专心对付重华。
　　夜天莱本以为云夜上巡风是来劝说徐明玉，怎么也没想到，云夜竟是来替徐明玉送死的。
　　“动手吧。”云夜走到床边和徐明玉躺在了一起，伸手牵过徐明玉的手握在掌心，恋恋不舍的看了对方最后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徐明玉，别害怕，我永远与你同在，自此以后，你我再不分离，人生的最后阶段，能牵你手同塌而眠，我，无憾了。
　　另一个徐明玉看着床上的两人，竟无端生出不忍。
　　徐明玉立刻甩掉了自己的悲悯，两人是落不到好结局，不过两人的遗憾，自己和自己的云夜可以弥补，只要自己的云夜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想到这儿，徐明玉便慢慢朝床边挪过去，颤抖着将手伸到云夜心口，待会儿，这颗心就会被自己挖出来，心被挖出来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徐明玉在清楚不过。
　　徐明玉深吸一口气，终是不忍再看云夜那张脸，闭上眼睛正要动作，一股热浪突然就朝房间扑来。
　　徐明玉赶紧睁开眼睛，门外一片通红。
　　床上的云夜也感受到了灼热，立刻睁眼起身问道：“怎么了？”
　　徐明玉赶紧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外边已经着了火，不过片刻，周围的房屋竟全都被点燃，徐明玉觉得不可思议，刚才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着火了，先走！”徐明玉招唿云夜先离开。
　　云夜也看到了火光，赶紧抱起床上的人，朝门外走去。
　　三人朝着没火的方向跑去，才刚出了后院，抬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火红的发光体。
　　是人！
　　那人赤身裸体，周身通红，身上虽未着火，但所行之处，皆已被焚，脚下还留下硕大的深坑，还没靠近，就已经被那人周身散发的灼热感熏得难受。
　　云夜看着那人，终于认出，是君无盛！
　　突然想起徐明玉跟自己说君无盛被重华炼成了血蛊，只是没成想，血蛊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赶紧跑！”
　　君无盛看见几人，已经朝这边过来。
　　云夜抱着徐明玉，朝没着火的地方跑去，君无盛紧紧追在几人身后，若是在这样跑下去，只怕整个巡风都要被烧毁。
　　山下的夜天莱等人此时应该已经在和蛊人大战，若是今晚还不能消灭重华，那世家子弟只怕会死伤无数，蛊人数量也会越来越多，人间，就真的要成为炼狱了。
　　“不能跑了。”云夜勐的停下脚步，看着追过来的君无盛，便把徐明玉放下推到另一个徐明玉怀里：“帮我带他走。”
　　云夜说完，看了徐明玉最后一眼，就解封了自身灵力，提着万仞裹着强劲的灵力朝君无盛袭去。
　　强忍灼热和剧痛，云夜直接朝君无盛噼去，可君无盛不知比普通蛊人硬上多少倍，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227章山雨欲来风必满楼
　　另一个徐明玉看了一眼身边之人，又看了看和君无盛缠斗的云夜，犹豫片刻，便直接就将徐明玉弄醒。
　　徐明玉酒劲还没完全消退，睁开眼揉了揉发痛的脑袋，这才看清眼前人，徐明玉没顾及周围的灼热感，而是茫然的看着眼前人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另一个徐明玉直接从怀里摸出四块灵石递给徐明玉：“该你的，逃不掉。”
　　云夜只身上巡风，害怕被重华发现灵石，便暂时交给了徐明玉保管。
　　另一个徐明玉说完，就朝着君无盛和云夜的方向去了。
　　徐明玉看着手中的灵石，顿时清醒过来，在朝不远处一看，就看到了君无盛，还有，云夜！
　　“云夜！”徐明玉收了灵石，也飞身过去。
　　云夜看到过来的另一个徐明玉，一惊，赶紧回头，就看到了已经清醒朝自己飞身过来的徐明玉。
　　另一个徐明玉是死尸，没有痛觉，根本不惧君无盛，即使烈焰焚身，也丝毫没有痛楚。
　　云夜一把揽住朝自己飞身过来的徐明玉。
　　“云夜……”徐明玉漆黑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眼里全是迷茫无措，眼前人，是来跟自己道别的，云夜说的话，徐明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此刻看见真人，心就不可遏制的疼了起来，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我不要道别，不要离开！”前所未有的慌乱占据了整颗心，徐明玉紧紧的握着云夜的手，这一刻，不要分离。
　　云夜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热浪就朝着两人扑来，两人没防备，强大的气流直接将两人摔在了地上。
　　“我……”云夜紧紧盯着徐明玉，火光冲天，周围亮如白昼，徐明玉的慌乱无处可藏，所以，自己说的话，对方是听到了是吗。
　　一时间难以开口，两人彼此凝望，眼里盛着火光，眼底波涛汹涌。
　　徐明玉扯起嘴角冲着云夜笑了笑，这笑里，更多的是无奈苦涩，是不想道别，是不想离开，可却注定要道别，注定要离开。
　　徐明玉才刚握住云夜的手，一团火球就直直朝着两人砸来，徐明玉赶紧一把推开云夜，火球正正砸在了两人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另一个徐明玉还在和君无盛缠斗，所幸这个徐明玉已是死尸一具，虽灭不了君无盛，但也没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起身，正要上前帮忙，重华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
　　“今日好热闹啊。”
　　徐明玉转头，就看到重华负手朝着几人缓步而来。
　　淡淡瞟了一眼正在和君无盛缠斗的另一个徐明玉，重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徐明玉，你机关算尽，自以为占尽先机，没想到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吧？”
　　另一个徐明玉狠狠剜了重华一眼，眼里的愤恨和不甘袒露无遗，不过片刻，就笑了起来：“自古邪不胜正，你以为你又能得意多久，未到最后，胜负难分，鹿死谁手，咱们且拭目以待！”
　　“邪不胜正？”重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自顾自笑了起来：“徐明玉啊徐明玉，你我熟正熟邪，孰黑孰白，我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呸！谁和你一样！”另一个徐明玉说话间，就被君无盛强大的掌风震退数米之远，火苗落在身上，徐明玉抬手，立刻扑灭。
　　重华将目光慢慢挪到了站在徐明玉身边的云夜身上，冷笑一声：“你还能站起来？倒是我大意了！”
　　“托你的福。”云夜看着重华，脑海里飞快想着应对之策，事到如今，已经打草惊蛇，这僵局，到底该如何破？
　　重华目光最后在徐明玉身上定格，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悠悠开口：“小朋友，你过来，不要和他们一样自寻死路。”
　　徐明玉冷笑一声：“好啊，有本事跟我来！”
　　徐明玉说完，就自己飞身离开，今日之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该来的总会来，徐明玉右手捏诀，嘴里念起了虚衡给自己的口诀。
　　重华轻笑一声，也追着徐明玉去了。
　　另一个徐明玉留下来对付君无盛，云夜心里不安，也来不及询问灵石是否还在另一个徐明玉身上，也跟着一起走了。
　　徐明玉才到雅涧外的广场就被重华追上了。
　　重华挡在徐明玉跟前，嘴角噙笑：“这是想去哪儿，现在山下可乱得很，别乱跑。”
　　徐明玉捏紧拳头，朝四周环顾了一圈，虚衡还没来。
　　“跟我回去。”重华说着，就慢慢靠近了徐明玉，重华虽然在笑，可这笑，却不同以往，此刻，只叫徐明玉遍体生寒。
　　还没等重华靠近，云夜就飞身过来，一把拉过徐明玉。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重华冷笑：“这次，我就让你彻底站不起来！”
　　强大的灵力流转于掌心，重华不在客气，直接就朝云夜出手。
　　两人暂时分开，全都拔剑格挡。
　　森然的寒气瞬间将两人笼罩，两道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却依旧破不开那道寒气。
　　重华仍是立在原地，没再进一步动作，而是耐着性子最后一次询问徐明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到我身边来！”
　　“你做梦！”徐明玉打出一掌，掌心带了火焰，终于破开了那道森然寒气。
　　重华眼里渡上了阴霾，一咬牙，下手也不再客气。
　　强大的灵力将徐明玉两人包裹，剧痛传遍全身，两人瞬间动弹不得。
　　重华力道越来越大，两人感觉唿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此时，两把利刃裹着浑厚的灵力朝着重华飞来，重华抬手，用指尖夹住。
　　不过片刻，重华盯着慢慢流血的伤口不悦的蹙了蹙眉，指尖，竟被剑刃破皮。
　　是万仞和龙渊，重华手上的伤口，瞬间就自动愈合，抬手一挥，两把利刃回到了飞身而来的另一个云夜和顾怡手中。
　　趁着重华分心，云夜划破自己的掌心，已血为祭，破开了重华的桎梏。
　　“明玉呢？”见两人脱身，另一个云夜赶紧迎上前来询问。
　　“他在后面，对付君无盛。”徐明玉话音才落，另一个云夜就朝着有火光的地方去了。
　　徐明玉云夜顾怡三人并排站在一起，用剑指着重华，重华摊开手一笑，随即徒手化剑，也指向三人。
　　重华手里的，是楚静安的佩剑。
　　“楚……”顾怡一眼认出，正要上前，就被徐明玉一把拽住。
　　“稍安勿躁，楚师兄不会有事。”
　　顾怡将信将疑的看了徐明玉一眼，徐明玉的话算是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
　　“好久没人陪我过招了，你们几个，刚好给我松松筋骨！”重华说着，就仰头大笑起来。
　　电光火石间，重华就已经朝着几人袭来，强大的压迫感传来，三人也出手抵挡。
　　剑刃交错，剑光一道道在漆黑的暗夜破开。
　　云夜远远就看到了徐明玉，还没靠近君无盛，灼热感就袭遍全身。
　　强忍不适，云夜直接飞身过去。
　　“你来做什么？”徐明玉看到云夜，眼里又惊又喜。
　　云夜惨白的脸被火光映的通红，不过声音依旧平静温柔：“为什么总要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他打不死的，你先离开好不好？”徐明玉此刻不过是在拖延，只有重华被消灭，所有的蛊人以及君无盛才能消失。
　　“你在哪，我就在哪。”云夜说完，立刻拔出万仞。
　　许是感受到了重华的灵力波动，君无盛也越发的躁动，朝着徐明玉和云夜打出一掌，两人飞速闪开，地下就形成了一个深坑，坑里瞬间窜出火苗。
　　没有再和两人缠斗，君无盛转身就朝雅涧的广场跑去，所到之处，全都着了火，远远看去，一片火海，宛如炼狱。
　　“不能让他去。”好在君无盛行动不快，徐明玉急忙飞身挡住，此刻君无盛过去，是想去支援重华。
　　而徐明玉要做的，是拖住君无盛。
　　云夜两人一前一后夹攻，因受重华灵力的影响，君无盛武力值陡然暴增，比刚才，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火苗落在云夜身上，立刻就着了火，徐明玉见状急忙上前，赶紧抬手替云夜灭了火。
　　刚一转身，君无盛如烙铁般的手掌就冲着徐明玉打来。
　　没防备，一连两掌，徐明玉被打倒在地，君无盛正要落下第三掌，云夜急忙挡在徐明玉跟前。
　　云夜的肉体凡胎哪受得住君无盛一掌，徐明玉急忙起身，反身搂住云夜，挡在了对方身前，受下了君无盛的重击。
　　云夜虽没被击中，但强大的力量也使得云夜感到了剧痛，两人身边，火苗一跃而起。
　　云夜搂住徐明玉，躺倒在地，两人相拥滚出数米之远。
　　君无盛又朝着重华的方向跑去，徐明玉灭了两人身上的火，急忙飞身追了上去，这次，徐明玉直接从高空俯冲而下，一掌击在君无盛的头顶。
　　强大的灵力使得君无盛寸步难行，徐明玉就以如此姿势，和君无盛耗在了一起。
　　云夜急忙起身，赶紧以自身灵力注入徐明玉体内，避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这炼火焚了徐明玉。


228章倾全力重华终被灭
　　惨白的月色下，山下的蛊人大军正在和各仙门弟子厮杀。
　　血腥味弥漫整个巡风山脚，血流如注，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
　　血污在空中抛洒，蛊人的头颅被斩落在地。
　　比起蛊人的消失，仙门弟子的伤亡更加惨烈。
　　迟迟不见重华被消灭，被夜天莱说服解封自身灵力拼死一搏的许多世家已经开始动摇。
　　许多胆小怕死的世家又重新封住自身灵力躲了起来，只有夜家顾家巡风被救下的弟子和个别仙门还在顽强抵抗。
　　夜天莱极目远眺，大半个巡风都已着了火，火光冲天，大半边天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上面已经起事，不知能否按照原定计划消灭重华。
　　夜天莱不禁悲从中来，若是重华不灭，那灭的必将是整个仙门，若是灭了重华，那死的，就是徐明玉。
　　无暇在顾及其他，夜天莱抬手，又斩掉了两个蛊人脑袋，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蛊人，给上面的人争取机会。
　　成败在此一举，不管结果如何，一切坦然面对。
　　徐明玉云夜顾怡三人联手，却也伤不了重华分毫。
　　三人皆被打倒在地，徐明玉捂着胸口，感受着怀里的灵石，又朝四周看了一眼，虚衡为何还不来？
　　打了这么久，还没蛊人来攻击几人，徐明玉就知道一定是山下的人拖住了蛊人，今日，就是消灭重华的最好机会，徐明玉犹豫着，为了楚静安，迟迟不敢贸然行动，可若再不动手，必将错过消灭重华的最好时机。
　　重华慢慢走近几人，低下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心中是无比的畅快。
　　深吸一口气，重华只觉得通体舒畅，似乎山下的血腥味，已经飘了上来。
　　“我本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可既然你们妄图反抗，自己种下的苦果，就自行承担吧！”
　　重华说着，就放肆的笑了起来。
　　“楚静安……”看着属于楚静安的那张脸，顾怡眼里依旧有光。
　　重华止住笑声，打量起了顾怡：“小丫头，别傻了，他只不过是我的一抹元神，楚静安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间，以后，楚静安这三个字也会消失。”
　　顾怡也看着重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好，那我就跟他一起消失！”顾怡说完就执剑而起，不管不顾，用尽全力朝重华刺去。
　　看着提剑而来的顾怡，重华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与愧疚，不过片刻，这奇怪的感觉就消失了。
　　“从头到尾，我也没想伤你，你找死，我就成全你！”重华说完，避开龙渊的剑刃，直接近身来到顾怡跟前，一把掐住对方的喉咙。
　　顾怡眼里仍旧有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顾怡笑了笑，便覆上了重华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从始至终，我从未想过和你恩断义绝，楚静安，既然活着不能与你相守，那么死亡于我而言，便是恩赐。”
　　重华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痛苦复杂的感情一股脑涌至心头，害怕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左右，重华神色一凛，赶紧并拢五指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唿吸逐渐困难，顾怡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人，眼里丝毫没有恐惧。
　　徐明玉和云夜相视一眼，又提剑朝重华刺去。
　　重华最后还是松了手，直接将顾怡甩在地下，顾怡捂住胸口，一口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远远的，徐明玉就看到虚衡朝这边飞来。
　　徐明玉一剑朝重华噼去，大声喊道：“谁说楚师兄不存在！谁说楚静安三个字会消失，从始至终，该消失的人！是你！”
　　重华闻言大怒，划出一剑，强大的剑气将徐明玉震开数米之远。
　　云夜破开那道剑气，赶紧将徐明玉接住。
　　强劲的掌风朝着重华身后袭来，重华转身，正要动手，待看清来者是谁后就立刻收了手。
　　“师弟，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重华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人：“你何错之有？”
　　“一步错，步步错，我大错特错，一错再错，错的不能再错！”
　　“从遇见你那刻起，就什么都错了……”虚衡说着，就慢慢靠近重华。
　　重华收了剑，冷笑一声：“所以你后悔了，从遇见我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后悔了？”
　　“是错了，但遇见你，没有悔。”
　　虚衡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重华身边，重华看着虚衡那满头白发，心下一恸，人也不自觉后退一步。
　　虚衡又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抱住重华。
　　重华一时间感到手足无措，剑也落在了地上。
　　“师兄，为了你我机关算尽，违背初心，到最后，却也没能达成所求，我想，如果当初我能真正走进你心里，那么这世间是不是不会有什么天下第一人，有的，只会是一对神仙眷侣，你说是不是？”
　　重华微微张口，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虚衡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自己能摒弃七情六欲修炼大乘。
　　“师弟，不管如何，我对你，始终是不一样的……”重华此刻说的话，发自内心。
　　“不重要了。”虚衡的声音很轻，抱着重华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一阵剧痛突然传遍全身，重华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瞬间被灼烧。
　　重华想要推开眼前人，可是两人却被紧紧桎梏在一起，完全分不开。
　　“虚衡长老在干什么！”顾怡从地上起来，担心的看着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别担心，你的楚静安马上就回来了。”
　　听了徐明玉的话，顾怡逐渐心安，不管怎样，虚衡一定不会伤害楚静安。
　　一道淡红色的光圈流转于两人身上，云夜和顾怡都一动不动的盯着。
　　只有徐明玉，眼睛始终黏在云夜身上，片刻不敢挪开，其他人和事，再夺不走徐明玉的目光。
　　“云夜……”徐明玉小声唤了一声，一时间，泪水噙满眼眶。
　　徐明玉声音太小，直接被风吹散。
　　云夜看着痛苦的重华，心里隐隐升腾出一丝希望，莫非此事另有转机，虚衡有消灭重华的其他办法。
　　重华难以置信的看着虚衡越来越透明的身体，身边人的灵力正在逐渐消散，气息也越来越弱。
　　“你竟然为了你那根本就不能存在于世的徒弟，不惜牺牲自己，虚衡，你疯了，给我停下！”重华此刻动弹不得，只能在虚衡耳边大声咆哮。
　　相较重华的失控，虚衡淡定很多，只轻轻在重华耳边说道：“我对你的爱，九分真心，一分算计，那一分算计，是留给这苍生的。”
　　重华还没来得及消化虚衡话里的意思，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楚静安的身体立刻瘫软在地，而重华则以白袍人的人形态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重华将五指捏的咯咯直响，愤怒的看着越来越透明的虚衡。
　　“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竟是你这样的眼神，好遗憾……”话音才刚落，虚衡透明的身体就破碎成了千万零星光点，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
　　重华赶紧伸手去抓，却是扑了个空。
　　眼眶逐渐猩红，没了楚静安的意识影响，没了那抹善念元神，此刻的重华已经完全疯魔。
　　看着眼前众人，重华大声笑了起来，然后飞身至上空，只一抬手，无数冰魄就朝着众人落下。
　　冰魄落地，地面瞬间被冻裂。
　　顾怡踉踉跄跄的朝着昏迷的楚静安奔去，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楚静安上方。
　　云夜徐明玉则赶紧拔剑格挡。
　　一团冰魄落在了顾怡背上，顾怡被砸得闷哼一声，不过仍是保持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
　　徐明玉赶紧将赤砻变大掷出，用灵力加持挡在了楚静安和顾怡上方。
　　“云夜，保护好自己。”
　　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徐明玉只扔下一句话，就飞身朝着白袍人的方向去了。
　　云夜正要追去，更多的冰魄却密密麻麻的朝着自己袭来。
　　徐明玉与重华面对面，重华冷笑着看向眼前人：“迫不及待来送死吗？”
　　“是来送死，不过是送你去死！”徐明玉说完，就从怀里拿出四颗灵石，将四颗灵石打入上空。
　　重华瞧着那四颗灵石眯了眯眼，不以为意：“你以为用灵石就能对付我，笑话！”
　　“那你尽管试试！”
　　徐明玉说完，就用灵力催动自身体内的血颉，血颉的灵力已经慢慢被激发出来。
　　云夜看着那四颗灵石，瞳孔一缩，迎着不断落下的冰魄，直接飞身上去，还没靠近两人，灵石强大的灵力就将云夜震落下去。
　　“徐明玉，你要做什么！”云夜立刻对着空中的徐明玉吼道，这是云夜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对徐明玉说话，慌了，这一次，云夜真的慌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啃噬着自己的四肢百骸，心又疼又慌。
　　徐明玉朝下面的云夜看了一眼，然后委屈巴巴的开口：“云夜，不许这么大声对我说话，我会难过的。”
　　云夜立刻张口：“好，抱歉，是我错了，你别冲动，先下来，好不好？”
　　云夜的声音近乎颤抖，语气里全是哀求。
　　无数冰魄打在云夜身上，云夜也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徐明玉，眼里全是恳求。
　　“徐明玉，我求你，下来……不要……”
　　徐明玉摇了摇头，这一次，自己要选择拒绝对方。
　　想好之后，便彻底激发了自己体内血颉的力量。
　　“不要！”云夜再一次飞身上去，这次，云夜用尽全力定格住身形，艰难的伸出手，可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徐明玉。
　　徐明玉看着咫尺之遥的云夜，慢慢开口：“你的情话我还没听够，道别的话我也没来得及说，云夜，对不起，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了……”
　　“我不准，不许……”云夜嘴里慢慢溢出鲜血，泪水活着血，染红了半边脸。
　　徐明玉闭上眼，不忍再看云夜，回想着虚衡所言，慢慢的启用秘法。
　　巨大的灵力再次将云夜弹开，云夜落地，看着空中的徐明玉，仿佛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唿吸也快随之停止了。
　　顾怡也一动不动的看着徐明玉，他这是，在献祭元神！
　　顾怡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看着徐明玉，心口竟不觉发疼。
　　等重华察觉到徐明玉在献祭元神时已经为时晚矣。
　　五块灵石的灵力已经让重华**乏术，徐明玉的元神，正在一点一点侵蚀自己的肉身。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重华失控的大声咆哮，逐渐失去肉身的感觉让重华头皮发麻。
　　腿已经逐渐消失，重华惊恐的看着已经消失的腿，一个劲的摇头：“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再做孤魂野鬼，我不要！”恐惧如潮虫侵蚀着重华的每一寸肌肤，可是仍旧阻止不了，什么都阻止不了，慢慢的，重华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啊！停下，快停下！给我停下！”重华愤恨的仰天长啸，速度越来越快，重华的上半身，很快就被侵蚀殆尽。
　　重华的肉身消失的一干二净，徐明玉也从空中掉落下来，重华的元神则被剩余的四块灵石困住。
　　云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赶紧飞身上去接住徐明玉。
　　徐明玉倒在云夜怀中，两人缓缓向下，云夜抱着徐明玉稳稳落地。
　　云夜颤抖着手，刚抚上徐明玉的脸，徐明玉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云夜难以置信的盯着怀里的人，仿佛劫后重生，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两人谁都没来得及说话，一团红色物体就朝着两人袭来，那是被灵石彻底封印的重华的元神。
　　“小心！”顾怡话音刚落，云夜刚转头，徐明玉就推开了自己跟前的云夜。
　　重华的元神，直接从徐明玉的胸膛穿心而过。
　　云夜的脸越来越模煳，徐明玉慢慢的闭上了眼，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229章大结局上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也终于冲破黑暗，天，快亮了。
　　重华被消灭的同时，山下的蛊人大军瞬间消失。
　　周围是响天彻地的欢唿声，夜天莱遥遥望着远处，眼里，是不可名状的痛惜与无奈。
　　随着重华的消失，君无盛也瞬间裂为碎片，消散于风。
　　徐明玉通体发红，早已筋疲力尽，随着君无盛的消失，直接跌落下来。
　　云夜急忙撤了灵力，上前一把接住徐明玉，灼痛感随之袭来。
　　虽被云夜用灵力护住，但徐明玉浑身上下仍是被炼火灼伤，感受不到疼痛，但徐明玉知道自己此刻肯定遍体发热，于是急忙推开云夜，生怕自己将对方烫伤。
　　云夜又一把将徐明玉揽在自己怀里，不顾对方身上骇人的温度，将怀里人紧紧搂住。
　　雅涧的广场上，楚静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顾怡跌坐在其身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云夜抱着徐明玉，紧紧盯着怀里的人一动不动，源源不断的灵力，自云夜掌心进入徐明玉体内。
　　巡风大火还没熄灭，火光衬着天边的晚霞，通红一片。
　　风轻轻的吹，云夜拨开了徐明玉被吹起挡在脸上的长发。
　　“金闪……”云夜轻轻唤了一句：“你还在，是不是……”
　　只可惜没有任何回应，怀里的人依旧紧闭双眼，胸前的那个窟窿，异常突兀。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小雨。
　　云夜仰头，雨落在脸上，酥酥麻麻，打在心上，濡湿一片。
　　没一会儿，雨越下越大，从最初的毛毛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
　　“云师兄。”顾怡开结界替楚静安挡住雨，就来到云夜跟前：“云师兄，你别这样，我们先下去吧。”
　　云夜充耳不闻，只紧紧护住怀里的人。
　　顾怡长叹一声，也没再说话，替两人开了个结界，就站在一旁。
　　雨越下越大，大火也被浇灭，其他世家都陆陆续续回去疗伤，只有夜天莱和巡风弟子朝着上面赶来。
　　“夜儿！”远远的，夜天莱就看到抱着徐明玉一动不动的云夜。
　　夜天莱的声音仿佛救命稻草，云夜急忙抬头。
　　“父亲，你帮我，帮我救他……”云夜的声音喑哑，里面全是无助和彷徨。
　　献祭了元神的人，空有一具躯体，自己如何能救，夜天莱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却在碰到徐明玉的时候大吃一惊。
　　徐明玉体内的元神，竟然没有被献祭！
　　大雨一直到天明才停，乌云被挤开，太阳露出了橘红色的一角。
　　一场大雨，带走了大火，带走了血腥，带走了厮杀后留下的所有痕迹，一切，都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空气中不再是血腥味，而是春雨过后泥土的清香。
　　云夜与夜天莱站在床边，徐明玉静静的躺在床上。
　　夜天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徐明玉献祭元神之后为何元神还会留在体内，这简直闻所未闻。
　　云夜盯着床上的人，心突突直跳，只有云夜知道，徐明玉为何会这样。
　　因为在徐明玉体内，一直都有两个元神，一个是原主徐明玉，一个是金闪。
　　只是云夜不知道留下来的，究竟是谁。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快的云夜还没来得及分辨留下来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爱的徐明玉。
　　“夜儿，你当真想好要如此做了？”夜天莱看着云夜，想最后一次确认。
　　云夜微微颔首：“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这么做。”
　　重华的元神从徐明玉心口穿了过去，元神和魂魄虽还在体内，但徐明玉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若不是云夜一直用灵力护着，徐明玉此刻早已魂归九泉了。
　　已经来不及尝试其他方法，徐明玉摇摇欲坠的尚存气息也经不起折腾。
　　云夜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双生秘法。
　　所谓双生，就是其中一人将自己的寿命献祭一半给对方，而那人原本的寿命，则因此缩减一半。
　　自此以后，两人同生同死，彻底成为彼此的命运共同体。
　　夜天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自己儿子的性格自己再清楚不过，若是到了此刻还要违逆对方的心愿，那自己也不配再为人父。
　　“你躺下吧。”
　　云夜躺在了徐明玉身边，相同的场景，不一样的心境。
　　云夜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等云夜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三日后，徐明玉还没醒，不过已经有了鲜活的生命迹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
　　楚静安也已经苏醒，自己被重华占据肉身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全都留在了楚静安的脑海里，而自身除了身体有些乏力之外，并未有任何不适。
　　巡风大部分被焚毁，剩余的巡风弟子正在加紧修整中。
　　各仙门世家受创严重，门下弟子也死伤无数，蛊人消灭的第二日，大家都陆陆续续打道回府，各自休养生息。
　　各世家经此一役，俱已知晓前因后果，徐家已经不在，不管有无参与徐家屠杀的，全都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表示忏悔，不管是否真心，徐家没了，徐明玉昏迷不醒，这些人的罪过，已经没人来追究。
　　仙门所有人都只不过是重华手里的一颗旗，所有人都利用了这一点，打着忏悔的旗，心安理得的继续生活。
　　知道徐明玉至今昏迷是因为消灭重华，部分人也是真心感激，也有部分人是怕徐明玉醒来之后上门寻仇，大家全都统一阵地，一时间将昏迷的徐明玉推上了仙门至高无上的地位，这样即使人醒来，也不好发作。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个备受赞誉的世家楷模徐明玉又回来了，而那个被人人喊打称作恶徒的徐明玉早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更有甚者，从此改口唤徐明玉为明玉仙师，一时间，明玉仙师舍己为人的伟大事迹，传遍大陆，上至黄发老人，下至垂髫小儿，全都对这个素昧谋面的大英雄竞相称赞，口耳相传。
　　此次仙门之祸，日后载入史册，必将成为不朽的传奇。
　　楚静安和云夜日夜守在徐明玉房里，半月后，昏迷的徐明玉终于苏醒。
　　云夜坐在床边，紧握徐明玉的双手。
　　徐明玉睁开眼，茫然的朝四周看了一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楚静安，目光最后落在了云夜身上。
　　云夜也紧紧的盯着眼前人，细细观察着，不过片刻，心就彻底凉了下来，这么久的期盼，终是落空，自己的祈祷，终是事与愿违。
　　大脑一片空白，慢慢的将手抽出，云夜起身，什么话都没说，便茫然的朝门外走去。
　　“云夜！”徐明玉急忙喊住云夜。
　　云夜的脚步顿了顿，一模一样的声音，在熟悉不过，可醒来的，却终究不是自己的徐明玉。
　　云夜闭上了疼的不像话的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片刻后睁开，就毅然决然的出了门。
　　楚静安看着床上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楚静安微微张口，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自己害怕，害怕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答案。
　　徐明玉楞楞的盯着盖在身上的被面发呆，一言不发。
　　楚静安的五指不自觉并拢，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那个叫做金闪的人，走了，是吗？
　　天池因失了灵力，并未闭合，天池外，徐明玉云夜楚静安顾怡无岳还有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和云夜站在一起。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顾怡看着天池大门，不禁感慨，自己当日欢天喜地入天池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可惜，世事变迁，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楚静安无奈苦笑：“是啊，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楚仙师，明玉师弟用自身灵力，真的可以代替血颉的灵力是吗？”无岳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是。”楚静安抬眼看向那个陌生的徐明玉：“血颉的灵力已与徐公子的灵力融为一体。”
　　无岳也看向了徐明玉，知晓前因后果，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师弟。
　　云夜和徐明玉一直没开口，徐明玉看了云夜好几眼，可云夜，却再没抬眼看过徐明玉。
　　“事不宜迟，就请你们尽快修复天池吧。”另一个徐明玉打破了几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自己在等的，一直就是这一天。
　　“走吧。”楚静安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
　　另一个徐明玉和云夜留在了门口，徐明玉抬眼看向云夜，微微一笑：“云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明玉，若是我百年以后，留你在世间，你该如何？”徐明玉是死尸，自然不会再死，可就算自己的魂魄被修复好，自己是人，即使寿命比普通人长，却也终究难逃一死。
　　“那若是我，我留你一人在这世间，你又要如何？”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夜在徐明玉眼里，竟然看到了泪光。
　　徐明玉一把抱住云夜，靠在对方怀里，然后轻声开口：“云夜，不管最后留在这世间的人是谁，我都希望，留下的那个人能好好活着。”
　　“明玉，你……”徐明玉的话奇奇怪怪，云夜正要深究，就被徐明玉打断了：“云夜，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达成所愿，此刻，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好……”
　　“好……”云夜搂着徐明玉，终是没再开口。


229章大结局上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也终于冲破黑暗，天，快亮了。
　　重华被消灭的同时，山下的蛊人大军瞬间消失。
　　周围是响天彻地的欢唿声，夜天莱遥遥望着远处，眼里，是不可名状的痛惜与无奈。
　　随着重华的消失，君无盛也瞬间裂为碎片，消散于风。
　　徐明玉通体发红，早已筋疲力尽，随着君无盛的消失，直接跌落下来。
　　云夜急忙撤了灵力，上前一把接住徐明玉，灼痛感随之袭来。
　　虽被云夜用灵力护住，但徐明玉浑身上下仍是被炼火灼伤，感受不到疼痛，但徐明玉知道自己此刻肯定遍体发热，于是急忙推开云夜，生怕自己将对方烫伤。
　　云夜又一把将徐明玉揽在自己怀里，不顾对方身上骇人的温度，将怀里人紧紧搂住。
　　雅涧的广场上，楚静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顾怡跌坐在其身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云夜抱着徐明玉，紧紧盯着怀里的人一动不动，源源不断的灵力，自云夜掌心进入徐明玉体内。
　　巡风大火还没熄灭，火光衬着天边的晚霞，通红一片。
　　风轻轻的吹，云夜拨开了徐明玉被吹起挡在脸上的长发。
　　“金闪……”云夜轻轻唤了一句：“你还在，是不是……”
　　只可惜没有任何回应，怀里的人依旧紧闭双眼，胸前的那个窟窿，异常突兀。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小雨。
　　云夜仰头，雨落在脸上，酥酥麻麻，打在心上，濡湿一片。
　　没一会儿，雨越下越大，从最初的毛毛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
　　“云师兄。”顾怡开结界替楚静安挡住雨，就来到云夜跟前：“云师兄，你别这样，我们先下去吧。”
　　云夜充耳不闻，只紧紧护住怀里的人。
　　顾怡长叹一声，也没再说话，替两人开了个结界，就站在一旁。
　　雨越下越大，大火也被浇灭，其他世家都陆陆续续回去疗伤，只有夜天莱和巡风弟子朝着上面赶来。
　　“夜儿！”远远的，夜天莱就看到抱着徐明玉一动不动的云夜。
　　夜天莱的声音仿佛救命稻草，云夜急忙抬头。
　　“父亲，你帮我，帮我救他……”云夜的声音喑哑，里面全是无助和彷徨。
　　献祭了元神的人，空有一具躯体，自己如何能救，夜天莱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却在碰到徐明玉的时候大吃一惊。
　　徐明玉体内的元神，竟然没有被献祭！
　　大雨一直到天明才停，乌云被挤开，太阳露出了橘红色的一角。
　　一场大雨，带走了大火，带走了血腥，带走了厮杀后留下的所有痕迹，一切，都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空气中不再是血腥味，而是春雨过后泥土的清香。
　　云夜与夜天莱站在床边，徐明玉静静的躺在床上。
　　夜天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徐明玉献祭元神之后为何元神还会留在体内，这简直闻所未闻。
　　云夜盯着床上的人，心突突直跳，只有云夜知道，徐明玉为何会这样。
　　因为在徐明玉体内，一直都有两个元神，一个是原主徐明玉，一个是金闪。
　　只是云夜不知道留下来的，究竟是谁。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快的云夜还没来得及分辨留下来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爱的徐明玉。
　　“夜儿，你当真想好要如此做了？”夜天莱看着云夜，想最后一次确认。
　　云夜微微颔首：“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这么做。”
　　重华的元神从徐明玉心口穿了过去，元神和魂魄虽还在体内，但徐明玉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消失，若不是云夜一直用灵力护着，徐明玉此刻早已魂归九泉了。
　　已经来不及尝试其他方法，徐明玉摇摇欲坠的尚存气息也经不起折腾。
　　云夜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双生秘法。
　　所谓双生，就是其中一人将自己的寿命献祭一半给对方，而那人原本的寿命，则因此缩减一半。
　　自此以后，两人同生同死，彻底成为彼此的命运共同体。
　　夜天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自己儿子的性格自己再清楚不过，若是到了此刻还要违逆对方的心愿，那自己也不配再为人父。
　　“你躺下吧。”
　　云夜躺在了徐明玉身边，相同的场景，不一样的心境。
　　云夜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等云夜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三日后，徐明玉还没醒，不过已经有了鲜活的生命迹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
　　楚静安也已经苏醒，自己被重华占据肉身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全都留在了楚静安的脑海里，而自身除了身体有些乏力之外，并未有任何不适。
　　巡风大部分被焚毁，剩余的巡风弟子正在加紧修整中。
　　各仙门世家受创严重，门下弟子也死伤无数，蛊人消灭的第二日，大家都陆陆续续打道回府，各自休养生息。
　　各世家经此一役，俱已知晓前因后果，徐家已经不在，不管有无参与徐家屠杀的，全都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表示忏悔，不管是否真心，徐家没了，徐明玉昏迷不醒，这些人的罪过，已经没人来追究。
　　仙门所有人都只不过是重华手里的一颗旗，所有人都利用了这一点，打着忏悔的旗，心安理得的继续生活。
　　知道徐明玉至今昏迷是因为消灭重华，部分人也是真心感激，也有部分人是怕徐明玉醒来之后上门寻仇，大家全都统一阵地，一时间将昏迷的徐明玉推上了仙门至高无上的地位，这样即使人醒来，也不好发作。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个备受赞誉的世家楷模徐明玉又回来了，而那个被人人喊打称作恶徒的徐明玉早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更有甚者，从此改口唤徐明玉为明玉仙师，一时间，明玉仙师舍己为人的伟大事迹，传遍大陆，上至黄发老人，下至垂髫小儿，全都对这个素昧谋面的大英雄竞相称赞，口耳相传。
　　此次仙门之祸，日后载入史册，必将成为不朽的传奇。
　　楚静安和云夜日夜守在徐明玉房里，半月后，昏迷的徐明玉终于苏醒。
　　云夜坐在床边，紧握徐明玉的双手。
　　徐明玉睁开眼，茫然的朝四周看了一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楚静安，目光最后落在了云夜身上。
　　云夜也紧紧的盯着眼前人，细细观察着，不过片刻，心就彻底凉了下来，这么久的期盼，终是落空，自己的祈祷，终是事与愿违。
　　大脑一片空白，慢慢的将手抽出，云夜起身，什么话都没说，便茫然的朝门外走去。
　　“云夜！”徐明玉急忙喊住云夜。
　　云夜的脚步顿了顿，一模一样的声音，在熟悉不过，可醒来的，却终究不是自己的徐明玉。
　　云夜闭上了疼的不像话的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片刻后睁开，就毅然决然的出了门。
　　楚静安看着床上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楚静安微微张口，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自己害怕，害怕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答案。
　　徐明玉楞楞的盯着盖在身上的被面发呆，一言不发。
　　楚静安的五指不自觉并拢，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那个叫做金闪的人，走了，是吗？
　　天池因失了灵力，并未闭合，天池外，徐明玉云夜楚静安顾怡无岳还有另一个尘世的徐明玉和云夜站在一起。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顾怡看着天池大门，不禁感慨，自己当日欢天喜地入天池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可惜，世事变迁，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楚静安无奈苦笑：“是啊，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楚仙师，明玉师弟用自身灵力，真的可以代替血颉的灵力是吗？”无岳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是。”楚静安抬眼看向那个陌生的徐明玉：“血颉的灵力已与徐公子的灵力融为一体。”
　　无岳也看向了徐明玉，知晓前因后果，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师弟。
　　云夜和徐明玉一直没开口，徐明玉看了云夜好几眼，可云夜，却再没抬眼看过徐明玉。
　　“事不宜迟，就请你们尽快修复天池吧。”另一个徐明玉打破了几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自己在等的，一直就是这一天。
　　“走吧。”楚静安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
　　另一个徐明玉和云夜留在了门口，徐明玉抬眼看向云夜，微微一笑：“云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明玉，若是我百年以后，留你在世间，你该如何？”徐明玉是死尸，自然不会再死，可就算自己的魂魄被修复好，自己是人，即使寿命比普通人长，却也终究难逃一死。
　　“那若是我，我留你一人在这世间，你又要如何？”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夜在徐明玉眼里，竟然看到了泪光。
　　徐明玉一把抱住云夜，靠在对方怀里，然后轻声开口：“云夜，不管最后留在这世间的人是谁，我都希望，留下的那个人能好好活着。”
　　“明玉，你……”徐明玉的话奇奇怪怪，云夜正要深究，就被徐明玉打断了：“云夜，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达成所愿，此刻，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好……”
　　“好……”云夜搂着徐明玉，终是没再开口。


230章大结局中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楚静安顾怡无岳三人就出来了。
　　“二位进去吧，天池之水，已然恢复灵力，相信定能助云公子修复魂魄。”楚静安说完，就离开了。
　　另一个徐明玉和云夜进来之后，就看到了徐明玉和云夜还等在里面，两人留下，是打算必要时助对方一臂之力。
　　只是两人之间，隔了好远的距离。
　　另一个徐明玉来到两人跟前，对着两人施了一礼。
　　另一个徐明玉率先对着云夜开口：“你当真无法接受真正的徐明玉？”
　　其实这个问题，自己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心爱之人，或弥留天地，或远在他方，总有一日，我会寻到他。”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云夜开口说过最多的话。
　　另一个徐明玉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而是来到了徐明玉跟前，看着眼前人，不禁笑了起来，这是那个并未经历一切苦难的徐明玉，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徐明玉不禁感叹，原来自己以前，是这般模样啊。
　　自己要感谢的人，早已不在，最后，另一个徐明玉也只说了句“保重”，就转过了身。
　　“我很羡慕你！”这是徐明玉对另一个徐明玉说的话。
　　另一个徐明玉微楞，朝不远处的云夜看了一眼，已经大概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惋惜的摇了摇头就走向了自己的云夜。
　　两人携手，一起入了天池。
　　盘腿坐在池子里，两人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待天池水的灵力发挥出效用，徐明玉就慢慢将自己体内属于云夜的那缕魂魄抽离。
　　徐明玉睁开眼，护住那缕虚弱异常的魂魄，慢慢进入云夜体内。
　　因为天池之水的灵力加持，那缕魂魄很顺利的进入了云夜体内。
　　现在，只要让云夜泡在天池里，天池之水的灵力就会滋养那缕魂魄，不仅能让那魂魄很快与云夜融合，也能修复云夜因缺失魂魄而损伤的根基。
　　站在旁边的两人看着魂魄进入云夜体内，也不觉松了口气。
　　不过片刻，云夜就发现了不对劲，云夜的魂魄是回去了，可原本属于徐明玉的三魂七魄却有离体之势。
　　怎么会这样，云夜那缕魂魄明明已经将徐明玉本身的三魂七魄稳固的留在徐明玉体内，即使抽离了那缕魂魄，也不会有事，为何现在会这样？
　　细看之下，徐明玉也发现了不对劲，那原本的三魂七魄里，竟然少了一魂，两人赶紧联手，用灵力强行将那即将离体的两魂七魄给压了回去。
　　这个徐明玉本就是死尸，若是这两魂七魄消散，那便真成死人一个了。
　　旁边的云夜闭着眼睛，毫无察觉，天池之水正在为其修复。
　　池子里的徐明玉破开了两人的灵力，随即释然一笑：“没用的，来不及了。”
　　“为何会这样？”云夜不解的看着池子里的人。
　　那日为了对付君无盛，徐明玉别无他法，只能强行抽出自己的一魂稳住对方。
　　随着君无盛的消失，徐明玉的那缕魂魄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云夜的那一魂还在自己体内，如今将其抽离，就再也稳不住余下的两魂七魄。
　　徐明玉是死尸，不受天池之水滋养，本就是靠三魂七魄撑着，如今魂魄离体，就真的变成一具死尸了。
　　“我不想没有意识的留在这世上，我不甘只做一具冰冷的尸体，我更不能忘了心爱之人。”徐明玉说着，就看向自己眼前的云夜，很快，自己就要成为真正的死人了，可是，好舍不得，不过只要云夜好好活着，自己，也就无憾了。
　　徐明玉在魂魄离体的最后一刻，凭着仅有的意识将自己体内的腐尸丹取了出来。
　　比起做一具没有意识的冰冷尸体，叫云夜看了难受，徐明玉宁愿永远消失。
　　腐尸丹被取出的同时，魂魄也离开了徐明玉体内，离开的魂魄，很快就消散在了空中。
　　徐明玉闭眼倒下的同时，面前的云夜勐的睁开眼，稳稳的接住朝自己靠过来的人。
　　“明玉……”这一刻，云夜完全慌了。
　　仍旧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身体，可这一次，这种冰冷，直接沁入心底，而徐明玉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云夜感受着怀里的人，三魂七魄皆已离体，怀里的人，已然是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这一次，再也回天乏术。
　　“明玉……”云夜一声一声在徐明玉耳边唿唤，只可惜，怀里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你累了是不是？”云夜抚了抚徐明玉的长发，眼神有些迷茫：“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自私的将你留下，一开始就该放你走的……”
　　“我们本就不属于这个尘世，强行留下，于人于己，只是勉强。”云夜说着，就朝徐明玉额头上吻了一下：“明玉，你别怕，这一次，我和你一起……”
　　云夜盯着怀里人呆愣片刻，重新收拾好了心情，就看向了岸边的两人：“有事求二位。”
　　“何事？”徐明玉看着池子里的两人，眼里是凄楚迷茫，更是痛惜。
　　“将我和明玉，合葬在一起。”云夜说完扯起嘴角一笑，还没等岸上两人反应，云夜就汇聚所有灵力，震碎了自己的魂魄。
　　两人还来不及阻止，云夜就抱着徐明玉，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依照云夜最后的遗言，徐明玉将两人同棺合葬在了一起。
　　两人墓前，徐明玉和云夜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整片林子里，静的只有鸟叫虫鸣的声音。
　　祭拜完两人，云夜率先转身离去。
　　云夜才刚走出两步，就有一双手从身后揽住了自己的腰。
　　云夜低头一看，是徐明玉的手。
　　云夜一慌，正要将其拿来，徐明玉就绕到了云夜跟前。
　　看着徐明玉那张脸，云夜只觉得痛彻心扉，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脸，可自己熟悉的人，却早已不在。
　　不过片刻，云夜就将目光从徐明玉身上抽离。
　　徐明玉抬手强迫云夜看着自己，这么多日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你看着我，脸还是那张脸，身体也是这个身体，云夜，你爱的就是徐明玉啊，我拥有我们所有的记忆，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前世的云夜爱着徐明玉，你云夜也该是爱着我的！”
　　徐明玉说着，就凑近云夜，抓起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你好好感受一下，我就是你的徐明玉。”
　　云夜看着眼前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不过片刻就清醒过来，然后抽出了手。
　　徐明玉又将云夜的手握住：“他可以做的我也可以做，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像他一样唤你。”
　　“老公……”徐明玉盯着云夜，小心的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你闭嘴！”听到这两个字，云夜彻底失控了，声音很大，整颗心疼的快要裂开了。
　　徐明玉立刻上前一把抱住云夜，靠在对方怀里：“云夜，你听着，他消失了，他不会在回来了，明明一直以来我也陪在你的身边，明明我们才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云夜，他不过是你的一个梦，他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尘世，也从来都不属于你，忘了，忘了吧，好不好？”徐明玉抖着声音，近乎哀求。
　　云夜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或许不属于这个尘世，但他一定属于我，而我爱的人，他叫金闪，他说，他是金光闪闪的金闪。”
　　云夜说完，就彻底推开徐明玉，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手尴尬的停在空中，徐明玉苦笑一声，眼眶红的快要滴血。
　　“从始至终，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而你，是我噩梦里唯一的救赎，梦醒之后，徐家没了，父母没了，疼我爱我的人都没了，而你，也不属于我，我想不通，到底是哪里错了？”
　　徐明玉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在问云夜，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过了许久，徐明玉又开口问道：“若你知道当日留下来的人是我，是否就不会选择救我了？”
　　徐明玉说完看向云夜，眼里仍有期盼。
　　云夜垂下眼睑，眸子里再也没有光，只如实答道：“我不敢赌，我不会拿他来冒险。”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是吗？”徐明玉此刻只想知道这个。
　　云夜摇了摇头：“当日你救我一命，如今，我们便两清了。”
　　“两清？”这两个字宛如一把利刃，搅碎徐明玉的胸膛。
　　徐明玉盯着云夜的眸子看了许久，直到自己的眼神变得空洞才开口：“让我跟着经历了你们的所有，醒来之后却要让我残忍的忘掉，对我，真的好不公平。”
　　“云夜，如果一开始是我，你，也应该是属于我的啊。”徐明玉的声音有些颤抖，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笑了起来，这次，没再等云夜的回答，徐明玉直接转身，转身的同时，强忍的泪终于决堤，徐明玉抬手抹掉，迎着刺眼的阳光，没再停留，直接向前走去。
　　此次的仙门之祸以重华的消失画上了句号，各世家都忙着休养生息，君家彻底覆灭，在四大世家排行榜上已被除名，不少世家争破了头，就为了下一次的竞选能够跻身四大世家。
　　动乱不安的仙门彻底恢复了平静，巡风以楚静安为首，忙着重新归置修整。
　　徐冷崖夫妇的尸骨已被徐明玉和无岳从凤来山风风光光的迁入徐家陵墓。
　　徐家仍是四大世家之一，无岳整日不得空，忙着招收新的入门弟子，因徐明玉的威名，不少弟子拜投徐家，华池徐家，一夕之间，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巡风已逐渐步入正轨，楚静安下山，来到顾家求见顾怡。
　　整整两日，顾怡都未现身。
　　楚静安依旧等在顾家门口，这已经是第三日，顾怡还未露面。
　　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楚静安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同心玉和一只紫色耳环。
　　这同心玉，是上次顾怡拼命参加比赛赢取的，那日被顾怡扔了之后就被楚静安捡到。
　　看了看仍旧紧闭的大门，楚静安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顾家大门口，然后看着牌匾上的那个“顾”字释怀一笑：“顾小姐，谢谢你。”。
　　楚静安说完，没再多做停留，就直接转身离开。
　　楚静安才刚走，顾家的大门就开了，顾怡走了出来，俯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顾怡看了一眼，紧紧握在手里。
　　夕阳将楚静安的背影拖的老长，看着已经离开的楚静安，顾怡也释怀一笑。
　　顾怡知道楚静安此次为何而来，楚静安曾许诺自己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必会到顾家来求亲，此次，楚静安必是来履行承诺的。
　　嫁给楚静安，是顾怡毕生所求，可是顾怡心里比谁都清楚，从始至终，在楚静安心里，只有徐明玉一人，放下放下，谈何简单，楚静安永远放不下徐明玉，正如同自己这辈子永远不可能放下楚静安。
　　既然放不下，那就放手。
　　放手，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更何况，自己不过还有十年寿命，这十年，落在自己身上的担子太重，这担子，从顾怡继任顾家宗主那日，就卸不下了。
　　当初接任顾家宗主，为了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顾怡不得已使用了顾九城留下的灵器紫魅，紫魅是顾九城最得意的一件作品，使用紫魅，可以迅速提高使用者的修为灵力，这也就是短短数日内顾怡修为突飞勐进脱胎换骨的原因。
　　只是使用紫魅之后，人的寿命就只剩十年，这也就是顾九城自己一直不使用的原因。
　　顾怡不是没犹豫过，但顾家当时四面楚歌腹背受敌，若是自己不强大，顾家迟早被吞没，为了母亲，为了弟弟，为了顾家的百年基业，顾怡没有退路，别无选择。
　　十年的时间，于顾怡而言，足够了。
　　十年，顾钊长大成人，顾家后继有人，顾怡再无后顾之忧。
　　十年，足以令顾怡将所有的事情一遍一遍怀念，深深印在脑海。
　　楚静安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这一次，楚静安不会再回头，而顾怡，也不会再追上去。
　　云夜正准离家出游的前一日，徐明玉送来了拜帖。
　　拜帖上只有一行字：履行承诺，约战云卷峰。
　　两日后，华池徐明玉于云卷峰约战罗浮云夜的消息传遍了各大仙门。
　　两人都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两人约战，是多少人想要一睹为快的奇景，更何况仙门中人皆知两人是恋人，这就更让人想入非非。
　　云夜如约而至，云卷峰上空两大剑气交错划破苍穹，周围生灵全都躲着不敢出来。
　　三日之后，剑气消失，云卷峰上再没任何灵气波动，孤雁从云卷峰上飞过，周围又恢复了生机。
　　徐明玉朝南，云夜向北，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决战胜负不得而知，两人功力差不多，世家中对于两人的胜负各有说辞。
　　让所有世家都没想到的是，昔日的恋人约战以后，竟自此天各一方，分道扬镳。
　　一月后，世家传言，明玉仙师自云卷峰一战之后，于华池摩崖洞长睡不醒。
　　云夜也于云卷峰一战之后出门游历，经常有弟子看到一袭白衣的俊俏公子，游走山河之间。


231章大结局下
　　“滴滴滴……”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被套，白色的病号服。
　　躺在病床上的人眉头紧蹙，表情看似极度痛苦，俊美的脸庞也因此有些扭曲。
　　一个白衣人影一直在脑海摇晃，模煳的影子，叫人看不真切。
　　但熟悉的脸却深深印在脑海，挥之不去。
　　“云夜！”
　　金闪满头大汗，终于醒了过来。
　　魏琳金俊文蒋小芬立刻围了过来。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直有人说话，可金闪却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手上还插着针头，在抬眼朝四周看去，一片雪白，这里是，医院！
　　金闪脑袋嗡的一下，终于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回家了！
　　再抬眼看向围在自己跟前的人，金闪一眼就看到了蒋小芬。
　　金闪不管不顾，一把上前抱住了蒋小芬，嘴里激动的喊道：“你没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你平安回来了是吗……”
　　金闪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放开蒋小芬茫然的开口：“所以，我也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回来了，我们只是在电梯里受了伤，后面被人救出来送到了医院。”蒋小芬看着金闪，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金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小芬：“你不记得了吗，我们穿越了，你成了高高在上的巡风大师姐，而我……”
　　金闪指着自己继续说：“我成了世家楷模徐明玉。”
　　“不……”金闪摇了摇头，眼里逐渐悲戚：“我是人人喊打的恶徒徐明玉……”
　　蒋小芬茫然的摇了摇头：“你病煳涂了吧，人怎么可能穿越。”
　　“怎么不可能！”金闪一把握住蒋小芬的手：“你好好想想，你叫冷静璇，是巡风的大师姐！”
　　蒋小芬将手抽出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做梦了？”
　　“梦？”金闪脑子有一瞬间的蒙圈，不过片刻，就清醒过来，那么真实强烈的感觉，怎么可能是梦，而且自己的云夜，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对，云夜，我要去找云夜！”金闪说着，就把手上的针头拔掉，直接下了床，可才下床，就直接瘫倒在地，躺的时间太长，腿已经麻木了。
　　“儿子，你要干什么！”魏琳急的赶紧一把扶起金闪。
　　终于忍不住，金闪看着魏琳和金俊文放声哭了出来，这才是自己的爸妈。
　　“爸，妈，我要找云夜，你们帮我，帮我找他……”
　　“云夜？”魏琳茫然的看着金闪：“云夜是谁？”
　　“他……”
　　“他是我最爱的人，你们帮我找他，好不好？”
　　“好，好，我们帮你找他，你先别激动……”
　　一年后。
　　我叫金闪，金光闪闪的金闪，这里是物欲横流的二十一世纪，也是我醒来的第二个年头。
　　坐在豪车副驾，外面车水马龙，我的司机，正带我赶往金夜娱乐，金夜娱乐就是我以前所在的公司。
　　不过这一年，我彻底退出了娱乐圈，成为了这家公司的新老板，收购这家公司以后，我将公司更名为金夜娱乐，这个名字，是用我和我梦里那个人的名字取的。
　　没错，从医院醒来以后的每一晚，我都会做梦，梦里那个人叫做云夜，而他，是我的老公。
　　所有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存在的，那是我穿越过去一段真实存在的经历，可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包括那个从偶像助理成为总裁助理的蒋小芬。
　　很多人都说我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家里找人请过最好的精神科大夫替我诊治，可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到了金夜娱乐楼下，保镖拦住了想要拍我的记者，从人气偶像转为公司大老板，这样的人，更值得被关注，更值得被采访。
　　我在保镖的护送下安全的进了公司。
　　独自一人进了我的专属电梯，熟练的按下二十八楼，我从西装兜里摸出那块绿色石头。
　　它是血颉，是当初外公错送给我的电影节首映礼礼物，是那块阴差阳错带我去到另一个世界的石头。
　　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石头，我注意观察着镜子里石头的颜色，仍是正常的绿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依然记得我穿越那天，镜子里的石头变成了红色，我从醒来开始，每天都会到电梯里来，可是，电梯再也没有出现故障，而石头颜色，也再没有改变。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我将石头重新揣回兜里，看了一眼外面的过道，叹了口气，走出了电梯。
　　才刚出电梯，就看到了坐在候客厅里的黎明，我笑了笑，走了进去坐下。
　　“这么早来做什么？”
　　“忘了？咱们约好今天去打高尔夫，特意来等你。”
　　“对哦，差点给忘了，等我一下，有个会，开完就走。”
　　我起身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黎明说道：“你很像我在那个地方认识的一个人，哦，不能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黎明无奈的朝我翻了个白眼：“你每次见我，都要说这话。”
　　我自嘲一笑，然后走出了候客厅，是啊，这是我每次见黎明都要说的话。
　　以前的我，看着楚静安的脸怀念这里的家，现在的我，看着黎明那张脸怀念那里的一切。
　　进了办公室，比我早到的蒋小芬正在整理晨会需要用的文件，做事总是有条不紊从不出差错，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是一个优秀合格的助理。
　　“这是新投的剧，你看一下。”蒋小芬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我。
　　我接过文件，一边吃她替我准备的早餐，一边看文件。
　　这是一部仙侠剧，自从我接收金夜娱乐以来，除了致力于培养艺人，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投资仙侠剧上。
　　我投资的仙侠剧，只有一个要求，男主必须着白色衣服。
　　科技越来越发达，拍出来的仙侠剧也越来越完美，成品完全看不出特效，让人很有代入感。
　　娱乐圈最不缺美女帅哥，一张张美艳帅气的脸，英俊挺拔的身姿，可这些，通通都比不上我脑海里的那个绝美身影。
　　色若春晓，清雅出尘，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是我对我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老公的评价。
　　想到这儿，我不禁笑出了声，蒋小芬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着我，欲言又止。
　　时间飞逝，一眨眼，十年过去了。
　　今年的我三十一岁，男人三十一，正是黄金年龄，尤其是像我这样事业有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宠儿。
　　家里安排了不少相亲，公司大把的美女鲜肉自愿脱光了往我床上躺，可是我没一个心动。
　　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这十年来，只会对我梦里的那个所谓的老公心动。
　　这十年来，我过得并不开心，慢慢的，我也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我的一场梦，如果不是那深入骨髓的感觉让我铭心彻骨，恐怕我也会觉得是我疯了。
　　跟往常一样，进了电梯，拿出血颉，我麻木的看着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的镜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种情况，我早就习惯了。
　　出了电梯，进了办公室，蒋小芬不在。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面，外面的纷闹喧嚣和我格格不入。
　　这十年来，我仿佛变了个人，除了工作，就是看仙侠剧，再者，就是拿着血颉发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蒋小芬。
　　“早餐买了吗，快饿死了？”
　　许久，身后才有回应。
　　“徐明玉……”
　　我僵在原地，徐明玉这三个字，让我头皮发麻，使我浑身血液倒流。
　　见我愣住，蒋小芬上前来与我并肩，我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不确定的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十年了，你还是忘不掉。”蒋小芬的眼眶红了，慢慢低下了头。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失控的抓住蒋小芬的肩膀不住摇晃。
　　蒋小芬哭了，看着我绝望的哭了：“徐明玉，我叫你徐明玉，所以到现在，你还是不肯忘记！”
　　我握紧拳头闭上眼睛：“你终于肯承认了。”
　　“如果你知道我醒来时一个人面对所有，看不到你时的慌乱，你就能理解为何我要骗你。”蒋小芬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让你以为是一场梦，也总好过曾经拥有现在却得不到。”
　　我静静的看着蒋小芬，并未出声反驳。
　　“可我真的想不到，十年了，你还是忘不了！”蒋小芬已经崩溃了，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看着哭的歇斯底里的蒋小芬，我也缩在了墙角。
　　“是啊，十年了，他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他还会记得我吗？”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心也不可遏制的疼。
　　“我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他道别，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徐明玉，他应该醒了吧。”我苦笑一声，还是缩在墙角自言自语。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毕竟徐明玉和云夜，才是天生一对……”
　　蒋小芬的心也痛得死去活来，过了许久，她慢慢挪到我面前蹲下身：“所以，忘了，忘了好不好？”
　　“忘？”我抬眼看着眼前人，出声反问：“刻在心里的人，你叫我，怎么忘？”
　　蒋小芬的一句徐明玉，让我知道这么多年来的所有思念都不是笑话，我不是在做梦，我怀念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我站在电梯里，仍旧摸出了那块石头，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我呆呆的盯着电梯里的镜子。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眼花，镜子里的石头，竟然变成了红色。
　　我激动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仍旧是红色。
　　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我紧靠电梯厢壁，这次，我的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232章完本
　　十年后的某一日，一身穿玄色衣服的绝色男子，从华池朝着罗浮千面屿而去。
　　快过年了，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小雪，徐明玉骑马走在路上，路上行人很多，可认识自己的人却不多。
　　江山代有才人出，毕竟睡了十年，十年不出门，早已没人记得那个所谓的明玉仙师了。
　　这样也好，省得被人打扰。
　　到了海边，咸湿的海风吹来，徐明玉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心旷神怡。
　　弃了马，徐明玉御剑，直接朝着千面屿去。
　　恰逢过年，云夜回来探望夜天莱和云萦，入夜，刚关上门准备就寝，门就被勐的推开。
　　风雪飘进了屋里，云夜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玄衣男子。
　　云夜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明玉直接上前一个熊抱就挂在了云夜身上。
　　“老公！”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人，云夜顿时慌乱不知所措，只本能的将身上的人紧紧搂住，这是自己的徐明玉，没错，这就是自己的徐明玉。
　　怕是一场梦，云夜片刻不敢动弹，毕竟梦里，没少有这样的情景。
　　“老公，你怎么都不搭理我，为了来见你，我可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徐明玉声音里，满是委屈。
　　原主徐明玉用了十年时间，封印了自己的元神，金闪因为血颉，再次穿越到了徐明玉身上，当徐明玉睁开眼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来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这十年，我一直在找你……”云夜的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也止不住的发抖。
　　“告诉我，这不是梦。”
　　徐明玉微微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朝云夜唇上啄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得意的看着眼前人。
　　云夜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徐明玉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云夜吻的又快又急，这十年的思念，似乎要通过这个吻，一次性宣泄。
　　“嗯……”徐明玉被吻到喘不过气，云夜才稍稍离开。
　　徐明玉伏在云夜胸膛，微微喘息着，顺着云夜那依旧俊俏动人的脸往上看，竟然在一头乌发中发现了几根白发。
　　徐明玉心里一咯噔，不由的开始心疼，直起身抬手慢慢抚上了那几根醒目的白发。
　　云夜一把拉过徐明玉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人，眼里的光，快要将徐明玉点燃。
　　徐明玉的手在云夜身上上下游移，撩的云夜浑身酥麻。
　　“老公，你准备好了吗？”
　　“嗯？”云夜一时间没理解徐明玉话里的意思。
　　“十年了，你都没尽到你作为老公的职责，我为你禁了十年的欲，我这血气方刚的年纪，都快憋死了，现在，我不得一一讨还。”徐明玉魅惑的开口，说着就把云夜往床上推。
　　云夜跌在床上，徐明玉立刻倾身上去，跨坐其间。
　　“老公，我来了。”
　　“啊！”徐明玉说完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云夜反身压在了身下。
　　云夜直接伸手解了徐明玉的腰带，不过片刻，徐明玉就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云夜的视线中。
　　徐明玉挣扎着想起身，就被云夜一把扼住。
　　云夜低头伏在徐明玉跨间，徐明玉脚尖绷直，酥麻的快感立刻席卷全身。
　　徐明玉放肆的叫出了声，云夜直接挥手，大门立刻关上。
　　徐明玉不满的拽过云夜的手，自己可不许对方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有心思顾忌别的。
　　看出了徐明玉的不满，云夜立刻抬高徐明玉的腿，更加卖力。
　　徐明玉的手也没闲着，在云夜身上摸索片刻，解不开这繁琐的衣物，便索性直接撕了。
　　两人赤裸相对，徐明玉伸手向下，准确无误的探到了云夜跨间。
　　徐明玉卖力的讨好着云夜的下面，这十年该补偿给自己的，待会儿可得靠它。
　　徐明玉不知两人一共折腾了几次，总之徐明玉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
　　第三日的时候，徐明玉刚起床，还没见着云夜人，就要被夜家的弟子送回徐家。
　　徐明玉不走，那弟子却说是云夜的意思。
　　徐明玉气坏了，将自己吃干抹净不见人也就算了，提上裤子竟然就要把自己往外赶！
　　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找云夜讨个说法，徐明玉厚着脸皮又待了两日，可仍是没见云夜踪影。
　　徐明玉气急，这次没等旁人再开口，自己就直接回了徐家。
　　徐明玉回到徐家的第三日，就收到一份云夜寄来的礼物。
　　徐明玉没打开看，直接就将盒子扔在了角落，当自己这么好哄，这么个东西就想把自己打发了，没门！
　　第四日徐明玉是被鞭炮锣鼓声惊醒的，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徐明玉不耐烦的起身。
　　心里暗骂：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敢在徐家门口吹吹打打。
　　梳洗好正要去赶人，就有小弟子来报：“明玉师兄，您快出去看看吧，外面好像是找你的。”
　　“找我？”徐明玉满脑子问号，因为云夜的突然不见踪影生了好几日的闷气，这个节骨眼找自己，正好给自己拿来出气。
　　跟着小弟子出了门，才发现徐家大门口早就人满为患，周围看热闹的人数不胜数。
　　无岳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来：“师弟，云公子他……”
　　徐明玉立刻阻止了无岳继续往下说，因为自己已经看到了，高头大马上坐的是一身大红喜服的云夜，大红喜服熠熠生辉，云夜穿着喜服，韶光流转，俊的不像话，看了就叫人挪不开眼。
　　再往后看，身后跟了一大长串迎亲队伍，长的一眼看不到边。
　　大红灯笼挂满街头，周围锣鼓喧天，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全都好奇这新郎官到徐家来是迎娶谁，徐家并没有未出阁的年轻小姐。
　　云夜看着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徐明玉，浅浅一笑，然后下马，慢慢朝徐明玉走过来：“徐明玉，我来娶你了……”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徐明玉就转身一熘烟儿跑进了徐家。
　　周围议论声四起。
　　“原来是夜家的公子来娶咱们徐公子。”“早就听说两人多年以前是恋人。”“是啊是啊，我也听说过，不过两人不是早就吹了吗？”“谁知道，不过现在新娘子，啊不，新郎官都跑了，指不定是吹了……”
　　徐明玉快速跑回自己房里，打开了云夜让人送过来的那个盒子，才打开，一件鲜红的喜服就躺在里面，上面还有张纸条，徐明玉赶紧拿起打开看。
　　“十里红妆，高头大马，三茶六礼，许你的，一样不少。”
　　十年了，原来他还记得，徐明玉将纸条紧紧握在手里，慢慢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然后伸手，拿起了盒子里的喜服。
　　云夜不慌不忙，一直候在门外，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同样一身喜服的徐明玉走了出来。
　　喜服很合身，是云夜根据徐明玉的身量亲自监督定制的，徐明玉笑的一脸明媚，每走一步，心都跳漏一个节拍，云夜紧紧盯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眼睛再也挪不开，有生之年，终于等到自己的心上人穿上自己亲手准备的喜服，曾经许下的诺言，终于通通实现。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新郎又回来了。”“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两人还真是登对啊，一对璧人！”“什么璧人，璧人是形容男女的。”
　　徐明玉实在不想周围人像看猴子一样看自己，便自己先飞身上马，然后对着云夜喊道：“老公，上来！”
　　云夜点头，也飞身上去。
　　“我们走！”徐明玉转头，对着云夜说道。
　　“去哪？”云夜也低头，温柔的询问眼前人。
　　徐明玉笑的一脸甜蜜：“云半仙，徐神棍，我们去，行骗江湖！”
　　“好……”云夜宠溺一笑，一手揽着徐明玉的腰，一手勒住缰绳，穿过拥挤的人群，打马离开。
　　红色衣袂纷飞，泼墨长发纠缠在一起，众人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依旧唏嘘不已，不过片刻，那两个鲜红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
　　寒风凛冽，漫天飘雪，放眼望去，周围一片白雪皑皑，白茫茫的巡风脚下，一青衣男子跪在一墓碑前。
　　抬手将墓碑上的积雪扫掉，冷静璇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墓碑上，楚静安顺着墓碑，慢慢向下，手指最后停留在了右下角的两个小字上。
　　楚静安静静的感受着那两个字，嘴里喃喃自语着：“师妹，明玉，十年了，你们在那个尘世还好吗？”
　　回应楚静安的是周围肆虐的寒风，每年，楚静安都会到冷静璇的墓前祭拜，一待就是一整晚。
　　十年前，楚静安接任巡风掌门。
　　漫长的十年里，楚静安再没见过顾怡，没见过云夜，也没见过徐明玉。
　　曾经共同成长相互扶持的五人，早已天各一方。
　　内心的孤寂无处排解，十年了，唯一能听楚静安说话的，就是这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墓碑。
　　即使没有回应，楚静安也乐此不疲。
　　靠在墓碑上，明日天一亮，自己又要隐藏所有的脆弱，成为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感情的巡风掌门。
　　巡风雅涧里，楚静安端坐在主位上，巡风弟子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站在下面。
　　没一会儿，有三个新入门的弟子被带进了大殿。
　　静思出列说道：“掌门，按规矩，您是时候该收入门亲传弟子了。”
　　所谓入门亲传弟子，也就是默认的下一任巡风掌门。
　　楚静安看向了被带进来的三名弟子，这三名弟子全都骨相清俊，不用测灵根，也知是上品。
　　“掌门，这三名弟子是从今年新入门弟子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佼佼者，您可从中择一名。”
　　静思说完，就看向三人：“还不快向掌门介绍自己。”
　　第一名弟子出列，俯身行了一礼：“禀掌门，弟子姓邢，单名一个真字，水系灵根，今年虚岁十五，枫杨人。”
　　楚静安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位继续。
　　邢真退了回去，第二名弟子出列，同样俯身行了一礼，便开口：“弟子姓金名……”
　　小弟子话还没说完，楚静安就打断了对方：“姓金？你说你姓金？”
　　小弟子也不怕，抬头冲着楚静安咧开嘴一笑：“是，弟子姓金，金光闪闪的金。”
　　“放肆，怎可对掌门如此说话！”一旁的静思急忙在一旁提醒。
　　“无妨。”楚静安摆了摆手，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那名金姓弟子：“就他了。”
　　说完，就自己先离开了。
　　众弟子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楚静安是何意，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的最后一名弟子更是满脸懊恼，自己在心里思索半天的话，竟然都没机会出口。
　　新年伊始，天越发的冷。
　　乌穆流云间，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
　　一紫衣姑娘站在流云间的入口，发了很久的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拂掉肩头的雪，才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仍是记忆中的模样，点点红梅在枝头竞相开放，成片的梅树傲然挺立，唯一不同的，就是成片的梅林里覆盖了一层白雪，不过白雪覆红梅，却也是一番艳丽旖旎的美景。
　　虽然落了雪，可流云间却是热闹异常。
　　看着周围的一切，顾怡只觉得熟悉，这好像拜月节时的情景。
　　正想着，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自己，转头一看，是位老者。
　　“姑娘是从外边来的吧？”
　　顾怡点头：“是。”
　　老者笑着说道：“正巧赶上我们拜月节，我们这儿有个规矩，那就是拜月节这日若是有外人到场，那就得跟我们这儿的人一起合跳流云舞。”
　　“拜月节？”顾怡疑惑：“我此前曾经到过流云间，记得拜月节并不是这个时候。”
　　“那是很久以前了，咱们拜月节的日子早就变了。”
　　“为何要变？”
　　“因为配上这点点红梅，拜月节更别有一番风味。”不远处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顾怡转头，看见一男一女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朝这边走来。
　　顾怡看男子有些面熟，正在思索，那老者就喊了一声：“族长，族长夫人。”
　　“族长……”顾怡恍然大悟，那人正是翟若柏。
　　十年了，翟若柏已经成亲，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翟若柏朝顾怡走来，笑着问道：“姑娘可有兴趣参加拜月节。”
　　顾怡摇头拒绝：“不了，我可能，马上就会离开。”
　　翟若柏点了点头：“那好吧，就不勉强姑娘了。”
　　说完，就跟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起走了。
　　顾怡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突然间想到了封凌烟和封世黎。
　　封凌烟已经消失，可封世黎，却还在暗无天日的炼火洞受相思之苦。
　　顾怡不禁失笑一声，就迈开脚步走了。
　　争夺同心玉的环节被保留了下来，顾怡看着那些为了一块同心玉而奋不顾身的姑娘，不禁笑了起来。
　　从怀里摸出同心玉，顾怡放在手里不断摩挲，自己当初争夺同心玉时的心情，怎么此刻完全想不起来了。
　　很快天就黑了，顾怡去看了流云舞，看着台上翩然起舞的人，顾怡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十年前在幻境里的情景。
　　楚静安的脸，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流萤飞舞，红衣翻飞，四目相对，脸颊绯红，顾怡的心也不受控制，越跳越快。
　　流云舞闭，顾怡抬头看月亮，月亮又大又圆，可里面，并没有相互依偎的人影。
　　顾怡挤出了人群，来到三生石旁，真的有三生石，原来只要拜月节这一日，三生石就真的会出现。
　　顾怡跟着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自己，顾怡拿出匕首，犹豫许久，终于在石头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怡两个字孤零零的立在月光下，对比成双成对的名字，显得异常突兀，跟上次在幻境中一样，顾怡只刻了自己的名字，或许从那时起，一切就已经注定，自己这一生，就只能孤身一人。
　　顾怡自嘲一笑，就挤出人群，朝着梅林深处走去。
　　一排排脚印，留在了雪地里。
　　挑了最大的一棵梅树，顾怡飞身坐了上去，梅树轻颤，积雪慢慢落了下来。
　　顾怡慢慢朝枝干上躺去，深吸一口气，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寒梅的香气，煞是好闻。
　　睁大眼睛盯着天上那轮明月，顾怡不敢闭眼，因为这一闭，自己恐怕就再也睁不开了。
　　十年已到，大限将至，弥留的最后时刻，顾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开心的地方来。
　　顾怡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同心玉，眼里闪着泪花，明日一早，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如果有人发现自己，应该会替自己收个尸吧，如果有好心人愿意替自己收尸，顾怡希望，自己可以葬在红梅树下。
　　寒风唿唿的刮，梅树下两个翩然起舞的身影，一直在顾怡脑海晃悠，顾怡扯起嘴角一笑，那滴泪，终是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作者的话：
　　因为有点长，所以就给放在正文里了，因为身体和工作原因，所以中途停更了差不多半个月，也因此流失了很多读者，不过不弃坑是作者的理念，终于是写完了，不管有没有让读者满意，总算是给了故事里的主人公以及读者一个交代，如果有问题的小伙伴可以给我留言，最后感谢能看到这段话的小伙伴，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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